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題：戲曲的文學回歸-

唐滌生的粵劇劇本

潘步釗

日期：2010年1月30日講題：戲曲的文學回歸-

唐滌生的粵劇劇1廣東戲曲有一個特色，就是故事的情節(jié)要發(fā)生得合理，一切事件要有合理的解釋。因為外省人看戲，例如看「京戲」，會著重看程式，而廣東人看戲則喜歡追看故事劇情。所以廣東人看戲就要求合理，雖然有時劇本中也可以加一些偶然、巧合的情節(jié)，但是要令觀眾看得信服，決不可以在劇情不能再發(fā)展時來一個「神仙打救」或「聖旨到」就草草了事?！刺茰焐镶O記劇本評析〉見《紫釵記教室》葉紹德1929-2009廣東戲曲有一個特色，就是故事的情節(jié)要發(fā)生得合理，一切事件要有2中國戲曲發(fā)展

(由場上到案頭，由案頭到場上)粵劇劇本

(由二十世紀初到唐滌生)中國戲曲發(fā)展3中國戲曲的永恆討論

案頭與場上

中國戲曲的永恆討論4明代戲曲的重要論爭

臨川(湯顯祖)vs吳江(沈璟)--文字和曲律在戲曲作品的地位

識者以為此案頭之書，非當場之譜，欲付當場敷演，即欲不幾稍加竄改而不可得也，若士見改竄者輒失笑。(馮夢龍《墨憨齋定本傳奇》序)

明代戲曲的重要論爭臨川(湯顯祖)vs吳江(沈51湯顯祖：

弟在此自謂知曲意者，筆懶韻落，時時有之，正不妨拗折天下人嗓子。(〈答孫俟居〉)

2沈璟：

寧律協(xié)而詞不工，讀之不成句，而謳之始葉，是曲中之工巧。(呂天成《曲品》引)1湯顯祖：6李漁《閒情偶寄》：

填詞之設(shè)，專為登場。王驥德《曲律》：

其詞格俱妙，大雅與當行參間，可演可傳，上之上也。董每勘《長生殿?窺浴》：《窺浴》齣是好文章，但不是好戲劇。李漁《閒情偶寄》：7傅瑾《戲曲美學》：

文人們是以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的心態(tài)和手法，而不是以創(chuàng)作戲劇的心態(tài)和手法來創(chuàng)作戲曲作品的。文人們把戲曲當作文學來寫，同時也把戲曲創(chuàng)作活動視同於文學創(chuàng)作活動。傅瑾《戲曲美學》：8優(yōu)孟衣冠/樂舞/百戲/東海黃公/參軍戲……宋元雜劇明代戲曲（傳奇／雜劇）清代及以後重劇本還是重演出？重劇本還是重演出？9如果以敘述和動作來作為中國古典戲劇的兩種表現(xiàn)方式，那麼元雜劇是敘述重於動作，明傳奇是敘述和動作並重，而清皮黃則動作重於敘述。也就是說舞臺的主宰者慢慢由劇作者轉(zhuǎn)移到演員身上。曾永義（見《中國古典戲劇的認識與欣賞》）如果以敘述和動作來作為中國古典戲劇的兩種表現(xiàn)方式，那麼元雜劇10唐滌生之前的粵劇劇本江湖十八本/新江湖十八本/大排場十八本……因人寫戲重程式不重情節(jié)的戲曲傳統(tǒng)唐滌生之前的粵劇劇本11江湖十八本一捧雪二永梅三官堂四進士五登科六月雪七賢眷八美圖九更天十奏嚴嵩十一（不詳）十二道金牌十三歲童子封王十四至十七不詳十八路諸侯江湖十八本一捧雪十奏嚴嵩12大排場十八本一寒關(guān)取級(公腳正旦)二三娘教子(公腳正旦)三三下南唐(花旦花臉)四沙陀國借兵(總生)五五郎救弟(二花臉)六六郎罪子(武生)七四郎探母(武生)八酒樓戲鳳(小生花旦)九打洞結(jié)拜(花臉花旦)十打雁尋父(小武公腳花旦)十一平貴別窰（小武花旦）十二仁貴回窰(小武花旦)十三李忠賣武(二花臉)十四高平關(guān)取級(小武武生)十五高望進表(二花臉)十六斬二王(二花臉)十七辨才釋妖(公腳花旦)十八金蓮戲叔(小武花旦)大排場十八本一寒關(guān)取級(公腳正旦)十打雁尋父(13由提綱戲(開戲師爺)到總綱戲(劇作家)電影、電臺廣播的競爭故事橋段、因人度戲：整理舊編/古典文學/民間故事改編外國作品/其他地方劇種/純新創(chuàng)作由提綱戲(開戲師爺)到總綱戲(劇作家)14

