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版大學(xué)英語綜合教程5課文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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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tlOneWriter'sBeginnings作家起步時

L我從兩三歲起就知道，家中隨便在哪個房間里，白天無論在什么時間，都可以念書

或聽人念書。母親念書給我聽。上午她都在那間大臥室里給我念，兩人一起坐在她那把搖

椅里，我們搖晃時，椅子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滴答聲，好像有只唧唧鳴叫的蟋蟀在伴著讀故事。

冬日午后，她常在餐廳里燒著煤炭的爐火前給我念，布谷鳥自鳴鐘發(fā)出"咕咕"聲時，故

事便結(jié)束了;晚上我在自己床上睡下后她也給我念。想必我是不讓她有一刻清靜。有時她

在廚房里一邊坐著攪制黃油一邊給我念，故事情節(jié)就隨著攪制黃油發(fā)出的抽抽搭搭的聲響

不斷展開。我的奢望是她念我來攪拌;有一次她滿足了我的愿望，可是我要聽的故事她念

完了，她要的黃油我卻還沒弄好。她念起故事來富有表情。比如，她念《穿靴子的貓》

時，你就沒法不相信她對貓一概懷疑。

2當我得知故事書原來是人寫出來的，書本原來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奇跡，不像草那樣

自生自長時，真是又震驚又失望。不過，姑且不論書本從何而來，我不記得自己有什么時

候不爰書——書本本身、封面、裝訂、印著文字的書頁，還有油墨味、那種沉甸甸的感

覺，以及把書抱在懷里時那種將我征服、令我陶醉的感覺。還沒識字，我就想讀書了，一

心想讀所有的書。

3我的父母都不是來自那種買得起許多書的家庭。然而，雖然買書準得花去他不少薪

金，作為一家成立不久的保險公司最年輕的職員，父親一直在精心挑選、不斷訂購他和母

親認為兒童成長應(yīng)讀的書。他們購書首先是為了我們的前程。

4除了客廳里有一向被稱作"圖書室”的書櫥，餐廳的窗子下還有幾張擺放百科全書

的桌子和一個字典架。這里有伴隨我們在餐桌旁爭論著長大的《韋氏大詞典》、《哥倫比

亞百科全書》、《康普頓插圖百科全書》、《林肯資料文庫》，以及后來的《知識庫》。

"圖書館"書櫥里的書沒過多久我就能讀了——我的確讀了，全都讀了，按著順序，一

排接著一排讀，從最上面的書架一直讀到最下面的書架。母親讀書最重要的不在獲取信

息。她是為了享受快樂而埋頭讀小說。她讀狄更斯時的神情簡直就像要跟他私奔似的。她

少女時代讀的小說印在了她心頭的，除了狄更斯、司各特和羅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等人

的作品之外，還有《簡愛》、《切爾比》、《白衣女士》、《綠廈》和《所羅門王的礦

藏》。

5多虧了我的父母，我很早就接觸了受人喜愛的馬克.吐溫。書櫥里有一整套馬克.吐

溫文集和一套不全的林?拉德納作品集，這些書最終將父母和孩子聯(lián)結(jié)在一起。

6讀擺在我面前的書，讀著讀著便發(fā)現(xiàn)一本又破又舊的書，是我父親小時候的。書名

是《桑福德與默頓》。我不相信如今還有誰會記得這本書。那是托瑪斯?戴在18世紀80

年代撰寫的一本著名的進行道德教育的故事書，可該書的扉頁上并沒有提及他;上面寫的

是《桑福德與默頓簡易本》，瑪麗?戈多爾芬著。書中講的是一個富孩子和一個窮孩子與

他們老師巴洛先生之間的冗長的談話，其間穿插著戲劇性場面——分別寫了富孩子和窮

孩子如何發(fā)火、如何獲救。書末講的道德寓意不是一條，而是兩條，都印在環(huán)形圖案

里："不管發(fā)生什么，該做的就去做"，還有"想做偉人，必須先學(xué)會做個好人"。

7這本書沒了封面，封底用幾條紙片粘牢，有好幾層，如今都泛黃了，書頁上污跡斑

斑，邊角處都破碎了;書中花哨的插圖脫了頁，但都保存良好，夾在書里。即使在少不更

事的童年，我就覺得那是我父親小時候擁有的惟一一本書。他一直珍藏著這本書，或許還

枕著這本沒了封面的書睡覺:他7歲時就沒了母親。我父親從來沒跟自己的孩子提起過這

本書，但他從俄亥俄一路把它帶到我們的家，把它放進我們的書櫥。

8母親則從西弗吉尼亞帶來了那套狄更斯:那套書看上去也慘不忍睹——她告訴我，

我還沒出生，這些書就歷經(jīng)水火之災(zāi)，可現(xiàn)在它們還是整齊地排列在那兒——后來我意

識到，是等著我去讀。

9從記事起我就收到給自己的書了，那是在生日時，還有圣誕節(jié)早晨。我父母真的是

送給我再多的書都嫌不夠。在我6歲或7歲生日時——那是在我自己能讀書之后——他

們送我一套10卷本的《我們的神奇世界》，為此，準是作了不少犧牲。那套書真漂亮，

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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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我總是帶著它躺在餐廳壁爐前的地板上，讀得最多的是第5卷：《兒童故

事》。那都是些童話故事一一格林的、安徒生的、英國童話、法國童話，"阿里巴巴和

四十大盜"；還有伊索寓言和列那狐的故事;還有神話和傳奇故事，如羅賓漢、亞瑟王、圣

喬治和龍，甚至還有歷史故事圣女貞德;還有一部分《天路歷程》，以及一長段《格列佛

游記》。每篇故事都有精彩的插圖。我早已讓自己走進這些故事中去了，一翻就能翻到自

己喜愛的故事和插圖；《黃膚色小矮人》常常是我的首選，沃爾特?克萊恩繪的彩色插圖中

黃膚色小矮人看著令人害怕，他左右還有火雞侍立。如今這冊書已經(jīng)跟父親那本損壞的

《桑福德與默頓》一樣，又破又舊，最后幾頁掉了，書頁散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

想自己能不能像母親為查爾斯?狄更斯做的那樣，為《我們的神奇世界》這套書赴湯蹈

火，從這一點也可想見我對這套書是多么珍爰丁佳一令人安慰的是我相信我可讓母親為我

這么做。

10在所有認識的孩子們當中，我想自己是惟一有家藏寶庫伴隨著長大的孩子。過去

我常常問別人："你有《我們的神奇世界》嗎,"我常常得跟人解釋，《知識庫》根本沒法

跟這套書比。

11我感激父母通過認識字母對我——早在我要求之時，而沒有讓我等待——進行

文字啟蒙，教我閱讀和拼寫。他們在家里教我，我得以在上學(xué)前就開始了閱讀。

12從最初聽故事，到后來自己開始讀書，從來沒有一行讀過的字我不聞其聲。當我

的目光掃過一個句子時，就會有個聲音默念給我聽。那不是母親的聲音，也不是我能辨認

的某個人的聲音，當然也不是我本人的聲音。那是人的聲音，但是內(nèi)在的，我傾聽的正是

內(nèi)心深處的聲音。對我而言，那就是故事本身的聲音，就是詩本身的聲音。那抑揚頓挫的

聲音，不論它要你相信的是什么，那印刷文字中蘊含的情感，通過誦讀者的聲音傳遞給我:

