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處罰違法所得認定一、總則

（一）目的與意義

規(guī)范行政處罰中違法所得的認定，是確保行政處罰合法性、公正性的基礎環(huán)節(jié)。違法所得認定直接關系到行政處罰的適當性，既關系到行政機關能否有效實施監(jiān)管，也關系到行政相對人的合法權益保護。通過明確違法所得的認定標準、程序和方法，有助于統一執(zhí)法尺度，避免認定過程中的隨意性，提升行政處罰的公信力；同時，能夠為行政相對人提供明確的預期，保障其陳述、申辯等權利的實現，促進行政執(zhí)法的規(guī)范化、法治化。

（二）法律依據

違法所得認定應當以法律、行政法規(guī)、部門規(guī)章以及司法解釋為依據，主要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關于違法所得的規(guī)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強制法》中與財物處置相關的條款；各領域單行法律中違法所得認定的特殊規(guī)定，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稅收征收管理法》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相關司法解釋，如《關于辦理生產、銷售偽劣商品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中對違法所得的界定；國務院各部委發(fā)布的部門規(guī)章，如《市場監(jiān)督管理行政處罰程序規(guī)定》中對違法所得計算的具體指引。

（三）適用范圍

本方案適用于各級行政機關依法實施行政處罰時，對行政相對人違法行為所獲利益的認定。涵蓋的執(zhí)法領域包括但不限于市場監(jiān)管、稅務、生態(tài)環(huán)境、文化、衛(wèi)生、交通運輸等；適用的行為類型包括生產、銷售、提供服務等各類違法行為；適用的對象包括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對于法律、法規(guī)、規(guī)章對特定領域違法所得認定有特別規(guī)定的，從其規(guī)定；沒有特別規(guī)定的，適用本方案的一般原則和標準。

（四）基本原則

1.合法性原則：違法所得的認定必須以法律、法規(guī)、規(guī)章為依據，嚴格遵循法定權限和程序，不得創(chuàng)設新的認定標準或擴大、縮小認定范圍。

2.客觀公正原則：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全面收集證據，客觀分析違法行為與所得利益之間的因果關系，避免主觀臆斷。

3.過罰相當原則：違法所得的認定應當與違法行為的事實、性質、情節(jié)以及社會危害程度相適應，確保行政處罰與違法行為相當。

4.比例原則：在認定過程中，應當選擇對行政相對人權益損害最小的方式，對于難以精確計算的違法所得，可以結合行業(yè)慣例、市場平均利潤等因素合理認定。

二、違法所得的定義與范圍

（一）違法所得的定義

1.法律定義

違法所得在法律上通常被界定為行政相對人通過違法行為所獲得的全部經濟利益。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第二十八條的規(guī)定，違法所得是指行政相對人實施違法行為所取得的款項、物品及其孳息。這一定義強調了違法行為與所得利益之間的直接因果關系，要求行政機關在認定時必須證明違法行為是所得利益的唯一來源。例如，在市場監(jiān)管領域，銷售假冒偽劣商品的違法所得包括銷售該商品的全部收入，扣除必要成本后的凈收益。法律定義的核心在于確保認定過程基于事實和法律條文，避免主觀臆斷，從而保障行政處罰的公正性。

2.學術觀點

學術界對違法所得的定義存在多種解讀，但普遍認為其核心是“非法性”與“利益性”的結合。學者們主張，違法所得不僅包括直接獲得的金錢或物品，還應涵蓋通過違法行為間接衍生的利益，如節(jié)省的成本或增加的市場份額。例如，在反壟斷法領域，違法所得可能包括因壟斷行為而獲得的超額利潤。學術觀點強調，定義應適應不同執(zhí)法場景的復雜性，避免一刀切。同時，有學者提出，違法所得的認定需考慮行為人的主觀意圖，即是否明知違法行為而獲利，這為實踐中的解釋提供了理論支撐。這些觀點有助于行政機關在執(zhí)法中靈活應用，但必須以法律為基準，防止過度擴張或縮小認定范圍。

