[學習要求]

學習本章，了解19世紀中期文化與文學特點，掌握19世紀中期現實主義文學思潮，各國現實主義文學特點，代表作家司湯達、巴爾扎克、福樓拜、英國女作家、狄更斯、果戈理等。

第一節(jié)十九世紀中期文化

[學習提要]本節(jié)是19世紀現實主義文學產生的文化環(huán)境，現實主義是19世紀前期和中期的主要文學思潮。工業(yè)化、科學技術、社會哲學思潮、寫實主義繪畫都對現實主義產生了很大影響。一、工業(yè)化的影響

19世紀現實主義文學是隨著近代城市興起、市民階層興起和針對古典主義的貴族藝術而出現的一種“普通人”藝術，它產生在資本主義確立和發(fā)展時期，是城市文明的產物。它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對城市生活現象與心理的描繪。城市文明是由工業(yè)化帶來的，現實主義的產生，深受工業(yè)化的影響。工業(yè)化給現實主義打上了時代烙印。

改變生存環(huán)境

19世紀，是工業(yè)的世紀，歐洲幾個主要國家都展開了工業(yè)革命（產業(yè)革命）。它是資本主義生產從手工工場階段向大機器工業(yè)階段的過渡。工業(yè)革命是生產技術的根本變革，同時又是一場劇烈的社會關系的變革。19世紀工業(yè)化成就帶來了歐美城市文明的興起，從根本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和人類的生存環(huán)境，在人類面前揭開了嶄新的遠景。工業(yè)化帶來的直接后果

第一，貧富兩極分化。工業(yè)化的前提是機器的采用。由于采用機器生產，手工業(yè)被完全排擠掉。配套的機器把生產勞動變成簡單和重復的操作。大機器生產為資本家增加利潤，給工人帶來的則是失業(yè)、貧困和饑餓。工人在城市里的居住區(qū)叫做貧民窟，條件極其惡劣。

第二，社會走向機械化和一律化。在文藝復興、啟蒙運動時代，詩人、畫家、哲學家，決定著時代的文化面貌，而19世紀，藝術家、哲學家喪失了他們的精神領袖地位，他們同樣受工業(yè)化影響和資本的剝削，成為賣文為生的腦力勞動者。大生產代替了藝術家和手藝匠師的創(chuàng)造；普及化的享受代替了精神貴族的欣賞標準；腦力集體工作代替了個體思想家的創(chuàng)造性工作。

第三，城市興起，舊的倫理關系瓦解。

由于工業(yè)的發(fā)展，城市人口急劇增加，促使老城進行改建，新的城市迅速增長，許多工業(yè)小鎮(zhèn)變成了新的工業(yè)中心。城市增長，使舊的人倫關系受到破壞，城市居民不再被束縛在宗法制的社團、家庭、村莊了。不同社會群體以不同年齡、不同職業(yè)組織起來，人際關系只產生在職業(yè)范圍內。工業(yè)把城市分割成不同的區(qū)域，工作區(qū)和居民區(qū)，富人區(qū)和窮人區(qū)等。為了做工，人們走出了家庭。工人不再對自己的工作感興趣，做工只是為了掙錢?；\罩在家庭里的溫情脈脈的面紗已經被揭去，人與人的關系變成了赤裸裸的金錢關系。

第四，金錢成為社會的杠桿。

工業(yè)化使財富集中，利潤陡增。金錢刺激了人們的野心和貪欲，為了金錢，可以不擇手段地投機鉆營，甘冒任何風險。金錢成為社會的杠桿，全社會都崇拜金錢。

第五，工業(yè)無產階級反對資本的斗爭。

工業(yè)化締造了工業(yè)無產階級隊伍，從30年代起，勞資矛盾日益突出，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風起云涌。他們的斗爭由自發(fā)走向自覺，通過罷工、起義來反對資產階級。

工業(yè)化對現實主義作家的影響

工業(yè)化帶來的后果，對現實主義作家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他們在自己的作品中，如實地把這些現象反映出來，從而有了現實主義文學的主要表現內容。例如，巴爾扎克終生為債務所迫，他的《人間喜劇》描寫了法國社會的各種貪欲。狄更斯從小當過童工，他的一系列小說描寫了城市下層人的貧困和悲慘生活。左拉反映了法國工人的生活。哈代表現了英國宗法制社會在工業(yè)化過程中的衰落。陀思妥耶夫斯基刻畫了城市小人物的病態(tài)心理和雙重人格等。