我一直猜想，卻始終沒能證實，所有的讀者都如此——邊讀邊聽，所有的作者都如此一

—邊寫邊聽。那或許是寫作欲望的一部分。對我而言，落在紙頁上的聲音可幫助測試寫

下來的是否是實事真情。我不知道我相信到這個程度是否對頭。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

能做到只讀不寫，或只寫不讀。

13在寫小說時，我也能聽見文字落紙的聲音，與我讀書時聽到的聲音一樣。我寫

著，那聲音傳入耳內(nèi)，于是我聞聲而動，加以修改。我一直信賴這一聲音。

Unit2Let'sGoVeggie!咱們吃素吧！

1如果有一件事，既能增進健康、減少患上食物引起的疾病的危險，又有助于保護環(huán)

境、保護千萬動物安全生存，你做不做，

2我說的這件事就是每次坐下來就餐時挑選菜肴。

3一百多萬加拿大人已經(jīng)行動起來:他們決定不吃肉。變化速度之快令人驚嘆。

4素食品的銷售額大大增加，前所未有。尤受歡迎的是無肉漢堡包和熱狗，以及以蔬

為主的印度、中國、墨西哥、意大利和日本的菜肴。

5推動人們轉(zhuǎn)向素食的是醫(yī)學(xué)研究提出的關(guān)于如何增進健康的建議。一項又一項的研

究都揭示了同樣的基本事實:果蔬降低患慢性病的危險;肉類食品則增加這種危險。

6美國飲食學(xué)協(xié)會指出，"科學(xué)資料表明，素食與降低多種慢性變性疾病的患病危險

肯定有關(guān)系。"

7去年秋天，在檢驗了4500個飲食與癌癥的研究報告之后，世界癌癥研究基金會直

截了當?shù)刂赋觯?我們一向利用不合適的養(yǎng)料來維持人類生理引擎的運轉(zhuǎn)。"

8據(jù)威爾夫大學(xué)營養(yǎng)科學(xué)教授布魯斯?霍拉勃稱，這一“不合適的養(yǎng)料"致使加拿大每

年用于治療變性疾病的費用高達4000億（加）元。

9肉類食品存在嚴重的營養(yǎng)缺陷:它們不含纖維，含有過多的飽和脂肪和膽固醇，甚至

可能含有微量的激素、類固醇和抗菌素。牛肉、豬肉、雞肉或魚肉都一樣。

10肉類食品也是越來越廣為人知的大腸桿菌、彎曲菌以及其他致病細菌的孳生地。

據(jù)加拿大食品檢驗機構(gòu)稱，十分之六的雞染有沙門氏菌。吃肉無異于玩俄式輪盤賭，拿你

的健康做賭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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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既然如此，政府為什么不采取任何措施彳艮遺憾，政府屈服于強有力的院外活動集

團的壓力，如牛肉信息中心、加拿大禽蛋營銷公司、加拿大乳牛場場主協(xié)會等。根據(jù)信息

自由法案獲得的有關(guān)文件記載，這些集團迫使加拿大最新食品指南在1993年公布前作出

修改。

12這并不奇怪。即使建議動物蛋白質(zhì)的攝入量減少一丁點兒都會給這些企業(yè)帶來每

年數(shù)十億元的損失。

13健康和食品安全是選擇素食生活方式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此外還有更為重大的因

素要考慮。以飼養(yǎng)動物為基礎(chǔ)的農(nóng)業(yè)是世界上對環(huán)境破壞最嚴重的產(chǎn)業(yè)之一。

14想一想培育、飼養(yǎng)、建牲畜欄、運輸、加工和包裝加拿大每年宰殺的5億頭牲畜

所需的巨大資源。其中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耗費水和能源。阿爾伯達農(nóng)業(yè)署估計，生產(chǎn)肉耗費

的能源比生產(chǎn)谷物多10,20倍。

15用于直接為人們提供食物的土地還不到農(nóng)業(yè)用地的四分之一。其余的都用來放牧

和種飼料。森林、濕地和草原的生態(tài)系統(tǒng)遭受相當嚴重的破壞，以滿足對土地的需求。土

地的大量利用加劇了表土的流失，增加了會帶來負面作用的化肥和殺蟲劑的施用，增加了

從筑有水壩的河流中引水灌溉的需求。如果人們能摒棄肉食，許多土地就能回復(fù)到未開墾

狀態(tài)。

16問題在于，動物在把植物轉(zhuǎn)化為可食用的肉類這方面的效率很低。舉例來說，美

國政府估測，生產(chǎn)1公斤豬肉需要耗費8.4公斤的谷物。

17我們把這么多資源耗費在動物身上，又得到什么回報呢，糞肥——據(jù)官方資料，僅

加拿大，就以每秒10,000多公斤的速度排出。加拿大環(huán)境部稱，牛每產(chǎn)1公斤可食牛肉

需排出40公斤糞便。安大略省農(nóng)業(yè)部估測，一家大型禽蛋工廠每星期可產(chǎn)出50,100噸

禽糞。

18這些糞便都到哪兒去了,1992年安大略省地下水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43%的被測試水井都

受到含有糞便大腸桿菌和硝酸鹽等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排出的廢物的污染。本月初，阿爾伯達一家大

型圍欄肥育地經(jīng)營者被指控將3千萬升牛糞排入博河，"沿途生靈悉數(shù)被毀"，一則新聞

這么報道。

19此外還有沼氣，那是促使全球氣候變暖和臭氧層減少的主要氣體。不把天然沼氣

資源包括在內(nèi)，加拿大27%的沼氣、全世界20%的沼氣都來自牲畜。

20獲普利策提名獎的《新美洲飲食》一書作者約翰?羅賓斯說得好："食用食物鏈較低

部分的食物或許是我們可用以阻止環(huán)境破壞、保護自然資源的最最有效的行動。"

21我們的環(huán)境也包括為食其肉而被宰殺的動物。當今工廠化農(nóng)場的牲畜壽命極短，

過著悲慘的、不正常的生活，這已是公認的事實。

22作為我在沃特盧大學(xué)研究工作的一部分，我參觀過一些全國最大的"加工"廠。

這個經(jīng)歷讓我日后盡做噩夢。

23我見到“固執(zhí)"的牛被打、尖叫著的豬在屠宰室被人用電卡鉗追逐。

24我萬分震驚地目睹一頭牛躲過了眩暈槍，結(jié)果被縛住后腿倒掛起來，慘遭活副，

一直掙扎到斷氣。

25工頭見我驚駭不已，便說："管它呢~它們反正得死。"

26由于傳送線停轉(zhuǎn)一分鐘就要損失好幾百元，家畜的利益就變得不如利潤重要。據(jù)

