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唐樂舞文化的交流與影響一、引言：樂舞作為文明的活態(tài)記憶站在西安碑林博物館的《唐樂圖》碑刻前，指尖輕觸斑駁的紋路，恍惚能聽見千年之前的絲竹之聲——箜篌的清越、琵琶的婉轉(zhuǎn)、腰鼓的鏗鏘，混著舞者裙裾的沙沙響，在歷史的長河里蕩起層層漣漪。樂舞從來不是孤立的藝術(shù)形式，它是文明交流的“活化石”，是不同族群情感共鳴的橋梁。漢唐兩朝，一個是“犯強漢者，雖遠(yuǎn)必誅”的剛健時代，一個是“九天閶闔開宮殿”的盛世氣象，這兩個中國歷史上最具開放性的王朝，用樂舞書寫了一段跨越山海的文化對話史。從張騫鑿空西域帶回的胡笳聲，到長安西市胡姬酒肆里的胡旋舞；從漢代百戲中夾雜的幻術(shù)表演，到唐代十部樂里的《高麗樂》《天竺樂》，樂舞的琴弦始終系著東西文明的脈搏，在碰撞中交融，在交融中新生。二、漢唐樂舞交流的歷史背景與基礎(chǔ)（一）漢代：絲路初通與樂舞交流的萌芽若把漢唐樂舞交流比作一棵大樹，漢代便是它扎下的第一抔土。公元前138年，張騫帶著100多人的使團從長安出發(fā)，雖第一次出使被匈奴扣留了13年，卻意外打開了中原與西域的認(rèn)知邊界?！妒酚洝ご笸鹆袀鳌酚涊d，張騫歸來后向漢武帝匯報：“安息（今伊朗）以銀為錢，錢如其王面……其西則條枝（今伊拉克），北有奄蔡（今里海東北）、黎軒（今地中海東岸）?！边@些異域風(fēng)情的描述，不僅激發(fā)了漢朝對西域物產(chǎn)的興趣，更讓“胡樂”進入了帝王的視野。漢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樂府機構(gòu)的擴建是關(guān)鍵節(jié)點。這個原本負(fù)責(zé)采集民間歌謠的官署，此時被賦予了“協(xié)律”的新使命——將外來樂舞與中原傳統(tǒng)融合。據(jù)《漢書·禮樂志》載，樂府“采詩夜誦，有趙、代、秦、楚之謳。以李延年為協(xié)律都尉，多舉司馬相如等數(shù)十人造為詩賦，略論律呂，以合八音之調(diào)”。李延年是中山（今河北定縣）人，出身樂工世家，卻因妹妹受寵進入宮廷。他最著名的創(chuàng)作是根據(jù)張騫帶回的西域樂曲改編的《摩訶兜勒》，這首“胡曲”被改編為二十八解的軍樂，成為漢代鼓吹樂的源頭。民間的百戲表演則是更鮮活的交流場域。山東沂南北寨漢墓的畫像石上，清晰刻著“百戲圖”：中間是戴面具的“大儺”舞者，左邊有胡人表演“尋橦”（爬竿），右邊有兩人相對舞劍，旁邊還有擊建鼓、吹排簫的樂手。這種“胡漢雜陳”的場景并非偶然，《后漢書·夫余傳》提到“（夫余）以臘月祭天，大會連日，飲食歌舞，名曰‘迎鼓’”，可見東北邊疆的少數(shù)民族樂舞已傳入中原；而《鹽鐵論·散不足》中“今民間雕琢不中之物，刻畫玩好無用之器……戲弄蒲人雜婦、百獸馬戲、斗虎”的抱怨，更說明胡樂胡舞在民間已從“新鮮事”變成“日常景”。（二）唐代：開放盛世與樂舞交流的高峰如果說漢代的樂舞交流是“破冰”，唐代則是“潮涌”。貞觀四年（630年），李靖滅東突厥，唐太宗被尊為“天可汗”，長安城里“胡商云集，胡客留居”。《唐六典》記載，當(dāng)時與唐朝通使的國家有300多個，長安西市的“波斯邸”“胡姬酒肆”里，大食的珠寶、粟特的毛毯、吐火羅的香料與胡旋舞、柘枝舞的樂聲交織，形成了獨特的“國際文化生態(tài)圈”。政治上的包容為樂舞交流提供了制度保障。唐朝宮廷設(shè)立了教坊、梨園等專門機構(gòu)，教坊“掌俳優(yōu)雜技”，梨園“專習(xí)法曲”，這些機構(gòu)不僅收納了大量胡族樂工，還允許他們參與創(chuàng)作。比如來自疏勒（今新疆喀什）的裴神符，是唐代著名的琵琶演奏家，他改進了傳統(tǒng)的“木撥彈琵琶”，首創(chuàng)“手撥”技法，《舊唐書·音樂志》說“五弦琵琶，稍小，蓋北國所出，舊以木撥彈，樂工裴神符初以手彈，太宗悅甚”。