3.實踐中的解釋

在行政執(zhí)法實踐中，違法所得的定義往往通過具體案例和部門規(guī)章進行細化。例如，《市場監(jiān)督管理行政處罰程序規(guī)定》第十七條明確，違法所得的計算應以違法行為所取得的全部收入為基礎，扣除合理成本。實踐中，行政機關常采用“直接因果關系”原則，即所得利益必須直接源于違法行為。例如，在環(huán)保執(zhí)法中，企業(yè)偷排污水所節(jié)省的排污費被視為違法所得。此外，實踐解釋還強調證據的重要性，如通過財務記錄、交易憑證等證明所得金額。然而，面對混合業(yè)務（如合法與非法活動并存），行政機關需區(qū)分違法所得與合法收入，確保認定準確無誤。這些實踐解釋反映了法律定義在現實中的應用，也凸顯了規(guī)范認定的必要性。

（二）違法所得的范圍

1.包括的內容

違法所得的范圍涵蓋多種形式，主要包括直接所得和間接所得。直接所得指通過違法行為立即獲取的經濟利益，如銷售假冒產品的全部收入、非法服務的收費等。間接所得則指違法行為衍生的后續(xù)利益，如因侵權行為獲得的品牌溢價或節(jié)省的運營成本。例如，在稅務領域，偷逃稅款所節(jié)省的稅款屬于違法所得。此外，范圍還包括孳息，如違法所得產生的利息或租金。行政機關在認定時，需全面收集證據，確保所有相關利益都被納入。例如，在食品安全執(zhí)法中，銷售不合格食品的違法所得不僅包括銷售收入，還應包括因該銷售而增加的客戶忠誠度帶來的潛在收益。這種范圍的界定旨在全面覆蓋違法行為的經濟后果，防止行政相對人通過拆分業(yè)務逃避處罰。

2.不包括的內容

違法所得的范圍明確排除合法利益和必要成本。合法利益指行政相對人通過合法途徑獲得的收入，如正常經營所得或投資回報。必要成本則指為獲取所得而合理支出的費用，如生產成本、運輸費用或稅費。例如，在反不正當競爭法中，企業(yè)通過合法廣告獲得的銷售額不屬于違法所得。此外，范圍不包括善意第三方的利益，如不知情購買者的支付款項。行政機關在認定時，必須嚴格區(qū)分違法所得與合法收入，避免擴大處罰范圍。例如，在文化執(zhí)法中，出版非法書籍的違法所得不包括作者稿費等合法分成。這種排除性規(guī)定有助于保護行政相對人的合法權益，確保行政處罰的過罰相當，防止因混淆范圍導致的執(zhí)法錯誤。

3.特殊情況

在某些復雜場景中，違法所得的認定需考慮特殊情況，如混合業(yè)務和間接影響?；旌蠘I(yè)務指行政相對人同時從事合法與非法活動，所得利益難以完全分離。例如，在電商領域，銷售正品和假貨混合時，行政機關需按比例計算違法所得，如基于銷售額占比分攤。間接影響則指違法行為對市場或他人的間接經濟效應，如因虛假宣傳導致的消費者損失。行政機關在處理時，可參考行業(yè)慣例或專家意見，合理認定間接所得。例如，在金融執(zhí)法中，非法集資的違法所得不僅包括本金，還應包括利息和分紅。此外，特殊情況還包括持續(xù)違法行為，如長期偷稅漏稅，所得需累計計算。這些特殊情況要求行政機關具備靈活性和專業(yè)性，確保認定符合實際，維護執(zhí)法的公平性。

（三）類型劃分

1.按來源劃分

違法所得按來源可分為銷售所得、服務所得和其他所得。銷售所得指通過銷售商品或服務獲得的利益，如走私貨物的銷售收入。服務所得則指提供非法服務收取的費用，如無證醫(yī)療服務的診金。其他所得包括投資、租賃等非直接銷售行為帶來的收益，如非法集資的利息。行政機關在認定時，需根據違法行為的具體來源確定類型。例如，在交通執(zhí)法中，非法營運車輛的所得屬于服務所得，而銷售走私汽車則屬于銷售所得。這種劃分有助于精準計算金額，確保處罰與違法行為性質匹配。同時，不同來源的違法所得可能涉及不同的法律依據，如《反不正當競爭法》針對銷售所得，《藥品管理法》針對服務所得，要求行政機關熟悉相關法規(guī)。

