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彎彎的月亮 袁炳發(fā) 星子的老師是剛從師范學(xué)校畢業(yè)的，年輕漂亮，很招星子和同學(xué)們的喜歡。 一天， 老師在課堂上向同學(xué)們提問，老師問：“同學(xué)們，彎彎的月亮像什么？” 學(xué)生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像小船兒”年輕的教師聽了同學(xué)們的回答后，高興地說：“好，同學(xué)們的回答很正確。”這時，坐在前排的星子舉起了手，可是老師沒有發(fā)現(xiàn)，星子就仍舉著手，還喊了一句：“老師！” 老師聽見后，說：“星子同學(xué)，有什么問題請講?！毙亲诱酒饋?，眨動著那雙晶晶亮的大眼睛，說：“老師，我看彎彎的月亮像豆角。”老師聽完星子的話，一臉的不高興，她對星子說：“你的回答是錯誤的。全班同學(xué)都說彎彎的月亮像小船兒，你為什么偏偏要說像豆角呢

2、？難道就你特別有見解嗎？”班上的同學(xué)一陣哄笑，星子的眼窩里滿是淚水。 回到家后，星子把這件事告訴了曾做過小學(xué)教師的奶奶。奶奶說：“星子，老師的批評是正確的，彎彎的月亮是像小船，我從前教過的一批又一批學(xué)生，他們也都是這樣回答的?！毙亲勇犕昴棠痰脑挘鄹C里又一次含滿了淚水。 這件事情以后，星子開始變得少言寡語，她很不喜歡這位年輕、漂亮的老師，在課堂上從不敢再向老師提出“特別”的問題很快，幾年過去，星子考入一所師范學(xué)校；又很快地，星子從這所學(xué)校畢業(yè)。她回到故鄉(xiāng)的小鎮(zhèn)做了教師。走上講臺的第一課，星子老師穿著樸素、整潔的衣服，笑瞇瞇地說：“同學(xué)們，在講課之前，我首先提一個問題你們說，彎彎的月亮像什么？”

3、靜默一會兒后，學(xué)生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像小船兒” 星子老師沒有說同學(xué)們的回答是否正確，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像探視器似的在同學(xué)們的臉上掃來掃去。接著，她又問：“同學(xué)們，有沒有和這個答案不一樣的？”一個叫田菲的學(xué)生舉起手，說：“老師，我的答案和他們不一樣，我說彎彎的月亮像豆角?！毙亲永蠋熉牶蠛芨吲d，說：“田菲同學(xué)的回答正確。當然，其他同學(xué)的回答也正確。我只是啟發(fā)同學(xué)們在回答每一個問題時，應(yīng)該大膽發(fā)揮你們的想象力。多想出幾個答案：比如彎彎的月亮除了像小船兒、像豆角之外，還像不像鐮刀、弓？”學(xué)生們報以一陣熱烈的掌聲。星子老師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從心窩里涌出來的笑容。幾十年后，已退休閑居在家的星子

4、，接到女作家田菲寄來的她自己創(chuàng)作、剛出版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彎彎的月亮。 星子急忙翻開書，見書的扉頁上這樣寫道：贈給最優(yōu)秀的老師星子： 感謝您沒有扼殺我少年時期富于想象力的天性 您的學(xué)生：田菲星子看后，臉上又浮現(xiàn)出當年那種很愉快的笑容豆角月亮娟子上學(xué)前，最喜歡戴著眼鏡，笑瞇瞇地看老師。她總是托著下巴想自己將來的老師，會不會是這樣？想?。『鋈蛔约壕妥M了教室，一個戴眼鏡的老師對著自己笑，娟子也笑了，忽然一切又不見了，娟子揉揉眼，哦！原來是個夢。又一年的夏天，娟子扎著羊角辮，背著小書包上學(xué)了。娟子發(fā)現(xiàn)講臺上的老師戴著眼鏡笑瞇瞇的，娟子好高興?。∷孟矚g這位李老師，李老師笑起來像媽媽，聲音好聽極了。李老