加拿大農(nóng)業(yè)署稱，在加拿大，每個工作日，每小時有150,000多頭家畜被"加工"。

27情況變得甚至更可怕。家畜在宰殺前的運輸途中，法律允許在36,72小時內(nèi)不給

進食、進水，不讓休息。即使在炎夏或零度以下的嚴冬，它們連乘溫控卡車的“奢侈”也

不讓享受。

28加拿大農(nóng)業(yè)署估計，加拿大每年有3百多萬頭家畜在宰殺前的運輸途中痛苦地慢

慢死去。

29本人還參觀過一些典型的加拿大農(nóng)場。豬崽噴著鼻息、公雞在糧倉的空場上昂首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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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日子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而今大多數(shù)的現(xiàn)代化農(nóng)場都有一個個狹長的、沒有窗戶的

牲畜棚，牲畜一生關(guān)在棚里，如囚犯一般。我見到過四只雞擠在一個籠里，喂奶的母豬與

豬崽被鐵條隔開，肉用小牛關(guān)在狹窄得轉(zhuǎn)不過身來的板條箱里。這些牲畜幾乎都終年不見

陽光,呼吸不到新鮮空氣——它們天生的欲望大都得不到滿足。

30面對這種嚴峻的現(xiàn)實固然困難，置之不理更是難上加難。一日三次，你要做出不

僅影響自身生活質(zhì)量、更是事關(guān)整個有生命世界的決定。我們手里的餐刀餐叉擁有改變這

個世界的力量。

31讓我們想一想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話吧："沒有什么比轉(zhuǎn)向素食更有益于人類健

康，更能增加世間萬物的生存機會。"

32祝君胃口好。

Unit3TheTruthAboutLying關(guān)于說謊的真相

朱迪斯?維奧斯特

1.我一直想寫一個令我深感興趣的話題:關(guān)于說謊的問題。我覺得這個題目很難寫。所

有我交談過的人都對什么事情可以說謊——什么事情絕對不可以說謊——持有強烈的、

常常不容別人分說的個人意見。最后我得出結(jié)論，我不能下任何定論，因為這樣做就會有

太多的人立即反對。我想我還是提出若干都與說謊有關(guān)的道義上的難題吧。我將向讀者闡

明我對這些難題的個人看法。你們覺得對嗎，

SocialLies社交性謊言

2.和我交談過的大多數(shù)人都說，他們認為旨在促進社會交際的謊言是可以接受的，也

是必要的。他們認為這是一種文明的行為。他們說，要不是這類無關(guān)緊要的謊言，人與人

之間的關(guān)系就會變得粗野不快，無法持久。他們說，如果你要做到十二分正直、十二分無

畏，不由自主地用你的誠實使他人陷入不必要的窘境或痛苦之中，這只能說你是傲慢自

大。對此，我基本贊同。你呢，

3.你會不會跟人說："我喜歡你的新發(fā)型，""你氣色好多了，""見到你真高

興，""我玩得很盡興，"而實際上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兒，

4.你會不會對令人憎厭的禮物，或相貌平平的孩子稱贊有加，

5.你婉辭邀請時會不會說"那天晚上我們正好沒空——真對不起，我們不能來，"

而實際上你是寧肯呆在家里也不想跟某某夫婦一起進餐,

6.雖然像我那樣，你也想用"太豐盛了"這種委婉的托辭，而不是盛贊“那湯味道好

極了"（其實味同重新熱過的咖啡），但如果你必須贊美那湯，你會說它鮮美嗎.

7.我認識一個人，他完全拒絕說這類社交性謊言。"我不會那一套，"他說，"我生

來就不會那一套?！敝v到對人家說幾句好聽的話并不失去什么，他的回答是："不對，當

然有損失——那會損害你的誠信度。"因此你不問他，他不會對你剛買來的畫發(fā)表意

見，但除非你想聽老實話，否則你也不會去問他的真實想法。當我們這些說謊者輕聲稱贊

著"多美啊"的時候，他的沉默往往是極能說明問題的。我的這位朋友從來不講他所說的

"奉承話、虛假的贊美話和動聽話"。別人說些無傷大雅的謊言，他則不。他說社交性謊

言還是謊言，無關(guān)緊要的小小謊言還是謊言。他認為說謊不合道德。你呢，

Peace-KeepingLies息事寧人的謊言

8.不少人為了息事寧人而說謊:那種意在避免生氣或爭吵的謊言，意在使說謊者免受可

能的責備或煩惱的謊言;意在（或據(jù)認為理應(yīng)）不傷害他人而又能幫助避免麻煩的謊言。

9.我有時也說這種謊，不過我總覺得不該說。我知道為什么要說這種謊，但說這種謊

終究不對。每當我為了不讓別人討厭自己、看輕自己、或沖著自己嚷嚷而說謊時，我總覺

得自己有點像個懦夫，覺得自己是在逃避責任，覺得““愧疚。你呢，

10.你由于睡過頭赴約會遲到了，會不會說是因為碰上堵車才晚到的,

1L你忘了給朋友打電話，會不會謊稱打過好幾次，可電話老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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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忘了父親的生日，會不會說寄給他的禮物準是給耽擱了，

13.你打算去紐約市度周末，但又不想去看望住在那里的母親，你會——必要的話用

謊言——隱瞞你將到紐約的事實，還是會勇敢地——或者說狠心地——說："我要來紐

約，可是抱歉，我不打算來看望你"，

14.（戴夫和妻子伊萊恩正是在這個問題上有兩種頗不相同的觀點。他稱她為懦夫。她

說自己處理這事是明智的。他說她應(yīng)該維護自己有的時候去紐約但不去看望母親的權(quán)利。

對此她總是耐心地回答說："我們何必無謂地爭吵呢，我母親年紀大了，不會改了。我對她

說個謊,我們相處得就更好。"）

15.最后一點，你會不會在錢的問題上對丈夫說謊，以求太平，你會不會少報買鞋子的

錢，你出了什么荒唐的錯誤或丟失了物品打碎了器皿時是不是常常想對他撤謊，而且會對

他撒謊，

16."過去我往往不切實際地以為親密關(guān)系的一個組成部分就是把自己做的每件蠢事

都如實告訴丈夫?？蛇@么過了幾年之后，"勞拉說，"我就改了主意!”

17.改主意后，她在不知不覺中說謊話求太平了。沒錯，我也說這種謊。你呢,

ProtectiveLies保護性謊言

18.保護性謊言就是因為人們認為事實真相危害性太大而說的謊言，這類謊言通常事

關(guān)重大。他們說謊，因為他們認為，人的某些價值觀念壓倒了說謊這一錯誤行為本身。他

們說謊不是為個人私利，而是因為他們相信，那是為他們對之說謊的人好。他們對自己所

爰的人撤謊，對最信任自己的人撒謊，就是因為他們認為這樣做是有正當理由的。

19.他們會在金錢或婚姻問題上對子女說謊。

20.他們會對垂死者隱瞞真實病情。

21.他們會對密友說謊，因為關(guān)于其才能、其愛子或其精神狀態(tài)的實話會——不妨說

他們堅持這么認為——使其身心受到極大傷害。

22.有時我也說這種謊，可我明白，聲稱自己懂得什么事他人應(yīng)該知道，這未免太自

以為是了。這無異于充當上帝。這無異于操縱和控制他人。而我們一旦開始玩起謊言戲

法，就再也無法知道謊言何時會收場，究竟會滑向何方。

23.而且，我們會不知不覺地為了圓先前說的謊言而說謊。

24.而且——我們不妨直說——如果情形倒過來，我們當然不愿意別人對自己說謊。

25.不過，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有時保護性謊言還非說不可。你呢，Trust-Keeping