2.按性質劃分

違法所得按性質可分為直接所得和間接所得。直接所得指違法行為直接產生的經濟利益，如盜竊財物的變賣收入。間接所得則指違法行為間接衍生的利益，如侵權行為節(jié)省的專利使用費。例如，在知識產權執(zhí)法中，仿冒產品的銷售所得為直接所得，而因仿冒節(jié)省的研發(fā)成本為間接所得。行政機關在認定時，需分析因果鏈條，確保間接所得的合理性。例如，在環(huán)保執(zhí)法中，企業(yè)偷排污水節(jié)省的環(huán)保罰款屬于間接所得。這種性質劃分強調違法行為與所得利益的關聯性，防止遺漏或重復計算。同時，直接所得通常更易量化，而間接所得需借助市場評估或專家鑒定，要求行政機關具備綜合分析能力。

3.按領域劃分

違法所得按領域可分為市場監(jiān)管所得、稅務所得、環(huán)保所得等。市場監(jiān)管所得涉及反壟斷、反欺詐等行為，如壟斷協議的超額利潤。稅務所得包括偷稅、漏稅等行為，如隱瞞收入的稅款節(jié)省。環(huán)保所得則指違反環(huán)保法規(guī)的經濟利益，如非法排污節(jié)省的處理費用。行政機關在認定時，需結合領域特性調整標準。例如，在稅務領域，所得計算以收入為基礎；在環(huán)保領域，則側重于污染行為的經濟收益。這種領域劃分體現了法律的差異性，如《稅收征收管理法》對稅務所得的專門規(guī)定。同時，跨領域違法行為需綜合認定，如企業(yè)同時涉及市場壟斷和稅務欺詐，所得需分類計算。這種劃分確保執(zhí)法的針對性，提升行政處罰的有效性和公信力。

三、違法所得認定的核心標準

（一）直接因果關系判定

1.行為與結果的關聯性

行政機關在認定違法所得時，首要標準是審查違法行為與所得利益之間是否存在直接因果關系。這種關聯性要求證明違法行為是獲取所得的唯一或主要原因。例如，某食品公司銷售過期食品，其全部銷售收入均屬于違法所得，因為過期食品本身即構成違法，銷售行為直接產生經濟收益。在認定過程中，行政機關需通過交易記錄、銀行流水、證人證言等證據鏈條，完整呈現違法行為到利益獲取的轉化過程。若存在多個因素共同導致利益獲取，則需評估違法行為是否起決定性作用。例如，某企業(yè)通過虛假宣傳提高銷量，同時產品質量合格，此時需分析虛假宣傳對銷量的實際影響比例，僅將對應比例的銷售收入認定為違法所得。

2.排除干擾因素

認定過程中需謹慎排除與違法行為無關的合法收益。例如，某建筑公司同時承建合法工程和違法工程，其整體營業(yè)收入需按工程性質拆分，僅違法工程的工程款屬于違法所得。對于混合業(yè)務場景，可采取比例法計算：若違法業(yè)務占總業(yè)務的30%，則總收入的30%按違法所得處理。此外，需區(qū)分違法所得與善意第三方的支付行為。如消費者購買假冒商品支付的款項，若消費者不知情且無過錯，該款項仍屬違法行為人所得；若消費者明知商品違法而購買，則需根據雙方過錯程度認定違法所得范圍。

（二）計算方法與規(guī)則

1.收入扣除法

對于銷售類違法所得，采用“總收入-合理成本”的公式計算。合理成本包括直接材料、人工、運輸等必要支出，但需排除違法行為的成本。例如，某企業(yè)銷售走私汽車，其進貨成本、倉儲費等屬于必要成本，而支付給走私團伙的“好處費”則不屬于合理成本，不得扣除。在計算時，行政機關需審核財務憑證，確保成本真實、合法且與違法行為直接相關。若無法提供完整成本憑證，可參考行業(yè)平均成本或同類產品市場價進行合理推定。

