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出一地的好蕎麥（從題目中可以感受到的是欣喜之情，具體內(nèi)容還要讀文章）曹多勇（當代作家，安徽淮南人，現(xiàn)任安徽省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長期聚焦淮河流域題材創(chuàng)作，作品具有鮮明地域特色）這年里，德貴最后一次來種河灘地已是臘月里。（說明這年里他不只一次來）這期間，他先后種過一次黃豆，兩次綠豆，兩次麥子，莊稼還是顆粒無收。這情況，德貴還有歲數(shù)更大的犁都沒經(jīng)歷過。（強調(diào)這里很難種活莊稼，應該是為下文鋪墊）兒子兒媳說這怪氣候叫厄爾尼諾現(xiàn)象，德貴不聽這道理，罵天，說這是要絕人?。。◤膬鹤觾合笨谥锌芍@年氣候反常，氣得德貴直罵老天爺）大河灣土地分兩種：一種在圍堤壩里，淮河水一般淹不掉，是大河灣人賴以生存的保障；另一種地在堤壩外，無遮無攔地緊挨淮河，一年里能收季麥就不錯了，秋季天都荒著----這地叫河灘地，也叫荒地。大河灣只德貴一人秋季天還耕種河灘地。（“只有”二字突出了德貴的與眾不同，能感到德貴性格的倔強）村人說德貴，那點河灘地還能結(jié)出金豆豆、銀豆豆？（用村人的話襯托德貴的倔強）德貴家人也說德貴，年年秋季天見你河灘地種呀種呀種，可臨了收幾次？（用家人的話襯托德貴的倔強）德貴先是不愿搭理話，落后才說，俺見河灘地長草就像長俺心口窩，痛得夜夜睡不著覺呀?。◤牡沦F的話里不僅能感受到他的倔強，還能看到他的善良，他對這片土地愛得癡情）河灘地位于村東兩里地。德貴村東里出了莊，趕頭牛，扛張犁，沿河堤一直往東去。（短句，動詞使用精準）人老，牛老，犁也老。（先總得突出三者的“老”）牛老，蹄邁得很遲緩，遠處里還以為牛是站堤壩上不動彈。人老，老在脊梁上。肩上掛一張犁，側(cè)斜身顯得更佝。犁呢是犁鏵小，犁把細，還滿身裂出一道一道暗裂紋，像老人手上臉上的皺紋皮。（再分別描述三者的“老”）牛前邊領，德貴后面跟，牛韁繩牽連他們倆，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弄不清是德貴趕牛，還是牛牽德貴。（能感覺到牛和人的情感很深，親密無間，三者之間互相映襯）至河灘地頭，德貴說一聲“吁----”，牛停下蹄，瞪一對大牛眼瞧德貴。德貴下堤壩往河灘地里走，牛也側(cè)轉(zhuǎn)身頭低屁股撅，挺住蹄緩下堤壩追德貴。關鍵時才分出牛還是受人支配著。（此處描寫很細膩，表現(xiàn)出德貴和牛平時相處的真實狀況）德貴沒有即刻套牛犁地，他知道牛跟自己還有犁都得歇息喘口氣。（此時在德貴眼里，牛和犁就像他的親人，他知道它們也需要先喘口氣）犁榫眼松，趴德貴肩“吱呀、吱呀”一路不停歇地叫。德貴說犁，俺知道你榫眼咧著嘴，不濕潤濕潤水，你準散架。牛嘴也“吧嗒、吧嗒”扯黏水吐白沫。德貴說牛，俺知你嗓子眼冒著火，得去淮河里喝個飽。（和犁、牛對話，再次渲染人、牛、犁之間的親密關系，德貴很體貼它們）于是，德貴、牛和犁三個老貨徑直朝淮河走去。牛飲水，人喝水，犁干脆丟河里。（平等）德貴喝幾口水站起身，罵犁，你個老貨還真能憋氣呢；罵牛，你個吃草的家伙能站俺上游飲水？（這里的罵沒有貶意，就像老熟人之間開玩笑一樣，他們早已融為一體了，德貴的罵其實是愛）淮河水這會兒還溫溫順順躺河床里，波浪一疊壓一疊有條不紊地浪過來又浪過來。德貴、牛，還有那只淹沒水里的犁構成一幅溫馨的田園畫。（淮河水作為背景，寧靜美好。人、牛、犁在這樣的背景下，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田園畫）但德貴卻在這寧靜貌似溫順的淮河水里瞧看出洪水泛濫的跡象。這跡象是幾縷混濁的泥絲，曲曲折折隱河邊的水里搖曳流過。這幾縷混濁的泥絲就是上游山水下來的前兆，就像暴風雨過來之前的一陣涼風。（寧靜處往往隱藏著危機，德貴憑自己的經(jīng)驗敏銳地發(fā)現(xiàn)洪水泛濫的跡象，可見德貴的確是淮河邊上的老莊稼人，此時出現(xiàn)波瀾）牛飲飽水抬起頭，潤濕的嘴像涂抹油似的又黑又亮。德貴問牛，你說俺們這地犁還是不犁？牛兩眼盯著水面瞧著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沒瞧。德貴又問犁，你說俺們這地犁還是不犁？德貴問犁沒見犁，這才彎腰伸手撈出犁。犁全身吃透水，多余的水“滴答滴答”往河面滴。這清脆的水滴聲像是回答德貴的問話。（德貴問了牛，又問犁，在一般人眼中，德貴的行為不好理解，但這更突顯了德貴和牛、犁的親密關系）德貴說還是犁說得對，不能害怕漲水淹河灘地，俺們就不種河灘地。（無理之妙）不知怎么的，德貴感覺最通人性的是犁，而不是牛。