唐滌生粵劇劇本文學成就

--戲曲文學的回歸有意識地上接傳統(tǒng)戲曲和文學重新將粵劇劇本置於文學作品之列：題材/寫法/風格-抓住神髓關(guān)鍵-故事情節(jié)的善於去取增刪-表現(xiàn)力強而又出入雅俗的戲劇語言-人物形象與戲劇衝突案頭場上，兩相兼擅：-因人寫戲-庵遇/劍合釵圓/錯夢及三錯認之歌舞……

唐滌生粵劇劇本文學成就

15多方面吸取養(yǎng)分古典：跨鳳乘龍同時代：姚克《西施》，香港劇藝社，1957年6月；《西施》電影上演。1960年?(1956新艷陽芳艷芬；1950吳宮鄭旦鬥西施黃千歲、上海妹))現(xiàn)代戲劇小說表現(xiàn)方法……多方面吸取養(yǎng)分古典：跨鳳乘龍16蕭史……纔品一曲，清風習習而來，奏第二曲，彩雲(yún)四合，奏至第三曲，見白鶴成對，翔舞於空中，孔雀數(shù)雙，棲集於林際，百鳥和鳴，經(jīng)時方散。穆公大悅。時弄玉於簾內(nèi)，窺見其異，亦喜曰：「此真吾夫矣！」穆公復(fù)問蕭史曰：「子知笙簫何為而作？始於何時？」蕭史對曰：「笙者，生也；女媧氏所作，義取發(fā)生，律應(yīng)太簇。簫者，肅也；伏羲氏所作，義取肅清，律應(yīng)仲呂。」穆公曰：「試詳言之。」蕭史對曰：「臣執(zhí)藝在簫，請但言簫。昔伏羲氏，編竹為簫，其形參差，以象鳳翼；其聲和美，以象鳳鳴。大者謂之，『雅簫』，編二十三管，長尺有四寸；小者謂之『頌簫』，編十六管，長尺有二寸?？傊^之簫管。其無底者，謂之『洞簫』。其後黃帝使伶?zhèn)惙ブ耢独ヘG，製為笛，橫七孔，吹之，亦象鳳鳴，其形甚簡。後人厭簫管之繁，專用一管而豎吹之。又以長者名簫，短者名管。今之簫，非古之簫矣。」穆公曰：「卿吹簫，何以能致珍禽也？」史又對曰：「簫製雖減，其聲不變，作者以象鳳鳴，鳳乃百鳥之王，故皆聞鳳聲而翔集也。昔舜作簫韶之樂，鳳凰應(yīng)聲而來儀。鳳且可致，況他鳥乎？」《東周列國志》