2.差額法與比例法

對于服務類或持續(xù)性行為，采用差額法計算違法所得。例如，某無證醫(yī)療機構收取診金，其違法所得即為全部診金，因其無證經營導致所有服務均屬違法。對于混合業(yè)務，比例法更為適用。如某電商平臺同時銷售正品和假貨，假貨銷售額占比40%，則平臺總收入的40%按違法所得處理。在比例計算中，需確保數據來源可靠，可結合平臺后臺數據、交易流水、消費者投訴等多維度證據交叉驗證。

3.間接所得的量化

間接所得指違法行為衍生的非直接收益，如因侵權行為節(jié)省的專利費、因壟斷行為獲取的市場份額溢價等。量化時需借助專業(yè)評估。例如，某企業(yè)仿制專利產品，其違法所得不僅包括銷售收入，還應包括因仿制節(jié)省的研發(fā)費用。行政機關可委托第三方機構，通過市場調研、行業(yè)數據對比等方式，估算合理研發(fā)費用與實際成本的差額。對于難以量化的間接所得，可參考類似案例的處罰標準或行業(yè)慣例，確保認定結果公平合理。

（三）特殊情形處理

1.持續(xù)性違法行為

對于長期持續(xù)的違法行為，違法所得需累計計算。例如，某企業(yè)連續(xù)三年偷稅漏稅，其違法所得為三年內偷逃稅款的總額。在累計計算中，需注意時效問題：若違法行為已超過法定追訴時效，則超出部分不予認定。例如，某企業(yè)五年前偷稅，但稅務機關在三年內未發(fā)現，則五年前的偷稅所得不再計入。此外，需考慮違法所得的增值部分，如偷逃稅款產生的銀行利息，應一并納入違法所得范圍。

2.多次違法行為

對于多次獨立的違法行為，違法所得需分別計算后合并。例如，某企業(yè)多次銷售假冒商標商品，每次銷售所得均屬違法所得，需將各次銷售金額累加。若每次行為存在關聯性（如同一批貨物的多次銷售），則視為整體違法行為，按總銷售額計算。在合并計算時，需注意避免重復計算。例如，某企業(yè)銷售一批走私商品，先批發(fā)后零售，批發(fā)和零售的銷售額均源于同一批貨物，應按最終零售價計算違法所得，避免將批發(fā)和零售金額重復累加。

3.共同違法行為

對于多人共同實施的違法行為，違法所得需按參與程度分配。例如，某團伙走私汽車，組織者分得70%利潤，成員分得30%，則組織者違法所得為總利潤的70%，成員為30%。在分配比例認定中，可參考分工、作用、獲利協議等證據。若無法明確分配比例，則按平均分配處理。例如，某企業(yè)多人共同虛開發(fā)票，無法區(qū)分各自獲利份額，則按總違法所得平均分配給參與人員。對于組織者或主犯，可適當提高分配比例，體現過罰相當原則。

四、違法所得認定的程序規(guī)范

（一）啟動程序

1.立案條件

行政機關發(fā)現行政相對人存在涉嫌違法行為的線索，需初步判斷是否滿足違法所得認定的立案條件。立案標準包括：違法行為已實施完畢或正在持續(xù)中；有初步證據證明違法行為與經濟利益存在關聯；違法所得金額可能達到法定處罰起點。例如，市場監(jiān)管部門接到舉報某企業(yè)銷售假冒商品，經初步核查發(fā)現其銀行流水存在異常大額交易，且無法提供合法進貨憑證，即應啟動立案程序。立案前需制作《立案審批表》，注明案件來源、基本事實及法律依據，經部門負責人審批后方可開展調查。

2.材料準備

立案后需立即收集基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行政相對人的主體資格證明（如營業(yè)執(zhí)照、身份證復印件）；違法行為實施的相關證據（如合同、票據、宣傳材料）；初步的財務數據（如銀行流水、銷售臺賬）。材料需形成《案件線索登記表》，詳細記錄證據名稱、來源及證明目的。例如，稅務部門在查處偷逃稅款案件時，需調取企業(yè)的納稅申報表、財務報表及銀行賬戶流水，作為計算違法所得的基礎依據。材料準備階段需注重時效性，避免因證據滅失導致認定困難。