二、科學的影響

19世紀也是科學的世紀，現實主義的產生，深受科學的影響。19世紀初期和中期，科學得到重大發(fā)展，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進步，諸如物理、化學、電學、地質學、生物學、醫(yī)學等領域，都取得了根本性的進展。各國科學發(fā)展的共同點是，科學技術與工業(yè)生產、資本主義制度同步發(fā)展，產生互相促進、高速發(fā)展的效果。

科學帶來的直接后果

第一，科學促進了工業(yè)革命的發(fā)展和工業(yè)化的進程。機器生產要求用科學取代經驗，科學變成了直接的生產力。

第二，科學發(fā)展突破了形而上學的束縛，促進了辯證法的發(fā)展。19世紀中期，能量守恒和轉化定律、細胞學說和達爾進化論三大發(fā)現，為唯物辯證法奠定了牢固的自然科學基礎。

第三，科學提供了觀察現實的客觀態(tài)度和科學方法?？陀^性成為現實主義的一個基本特征，文藝被納入到自然科學范圍內進行研究，少了過去時代的浪漫情調和詩意。

第四，科學使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分離，科學實驗脫離生產而獨立存在?？茖W實驗推動生產的發(fā)展，社會允許更多的人脫離生產，專門從事其他活動。由此，作家、藝術家作為獨立的腦力勞動者從事文藝創(chuàng)作。

當時法國大的文學批評家圣伯甫就用自然科學方法來處理他所研究的作家作品，聲稱自己得力于早年的醫(yī)學訓練。巴爾扎克在《人間喜劇》序言中認為“社會類似自然”，自然中有許多“動物種類”，社會中也有許多“社會種類”。他承認寫作《人間喜劇》的最初念頭是要把人道與獸性進行比較。左拉沿著這一現實主義傳統(tǒng)，提出要用貝爾納的《實驗醫(yī)學研究》來建立實驗小說。他說：“在每一點上我都要把貝爾納做靠山。我一般只能把‘小說家’這個名詞來代替‘醫(yī)生’這個名詞，以便把我的思想表達清楚，使它具有科學真理的精確性?！埃ㄗ罄秾嶒炐≌f》，《西方美學史》）達爾文進化論對現實主義的影響

達爾文的進化論對現實主義的震動特別強烈。《物種起源》出版的第二年（1860）它就被譯成德文，1862年譯成法文。人們開始對自己的價值重新進行一次歷史上最深刻的評價。人不再是神力創(chuàng)造物，自己僅比動物略高一籌，生活本身就像自然界生存競爭法則那樣，是場無休止的斗爭。達爾文的理論對自然主義的形成影響最大，自然主義者關于人的觀點直接依賴于達爾文的人從低等動物演變而來的觀點。

達爾文對左拉的影響

浪漫主義把人理想化，自然主義則有意把人降低到動物的層次，完全剝奪了他的高尚志向。用左拉的話說就是，精神的人正為肉體的人所取代。他有部小說題名《人獸》。自然主義作品中反復出現的意象大多取自動物世界，充滿諸如“野獸的法則”、“原始”、“生存競爭”、“野蠻”、“沖動”、“征服”、“巨大的”、“深淵”、“海盜祖先的血統(tǒng)”等詞匯。當時的遺傳學是進化論的變體，幾乎所有的自然主義作家都相信遺傳作用。1869年，左拉讀了呂卡斯醫(yī)生的《自然遺傳論》（1850），他把《盧貢——馬卡爾家族》標上“一部家族自然史和社會史”的副標題，這是受遺傳理論的影響。

達爾文對哈代的影響

作為正宗的現實主義作家也受達爾文影響。如：哈代，他讀了《物種起源》，把小說定名為“性格與環(huán)境小說”，強調人的本能沖動，個人悲劇的發(fā)生由性格與環(huán)境沖突造成，也跟遺傳有關。如：裘德家族不宜結婚，苔絲有武士祖先（海盜）的血統(tǒng)，沖動使她犯了殺人罪等。