第四十七回

弄玉吹簫雙跨鳳趙盾背秦立靈公蕭史……纔品一曲，清風習習而來，奏第二曲，彩雲(yún)四合，奏至第三17伍大王，臣聞反常者不詳。人人都笑，唯有褒姒不笑，所以褒姒一笑可以傾國；常人的顰都不美，唯有西施的顰美，所以西施一顰也可以傾國。（西施聞言，向伍子胥瞪了一眼）她就是褒姒、是妹喜、是妲己！夫孤後宮佳麗三千，本不須再添粉黛，只為越國君臣的一番好意，孤未便拒人於千里之外。（幽默地）卿等既然苦口婆心，定要致君於堯舜，那麼孤也不得不「勉為其難」了。伍大王從諫如流，乃社稷之幸也。（稽首，右班的大夫都起立歸班。）西鄭賤妾拜辭。（斂袵。）（她們隨范蠡走下殿來，面面相覷。范、鄭先下。）西（向吳王回顧，忽然眼睛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故意一聲冷笑）呵呵！奚（慌忙上前警告她）西施，你怎麼敢在金殿之上，失聲狂笑？西賤妾忍不住好笑，大王原來是個——昏君?。榇笸酰悸劮闯Ｕ卟辉?。人人都笑，唯有褒姒不笑，18西可是賤妾聽他們說：甚麼「夏亡於妹喜，殷亡於妲已?！箘翊笸醪灰獙㈡燃{入後宮。夫這是他們說過的。西他們既將賤妾比作妹喜、妲己，那不就是將大王當作桀、紂了麼？（這句話震動了滿朝文武。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到伍子胥和被離身上，他們慌忙閃出班來。）伍大王休聽她一面之詞，臣等豈敢將大王比作桀、紂？西（向伍）大王既不是桀、紂，那麼妾等縱然是妹喜、妲已，大夫又何必擔憂呢？伍老夫不過是勸大王不要中你們越國的圈套而已。你休要顛倒是非，強詞奪理！夫她倒不是強詞奪理。平心而論，卿等雖無譭謗孤王之意，可是將她比作妹喜、妲已，確實有些不妥。伍（慌忙稽首）臣等失言，請大王降罪。夫卿等話出無心，不足言罪。不過，西施既說了這一席話，孤若遣送她們二人回國，就是自認為桀、紂。這豈不教天下人恥笑？ 姚克《西施?第一幕獻美》西可是賤妾聽他們說：甚麼「夏亡於妹喜，殷亡於妲已?！?9

滕玉有閣詩人讚。金為樑柱玉為欄。閣詠紅梅藏書簡?；ㄔ聵巧钐柊腴f。阿房宮殿聲名減。瓊樓玉宇也平凡。（花）怎似俺盤杯碗碟盡金批，用稿閒箋皆玉版。

《再世紅梅記?登壇鬼辯》

不數(shù)帝皇家，但說著平章大。蟒衣玉帶映烏紗，徐步金階下。相國權(quán)威不可當，非常富貴傾朝堂。門無珠履三千客，座有金釵十二行。自家大宋平章軍國重事賈似道是也。首居臺輔，專制朝綱，富貴傾朝，權(quán)謀當世。周朝俊《紅梅記?第四齣殺妾》

滕玉有閣詩人讚。金為樑柱玉為欄。閣詠紅梅藏書簡?；ㄔ聵巧钐?0妾者，小星也，氣清則明，陰霾則滅，所謂娶妻持中匱，養(yǎng)妾以娛情，朝可以寄贈於人，晚可以收回豢養(yǎng)，娛我娛人，一唯我決，實無節(jié)之可言?！对偈兰t梅記?觀柳還琴》休憐渠，莫怨咱，這情蹤，我也難恕他。懷人有玷閨門化，為官待要齊家法。婦人家，楊花水性，俺打草要驚蛇！周朝俊《紅梅記?第四齣殺妾》妾者，小星也，氣清則明，陰霾則滅，所謂娶妻持中匱，養(yǎng)妾以娛情21閒場的「針線」庵遇–世顯的穩(wěn)定；長平的起伏。(帶入迎鳳與後文)劍合釵圓–霍小玉的重新振作。(帶入闖府爭夫)錯夢--迷離恍惚，強化虛幻。三錯認–貫徹「傻狀元」與「俏佳人」的動人戀愛方式。閒場的「針線」庵遇–世顯的穩(wěn)定；長平的起伏。(帶入迎鳳與22

雖然，我編了一輩子的粵劇，但我不能不坦白的承認，我對於舊文學根柢並沒有弄好基礎(chǔ)，我給玉茗堂的《牡丹亭》難倒了，我歇盡能力與技術(shù)把它搬上舞臺，我希望能保持原著的精神和本來面目，但，這只是希望而已。