Lies信守承諾的謊言

26另一類謊言是信守承諾的謊言，涉及三方的謊言，即A（你）為了C（你答應(yīng)為其信

守承諾者）而對B說謊。大多數(shù)人承認，一旦你答應(yīng)不背叛朋友的信任，你就不能背叛，

哪怕你必須說謊。但我與之交談過的人中也有人不想聽那些他們也許得為之說謊的事。

27."我不為自己說謊，"弗蘭說，"我也不愿為別人說謊。"她承認，這就意味著

如果她最好的朋友有風流韻事的話，她絕對不想知道。

28."你是說，"她最好的朋友問，"你會出賣我,”

29.弗蘭心里很為難，但態(tài)度十分堅決。"我不想出賣你，所以,〃，別跟我說這事。"

30.弗蘭最好的朋友深感震驚。你呢，

31.你是不是認為，如果你不愿意了解朋友最深的隱密，你仍會有好朋友，

32.你是不是認為你必須一直為朋友說謊，

33.你是不是認為，如果朋友透露的一個秘密是違反道德或法律的，而一旦你答應(yīng)保

密，你就得真的保密，

34.如果你的朋友正好是你的上司一一如果你恰好就是總統(tǒng)班底的人——比如說在

水門事件這個問題上，你是背叛他還是為他說謊，

35.可以想見這些問題非常棘手。

36.我以為，一旦我們答應(yīng)信守承諾，我們就是說謊也得信守承諾。同時我也認為，

在

1

水門事件這類事情上我們不能說謊。如果你覺得這兩點自相矛盾，那你就對了——

這兩者的確自相矛盾。但目前我只能如此。你呢，

37有些人不擅說謊。

38.”許多年來，我一直試圖說謊，"一位朋友解釋說，"可我總是露餡，總是為此

受罰。我想人家看出我說謊是因為我一說謊就覺得內(nèi)疚?？磥砦抑荒苷f真話了?！?/p>

39.可是，對我們這種擅于說謊的人來說，對我們這種說謊又不露餡的人來說，說謊

還是不說謊會成為一個嚴肅的道德難題。我頗為贊同一位朋友的話，他說，"我愿意說

謊。但只把這作為最后一手——真話總比謊話好。"

40."因為，"他解釋說，"哪怕別人對我的謊話完全信以為真，我自己可無法相

信。“

41.本人也有同感。

42.你呢,

Unit4TakeThisFishandLookatIt把這條魚拿去好好看看

塞繆爾?斯卡德

1我是在15余年前進入阿加西茲教授的實驗室的，告訴他我已在科學(xué)學(xué)院注冊讀博

物學(xué)。他略略詢問了我來此的目的、我大致的經(jīng)歷、以后準備如何運用所學(xué)知識，最后問

我是否希望修習某一特別學(xué)科。對最后一個問題我回答說，我希望自己在動物學(xué)各個領(lǐng)域

都具有一定的基礎(chǔ)，但特別想研究昆蟲。

2你想什么時候開始呢，"他問。

3"就現(xiàn)在，"我回答說。

4他聽了顯然挺高興，勁頭十足地說道"很好"，便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黃色酒精里浸

有標本的大罐。"把這條魚拿去看看，"他說，"我們叫它石豌。過一會兒我會問你都看

到些什么。"

5說著他走了，但一會兒又回來跟我詳細說明如何保管交給我的標本。

6一個人如果連怎樣保護標本都不知道，"他說，"他就不配當博物學(xué)家?！?/p>

7我得把放在一個錫盤里的魚擺在面前，過一段時間用罐里的酒精潤濕它的表面，每

次都要記住把瓶塞塞緊。那個時候還沒有毛玻璃瓶塞和外形精美的展示用瓶，過去的大學(xué)

生都會記得那種碩大的無頸玻璃瓶，軟木瓶塞全是洞孔，涂過蠟，被蟲啃去一半，被地下

室的灰塵弄得很臟。昆蟲學(xué)這門科學(xué)比魚類學(xué)干凈，可教授沒半點猶豫就伸手探入罐底撈

出了魚，他的榜樣頗具感染力。盡管酒精散發(fā)著一種"陳腐的魚腥味"，我卻不敢在這神

圣的場所流露出絲毫厭惡，只能把酒精當作純凈水對待。但我心頭還是感到一絲失望，因

為盯著看一條魚實非一位滿懷熱情的昆蟲學(xué)家之所愛。回家后我的那些朋友也不怎么高

興，他們發(fā)現(xiàn)，用再多的科隆香水也驅(qū)不走幽靈般附在我身上的那股異味。

8才十分鐘，我就把那條魚能看的全都看了個遍，接著開始找教授，他卻已經(jīng)離開了

博物館。我在樓上存放著奇異動物的房間里轉(zhuǎn)悠了一會兒，等我回去時，我的魚標本全都

干了。我急忙把酒精灑上去，就像是要把它從昏迷中救醒過來似的，急切地等著它回復(fù)到

平時那濕漉漉的樣子。一陣小小的興奮過后就無事可干了，只好繼續(xù)凝視著我那一言不發(fā)

的伙伴。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又是一個小時。看著看著覺得那條魚討厭得很。我

把魚翻來翻去，瞧瞧頭部——怪可怕的;再從后面看，從下面、上面、側(cè)面看，再從展示

面部四分之三的角度看——也是怪可怕的。我都絕望了。時間還早，可我覺得應(yīng)該去吃

午飯了，于是我如釋重負地把魚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罐里，便去逍遙了一個小時。

9我回來后，得知阿加西茲教授回過博物館，可又走了，要過幾個小時才回來。我的

那些同學(xué)都在忙著，不能一直跟他們談話打攪他們。我慢吞吞地取出了那條面目可憎的

魚，懷著絕望心情接著看。我不能用放大鏡，任何器材都不許用。一雙手，兩只眼，還有

這條魚:這個觀察場地也未免太狹小了。我把一根手指伸進它的喉部，試試它的牙齒有多

鋒利。我開始數(shù)一排排魚鱗，一直數(shù)到自己也覺得荒唐。最后我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一

一把

1

魚畫下來。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家伙身上還真有不少新特征。就在這時教授回來了。

10對了，"他說，"筆的目光也是最敏銳的。而且，令人高興的是，我還注意到你

的標本沒有干，瓶子也是塞住的。"

11說了這番鼓勵話之后，他接著問："好了，看得怎么樣了:‘

12他專注地聽我簡要敘述魚體的結(jié)構(gòu)，許多部位我還不知道叫什么:帶邊緣的鰻弓、

活動鰥蓋骨、頭部細孔、肉質(zhì)唇部、無瞼眼;側(cè)線、刺狀鰭、叉狀尾;扁曲身體。我講完

了，他仍等著，似乎還想聽下去，接著帶著失望的神情說：

13"你看得不夠仔細。唉，"他滿臉認真地接著說道，"你連這條魚最明顯的一項

特征都沒看出來，跟這條魚一樣，那特征就明擺在你的眼前。再看，再看r說著他走

了，留下我沮喪不已。

14我怒從心生，我深感屈辱。還要看那條該死的魚!不過，這次我看時憋了一股勁，

于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新特征，到最后我明白教授的批評的確有道理。一個下午很快過去