創(chuàng)作內容與創(chuàng)作方法的提供

概括起來，工業(yè)化的影響、科學的影響，為現實主義文學提供了廣闊的現實社會生活的內容，改變了作家的思維方式，提供了創(chuàng)作的方法。他們面對現實，客觀冷靜地觀察生活，真實地反映生活，由此有了現實主義文學。

三、社會哲學思潮影響

1.辯證法。辯證法是關于自然、社會和思維發(fā)展的最一般規(guī)律的科學，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黑格爾集過去哲學思想之大成，第一個全面有意識地敘述了辯證法的一般運動形式，對辯證法的發(fā)展做出了重要貢獻，成為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直接來源。黑格爾的辯證法體系包括對立統(tǒng)一、質量互變、否定之否定三大規(guī)律等。在黑格爾辯證法的基礎上，馬克思恩格斯在40年代創(chuàng)立了唯物辯證法。黑格爾唯心辯證法和唯物辯證法的區(qū)別在于：黑格爾的辯證法是思想的自我發(fā)展，主觀辯證法決定客觀辯證法。唯物辨證法是現實發(fā)展的反映，客觀辯證法決定主觀辯證法。2.唯物主義哲學

19世紀40年代，德國古典唯心主義哲學解體，唯物主義哲學的代表是費爾巴哈的人本學唯物主義。費爾巴哈的人本學唯物主義的基本要點是：物質第一性，意識第二性，物質先于精神；強調人是自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是肉體與靈魂的統(tǒng)一。它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一個直接來源。馬克思恩格斯在40年代創(chuàng)立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實現了唯物主義與辯證法的有機統(tǒng)一，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有機統(tǒng)一。3.實證主義哲學

實證主義是西方一種強調感覺經驗、排斥形而上學的哲學派別，產生于19世紀30——40年代英法兩國，創(chuàng)始人是法國哲學家、社會學家孔德。孔德實證主義的基本特征是以現象論的觀點為出發(fā)點，主張現象即實在；對經驗作現象主義的解釋，主張從經驗出發(fā)，拒絕通過理性把握材料?？椎聦嵶C主義的真正意義在于他提供了一種典型的方法，把科學引進了當時的純理論領域。4.自由經濟理論與馬爾薩斯“人口論”19世紀歐洲國家奉行“自由放任”經濟政策，其思想來源于亞當·斯密（1723－1790）。斯密在《國富論》中認為經濟自由和政治自由同樣重要，私利和自由競爭可以刺激經濟活動。人們只有看到自我利益才會努力工作，創(chuàng)造更多財富，而最終受益的是整個國家。因此國家不應干預個人經濟活動，不剝奪個人財產和妨礙自由競爭。上述理論除了斯密、大衛(wèi)·李嘉圖之外，還有馬爾薩斯（1776－1834）的“人口論”。19世紀世界經濟和醫(yī)療的發(fā)展，出現人口爆炸：19世紀，英格蘭從889萬增至3253萬，法國從2690萬增至4070萬，美國從529萬增至7609萬。馬爾薩斯認為人口增長必然受生活資料限制，為了保證人口與資料的平衡，要用道德、戰(zhàn)爭、自然災害等特殊方式抑制。因為當時葛德文等人認為私有制是貧困的罪惡之源，馬爾薩斯的理論則認為工人階級的貧困的是鐵的事實，是人口對自然資源造成壓力的必然結果。社會哲學思潮帶來的后果

社會哲學思潮帶來的最突出的后果是改變了人們的思維方式，思想文化領域出現了新面貌。人們學會了用唯物主義的態(tài)度和方法觀察研究社會，把科學的實證方法擴展到各個領域。概括起來，工業(yè)化的影響、科學的影響、社會哲學思潮的影響，為現實主義文學提供了廣闊的現實社會生活的內容，改變了作家的思維方式，提供了創(chuàng)作的方法。他們面對現實，客觀冷靜地觀察生活，真實地反映生活，由此有了現實主義文學。四、現實主義源流