唐滌生《編寫《牡丹亭驚夢》的動機與主題》回到雖然，我編了一輩子的粵劇，但我不能不坦白的承認，我對於舊文23黃衫客：十郎既未負心，你仍是狀元之妻。大可回復(fù)霍王舊姓，兼有郡主之銜，戴鳳冠，披霞帔，大搖大擺，闖到太尉府堂，來個據(jù)理爭夫?？v然是受屈而死，也死得個光明磊落。某是江湖莽夫，只能忠告，不能奉陪。《紫釵記?劍合釵圓》回到黃衫客：回到24因人寫戲如果由芳艷芬來演，就不能演得太剛，就要用另一個方法來寫。但因為白雪仙夠剛強，可以跟盧太尉拚命，所以唐滌生寫劇本的時候就依照了她的性格來寫。葉紹德〈唐滌生紫釵記劇本評析〉（見《紫釵記教室》）回到因人寫戲如果由芳艷芬來演，就不能演得太剛，就要用另一個方法來25總結(jié)：戲曲文學傳統(tǒng)的回歸唐滌生粵劇劇本把入清以來，花部亂彈的重程式舞臺演出，在粵劇這種地方戲劇種鮮明而成功地回接。唐滌生的粵劇劇本創(chuàng)作歷程，也由商業(yè)競爭的主向，回歸到以經(jīng)典文學的延續(xù)和發(fā)揚為主向?？偨Y(jié)：戲曲文學傳統(tǒng)的回歸唐滌生粵劇劇本把入清以來，花部亂彈的26餘話：唐滌生死後……粵劇衰落(沒有好劇本?......)粵劇「向前走」；古老排場、寫意程式與文學性劇本?；泟”咀鳛閼蚯膶W的定位餘話：唐滌生死後……粵劇衰落(沒有好劇本?......)27謝謝！謝謝！28講題：戲曲的文學回歸-

唐滌生的粵劇劇本

潘步釗

日期：2010年1月30日講題：戲曲的文學回歸-

唐滌生的粵劇劇29廣東戲曲有一個特色，就是故事的情節(jié)要發(fā)生得合理，一切事件要有合理的解釋。因為外省人看戲，例如看「京戲」，會著重看程式，而廣東人看戲則喜歡追看故事劇情。所以廣東人看戲就要求合理，雖然有時劇本中也可以加一些偶然、巧合的情節(jié)，但是要令觀眾看得信服，決不可以在劇情不能再發(fā)展時來一個「神仙打救」或「聖旨到」就草草了事?！刺茰焐镶O記劇本評析〉見《紫釵記教室》葉紹德1929-2009廣東戲曲有一個特色，就是故事的情節(jié)要發(fā)生得合理，一切事件要有30中國戲曲發(fā)展

(由場上到案頭，由案頭到場上)粵劇劇本

(由二十世紀初到唐滌生)中國戲曲發(fā)展31中國戲曲的永恆討論

案頭與場上

中國戲曲的永恆討論32明代戲曲的重要論爭

臨川(湯顯祖)vs吳江(沈璟)--文字和曲律在戲曲作品的地位

識者以為此案頭之書，非當場之譜，欲付當場敷演，即欲不幾稍加竄改而不可得也，若士見改竄者輒失笑。(馮夢龍《墨憨齋定本傳奇》序)

明代戲曲的重要論爭臨川(湯顯祖)vs吳江(沈331湯顯祖：

弟在此自謂知曲意者，筆懶韻落，時時有之，正不妨拗折天下人嗓子。(〈答孫俟居〉)