（顯然都是德貴的想法，這里并沒有褒犁貶牛的意思）這天上午，德貴犁過河灘地；這天下午，德貴耙過河灘地；這天挨傍晚，德貴撒開黃豆種。（時間緊湊，表現(xiàn)出德貴種地的嫻熟，也能看出他在爭取時間）一天時間，這塊河灘地就暄暄騰騰像塊餅被德貴精心制作好，擺放在淮河邊上。（比喻貼切）然而，還沒等德貴的鋤伸進去，淮河的水便漲出來。德貴赤腳跑進黃豆地，眼前那些沒頂?shù)暮堂邕€使勁地舉著枝葉在河水里掙扎。（擬人化手法，寫出德貴眼中禾苗的處境）德貴站立的地方原本還是一處干地，河水舔舔地漫過腳面，德貴往后退，罵河水，說俺是一棵會挪動的莊稼，你們想淹也淹不住。（可愛的德貴，他在和自然抗爭）就這么河水淹過種、種過淹，德貴從夏日里一口氣趕進臘月天。（倔強的性格更加突顯）臘月里天寒地凍，德貴這回出村沒牽牛，沒扯犁，只扛一把大掃帚。（臘月天還在爭?。┖訛┑亟?jīng)河水反復浸泡幾個月，晃晃蕩蕩地如鋪展一地的嫩豆腐。（比喻鮮活貼切）這樣的地是下不去牛、伸不開犁。德貴扛的大掃帚是牛也是犁。德貴脫下鞋，“咔嚓”踩碎表層的薄冰走進去，冰泥一下沒過小腿肚，德貴挨排排拍碎冰，而后才能撒上種。（動作描寫精準）這一次撒的是蕎麥。臘月天，只能種蕎麥。（他還在爭?。┑沦F畢竟是上歲數(shù)的人，又加兩腿淤進冰泥里，那些刺骨的寒氣也就洪水般一浪一浪往心口窩那里涌。德貴仍不罷手，不急不躁，拍一截冰泥地，撒一截種子，而后再把蕎麥種拍進泥水里。德貴知道停下手，這些拍碎的冰泥又會凝結(jié)起來。德貴還知道蕎麥種在這樣的冰泥里是長不出芽的，即使長出芽，也會被凍死。但德貴仍是一點一點地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年齡大、天氣寒、冰泥深，但德貴仍不罷手，不急不躁，仍是一點一點種）這天，德貴回家燒兩碗姜茶喝下肚，便躺床上睡起來。夢里的河灘地綠油油長滿一地的好蕎麥，長呀長呀一個勁地往上長。（現(xiàn)實中沒有實現(xiàn)的，夢中終于看到，這樣的結(jié)尾使讀者得到很大寬慰。德貴的善良、執(zhí)著、堅韌、倔強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地的好蕎麥除了照應題目，還給讀者留下了很大的回味空間）（有刪改）真題回放7．下列對小說相關內(nèi)容和藝術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A.小說以一年里多次耕種都顆粒無收的事實開篇，為下文在人與大自然的激烈沖突中塑造德貴這一人物形象埋下了伏筆。B.面對村人與家人的不理解，德貴說“俺見河灘地長草就像長俺心口窩”，形象地表達了他對土地的那種深厚感情。C.小說最后以德貴夢見地里長出了好蕎麥結(jié)尾，這樣的藝術處理既照應了題目，也增強了小說的溫情意味與向上的力量。D.德貴與《老人與?！分械睦先擞邢嗨浦?，德貴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與老人的永不言敗，都是他們堅韌執(zhí)著性格的體現(xiàn)。8．文中畫線部分的描寫，人、牛、犁渾然一體，這種藝術效果是如何營造出來的？請簡要賞析。（6分）9．德貴與牛、犁對話，表現(xiàn)了德貴什么樣的心理？請結(jié)合小說簡要分析。（6分）參與答案及思路點撥7.A（“為下文在人與大自然的激烈沖突中塑造德貴這一人物形象埋下了伏筆”錯誤。小說主人公德貴的形象并不是在“人與大自然的激烈沖突中”塑造出來的。雖然德貴幾次耕種都被河水淹了，但并沒有形成人與自然的沖突。即使有沖突，也是德貴內(nèi)心的沖突，比如他問牛與犁耕還是不耕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些許猶豫，但他很快就做出繼續(xù)耕種的決定，微波細瀾也很快就平復了）8．①“人老，牛老，犁也老”，總述三者具有共同的老邁特征；②對人、牛、犁的描寫一視同仁，不區(qū)分人與物，互為參照；③將人、牛、犁三者并列，交替描寫；④行文舒緩，與人、牛遲緩的步態(tài)和諧一致?！舅悸伏c撥】注意“渾然一體”的意思，要理解是如何達到這種效果的，就要注間寫法。這段話結(jié)構上是總分關系，而人、牛、犁三者之間又不斷互相映襯。9．①讓牛、犁飲水以及對它們的笑罵，表現(xiàn)了德貴對牛和犁的親近與愛惜；②問牛與犁“俺們這地犁還是不犁”，借犁的“回答”表達了德貴堅持耕種到底的決心；③對牛與犁的絮絮叨叨，表現(xiàn)了德貴不被人理解的孤獨感?！舅悸伏c撥】文本中有三次對話，找出相關內(nèi)容，逐一分析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