（二）調查取證

1.證據類型

行政機關需全面收集與違法所得認定相關的各類證據，主要包括書證（如銷售合同、發(fā)票、財務賬簿）、物證（如違法商品、設備）、證人證言（如消費者、供應商的陳述）、電子數據（如交易記錄、聊天記錄）及視聽資料（如監(jiān)控錄像）。例如，環(huán)保部門在認定企業(yè)非法排污違法所得時，需收集排污監(jiān)測數據、生產記錄及非法排污設備的照片作為物證。證據收集需遵循客觀性、關聯性、合法性原則，嚴禁通過誘導、脅迫等方式獲取證言。

2.證據固定

對易滅失或篡改的證據需及時固定。書證應復印或掃描并注明“與原件核對無異”及提取日期；電子數據需通過公證或第三方存證平臺進行固化，如對電商后臺交易數據進行時間戳認證；現場檢查需制作《現場筆錄》，記錄違法行為現場狀況及物品狀態(tài)，并由當事人簽字確認。例如，文化執(zhí)法部門在查處非法出版物時，需對涉案書籍進行清點、拍照并制作《扣押物品清單》，由當事人或見證人簽字。證據固定需形成完整鏈條，確保從提取到認定環(huán)節(jié)無斷層。

3.證據審查

收集的證據需經審查判斷其真實性、合法性和關聯性。真實性審查包括核對原件、驗證數據來源；合法性審查需排除非法證據，如通過刑訊逼供獲取的證言；關聯性審查則需分析證據能否直接證明違法行為與所得利益的關系。例如，市場監(jiān)管部門在認定虛假宣傳違法所得時，需審查廣告發(fā)布平臺的數據是否與實際銷售記錄一致，排除第三方流量造假的影響。證據審查需由兩名以上執(zhí)法人員共同進行，形成《證據審查表》作為認定依據。

（三）審核認定

1.內部審核

調查終結后，案件承辦人需撰寫《違法所得認定報告》，詳細說明認定依據、計算過程及證據鏈。報告需附所有證據材料及《證據審查表》，經法制部門或專門審核機構進行合規(guī)性審查。審核重點包括：是否符合直接因果關系標準；計算方法是否準確；是否排除合法成本及干擾因素。例如，藥品監(jiān)管部門在認定假藥銷售違法所得時，需審核扣除的運輸費用是否與假藥運輸直接相關。內部審核需在10個工作日內完成，出具書面審核意見。

2.集體討論

對重大疑難案件，需召開集體討論會，由機關負責人、法制人員及承辦人共同參與。討論內容涵蓋違法所得認定的法律適用、證據充分性及計算合理性。例如，某企業(yè)同時涉及無證經營與價格欺詐兩種違法行為，需討論如何區(qū)分違法所得的歸屬。集體討論需形成會議紀要，記錄不同意見及最終結論，作為案件處理的決策依據。討論過程應全程錄音錄像，確保程序透明。

3.結果確認

審核通過后，制作《違法所得認定書》，載明認定金額、計算公式及法律依據。認定書需送達行政相對人，告知其享有陳述、申辯及聽證權利。例如，交通運輸部門在認定非法營運車輛違法所得時，需明確說明按“全部運費-必要油費”的計算結果。行政相對人收到認定書后3日內未提出異議的，結果正式生效；提出異議的，進入異議處理程序。

（四）異議處理

1.陳述申辯

行政相對人收到《違法所得認定書》后，可提交書面陳述申辯材料，說明異議理由并提供新證據。例如，某企業(yè)主張其部分收入來自合法業(yè)務，需提交合法銷售合同及納稅證明作為反證。行政機關需在5日內對申辯內容進行復核，必要時補充調查。復核結果需書面告知當事人，維持或調整原認定結果。

2.聽證程序

對擬處較大金額罰款的案件，行政相對人可申請聽證。聽證由非本案調查人員主持，雙方圍繞違法所得認定的證據、法律適用進行質證辯論。例如，在認定某上市公司內幕交易違法所得時，需邀請證券專家參與聽證，評估市場波動對違法所得的影響。聽證過程需制作筆錄，作為最終認定的重要參考。聽證后7日內，行政機關需作出維持、變更或撤銷原認定的決定。