5、師也喜歡活潑、可愛又聰明的孩子。一天，李老師講月亮這一課，她輕輕念著：“彎彎的月亮小小小的船，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念完后，李老師問：“同學(xué)們，你們說彎彎的月亮像什么呀？”“像小船?！薄皩?！這位同學(xué)說得對極了！”“像鐮刀?！薄皬潖澋脑铝磷钕耒牭读恕｛慃愓f得真好。娟子，彎彎的月亮像什么呀？”“老師！彎彎的月亮像外婆院里結(jié)的豆角?！本曜诱J真地說?！昂澹　苯淌依镯懫鹆诵β?。李老氣得臉發(fā)白?！熬曜?，不許說月亮像豆角，聽見了嗎？”娟子低下頭，她好委屈，她明明看見彎彎的月亮像豆角，為什么老師會生氣還不許說？她好不服氣：彎月亮就是像豆角，就像！就像！二十后，娟子也成為一名老師，她總忘不了那豆角月亮。她講月亮那

6、一課時，也問道：“同學(xué)們，彎彎的月亮像什么呀？”有的說像鐮刀，有的說像小船，有一位叫李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說像豆角。娟子好??！娟子說：“李佳同學(xué)說得正確，彎彎的月亮是很像豆角的。同學(xué)們！彎彎的月亮像什么？答案是豐富多采的。不能只拘泥地說別人說過的，要說出自己的想法，新的想法?！庇侄赀^去了，娟子老師仍不改初衷，仍教育著孩子們“豆角月亮”，她不斷地鼓勵孩子說自己的話，說別人沒說過的話。有一天，娟子老師收到一封信，信是一位叫李佳的作家寫來的。信里寫著：娟子老師，我是您的學(xué)生，謝謝您沒有扼殺一個孩子的創(chuàng)造力和想像力，謝謝您的“豆角月亮”。迎賓竹鄭副市長喜歡舞文弄墨，尤愛畫竹，工作之余總愛操起畫筆涂涂

7、抹抹地忙乎一陣。這天，鄭副市長正在家中畫臺上創(chuàng)作“百竹圖”，紅塵賓館的馬經(jīng)理光臨了。他似乎特別喜歡“百竹圖”。瞇著眼睛點著頭，繞著畫臺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時用手指指點點評論著。竹子翠綠欲滴，生機盎然，做臨風起舞狀，挺拔多姿，似有清代鄭板橋之竹韻。圖上題有8字：高風亮節(jié)，虛心向上。字體龍飛鳳舞，瀟灑遒勁。馬經(jīng)理不是門外漢，他的評論和夸贊都很中肯，還指出了不足之處，鄭副市長不能不對他刮目相看。不知馬經(jīng)理是不是有備而來，他欣賞過這幅畫后，當即表示花兩萬元買回去，放大后鑲嵌在總臺大廳里。鄭副市長一怔，心想：前天我在紅塵賓館，看見總臺大廳里掛著一幅迎賓松，馬經(jīng)理為何還要再花錢買？未等發(fā)問，馬經(jīng)理就向鄭副市長作解

8、釋：那幅迎賓松檔次太低，有傷大雅，昨天他下令撤了。改革年代要有創(chuàng)新意識，許多賓館落俗掛這個，他們則掛幅迎賓竹，新穎雅致，別具一格。鄭副市長放下畫筆，洗凈手，來到客廳。馬經(jīng)理隨后跟到客廳，說是這幅畫要定了，嫌價格低可再加錢。鄭副市長笑笑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的畫不值那么多，只收2000元，我多一文也不要。業(yè)余創(chuàng)作嘛，又不專職搞這個。你先回去，我正兒八經(jīng)畫一幅迎賓竹，晚幾天給你們送去?！瘪R經(jīng)理走后，妻子淑芬買菜回來。鄭副市長樂呵呵地迎上去，叫淑芬給他炒幾道好菜。淑芬見他一臉喜氣，問：“有客人用飯？”鄭副市長笑道：“客人走了，就咱倆，小飲幾杯酒，慶賀第一次獲得潤筆費?！笔绶蚁仁且徽?，問明事情經(jīng)過后