了。下午將盡時，教授問道：

15"發(fā)現(xiàn)了沒有,”

16"還沒有，"我回答說，"肯定還沒有，可我看出了原先自己的確沒觀察到什

么。"

17”這是僅次于最好的結(jié)果了，"他認真地說，"不過現(xiàn)在我不打算聽你講。把魚

放好，然后就回家吧。說不定到了明天早上你會回答得更好。明天在你看魚之前我再問

你?！?/p>

18這真是太為難人了。我不僅得整晚想著這條魚，要在實物不在眼前的情況下仔細

琢磨這一未知卻又極其顯著的特征是什么;而且，第二天要在無法回顧我所作發(fā)現(xiàn)的情況

下對我所觀察到的東西作一精確描述。我記性不好，因此我沿著查爾斯河走回家時心煩意

亂，想著自己的兩個難題。

19第二天早上，教授熱情的問候讓人感到安慰。眼前這人跟我一樣，急切地希望我

能獨立看出他業(yè)已觀察到的事物。

20"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問，"這條魚兩側(cè)對稱，器官成對,"

21他那聽上去極為滿意的"當然是，當然是!"的回答補償了前一晚多少個不眠的小

時。等他高興而又熱情地——他一向如此——講述完這一發(fā)現(xiàn)的重要性，我斗膽問接下

來我該做什么。

22"哦，看你那條魚!"他說著走了，又不管我了。過了一小時多一點，他回來了，

聽我匯報新的發(fā)現(xiàn)。

23"很好，很好!”他重復(fù)說道。"可這還不夠，接著看。"于是，整整三天，他把

那條魚置于我眼前，不讓我看別的東西，也不讓我借助任何工具。"看看，看看，再看

看，"就是他不斷重復(fù)的指令。

24這是我上過的最好的昆蟲學(xué)課——其影響延伸到以后每一項研究的各個細節(jié)。這

是阿加西茲教授留給我以及其他許多人的遺產(chǎn)，其價值無法估量，千金難買，我們決不會

割舍。

25第四天，另一條同類的魚擺在了前一條魚的旁邊，我被要求指出兩者之間的異

同。接著一條，又一條，直到這一科的全部成員都擺放在我的眼前，許許多多罐子占滿了

桌子和周圍的架子。那氣味也變得如香水般迷人。直到今天，只要看見一個被蛀蟲咬過的

6英寸長的舊軟木塞，都會引起我美好的回憶。

26就這樣，整個石豌一群全都拿來觀察過了。無論是在解剖內(nèi)臟，在制作和檢查骨

架，還是在描述各種不同的部位，阿加西茲在訓(xùn)練學(xué)生觀察事實及其有序排列的能力時，

始終諄諄告誡大家不能滿足于已有的發(fā)現(xiàn)。

27"事實是枯燥無聊的，"他常說，"除非與某種普遍規(guī)律聯(lián)系在一起。"

28快滿8個月時，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這些魚類朋友，轉(zhuǎn)向昆蟲類。可是，我從這

次自己選修學(xué)科以外的經(jīng)歷中得到的收獲，其價值超過以后我對自己喜歡的動物群所作的

多年研究。

1

Unit6GrantandLee格蘭特和李

布魯斯?卡頓11865年4月9日，當尤利西茲S格蘭特和羅伯特E李在弗吉尼亞州

阿珀馬特科斯縣城一所不太大的房子的客廳里會面，商討李所率的北弗吉尼亞軍隊投降條

件時，美國人生活中一個偉大的篇章結(jié)束了，一個嶄新的重要篇章開始了。

2此二人是在實質(zhì)上終止內(nèi)戰(zhàn)。誠然，其他軍隊尚未投降，已失去主要支柱的逃亡的

邦聯(lián)政府仍將絕望地徒然掙扎數(shù)日，想法尋覓生機。其實，在格蘭特和李簽署文件之時，

一切都已結(jié)束。他們擬定投降條件時用的那間小客廳成了見證美國史上強烈的戲劇性對照

的場所。

3這兩位截然不同的將軍都是強有力的人物，他們代表著兩股相互沖突的力量的潮

流，那兩股潮流通過他們最終發(fā)生碰撞。

4羅伯特.E.李所仰仗的信念是，古老的貴族觀念或許能以某種方式繼續(xù)存在下去，并

左右美國人的生活。

5李是弗吉尼亞州沿海低地人氏，他的生活背景是家庭、文化、傳統(tǒng)，是被移植到

這個正在形成自身的傳說與神話的新世界的騎士時代。他體現(xiàn)了從騎士和英格蘭鄉(xiāng)紳時代

流傳下來的一種生活方式。美國是個一切從頭開始的國度，信奉的只不過是一種頗為模糊

的信念，即人人擁有平等的權(quán)利，在世間應(yīng)有平等的機會，如此而已。在這樣一個國度

里，李代表著這樣一種情感，即社會結(jié)構(gòu)中保留一種明顯的不平等多少有利于人類社會。

理應(yīng)存在一個擁有土地的有閑階級;反過來，社會本身應(yīng)以土地為本，視其為財富與勢力

的主要來源。（根據(jù)這一理想）這樣一個社會會造就一個對社會有著強烈責任感的階級，他

們不是為自己獲利活著，而是為了承擔自己的特權(quán)所賦予的重大責任活著。國家從他們中

覓得領(lǐng)導(dǎo)人員;國家可依靠他們產(chǎn)生更加高尚的價值觀念——思想方面的，行為方面的，

個人風度方面的——以求國興德盛。

6李體現(xiàn)了這一貴族理想的最高尚的部分。擁有土地的貴族通過他獲得存在的理由。

四年間，南方各州拼死戰(zhàn)斗，以捍衛(wèi)李所代表的理想。到后來，南部邦聯(lián)似乎是為李而戰(zhàn);

李本人似乎就是南部邦聯(lián)”,，似乎是南部邦聯(lián)所代表的生活方式能提供的菁華。還在來到阿

珀馬特科斯之前，他已經(jīng)成為傳奇人物了。成千上萬疲于征戰(zhàn)、忍饑挨餓、征衣襤褸的邦

聯(lián)士兵早已失去了戰(zhàn)爭伊始的單純的熱情，他們把李視作自己甘愿為之獻身的一切的象

征。只是他們不善表述這種情感。這一被無數(shù)英雄行為、無數(shù)陣亡將士神圣化了的注定失

敗的事業(yè)若有其現(xiàn)實的理由證明其是正確的話，那這理由就是李將軍。

7格蘭特是西部邊遠地區(qū)一個制革工人的兒子，他與李截然不同。他歷經(jīng)艱難才出人

頭地，他并不代表哪種特別的信念，所體現(xiàn)的只是在邊遠山區(qū)長大的人所具有的永遠能吃

苦耐勞、堅忍不拔的品質(zhì)。他不敬畏任何人，不順從任何人，過分講求自力更生，他不追

懷既往，但能用敏銳的目光看未來。

8這些西部邊民與東部沿海低地的貴族恰恰相反。在他們的心目中，在爬過阿勒格尼

山脈、進入遼闊的西部的人潮中，存在著對因循守舊的過去的不直接言明的深深不滿。他

們擁護民主制度，不是經(jīng)縝密分析后推斷出了適合人類社會的管理形式，而僅僅是由于他

們生長在民主政體之中，懂得民主制度如何運作。他們的社會或許也存在特權(quán)，但那是每

個人自己贏得的特權(quán)。慣例與固有模式不起任何作用。也許除了都有一個可以展示自己有

多少發(fā)展空間的機會外，沒有人生來就享有什么。生活就是競爭。

9然而，伴隨著這種情感的是對國家的深深的歸屬感。那些開墾農(nóng)場、開店或從事貿(mào)