（五）文書送達

1.送達方式

《違法所得認定書》需依法送達行政相對人，可采用直接送達、留置送達、郵寄送達或公告送達。直接送達時需由當事人或其成年家屬簽收；留置送達需邀請見證人在場；郵寄送達以回執(zhí)為憑；公告送達適用于下落不明的情況，需在政府公告欄及媒體發(fā)布，期限不少于60日。例如，對境外企業(yè)送達文書時，可通過外交途徑或國際快遞完成。

2.送達效力

送達回執(zhí)或郵寄憑證是認定程序合法的關鍵證據。文書自送達之日起生效，行政相對人需在15日內履行繳納違法所得的義務。例如，某企業(yè)收到認定書后，需在規(guī)定期限內將違法所得款項繳至指定財政賬戶。逾期未履行的，行政機關可依法加處罰款或申請法院強制執(zhí)行。送達記錄需歸入案件檔案，確保程序可追溯。

（六）檔案管理

1.歸檔范圍

違法所得認定的全過程材料需統一歸檔，包括立案審批表、證據材料、審核報告、認定書、送達回執(zhí)及異議處理記錄。電子數據需刻錄光盤保存，紙質材料需按時間順序裝訂成冊。例如，某環(huán)保案件歸檔材料應包含排污監(jiān)測數據、現場筆錄、財務審計報告及聽證筆錄。歸檔材料需真實、完整，不得擅自涂改或銷毀。

2.保管期限

檔案保管期限根據案件性質確定：一般案件保存5年；重大復雜案件保存10年；涉及刑事犯罪的案件保存至案件終結后20年。例如，某上市公司財務造假案件因可能引發(fā)群體性事件，需按長期檔案管理。檔案需設專柜存放，由專人負責登記、借閱及銷毀，確保信息安全。

（七）監(jiān)督機制

1.內部監(jiān)督

上級行政機關需定期對下級部門的違法所得認定程序進行抽查，重點檢查證據鏈完整性、計算方法合規(guī)性及文書規(guī)范性。例如，省級市場監(jiān)管部門每季度隨機抽取10%的案件進行復核。發(fā)現程序違法或認定錯誤的，需責令整改并通報批評。執(zhí)法人員濫用職權或徇私舞弊的，依法給予行政處分。

2.外部監(jiān)督

行政相對人可通過行政復議或行政訴訟對認定結果提出異議。司法機關在審理案件時，需審查違法所得認定程序的合法性。例如，某企業(yè)不服稅務部門的違法所得認定，可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要求撤銷認定書。此外，檢察機關可對行政機關的認定活動進行法律監(jiān)督，提出檢察建議。外部監(jiān)督機制有效保障了行政相對人的合法權益，防止權力濫用。

五、違法所得認定的證據規(guī)則

（一）證據的類型與特征

1.書證

書證是認定違法所得的基礎證據形式，指以文字、符號或圖形記錄的書面材料，能夠直接反映違法行為的經濟利益。例如，銷售合同、發(fā)票、財務賬簿等，這些文件通常由行政相對人提供或行政機關調取，用于證明違法所得的來源和金額。在實踐中，書證需要具有真實性和關聯性，如某企業(yè)銷售假冒商品的發(fā)票，其金額可直接作為違法所得的計算依據。書證的特征在于其固定性和可追溯性，行政機關在收集時需確保原件或復印件完整，避免篡改或遺漏。例如，在稅務稽查中，企業(yè)的納稅申報表和銀行流水是關鍵書證，能夠清晰顯示非法收入的流入。

2.物證

物證是指以實物形式存在的證據，如違法商品、設備或工具，這些物品直接關聯到違法行為的實施過程。例如，在市場監(jiān)管領域，查獲的假冒偽劣產品本身就是物證，其銷售價格或市場價值可用于推算違法所得。物證的特征在于其客觀性和直觀性，無需依賴主觀陳述即可證明違法事實。行政機關在收集物證時，需進行現場勘查和清點，制作扣押清單并由當事人簽字確認。例如，環(huán)保部門在查處非法排污時，扣押的排污設備照片和樣品作為物證，能直觀展示污染行為的經濟收益來源。