2沈璟：

寧律協(xié)而詞不工，讀之不成句，而謳之始葉，是曲中之工巧。(呂天成《曲品》引)1湯顯祖：34李漁《閒情偶寄》：

填詞之設(shè)，專為登場。王驥德《曲律》：

其詞格俱妙，大雅與當行參間，可演可傳，上之上也。董每勘《長生殿?窺浴》：《窺浴》齣是好文章，但不是好戲劇。李漁《閒情偶寄》：35傅瑾《戲曲美學》：

文人們是以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的心態(tài)和手法，而不是以創(chuàng)作戲劇的心態(tài)和手法來創(chuàng)作戲曲作品的。文人們把戲曲當作文學來寫，同時也把戲曲創(chuàng)作活動視同於文學創(chuàng)作活動。傅瑾《戲曲美學》：36優(yōu)孟衣冠/樂舞/百戲/東海黃公/參軍戲……宋元雜劇明代戲曲（傳奇／雜?。┣宕耙葬嶂貏”具€是重演出？重劇本還是重演出？37如果以敘述和動作來作為中國古典戲劇的兩種表現(xiàn)方式，那麼元雜劇是敘述重於動作，明傳奇是敘述和動作並重，而清皮黃則動作重於敘述。也就是說舞臺的主宰者慢慢由劇作者轉(zhuǎn)移到演員身上。曾永義（見《中國古典戲劇的認識與欣賞》）如果以敘述和動作來作為中國古典戲劇的兩種表現(xiàn)方式，那麼元雜劇38唐滌生之前的粵劇劇本江湖十八本/新江湖十八本/大排場十八本……因人寫戲重程式不重情節(jié)的戲曲傳統(tǒng)唐滌生之前的粵劇劇本39江湖十八本一捧雪二永梅三官堂四進士五登科六月雪七賢眷八美圖九更天十奏嚴嵩十一（不詳）十二道金牌十三歲童子封王十四至十七不詳十八路諸侯江湖十八本一捧雪十奏嚴嵩40大排場十八本一寒關(guān)取級(公腳正旦)二三娘教子(公腳正旦)三三下南唐(花旦花臉)四沙陀國借兵(總生)五五郎救弟(二花臉)六六郎罪子(武生)七四郎探母(武生)八酒樓戲鳳(小生花旦)九打洞結(jié)拜(花臉花旦)十打雁尋父(小武公腳花旦)十一平貴別窰（小武花旦）十二仁貴回窰(小武花旦)十三李忠賣武(二花臉)十四高平關(guān)取級(小武武生)十五高望進表(二花臉)十六斬二王(二花臉)十七辨才釋妖(公腳花旦)十八金蓮戲叔(小武花旦)大排場十八本一寒關(guān)取級(公腳正旦)十打雁尋父(41由提綱戲(開戲師爺)到總綱戲(劇作家)電影、電臺廣播的競爭故事橋段、因人度戲：整理舊編/古典文學/民間故事改編外國作品/其他地方劇種/純新創(chuàng)作由提綱戲(開戲師爺)到總綱戲(劇作家)42

唐滌生粵劇劇本文學成就

--戲曲文學的回歸有意識地上接傳統(tǒng)戲曲和文學重新將粵劇劇本置於文學作品之列：題材/寫法/風格-抓住神髓關(guān)鍵-故事情節(jié)的善於去取增刪-表現(xiàn)力強而又出入雅俗的戲劇語言-人物形象與戲劇衝突案頭場上，兩相兼擅：-因人寫戲-庵遇/劍合釵圓/錯夢及三錯認之歌舞……

唐滌生粵劇劇本文學成就

43多方面吸取養(yǎng)分古典：跨鳳乘龍同時代：姚克《西施》，香港劇藝社，1957年6月；《西施》電影上演。1960年?(1956新艷陽芳艷芬；1950吳宮鄭旦鬥西施黃千歲、上海妹))現(xiàn)代戲劇小說表現(xiàn)方法……多方面吸取養(yǎng)分古典：跨鳳乘龍44蕭史……纔品一曲，清風習習而來，奏第二曲，彩雲(yún)四合，奏至第三曲，見白鶴成對，翔舞於空中，孔雀數(shù)雙，棲集於林際，百鳥和鳴，經(jīng)時方散。穆公大悅。時弄玉於簾內(nèi)，窺見其異，亦喜曰：「此真吾夫矣！」穆公復(fù)問蕭史曰：「子知笙簫何為而作？始於何時？」蕭史對曰：「笙者，生也；女媧氏所作，義取發(fā)生，律應(yīng)太簇。簫者，肅也；伏羲氏所作，義取肅清，律應(yīng)仲呂。」穆公曰：「試詳言之?！故捠穼υ唬骸赋紙?zhí)藝在簫，請但言簫。昔伏羲氏，編竹為簫，其形參差，以象鳳翼；其聲和美，以象鳳鳴。大者謂之，『雅簫』，編二十三管，長尺有四寸；小者謂之『頌簫』，編十六管，長尺有二寸?？傊^之簫管。其無底者，謂之『洞簫』。其後黃帝使伶?zhèn)惙ブ耢独ヘG，製為笛，橫七孔，吹之，亦象鳳鳴，其形甚簡。後人厭簫管之繁，專用一管而豎吹之。又以長者名簫，短者名管。今之簫，非古之簫矣?！鼓鹿唬骸盖浯岛崳我阅苤抡淝菀?？」史又對曰：「簫製雖減，其聲不變，作者以象鳳鳴，鳳乃百鳥之王，故皆聞鳳聲而翔集也。昔舜作簫韶之樂，鳳凰應(yīng)聲而來儀。鳳且可致，況他鳥乎？」《東周列國志》