易的西部人只有在所屬的社會富起來時自己才有希望富起來——他們所屬的社會從大西

洋一直到太平洋，從加拿大一直到墨西哥。如果人們前來定居，建立起城鎮(zhèn)、公路和近便

的市場，他們自己也就能改善生活。他們從國家的命運出發(fā)看自身的命運。國家的疆域拓

展了，他們自身的天地也會隨之拓展。換言之，他們的利益與國家的興旺發(fā)達緊緊相連，

息息相關(guān)。

1

10而這，或許正是格蘭特與李之間最大差異之所在。那位弗吉尼亞貴族必然要將自

己與他生活的地區(qū)相聯(lián)系。他生活在一個幾乎容得一切，惟獨容不得變化的靜止的社會

里。出于天性，他的第一忠誠歸于這一社會所在的地域。他會不惜一切地捍衛(wèi)自己的地

域，因為捍衛(wèi)它，也就是捍衛(wèi)賦予他生命最深刻意義的一切。

11而西部人則以同樣的執(zhí)著捍衛(wèi)自己更為開明的社會觀。他為此而戰(zhàn)，因為他賴以

為生的都與發(fā)展、開拓以及不斷拓寬的地平線密切相連。他所賴以為生的一切與國家同存

共亡。面對顛覆聯(lián)邦的企圖他不可能無動于衷，袖手旁觀。他將竭盡所能與之斗爭，因為

他只能將這一企圖視為挖他墻腳的舉動。

12因此格蘭特和李兩人截然相反，代表著美國人生活中兩種完全對立的要素。格蘭

特是初露鋒芒的現(xiàn)代人;他身后準備登場的是鋼鐵和機器的偉大時代，是擁擠的城市時

代，是永不滿足、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時代。李則手握長矛從古老的騎士時代一路策馬

奔來，旌旗在頭上飄揚。兩人都是各自事業(yè)的杰出捍衛(wèi)者，從所率的民眾中汲取長處，同

時也承襲了他們的弱點。

13然而，存在于兩人之間的也不完全是差異。雖然他們很不一樣——如背景、個

性、胸懷的抱負——但這兩位杰出的軍人卻也有著許多的共同之處。最根本的是，兩人

都是優(yōu)秀的斗士。再者，兩人在戰(zhàn)場上顯示出的品質(zhì)也極為相似。

14首先，兩人都具有極其頑強和忠誠的崇高品格。格蘭特不顧巨大的個人傷痛和重

大的軍事失利，沿密西西比河流域一路打過來。李在完全喪失希望的情況下死守彼得斯堡

戰(zhàn)壕。兩人都具有一種百折不撓的個性,,,,一種與生俱來的斗士精神:一息尚存，就戰(zhàn)斗到

底。

15兩人還都既勇敢又足智多謀渚B有比敵手思考敏捷、行動迅速的能力。正是這些品

質(zhì)為李贏得了世人贊嘆的第二次默納塞斯戰(zhàn)役和桑塞勒茲維爾戰(zhàn)役，為格蘭特贏得了維科

斯堡大捷。

16最后，或許也是最重要的，是戰(zhàn)事一旦結(jié)束，有能力迅速化干戈為玉帛。兩人在

阿珀馬特科斯的行事方式帶來了和平修好的可能。這一可能并沒有在以后的幾年中完全成

為現(xiàn)實，但在經(jīng)歷了勢不兩立、恢復(fù)聯(lián)邦似乎根本無望的戰(zhàn)爭之后，這一可能最終還是促

使兩大陣營重新合為一個國家。兩人的生活中再沒有比在阿珀馬特科斯馬克萊恩住宅里的

簡短會面中所起的作用更能體現(xiàn)其個性了。他們當時這樣做，一代又一代美國人都對他們

感恩。兩位杰出的美國人，格蘭特和李，如此不同，卻又在幾乎所有方面都如此相像。兩

人在阿珀馬特科斯的會晤是美國歷史上一個輝煌的時刻。

Unit7Goingforbroke孤注一擲

馬泰婭?戈爾德戴維?費雷爾

1.雷克斯?科勒好像生活在一個狹窄的箱子里，伸手不見五指，空間又狹小，他不知

道自己是怎么陷進去的，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出來。

2.他從不看電影，從不聽音樂會，從不躺在沙灘上曬太陽，從不在假日去旅游，從不

和家人一起過圣誕節(jié)。相反，雷克斯在廉價汽車旅館和別的嗜賭成癖的賭徒一起住，幻想

著贏大錢，好魔術(shù)般地把30年的晦氣厄運一掃而光。他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家，失去了