9、，微笑道：“老鄭，的確該給你炒幾道好菜，你的墨寶的確夠水平。不瞞你說，前不久省里舉辦書畫賽，聘請十幾位專家學(xué)者任評委，我從你的作品中挑了最好的一幅竹圖，化名給他們寄去。昨天，我打電話詢問，評委們用無計名投票的方式對150幅參賽作品打分排名次，結(jié)果你的那幅”淑芬稍一停頓，鄭副市長便接過話茬兒：“不是自吹自擂，我的作品肯定名列前茅，至少也在前三名。我是專門研究畫竹的，不怕千招會，就怕一招精。”淑芬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苦笑：“評委們給每幅作品逐一打分，結(jié)果你的作品排名109位，108將里沒有你?！薄斑@不可能！怎么會這樣？”鄭副市長一臉驚疑再三搖頭。淑芬語音不高，卻聲聲入耳：“實話告訴你，前不久

10、，我特意拿你的一幅墨寶到書畫市場去試價，有給5元的，有給10元的，最高的一個給20元，這才是真實的價格真實的你！你以為2000元出售是物有所值，是你應(yīng)得的報酬？其實你出售的不是才華和藝術(shù)，而是官銜和權(quán)利！”鄭副市長臉色通紅，默默地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一支煙，一口連著一口地抽起來。淑芬瞥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到廚房炒菜去了。不一會兒，淑芬炒了幾道菜，又取出一瓶酒，放到餐桌上，招呼鄭副市長用餐。鄭副市長慢騰騰地來到餐桌前坐下，發(fā)現(xiàn)幾道菜都是他最愛吃的，不禁嘆息一句：“唉，可惜無喜可賀！”淑芬朝他點頭一笑：“人如其竹，高風亮節(jié)，聞過則改，還有比這更值得慶賀的喜事嗎？來，我陪你喝幾杯。飯后你趁酒興再去畫竹，陶冶性

11、情自娛吧?！编嵏笔虚L點點頭，眉毛往上揚了幾下，說：“我想通了，還是你做的菜最干凈，吃得心安理得，不生病。”第二天，鄭副市長給馬經(jīng)理掛了個電話，謝絕了他買畫的要求。從對方說話的語氣上聽出，馬經(jīng)理顯然很吃驚。幾天后，淑芬告訴老鄭：“我打探過了，紅塵賓館撤下的那幅迎賓松，是趙副市長畫的，上個月趙副市長已退居二線?！崩相嵚牶?，自然幾多感慨。半年后，鄭副市長在家中無意間翻到一個獲獎證書，打開一看，他的“百竹圖”在省里舉辦書畫賽中獲得二等獎呢。（選自2000中國年度最佳小小說）畫有那么一種很小的世界，它就是舞臺；有那么一種很大的舞臺，它叫做世界。 題記張副市長的妻子辦事沉穩(wěn)，胖胖的身材給人以敦厚的感覺。她

12、對張副市長很是體貼，生活上的照顧無微不至；她對張副市長也很順從，購置個三五十塊錢的家當也得張副市長開口同意。張副市長不抽煙不喝酒，閑時就愛個畫畫。這天，張副市長正在家里畫興正濃呢，“得意樓”酒樓的孫老板找上門來，“喲！市長雅興高啊，畫得不錯嘛，我雖是個生意人，可對畫也是略懂幾分呢?！币宦犑俏弧爱嬘选保瑥埜笔虚L高興了，放下架子，沏了兩杯茶，與孫老板談得很是投機。臨走時，孫老板看著案上那幅未畫完的奔馬圖說：“酒店剛好缺幅畫，這張正合適，不如市長您就割愛把它賣給我吧，市場價，兩萬五！”張副市長雖然平時畫畫自我感覺不錯，但兩萬五的高價還是讓他吃了一驚，忙擺手說：“不行不行，我畫藝不精，這畫是畫著玩的，