“現實主義”（realism)是從哲學借來的批評術語,指中世紀經院哲學的一個派別“實在論”，又譯“唯實論”。實在論是一種客觀唯心主義，最初為唯心主義服務，后來，又用來指相對于唯心論的唯物論。但這個術語很不確切。因此，現實主義作為哲學用語，也是含糊不清的，既為唯心主義服務，也為唯物主義服務，常常遭到歪曲。

美術概念：現實主義

19世紀50年代，“現實主義”一詞在歐洲文藝界盛行，并形成一個以它命名的文藝流派。最初使用它的是法國畫家?guī)鞝栘惡托≌f家尚弗勒里。他們用這一名詞來標明當時的新型文藝。

現實主義畫家?guī)鞝栘?/p>

庫爾貝（1819——1877）法國著名的現實主義畫家。1855年，巴黎舉行世界博覽會，在美術展覽上，浪漫派畫家德拉克洛瓦（“浪漫主義獅子”）和古典派畫家安格爾的作品成為眾目所矚的臺柱。庫爾貝送去的兩張畫：《畫室》與《奧爾南的葬禮》遭到官方主辦者的貶抑而落選。為此，庫爾貝在官方展覽會旁邊搭了一個木棚，舉行了一次對抗性的個人畫展，門口掛的牌子上寫道：“現實主義，庫爾貝，他的十件作品的展覽”，第一次打出了“現實主義”的旗號。庫爾貝的現實主繪畫

庫爾貝在畫展目錄上發(fā)表宣言：“像我所見到的那樣，如實地表現出我那個時代的風俗、思想和它的面貌；一句話，創(chuàng)造活的藝術，這就是我的目的”。

庫爾貝在自己的作品和宣言中確立了以生活的真實為創(chuàng)作的最高原則，他的作畫特征是大膽地，赤裸裸地描繪自己時代的生活，肯定平民的重要性和巨大意義，以此反對虛偽的官方藝術和古典主義、浪漫主義的模仿者。為此庫爾貝受到了批評界的攻擊。現實主義追求真實

“現實主義”在當時的意思是指為“追求真實”而不惜描寫丑陋鄙俗，甚至流于難堪不雅、使人厭惡。自庫爾貝打出“現實主義”的旗幟后，一批與上流社會對立的新派文藝家便自稱“現實主義者”。文學批評概念：現實主義

1856年，批評家杜朗蒂（1833——1880）創(chuàng)辦了名為《現實主義》的雜志，發(fā)表了庫爾貝的文藝宣言，主張作家要“研究現實”，如實描寫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不美化現實”。1857年，小說家商弗勒里出版了以《現實主義》為名的論文集，為此，敵視庫爾貝藝術的人，也把現實主義頭銜加給他，稱他為“現實主義小說家”。

第一部現實主義小說

福樓拜的小說《包法利夫人》（1857）問世，被看作是第一部現實主義小說，福樓拜被奉為現實主義大師，但福樓拜本人卻不愿接受“現實主義”這個名稱。他在給喬治·桑的信里說：“請注意，我憎恨人們時興稱為現實主義的東西，既使他們奉我為現實主義的權威?！辈ǖ氯R爾在《包法利夫人》出版后寫書評，斥罵現實主義是“扔向每個明智人士臉上的令人作嘔的侮辱，為凡夫俗子指示瑣事描寫而非新穎創(chuàng)作法的模糊、多變的術語?！保ㄟ_米安?格蘭特《現實主義》昆侖出版公司，1989）

現實主義流派

盡管“現實主義”術語不受歡迎，但新派作家明確提出要用現實主義這個新“標記”來代替舊“標記”的浪漫主義，巴爾扎克也被他們光榮地追認為現實主義作家，但他們認為他的現實主義還不夠純粹，指出“他沒有時間正確地看，正確地描寫。”（《法國文學史》中冊，72頁，柳鳴九編，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他們把狄德羅、司湯達、巴爾扎克奉為創(chuàng)作的楷模，主張“現實主義的任務在于創(chuàng)造為人民的文學，”并認為文學的基本形式是“現實風格小說”。從此，文藝中才有了以“現實主義”正式命名的流派。寫實主義