這種技法革新，本質(zhì)上是胡漢樂工在藝術(shù)實踐中的碰撞。經(jīng)濟的繁榮則讓樂舞交流有了物質(zhì)支撐。唐代的“絲綢之路”不僅是商路，更是“文化快遞線”。敦煌莫高窟第220窟的《樂舞圖》壁畫中，樂工們手持的樂器包括來自波斯的豎箜篌、印度的鳳首箜篌、龜茲的五弦琵琶，舞者佩戴的珠串、臂釧明顯帶有粟特風(fēng)格。這些壁畫創(chuàng)作于初唐貞觀年間，正是“絲綢之路”最繁榮的時期。據(jù)《通典》統(tǒng)計，唐代從西域傳入的樂器有17種之多，而中原的笙、竽、箏也通過遣唐使傳入日本，形成雙向流動。宗教傳播是另一條隱秘的交流通道。佛教自漢代傳入，但真正與中國文化深度融合是在唐代。敦煌藏經(jīng)洞出土的《瑜伽師地論》寫本中，記載了佛教法會中“伎樂供養(yǎng)”的儀式：“香花伎樂，盡世珍奇，奉獻(xiàn)如來?！边@種儀式推動了佛樂與中土樂舞的結(jié)合，比如《霓裳羽衣曲》的創(chuàng)作，據(jù)《楊太真外傳》載，本是唐玄宗“游月宮”所得的仙曲，實則融合了印度《婆羅門曲》的旋律，再經(jīng)宮廷樂工改編，成為“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坼”的盛唐絕響。三、漢唐樂舞交流的具體形態(tài)與內(nèi)容（一）樂器的跨域流動：從“胡器”到“華樂”樂器是樂舞的“骨骼”，其流動最能體現(xiàn)文化交流的深度。漢代以前，中原傳統(tǒng)樂器以“八音”（金、石、絲、竹、匏、土、革、木）為主，如編鐘、編磬、琴、瑟、笙、塤、鼓、柷。但從漢代開始，“胡器”逐漸滲透進來，最典型的是琵琶與箜篌。琵琶的演變堪稱“樂器交流史的縮影”。漢代劉熙《釋名·釋樂器》說：“枇杷，本出于胡中，馬上所鼓也。推手前曰枇，引手卻曰杷，象其鼓時，因以為名也?！边@里的“枇杷”是最早的直項琵琶，類似今天的阮。到了唐代，曲項琵琶從波斯經(jīng)西域傳入，這種梨形音箱、四弦四柱的樂器，比直項琵琶更適合演奏快速旋律。日本正倉院藏的唐代螺鈿紫檀五弦琵琶，背面鑲嵌著騎象胡人彈琵琶的圖案，正是當(dāng)時胡漢共賞的見證。唐代詩人元稹在《琵琶歌》中寫道“淚垂捍撥朱弦濕，冰泉嗚咽流鶯澀”，可見琵琶已從“胡樂”變成了表達(dá)中國人情感的“國琴”。箜篌的傳入更富傳奇色彩?！逗鬂h書·五行志》載：“靈帝好胡服、胡帳、胡床、胡坐、胡飯、胡空侯、胡笛、胡舞，京都貴戚皆竟為之?！边@里的“胡空侯”就是豎箜篌，源自古埃及的豎琴，經(jīng)兩河流域傳入中亞，再進入中國。漢代畫像石中，箜篌常與建鼓、排簫組合，用于百戲表演；唐代則成為宮廷燕樂的重要樂器，敦煌壁畫中，反彈箜篌的伎樂飛天是最經(jīng)典的形象，其演奏姿勢需要極高的技巧，反映了唐代樂工對這種“外來樂器”的熟練掌握。（二）舞蹈的交融創(chuàng)新：從“胡旋”到“唐韻”如果說樂器是樂舞的“硬件”，舞蹈則是“軟件”——它承載著審美、禮儀與情感。漢唐的舞蹈交流，既有胡舞的“輸入”，也有中原本土舞蹈的“胡化”，最終形成了“健舞”與“軟舞”的分類體系。健舞以剛健有力為特征，多來自西域。最著名的是胡旋舞，《新唐書·禮樂志》說：“胡旋舞，舞者立毯上，旋轉(zhuǎn)如風(fēng)?！卑拙右自凇逗分袑懙溃骸昂?，胡旋女，心應(yīng)弦，手應(yīng)鼓。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飖轉(zhuǎn)蓬舞。左旋右轉(zhuǎn)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边@種舞蹈的原型來自康國（今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唐代宮廷的胡旋舞伎多為粟特人。1985年寧夏鹽池縣出土的唐代粟特人墓葬石門上，就刻著兩個正在跳胡旋舞的男子，圓領(lǐng)窄袖胡服，腳踩小圓毯，與文獻(xiàn)記載完全吻合。