13、你還是去正規(guī)地方買幅畫掛在店里吧。”“市長您就別謙虛了，您看這幅畫雖然還未作完，但氣勢不凡早就看出來了，莫非您是舍不得割愛？”爭執(zhí)不過，張副市長只好答應(yīng)他三天后來取畫。不一會兒，張副市長的妻子買菜回來了，張副市長把事情跟她說了一下。她聽了，不置可否，只是說：“你前幾天在市里參賽的百竹圖。在一千多幅參賽作品中只排了六百多名。”張副市長一聽，心里大吃一驚，原來那姓孫的是想找借口賄賂我哪！張副市長連忙把未完成的奔馬圖收起，再也沒跟孫老板提拿畫的事。不久，張副市長轉(zhuǎn)正。多年后，已退休的張市長收撿老伴的遺物，一本燙金的獲獎證書掉了出來。張市長翻開一看，“百竹圖”、“一等獎”幾個字映入眼簾。張市長頓時明白

14、了，敦厚的妻子怕自己抵擋不了誘惑，收下不該收的錢；向來不說謊的她也“機靈”了一下，對自己說了謊張市長撫摸著通紅的證書，禁不住老淚縱橫。你在，心就安上個星期帶女兒回鄉(xiāng)下的娘家過暑假，趁著空閑順便去看看90多歲的外婆和外公。外婆已經(jīng)96歲了，但眼不花耳不聾，還能去地里干活和做家務(wù)。大她兩歲的外公就不行了，不愿走動，只是坐在庭院里曬太陽。相隔不到幾米，外婆過幾分鐘便會叫：“老頭子?！蓖夤豢月暎馄疟慵?，快步走到跟前，但外公已經(jīng)睡著了。于是孩子般地笑著：“這死老頭，人家叫也不理人?！迸畠汉芎闷娴貑枺骸疤牌?，你老是這樣叫來叫去，不煩呀？”外婆看著我女兒，寬容地笑：“小丫頭，你不懂，知道他好好的，才心

15、安。”心，被輕敲了下，眼濕了，是花蕊中的一滴露。你在，就心安，這是人世間最最美麗的東西。粗茶淡飯有什么要緊？年華老去有什么要緊？你在，就心安呀！我想，所謂的愛，便是如此。就是我所愛的人，惦記我的人，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我手夠得著的地方，我能夠走到的地方，好好的存在著。你在，整個世界，都在。（369字）好奇心為什么？兩個人都長年紀了，相距不過幾米的屋子，有什么必要隔幾分鐘就喊一下？每次去奶奶家，這件事總是會勾起我的好奇心。奶奶八十了，但眼不花耳不聾，還能瞇著眼在屋里做針線。大她三歲的爺爺便不行了，不愿走動，總是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相隔不過幾米，奶奶過幾分鐘，便會放下活兒，“老頭子！”奶奶這么叫。爺爺

16、不應(yīng)，奶奶便急，邁著碎碎的步子到跟前。爺爺好好的呢，在藤椅上睡熟了。于是孩子般地笑嗔：“這個死老頭子，人家喊了也不睬?！边@樣的事天天發(fā)生。我很好奇。是奶奶悶嗎？沒有人說話？那她為什么只喊一下而不是和爺爺嘮嗑呢？喊爺爺做什么呢？還這么不停地喊？我想起奶奶每次看見爺爺好好的，滿意離去的背影。陽光總是以最完美的角度鋪在奶奶身上，每每這樣的畫面閃爍著溫暖的光輝。是不是只要有人答應(yīng)便好呢？我好奇地繼續(xù)想。那好。再有這種事發(fā)生時，我便捂住嘴，學(xué)爺爺?shù)穆曇暨t緩地答：“唉”可每每奶奶都能辨別出來，無論我用布還是用棉花捂以求聲音的逼真?！凹氀绢^在這兒搗亂”奶奶皺紋滿布的手會輕拍我，以示責備。微微笑。奶奶依舊。我