卡迪拉克牌轎車，失去了衣物和鉆戒。尤其是，在南加州的紙牌俱樂部，他還失去了自尊

心。

3.雷克斯不再為自己哀嘆，他都輸了29年了，輸?shù)搅嗽谫€桌上偷零錢以滿足自己嗜

好的地步。盡管如此，他還是對自己54歲時的境況深感痛苦，對自己未能成就可能會成

就的事業(yè)而深感痛苦。

4.他能說會道，善于思考，喜談存在主義哲學(xué)，談加繆和薩特的作品。他曾是蘭登出

版社的編輯。他腦子里裝滿有關(guān)電影、電視、棒球和歷史的趣聞，因此那些紙牌室的?？?/p>

都叫他"趣聞大王雷克斯"，他珍惜這個帶給自己些許自尊的名字。"這些紙牌室里有不

少雷克斯，"他無奈而又悲傷地低聲說道。

1

5.美國各地賭博盛行，從拉斯維加斯的特大型度假勝地，到印第安人居留地的小賭

場，從密西西比河上的內(nèi)河船，到街角處出售彩票的便利店，賭博隨處可見，因此賭徒人

數(shù)正在劇增。由于全國幾乎每個州都批準某種合法化的賭博形式以增加稅收，越來越多的

事實表明，整個社會正在付出巨大的代價，不少研究者指出，對此現(xiàn)象如果不能徹底改

變，那就必須嚴肅面對。

6.賭徒以前從來不曾花費如此多的賭金——去年的賭輸金額高達509億美元，是

1980年賭輸金額的5倍，高出公眾在電影、主題公園、唱片音樂以及運動項目等方面的

消費總額。輸?shù)舻馁€金中有相當一部分——約占30%,40%——是從那些常輸?shù)馁€徒的

錢包里掏出來的，賭博帶來的興奮令他們?nèi)朊?，瞬息萬變的賭博世界令他們?nèi)绨V如醉。

7.據(jù)研究，嗜賭成癮者的總數(shù)約有440萬，與美國毒癮大的癮君子的人數(shù)大致相同。

另有1100萬所謂有問題的賭徒，已瀕臨深淵搖搖欲墜。自1990年以來，全國戒賭組織

的總數(shù)翻了一番，從600個上升到1200多個。

8.嗜賭成癮總是與虐待兒童、家庭暴力、盜用錢款、偽造保險索賠、破產(chǎn)、福利救濟

欺騙，以及其他許多社會問題與犯罪行為聯(lián)系在一起。網(wǎng)上賭博的出現(xiàn)會誘使更多的人無

節(jié)制地狂賭。

9.每過一段時間，總有一則令人震驚的案子成為頭條社會新聞:南卡羅來納州一名出生

10天的女嬰被放在悶熱的汽車里幾乎達7個小時后死去，其間女嬰的母親在電腦上打撲

克。芝加哥郊區(qū)一名婦女急于覓得賭資，據(jù)說，她在為她出生僅7周的女嬰購買了20萬

美元的人壽保險后11天將其窒息致死。

10.科學(xué)研究開始揭示形成嗜賭成癖惡習的線索——與大腦中的化學(xué)感受器有關(guān)的，

即與嗜毒、嗜酒同一個快感途徑有關(guān)的遺傳特性。但無論對這一頑癥有多少了解有多少認

識，人們對它的困惑一點也沒有減少，它的破壞性也一點也沒有減少。賭徒不明白自己的

地方也正是家人所難以理解的地方，他們在一個充滿欺騙與瘋狂的世界中苦苦追求正常生

活。

11.錢突然就不知去向:這里用了500美元，那兒花了200美元，兩三個星期之后又

少了800美元。錢哪去了，回答很含糊，不知所云。在單位的辦公桌抽屜里。朋友借去

了。家人聚餐花了，修車用了，借給姻親了。怒不可遏的配偶充當起偵探，把衣袋、皮夾

子、錢包翻了個遍，還搜了汽車。有時犯罪證據(jù)會暴露——賽馬小報、刮刮樂、去一家

印第安賭場的地圖。秘密一旦被揭穿，配偶通常都單獨面對問題，獨自承受心頭巨痛，因

為這種事太丟人，沒法跟別人說。

12."與嗜賭成癮者一起生活的人都會陷入絕望，"加利福尼亞問題賭博委員會主任

湯姆?塔克說?！彼麄兂两趹嵟⒃购?、沮喪、困惑之中。他們怎么苦心規(guī)勸也無法使

浪子回頭。他們真的看不到絲毫希望，因為人們通常并不真正懂得嗜賭成癮的嚴重性。"

13.一個洛杉磯婦女，由于丈夫嗜賭成癮，自己幾乎神經(jīng)崩潰。她說自己晚上睡覺時

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把手掌都掐破了。她常常想到死——起初是想自己去死，覺得

他會為自己傷心，會戒賭。后來，她又想到把怒氣轉(zhuǎn)到丈夫身上。她設(shè)想自己弄到一支

槍，藏在壁櫥里，一槍把他從自己的生活中掃出去。

14.”那種傷害太痛苦了，我想自己真的會扣動扳機，"她說。"有時真的痛苦不

堪，覺得哪怕坐牢、上電椅，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15.吸毒者或酗酒者尚有清醒起來的希望，不管他們的毒癮、酒癮造成了什么麻煩，

會清醒起來本身就是一項成就。嗜賭成癖的賭徒高筑的債臺意味著只有一條出路:贏大獎

（或自殺,）。這時，他們往往無法戒除賭癮。加利福尼亞大學(xué)圣地亞哥分校社會學(xué)教授戴維?

菲利普斯研究了1982,1988年間——合法賭博在美國蔓延之前——的死亡檔案，發(fā)現(xiàn)

拉斯維加斯、大西洋城和其他賭城的居民的自殺率明顯高于沒有賭場的城市的居民。

16.趣聞大王雷克斯尚未打算自殺，但和眾多嗜賭成癮的賭徒一樣，偶爾他會閃過這

個念頭。望著他，難以相信他曾經(jīng)是一位前途無量、年輕聰穎的紐約書籍編輯。他那灰色

1

的雙眸呆滯無神，淡黃的頭發(fā)顯得枯萎。才50多歲，健康狀況已經(jīng)每況愈下:肺氣

腫、3次肺萎陷、主動脈有問題，牙齒也損壞了。

17.他一直狂賭，結(jié)果走投無路，竟然答應(yīng)協(xié)助另一個因絕望而不顧一切的賭徒實施

銀行搶劫——在洛杉磯和桔縣共搶了9家銀行。1980年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逮捕他時，他五斗櫥

抽屜里有50,000美元現(xiàn)金，還有100,000美元的旅行支票藏在冰箱的蔬菜保鮮格內(nèi)。結(jié)

果雷克斯在監(jiān)獄服了一段時間刑，從此再也沒見到過那么多的錢了。

18.一個星期二晚上11點，他揣著55美元——這是他的全部家產(chǎn)——坐在了加德

納的一張牌桌前。他兩手緊張地把那些1美元的籌碼迅速地堆起又弄散?；I碼漸漸少了。

到剩下30美元時，他說要走了，去睡一會兒。午夜稍縱即逝。雷克斯開始贏了。三張A

牌，四張3點。籌碼多起來了——60美元，70美元。"我牌運那么好，怎么能走。"

他看了看時間："到2點就走，不管是輸是贏還是平。"

19.命運，天命加牌運——-路順勢。到了凌晨2點，雷克斯贏了97美元。他站起

身，把籌碼留在桌上，出去抽煙。他在停車場邊上黑暗的地方與別的?？烷e站著，心里盤

算著要不要坐公共汽車回去算了。

20.”我該進去把籌碼兌換成現(xiàn)金就離開這兒，"他說。"我該這么做。"

21.一陣長長的沉默。雷克斯掘滅煙蒂，轉(zhuǎn)身走了進去。他作出了決定。

22."再玩幾副。"

Unit8TheLegacy遺贈物

弗吉妮婭?伍爾芙

1"給西瑟?米勒。"吉爾伯特?克蘭登拿起放在太太客廳小桌子上那一堆戒指和胸針

中的那枚珍珠胸針，念著上面的字："給西瑟?米勒，謹致愛意。"

2她連自己的秘書西瑟?米勒都記在心里，安吉拉就是這樣的人?？啥嗥婀?，吉爾伯特.