軟舞則更柔美，融合了中原傳統(tǒng)與胡舞元素。比如《綠腰》（又名《六幺》），據(jù)《樂苑》載：“《綠腰》，本自樂工進曲，上令錄其要者，因以為名。”這種舞蹈以“慢態(tài)輕盈”著稱，李群玉《長沙九日登東樓觀舞》描述：“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云雨?！钡屑?xì)看其動作，“斜紅佇髀，接武ap霞”的旋轉(zhuǎn)技巧，明顯吸收了胡旋舞的元素。最能體現(xiàn)交融創(chuàng)新的是《霓裳羽衣曲》的舞蹈。據(jù)《霓裳羽衣曲譜》殘卷記載，其結(jié)構(gòu)分為散序（器樂演奏）、中序（慢板舞蹈）、破（快板舞蹈）三部分。散序部分用“正宮調(diào)”，是中原傳統(tǒng)調(diào)式；中序的“曼聲長歌”融入了印度佛曲的婉轉(zhuǎn)；破的“繁音急節(jié)”則有波斯舞蹈的明快。楊貴妃的演繹更是將胡漢之美結(jié)合：她穿“羽衣”（中原神仙意象），戴“步搖”（胡族頭飾），跳“回雪”（中原形容）與“旋風(fēng)”（胡舞特征）結(jié)合的動作，恰似白居易所說“千歌萬舞不可數(shù)，就中最愛霓裳舞”。（三）樂舞理論與制度的互鑒樂舞交流不僅是技藝的傳播，更是理論與制度的碰撞。漢代的“樂教”思想強調(diào)“移風(fēng)易俗”，《禮記·樂記》說“樂者，通倫理者也”，但隨著胡樂的傳入，這種“雅樂獨尊”的觀念開始松動。東漢末的蔡邕在《月令章句》中提到“樂有五音：宮、商、角、徵、羽，分為十二律呂”，而西域的“七聲音階”（多、來、米、發(fā)、索、拉、西）傳入后，漢代樂工開始嘗試“旋宮轉(zhuǎn)調(diào)”，即改變調(diào)高演奏同一首樂曲，這種技術(shù)突破為后世的“燕樂二十八調(diào)”奠定了基礎(chǔ)。唐代的樂律理論達(dá)到了新高度?！杜f唐書·音樂志》記載：“祖孝孫定雅樂，取京房舊法，推五音十二律為六十音，又六之，為三百六十音，分直一歲之日以配七音，起于冬至?！钡嬲膭?chuàng)新是“燕樂二十八調(diào)”的形成。這一體系將中原的“十二律”與西域的“七調(diào)”（娑陀力、雞識、沙識、沙侯加濫、沙臘、般贍、俟利箑）結(jié)合，形成七宮、七商、七角、七羽的二十八調(diào)，大大豐富了音樂的表現(xiàn)力。日本遣唐使吉備真?zhèn)鋷Щ氐摹稑窌洝罚敿?xì)記載了這一理論，成為日本雅樂的基礎(chǔ)。制度層面，唐代的教坊與梨園管理模式影響深遠(yuǎn)。教坊分為左教坊（善舞）、右教坊（善歌）、內(nèi)教坊（宮廷專屬），樂工按技藝分為“內(nèi)人”（宜春北苑）、“宮人”（云韶院）、“搊彈家”（平民樂工），這種分級管理既保證了藝術(shù)水準(zhǔn)，又促進了胡漢樂工的交流。比如開元年間，教坊中有來自龜茲的白明達(dá)，他創(chuàng)作的《春鶯囀》成為唐代名曲；還有來自疏勒的裴興奴，以善彈琵琶著稱，時人說“人間但聞裴將軍，土中更有將軍墓”（《樂府雜錄》）。這些胡族樂工不僅在宮廷任職，還收漢族弟子，形成“胡師漢徒”的傳承鏈，推動了樂舞技藝的普及。四、漢唐樂舞交流的深遠(yuǎn)影響（一）對中國本土文化的塑造：多元一體格局的深化漢唐樂舞交流最直接的影響，是重塑了中國人的審美趣味。漢代以前，“雅樂”是主流，用于祭祀、朝會，樂舞動作講究“溫文爾雅”“合乎禮儀”。但胡樂胡舞的傳入，讓“俗樂”逐漸興起?！逗鬂h書·五行志》記載“靈帝好胡舞”，到了唐代，“俗樂”已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宮廷燕樂、民間社火、寺院俗講，處處可見胡漢交融的樂舞。這種轉(zhuǎn)變不是“取代”，而是“擴容”——中國人開始接受剛健與柔美、莊重與活潑并存的審美，就像西安何家村唐代窖藏出土的“舞馬銜杯紋銀壺”，壺身是北方游牧民族的皮囊造型，紋飾卻是中原傳統(tǒng)的“舞馬獻(xiàn)壽”，這種“形胡神華”的設(shè)計，正是多元審美的物化。