17、的好奇心不減反增。算了，我破釜沉舟?！澳棠?，你老這么喊來喊去做什么呢？也不嫌煩?！蹦棠炭次?，寬容地笑：“丫頭，你不懂的。知道他好好的，才心安的?！保ㄐ?，被輕敲了下，眼濕了，）心，被濡濕了。是花蕊中的一滴露。連日以來如同小蟲一樣不斷噬咬我心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你在，就心安的。這是人世間最最美麗的風景。粗茶淡飯有什么要緊？年華老去有什么要緊？你在，就心安。我想，所謂愛，便是如此。就是我所愛的人，我惦念的人，必得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我手夠得到的地方，我能夠走到的地方，好好的存在著。我慶幸我擁有好奇心，才得以知曉奶奶一輩的關(guān)心，溫情與愛。我知道了，那聲聲呼喚是在說，有你在，整個世界，都在。巴西亞馬遜紅木地

18、板（李漢榮）足不出戶，我已到達巴西。經(jīng)過技術(shù)處理，經(jīng)過資本切割，經(jīng)過商業(yè)交易，南美洲熾熱的陽光、茂盛的林莽和如潮的鳥鳴，已化作我腳下安靜的地板。奔騰的亞馬遜河的滾滾波濤，化為滾滾利潤，迅速向后退去，退去，終于波平浪息。最后，它匍匐在我的屋子里。一條浩瀚大河，用它潮漲潮落的水位，僅僅灌溉了我的消費指數(shù)和居住品位嗎？有好幾次，我莫名其妙蹲下來，匍匐在地板上，仔細辨認和端詳，在涂了漆打了蠟的木板上，撫摸那清晰的年輪和木紋。在價格和品牌之外，在油漆之外，我尋找被商業(yè)砍伐了的，大自然的濤聲和鳥鳴。我的匍匐，對被迫匍匐在我腳下的大自然、對被迫禁錮在我腳下的那條大河，意味著什么呢？對匍匐者的匍匐，是尊敬？是

19、慚愧？是的。是十分的慚愧。地板靜靜地散發(fā)著南美洲的木質(zhì)清香。我又一次感到，全球化氣息已充滿我的屋子。全球化，這就是說，借助萬能的商業(yè)和資本，我們可以消費地球上所有的濤聲和鳥語，踐踏所有的年輪和月光。生產(chǎn)刺激消費，消費拉動生產(chǎn)，據(jù)說這是消費社會的絕對真理。作為這一真理的實踐者，我之消費，不僅拉動了生產(chǎn)，拉動了亞馬遜熱帶雨林隆隆作響的電鋸，最終，我還拉動了全球氣溫升高，拉動了臭氧空洞擴大，拉動地球以更快速度走向末日。是的，我們足不出戶，就已經(jīng)踏遍天涯海角，踏遍巴西的落葉。我慚愧，但我卻天天如此：被商業(yè)鎖定的雙腳，天天踩踏亞馬遜的波光濤聲鳥語摘自散文月刊2010年第一期綠色生活 足不出戶，我已到達巴西。 經(jīng)過技術(shù)的切割，經(jīng)過資本的流通，經(jīng)過售貨員“選擇原木地板，享受綠色生活”的熱情推銷，來自亞馬遜流域的參天大樹，混合著奔騰咆哮的激湍飛瀑聲，莽莽林海的竊語以及在這片熱帶雨林中生活了千年、萬年的鳥兒的鳴叫聲，就這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