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過千言萬語的畫面

（美）羅杰·迪恩·基塞龐啟帆譯

“我馬上就到！”我對兒子說，然后掛了電話。我4歲的孫女吞了一枚硬幣下肚子，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的急診室里等候看醫(yī)生。到達醫(yī)院后，我卻到處都找不到兒子和孫女。詢問接待員后，才知道，孫女被帶去X光科了，很快就會回來。于是我回到A—3診查室等候。時間差不多過了15分鐘，他們還沒回來，我走出診查室，沿著走廊到處亂瞧?！斑@個時候我本應該在家看精彩的球賽?！币粋€刺耳的成人聲音突然從我身后半掩著門的A—2診查室傳出來。我往回走到A—2診查室的門口，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皩Σ黄穑职?。我真的很抱歉。”一個小男孩答道?！疤稍谀牵瑒e亂動，乖乖地等醫(yī)生來?！蹦腥说穆曇暨€是那么嚴厲。我一笑，原來是父子倆。我正準備離開，醫(yī)生來了。門打開，一個非常大塊的男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他的臉仍然保持著怒氣沖沖的樣子?！巴砩虾谩！笨匆娝敝钡乜粗?，我跟他打招呼?！巴砩虾??！彼貞??！拔蚁氲角懊娴目Х仁液缺Х龋阈枰獑?？我可以給你帶一杯回來。”我對他說，指著走廊的前頭。他不理我。我轉(zhuǎn)身，向咖啡室走去。走到拐彎處，我注意到兩個10到11歲的男孩正貓在一間病房的門前往里面窺探，并且捂著嘴巴竊笑。當我走近他們，他們迅速跑開，躲進了洗手間。走到門口，我忍不住好奇往里看，想知道那兩個男孩到底看什么。在病房盡頭的的一張輪床上躺著一個大約6歲的小男孩，也許7歲。男孩的頭上長著一個很大的瘤，有一個葡萄柚那么大，讓人覺得非?？植馈Ｄ泻⒌母赣H正在用一個湯匙喂男孩吃吉露果子凍。怕被里面的父子倆注意到，我趕緊離開，向咖啡室走去。我在咖啡室正喝著咖啡時，那個我剛在A—2診查室碰到的大塊頭走了進來?！翱Х仁敲赓M的嗎？”他問?！笆堑?，先生。我已經(jīng)光臨過這兒好幾次?！蔽倚χ鸬??！拔覂鹤拥氖种甘軅?。他的姐姐關門時，他的手沒能及時抽開?！彼嬖V我?！昂⒆觽兘?jīng)常做這種事。我的孫女吞了一枚硬幣，現(xiàn)在也在醫(yī)院里。”“發(fā)生這件事時，足球賽的電視直播正要開始?，F(xiàn)在我錯過了整場比賽?！彼麣夂鹾醯卣f?！昂⒆泳瓦@樣。他們在身邊會把一切搞得一團糟，他們不在身邊，又覺得生活無味，總覺得缺少點什么?！甭犃宋业脑挘粨u搖頭。也不知他是否同意我的觀點。喝完咖啡，我們一起走出咖啡室。“你可以稍等嗎？”當我們走到那個頭上長瘤的男孩的病房門口時，我停下腳步，輕聲問他?！笆裁词拢俊彼麊枴Ｎ彝》坷镏噶酥?。他疑惑地往病房里看。就在我們往里看時，小男孩的父親正俯下身，親吻那個長在他的兒子頭上的巨大的瘤。我緩緩地點頭，然后看著男子說：“我想，這位父親多么希望他的兒子今天到這里來是因為手指被門夾到了，或者是因為他吞了一個硬幣。”男人緊緊咬著他的嘴唇，臉上的表情非常震驚?！拔蚁Ｍ覜]有看見這個?！蹦凶哟鸬??！盀槭裁?？”“這是一個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畫面。永遠。”“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