3.證人證言

證人證言是來自目擊者或知情人的口頭陳述，用于補充書面證據或提供間接證明。例如，消費者、供應商或員工提供的證言，可以描述違法行為的實施細節(jié)，如某企業(yè)通過虛假宣傳銷售產品的過程。證人證言的特征在于其主觀性和可變性，行政機關需核實證人的身份和可信度，避免虛假陳述。在實踐中，證言常通過詢問筆錄固定，并由證人簽字。例如，在反壟斷調查中，競爭對手的證言可能揭示企業(yè)通過壟斷協議獲取超額利潤，從而認定違法所得。

4.視聽資料

視聽資料包括錄音、錄像、照片等動態(tài)或靜態(tài)圖像證據，能夠直觀記錄違法行為的發(fā)生過程。例如，在文化執(zhí)法中，現場拍攝的非法出版物銷售錄像，可展示交易金額和商品來源。視聽資料的特征在于其生動性和完整性，能捕捉瞬間的違法行為，如偷拍的視頻證據。行政機關在收集時，需確保設備合法使用，避免侵犯隱私。例如，交通執(zhí)法中，車載攝像頭記錄的非法營運車輛載客過程，可作為直接證據計算違法所得。

5.電子數據

電子數據是現代執(zhí)法中的關鍵證據，指存儲在電子設備中的信息，如交易記錄、聊天日志或數據庫。例如，電商平臺的后臺銷售數據，能顯示非法商品的銷售額和利潤。電子數據特征在于其易篡改性和技術依賴性，行政機關需通過專業(yè)工具提取并固化數據，如時間戳認證。實踐中，電子數據常與其他證據結合使用，如某企業(yè)的財務軟件數據與銀行流水比對，以驗證違法所得的真實性。

（二）證據的收集方法

1.行政調查中的證據收集

行政調查是收集證據的核心環(huán)節(jié)，行政機關通過現場檢查、詢問和調取資料等方式獲取證據。例如，在食品安全執(zhí)法中，執(zhí)法人員可突擊檢查食品加工廠，扣押生產記錄和樣品，同時詢問負責人以獲取證言。調查過程需遵循合法程序，出示執(zhí)法證件，并制作現場筆錄。證據收集應全面覆蓋違法行為的時間、地點和金額，避免遺漏。例如，稅務部門在查處偷逃稅款時，會調取企業(yè)的財務報表和銀行賬戶，確保所有收入來源被納入違法所得計算。

2.協助調查與證據保全

協助調查涉及與其他部門或機構的合作，以增強證據的收集效率。例如，公安機關可協助行政機關調取監(jiān)控錄像或銀行記錄，而公證機構則提供證據保全服務，防止證據滅失。證據保全措施包括查封、扣押或凍結相關財物，如某企業(yè)涉嫌走私時，海關可扣押其貨物和賬簿。在實踐中，行政機關需簽訂協助協議，明確責任分工。例如，環(huán)保部門與氣象局合作，獲取污染監(jiān)測數據，以量化非法排污的經濟收益。

3.證據的真實性與合法性審查

審查證據的真實性和合法性是確保認定公正的關鍵步驟。真實性審查包括核對原件、驗證數據來源，如檢查發(fā)票的真?zhèn)位螂娮訑祿耐暾浴：戏ㄐ詫彶閯t排除非法獲取的證據，如通過刑訊逼供或非法搜查獲得的證言。行政機關需在調查中形成證據審查表，由多人復核。例如，在知識產權執(zhí)法中，法院可能排除未經授權復制的軟件證據，確保違法所得認定基于合法來源。

（三）證據的審查與認定

1.證據鏈的構建

證據鏈是指將多個相關證據連接起來，形成完整的證明體系，以支持違法所得的認定。例如，在反不正當競爭案件中，銷售合同、證人證言和財務數據可串聯起來，證明虛假宣傳與收入增長的關系。構建證據鏈需注意邏輯連貫性，確保每個環(huán)節(jié)相互印證。實踐中，行政機關會繪制證據關系圖，展示從違法行為到利益獲取的因果鏈條。例如，某企業(yè)虛開發(fā)票的證據鏈包括合同、銀行流水和稅務記錄，共同證明非法所得的金額。