藝術(shù)表現(xiàn)手法的豐富更體現(xiàn)在細(xì)節(jié)中。漢代舞蹈的服飾以寬袍大袖為主，唐代則流行“窄袖胡服”，敦煌壁畫中的“飛天”，飄帶的動感、瓔珞的裝飾，明顯吸收了印度犍陀羅藝術(shù)的元素；漢代樂舞的道具多為“羽旄”“干戚”，唐代則出現(xiàn)了“珠串”“手鼓”“長巾”，這些道具的變化，讓舞蹈的表現(xiàn)力從“儀式性”轉(zhuǎn)向“抒情性”。更重要的是，樂舞成為民族融合的符號。唐代詩人王建在《涼州行》中寫“城頭山雞鳴角角，洛陽家家學(xué)胡樂”，這里的“學(xué)胡樂”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胡漢民眾通過共同的藝術(shù)語言，構(gòu)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認(rèn)同。（二）對周邊國家與地區(qū)的輻射：東亞樂舞圈的形成漢唐樂舞的交流是雙向的，中國在吸收外來文化的同時，也向周邊輸出了自己的樂舞體系，形成了以中國為中心的“東亞樂舞圈”。朝鮮半島是最早受影響的地區(qū)之一?！度龂酚洝ば铝_本紀(jì)》記載，新羅真德女王時期（647-654年），“遣子弟入唐，請襲唐儀”，其中就包括樂舞制度。唐代的《破陣樂》傳入新羅后，被改編為《春鶯囀》，成為新羅宮廷的“鄉(xiāng)樂”。1973年韓國慶州出土的唐代三彩駱駝載樂俑，樂工的服飾、樂器與西安出土的同類文物幾乎一致，說明唐代樂舞已深入朝鮮半島的民間。日本列島的受容更系統(tǒng)。遣唐使中，吉備真?zhèn)鋷Щ亓恕稑窌洝?0卷、律管12支，藤原貞敏則拜唐代琵琶大師劉二郎為師，學(xué)成后帶回琵琶譜數(shù)十卷。日本的雅樂分為“唐樂”“高麗樂”“林邑樂”，其中“唐樂”占比最大，包括《破陣樂》《蘭陵王》《春鶯囀》等。京都正倉院藏有唐代的“五弦琵琶”“阮咸”“箜篌”，這些樂器至今仍在日本雅樂中使用。日本能劇的舞蹈動作，如“輪舞”“劍舞”，明顯保留了唐代健舞的特征，而“神樂”中的“八佾舞”，則源自周代雅樂，經(jīng)唐代傳承到日本，形成“活的歷史”。東南亞地區(qū)的影響通過佛教傳播展開。唐代義凈法師《南海寄歸內(nèi)法傳》記載，室利佛逝（今蘇門答臘）的寺院中，“每于食時，擊鼓吹貝，以為恒式”，這種“伎樂供養(yǎng)”的儀式，正是唐代佛教樂舞的翻版。越南的“嘲劇”，其伴奏樂器中的“獨弦琴”雖源自本土，但演奏技法吸收了唐代琵琶的“輪指”技巧；泰國的“孔劇”（面具舞劇），其舞蹈動作的“三道彎”造型，與敦煌壁畫中的唐代舞伎如出一轍。（三）對后世藝術(shù)的啟示：傳統(tǒng)與創(chuàng)新的辯證關(guān)系漢唐樂舞交流為后世藝術(shù)提供了“傳統(tǒng)與創(chuàng)新”的范式。宋元時期，戲曲興起，而戲曲的“唱念做打”中，“做”和“打”的動作大量吸收了漢唐樂舞的元素。比如元雜劇《單刀會》中關(guān)羽的“趟馬”動作，其圓場、轉(zhuǎn)身的技巧，明顯源自唐代健舞的“旋”；昆曲的“水袖功”，其拋、收、抖的手法，與唐代軟舞的“飄袂”一脈相承。明清宮廷樂舞雖趨于保守，但仍保留了漢唐交流的痕跡。明代的《中和韶樂》雖以雅樂為主，但樂器中保留了唐代傳入的“方響”（打擊樂器）；清代的“慶隆舞”，其“揚烈舞”部分模仿野獸奔突，“喜起舞”部分由大臣起舞，這種“武舞”與“文舞”的結(jié)合，與漢代百戲中的“角抵”“歌舞”組合有內(nèi)在聯(lián)系。當(dāng)代傳統(tǒng)樂舞的復(fù)興，更需要從漢唐交流中尋找靈感。2021年河南衛(wèi)視《唐宮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