第四十七回

弄玉吹簫雙跨鳳趙盾背秦立靈公蕭史……纔品一曲，清風習習而來，奏第二曲，彩雲(yún)四合，奏至第三45伍大王，臣聞反常者不詳。人人都笑，唯有褒姒不笑，所以褒姒一笑可以傾國；常人的顰都不美，唯有西施的顰美，所以西施一顰也可以傾國。（西施聞言，向伍子胥瞪了一眼）她就是褒姒、是妹喜、是妲己！夫孤後宮佳麗三千，本不須再添粉黛，只為越國君臣的一番好意，孤未便拒人於千里之外。（幽默地）卿等既然苦口婆心，定要致君於堯舜，那麼孤也不得不「勉為其難」了。伍大王從諫如流，乃社稷之幸也。（稽首，右班的大夫都起立歸班。）西鄭賤妾拜辭。（斂袵。）（她們隨范蠡走下殿來，面面相覷。范、鄭先下。）西（向吳王回顧，忽然眼睛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故意一聲冷笑）呵呵！奚（慌忙上前警告她）西施，你怎麼敢在金殿之上，失聲狂笑？西賤妾忍不住好笑，大王原來是個——昏君?。榇笸酰悸劮闯Ｕ卟辉?。人人都笑，唯有褒姒不笑，46西可是賤妾聽他們說：甚麼「夏亡於妹喜，殷亡於妲已?！箘翊笸醪灰獙㈡燃{入後宮。夫這是他們說過的。西他們既將賤妾比作妹喜、妲己，那不就是將大王當作桀、紂了麼？（這句話震動了滿朝文武。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到伍子胥和被離身上，他們慌忙閃出班來。）伍大王休聽她一面之詞，臣等豈敢將大王比作桀、紂？西（向伍）大王既不是桀、紂，那麼妾等縱然是妹喜、妲已，大夫又何必擔憂呢？伍老夫不過是勸大王不要中你們越國的圈套而已。你休要顛倒是非，強詞奪理！夫她倒不是強詞奪理。平心而論，卿等雖無譭謗孤王之意，可是將她比作妹喜、妲已，確實有些不妥。伍（慌忙稽首）臣等失言，請大王降罪。夫卿等話出無心，不足言罪。不過，西施既說了這一席話，孤若遣送她們二人回國，就是自認為桀、紂。這豈不教天下人恥笑？ 姚克《西施?第一幕獻美》西可是賤妾聽他們說：甚麼「夏亡於妹喜，殷亡於妲已?！?7

滕玉有閣詩人讚。金為樑柱玉為欄。閣詠紅梅藏書簡。花月樓深號半閒。阿房宮殿聲名減。瓊樓玉宇也平凡。（花）怎似俺盤杯碗碟盡金批，用稿閒箋皆玉版。

《再世紅梅記?登壇鬼辯》

不數(shù)帝皇家，但說著平章大。蟒衣玉帶映烏紗，徐步金階下。相國權(quán)威不可當，非常富貴傾朝堂。門無珠履三千客，座有金釵十二行。自家大宋平章軍國重事賈似道是也。首居臺輔，專制朝綱，富貴傾朝，權(quán)謀當世。周朝俊《紅梅記?第四齣殺妾》

滕玉有閣詩人讚。金為樑柱玉為欄。閣詠紅梅藏書簡?；ㄔ聵巧钐?8妾者，小星也，氣清則明，陰霾則滅，所謂娶妻持中匱，養(yǎng)妾以娛情，朝可以寄贈於人，晚可以收回豢養(yǎng)，娛我娛人，一唯我決，實無節(jié)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