克蘭登又一次想著，她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得那么井然有序——每一位朋友都有一件小小

的禮物。似乎她預(yù)見到了自己的死?？墒?，六個星期前，她在那天上午離家時身體很好,

正當她走下皮卡迪利大街的人行道時，一輛汽車把她撞死。

3他在等西瑟?米勒。他請她來的。他覺得她與他們夫婦倆相處了那么多年，自己應(yīng)當

以這種方式表示關(guān)心。真的，他坐在那兒等著，心里還在想，安吉拉把一切安排得這么并

然有序，是很奇怪。每個朋友都得到一份代表她的情誼的小小禮物。每一枚戒指，每一串

項鏈,每一個小巧的中國盒——她對小巧的盒子情有獨鐘——都有個名字附在上面。當

然，她沒給他留下什么特別的物品，除非是她的那些日記。15本小本子，用綠色皮面裝

幀，全都擺放在他身后的書桌上。婚后她就開始記日記了。兩人偶有的——稱不上爭

吵，只能說是別扭——都是為了這些日記。每當他走進房間看到她在寫，她總是合上本

子，或用手按著。"不，不行，不行，"他會聽到她說，"也許，等我死后吧。"就這

樣，她把日記作為遺物留給了他。這是她生前夫婦倆惟一不曾共同擁有的東西。不過他一

直認為自己一定會先走。只要她停頓片刻，想一想自己在干什么，此刻她就依然在這世

上?？伤龔街弊呦氯诵械溃诮邮苷{(diào)查時那位駕車者這么說。她令他措手不及,〃，就在這

時，大廳里的說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4"米勒小姐來了，先生，"女仆說。

5她走了進來。她極為悲傷，這也難怪。安吉拉不僅僅是她的雇主。還是她的朋友。

在他自己看來，他一邊暗自想著，一邊為她拉過一張椅子，請她坐下，她和所有像她這種

身份的人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有成千上萬個西瑟?米勒—毫無情趣的小婦人，身穿緇

衣，手提公文包?？商焐鷷槿说陌布谖魃?米勒身上發(fā)現(xiàn)了種種優(yōu)良品質(zhì)。她十

分謹慎，守口如瓶，值得信任，你什么話都可以對她說，等等。

6米勒小姐開始時說不出話來。她坐在那兒用手帕輕拭眼睛。接著她定了定神。

7"請原諒，克蘭登先生，"她說。

8他含糊應(yīng)了一聲。他當然明白。這太自然了。他想像得出妻子對她意味著什么。

1

9"我在這里一向非常愉快，"她說著，環(huán)顧四周。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書桌上。

她倆就是在這里工作的——她和安吉拉。因為安吉拉肩負著政要夫人應(yīng)該承擔的各種責

任，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她給了他極大的幫助。他經(jīng)?？匆娝臀魃谶@張書桌旁——

西瑟把她口授的信件用打字機打出。不用說，米勒小姐也在想這些往事?，F(xiàn)在他所要做的

就是把太太留給她的胸針交給她。這件禮物似乎不太合適。還不如給她一筆錢呢。即便那

臺打字機也更合適些?？墒嵌Y物早已安排好了——"給西瑟?米勒，謹致愛意。"他拿著

胸針，交給她時講了幾句事先想好的話。他深知，他說，她會珍惜這枚胸針。他夫人生前

經(jīng)常佩戴它“,，她接過胸針時回答說，簡直也像事先準備過似的，它永遠是件珍愛之物,,,,他

猜想她有別的跟這枚珍珠胸針更相配的衣服。她身上穿著黑衣黑裙，像是她那種職業(yè)的人

穿的制服。他隨即想起，她是穿著喪服，沒錯。她自己也遇到了傷心事——她一向愛著

的一位兄弟，在安吉拉之前的一兩個星期去世了。好像是什么意外,他只記得安吉拉跟自

己說過;天生會同情人的安吉拉為此非常難過。他這么想著時西瑟?米勒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

正在戴手套。顯然她覺得自己不該打擾?？墒?，他不能對她的將來不表示一下關(guān)心就讓她

走。于是他一邊說，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罢堄涀?，米勒小姐，若需幫助盡管開口，本

人定當效勞說著，他打開門。剎那間，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門口停了下來。

10"克蘭登先生，"她說，目光第一次直視著他，他第一次為她的眼神暗暗吃驚，

既流露出同情又十分銳利。"如果什么時候，"她說道，"有什么事我能幫上忙，請記

住，為了夫人，我會很高興為您效勞

11說完她走了。她的話，還有說話時的神態(tài)真是出乎意料。就好像她以為，或者希

望，自己會需要她。他坐回到椅子里時，產(chǎn)生了一個離奇的，甚或是荒唐的念頭。會不

會，那么多年來，雖然自己很少注意過她，她卻像那些小說家寫的那樣對自己暗生情愫,

他走過鏡子時瞄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他已經(jīng)年過半百，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依舊儀表

堂堂，就像剛才鏡子里看到的那樣。

12"可憐的西瑟.米勒廣他說著，微微一笑。他多想能把這件趣事講給太太聽!他下

意識地取過她的日記。"吉爾伯特，"他信手翻開來讀道，"看上去真英俊簡直就像

是她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沒錯，她仿佛在說，你讓女人著迷。當然，西瑟?米勒也有同

感。他接著讀下去。"成為他的太太我感到太榮幸了!”而他也一向以做她的丈夫為榮。

多少次，兩人外出就餐，他望著對座的她，暗自說。這兒數(shù)她最楚楚動人。他接著讀?；?/p>

后第一年他競選議員。兩人一起在選區(qū)訪問。"吉爾伯特坐下時，掌聲雷動。聽眾全體起

立，高唱著：’他是個大好人?！腋袆尤f分。"他也記起了這事。她和自己并肩坐在臺

上。他仍記得她向自己投來的目光，記得她兩眼噫著淚水。他快速讀下去，她那些零亂的

片斷一幕幕涌入他的腦海。"在下議院就餐,〃，前往洛夫格羅夫府參加晚會。作為吉爾伯特

的太太，洛夫格羅夫夫人問我,我可曾意識到身負的責任,“光陰一年年逝去——他從書

桌上取過另一本日記簿——他越來越專注于工作。而她，獨處的時間自然也越來越多。

他倆沒孩子，顯然她對此深感悲傷。"我多希望，"有一天的日記里寫著，"吉爾伯特有

個兒子!”奇怪的是，他本人從不怎么以此為憾事。生活那么豐富，那么充實，的確如

此。那年派給了他一個無足輕重的政府中的職務(wù)。一個小職位而已，可她的評論竟然

是："現(xiàn)在我相信他會當上首相!"嗯，如果情況朝另外的方向發(fā)展，或許果真如此了。他

略略停頓，思忖著事情的進展或許會如何不同。政治就是一場賭博，他想;可這游戲還沒

完呢。年方五十還有機會。他目光飛快地掠過一頁又一頁日記，都是些瑣碎小事，那些構(gòu)

成她生活的無關(guān)緊要的快樂瑣事。

13他又取過一本，信手翻開。"我真是個懦夫!我又讓機會溜走了?？墒?，他有那么

多事要考慮，而我卻用自己的事去打攪他，而且我倆很少有機會單獨在一起度過一個夜

晚，這未免太自私了。"這話是什么意思,哦這里有說明——指的是她在倫敦東區(qū)的工

作。"我鼓起勇氣，終于跟吉爾伯特談了。他真好，太好了。他一點也不反對。"他記起

了那次談話。她跟他說她覺得無所事事，像個廢物。她希望能做點事。她想做些什么——

她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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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臉，那么可愛，他回想起來了，她說話時就坐在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