“現實主義”的另一個譯名是“寫實主義”，更加突出它在美學方面的特點。作為美學概念，現實主義是文藝的基本創(chuàng)作方法之一，側重如實地反映現實生活，客觀性較強。它提倡客觀地、冷靜地觀察現實生活，按照生活的本來樣式精確細膩地加以描寫，力求真實地再現典型環(huán)境中的典型人物。

現實主義理論溯源

現實主義的理論可以追溯到古希臘的“摹仿說”。亞理士多德在《詩學》中指出存在三種不同的摹仿現實的方式：“像畫家和其他形象創(chuàng)造者一樣，詩人既然是一種摹仿者，他就必然在三種方式中選擇一種去摹仿事物，照事物的本來的樣子去摹仿，照事物為人們所說所想的樣子去摹仿，或是照事物應當有的樣子去摹仿。”

亞理士多德提出的第一種方式“照事物的本來樣子去摹仿”，肯定了藝術的真實性，而且指出藝術所摹仿的現實必須具有必然性和普遍性，揭示它的內在本質和規(guī)律。這是對現實主義文藝基本特征樸素的論證。現實主義文藝流派

作為文藝流派，現實主義是繼浪漫主義之后，歐洲占主導地位的文學思潮。它的形成有一個由自發(fā)到自覺的過程。一些為各國現實主義文學開辟道路的作家，如：梅里美、巴爾扎克、霍夫曼、普希金、果戈理等，都是由早期的浪漫主義轉向現實主義的。他們不滿浪漫主義文學沉溺于主觀幻想和個人叛逆精神而忽視客觀現實的主觀主義創(chuàng)作方法，繼承和發(fā)展了文藝復興和啟蒙文學的現實主義傳統(tǒng)，主張冷靜地觀察和評價社會的種種弊病和矛盾，如實地、客觀地描寫日常生活，從剖析人物性格和社會環(huán)境的相互關系中去揭示造成社會罪惡和弊病的根源?，F實主義與批判現實主義

關于19世紀的現實主義，過去的教科書通常稱為批判現實主義，在“現實主義”前面加上修飾語“批判”兩字，限制現實主義的內容，表明它的政治傾向性，這種作法本身不科學，也不符合19世紀現實主義文學發(fā)展的實際。批判現實主義理論不是中國的特產，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也沒有這一用語。它是從蘇聯(lián)引進的。在斯大林時代，蘇聯(lián)作家會議規(guī)定了文藝家要統(tǒng)一遵行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創(chuàng)作方法，從政治需要和片面否定的意向出發(fā)，派生出來這種理論。高爾基的發(fā)明

高爾基最早使用批判現實主義這個用語。1934年，他在《蘇聯(lián)的文學》《和青年作家談話》兩篇文章中談到批判現實主義：“在西歐資產階級文學中還必須區(qū)分出兩派作家：一派是贊揚和娛樂自己的階級的……另一派為數不多，只有幾十個，是批判的現實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的偉大的創(chuàng)造者。他們都是自己階級的叛逆者，自己階級的‘浪子’，被資產階級毀滅了的貴族，或者是從自己階級的窒人的氛圍里突破出來了的小資產階級子弟，這一派歐洲文學家的著作對于我們有著雙重的、無可爭辯的價值。第一，是技術上的模范的文學作品；第二，是說明資產階級的發(fā)展和瓦解的過程的文獻……必須理解：批判的現實主義是作為‘多余的人’的個人創(chuàng)作而產生的，這些人不能為生活而斗爭，在生活中找不到自己的地位……”

——《蘇聯(lián)的文學》“資產階級的‘浪子’的現實主義，是批判的現實主義：批判的現實主義揭發(fā)了社會的惡習，描寫了個人在家庭傳統(tǒng)、宗教教條和法規(guī)壓制下的‘生活和冒險’，卻不能夠給人指出一條出路?！?/p>

——《和青年作家談論》高爾基論述批判現實主義的錯誤

第一，從政治需要出發(fā)，把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分別冠以“批判”和“革命”；“批判的現實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的偉大的創(chuàng)造者”。這種作法是把政治和文學等同起來，抹煞了文學藝術的獨立性，使文學依附于政治。第二，從片面否定資本主義制度的意向出發(fā)，認為資本主義發(fā)展到了徹底批判的程度：批判的現實主義是“說明資產階級的發(fā)展和瓦解過程的文獻?！边@種提法提前了資產階級的發(fā)展階段，拔高了資本主義社會的矛盾。第三，從混淆階級成份出發(fā)，認為現實主義作家是“資產階級叛逆者”、“浪子”、“多余的人”、“毀滅了的貴族”等，由此引出批判現實主義是“浪子文學”，“多余人的個人創(chuàng)作”。這種劃分歪曲了現實主義作家的創(chuàng)作，把從事精神生產的腦力勞動者劃為社會的統(tǒng)治者集團，這種提法是錯誤的。三、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關系

現實主義成為19世紀文學主潮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在19世紀后期發(fā)展為自然主義?！白匀恢髁x”（Naturalism）最初用于古代哲學，指唯物主義，伊壁鳩魯學說或現實主義。這是在相當長的時間內，自然主義的基本含義，它一直延用到19世紀。例如，16世紀著名的法國外科大夫安布瓦·帕里就把自然主義看成為伊壁鳩魯的無神論學說，狄德羅認為，自然主義者是那些不承認上帝而信奉物質存在的人。1839年，法國批評家圣伯甫把自然主義和唯物主義泛神論歸入一類。1882年，哲學家卡羅仍把自然主義和唯靈論進行比較。由此可見，自然主義主要是當作哲學術語來運用的。從美術概念到文藝批評概念

自然主義除了與哲學和科學有關以外，還用于美術。從17世紀以來，自然主義畫家指不以歷史神話或寓言為題材，而竭力在畫布上盡可能精確地描摹自然的實際狀貌的人。19世紀的藝術評價經常在這個意義上使用自然主義這個詞?！白匀恢髁x”由美術領域引入文藝批評領域，始于左拉的《黛萊絲·拉甘》第二版前言（1867）。19世紀60年代，左拉通過校友塞尚結識了很多印象派畫家。他熱情地為印象派畫家鳴鑼開道，為他們的畫展撰寫了一系列言辭激烈、觀點大膽的文章。在這些文章中，他把“印象主義者”、“現實主義者”、“實際主義者”，以及“自然主義者”當作同義詞使用，這是“自然主義”在文學領域的最初運用。自然主義是現實主義的延續(xù)發(fā)展

“自然主義”在文學領域出現時，跟現實主義一樣，已帶有哲學和美術的種種含義。它是隨著現實主義進入繁榮階段而出現的。左拉在其藝術批評中默認自然主義和現實主義實為一回事。他在各種《沙龍談話錄》和文學批評文章中，從未試圖將二者作出明確的區(qū)分。自然主義在全歐以致全世界都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它是現實主義的組成部分，自然主義是現實主義的延續(xù)發(fā)展，是它的新階段和新形式。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共同基礎

第一，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有共同的哲學和美學的思想基礎，即孔德的實證哲學以及丹納根據實證哲學發(fā)展出來的自然主義的美學觀點。第二，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都受到19世紀自然科學的影響。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概念等同運用第三，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概念常常被等同運用。一些著名的現實主義作家往往被認為是自然主義作家，而被認為自然主義的作家卻寫出公認的現實主義作品。

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區(qū)別

自然主義是現實主義發(fā)展的新階段、新形式，它發(fā)揮和強化了現實主義的基本傾向，而且增加了某些新的重要成分。這些新成分代表了自然主義的特點，這就是它相信科學，相信觀察、實驗、提供文獻的方法。它因遵從科學原則而變得系統(tǒng)化，以致形成19世紀后期公認的學說，而早期的現實主義沒有做到這一點。這是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區(qū)別。自然主義釋義

自然主義是19世紀后期至20世紀初期在法國興起的文學思潮，以后波及到歐美各國。自然主義的基本出發(fā)點和前提是描寫真實，以真實描寫客觀現實和人性、人的機體為目的。自然主義屬于現實主義文學，它是傳統(tǒng)現實主義的發(fā)展，描寫的視野更開闊，在文學創(chuàng)作中使用科學的觀察方法和實驗方法，把人等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