2.證據的證明力評估

證明力評估是判斷證據強度和可靠性的過程，直接影響違法所得認定的準確性。直接證據如銷售合同，證明力較高；間接證據如市場調研數據，需結合其他證據補強。行政機關在評估時，考慮證據的來源、形式和關聯性，例如，第三方審計報告比內部財務記錄更具證明力。實踐中，可采用權重法，如將書證和物證賦予更高權重。例如，在藥品監(jiān)管中，查獲的假藥樣品和銷售記錄的證明力強于單一證言。

3.排除非法證據

排除非法證據是維護執(zhí)法公正的重要原則，指通過非法手段獲取的證據不得用于認定違法所得。例如，未經授權搜查獲取的財務賬簿或脅迫證人提供的證言，均應排除。行政機關需在審查階段主動識別非法證據，如通過檢查取證程序的合法性。實踐中，排除規(guī)則可防止冤假錯案，例如，在金融執(zhí)法中，黑客入侵獲取的銀行數據因非法性被排除，確保違法所得認定基于合法證據。

（四）證據在認定中的應用

1.直接證據的使用

直接證據能直接證明違法行為與違法所得的因果關系，如銷售合同或銀行流水。在認定中，行政機關優(yōu)先使用直接證據，因其客觀可靠。例如，某企業(yè)銷售走私汽車的合同和付款記錄，可直接計算違法所得金額。直接證據的應用需確保其完整性和一致性，如核對交易時間與違法行為實施時間。實踐中，直接證據常作為計算基礎，如稅務部門直接使用納稅申報表中的非法收入數據。

2.間接證據的補強

間接證據需通過補強才能支持違法所得認定，如市場分析或專家意見。例如，在環(huán)保執(zhí)法中，企業(yè)排污監(jiān)測數據（間接證據）需結合第三方環(huán)保報告補強，以量化非法收益。補強方法包括增加證據數量或提高證據質量，如添加證人證言或電子數據。實踐中，行政機關會邀請專家評估，例如，在知識產權侵權中，專家報告可估算仿制品的市場價值，作為違法所得的依據。

3.證據不足時的處理

當證據不足時，行政機關需采取合理措施，確保認定公正。例如，通過補充調查或推定方法，如參考行業(yè)平均利潤率計算違法所得。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可適用“優(yōu)勢證據”原則，即證據雖不充分但能形成合理推定。實踐中，行政機關會制作證據不足說明，并告知當事人申辯權利。例如，在文化執(zhí)法中，若非法出版物銷售記錄缺失，可基于查獲數量和單價推算違法所得，但需在文書中注明推定依據。

六、特殊情形處理

（一）持續(xù)性行為的累計計算

1.時效銜接問題

對于跨越多個年度的持續(xù)違法行為，違法所得認定需注意追訴時效的銜接。例如，某企業(yè)連續(xù)五年偷逃稅款，稅務機關需在法定三年追訴期內分別計算各年度違法所得，超出時效的部分不予認定。在累計計算時，應以每次違法行為獨立發(fā)生的時間節(jié)點為基準，而非整體合并計算。例如，某建筑公司無證施工五年，其違法所得應按年度拆分，僅計算三年內的施工收入。

2.增值收益的歸屬

違法所得產生的孳息或增值部分需一并納入認定范圍。例如，某企業(yè)通過非法集資獲利后，將資金存入銀行產生的利息屬于違法所得。在計算增值收益時，需扣除同期銀行存款利率，避免過度擴大處罰范圍。例如，某企業(yè)銷售假冒商品獲利10萬元，存入銀行兩年后增值至12萬元，增值部分2萬元應計入違法所得，但需扣除兩年期存款利息約4000元。

3.中斷與重新計算

持續(xù)違法行為的中斷可能導致違法所得計算的重新起算。例如，某企業(yè)非法排污被查處后停業(yè)整頓，再次排污時違法所得計算需重新開始。中斷情形包括主動停止、行政處罰或外部干預等。例如，某電商因售假被關店三個月，重新開店后銷售假貨的違法所得應從重新開業(yè)之日起計算，此前已處理的部分不再重復計入。

（二）混合業(yè)務的區(qū)分處理

1.比例分攤法

當行政相對人同時從事合法與非法業(yè)務時，需按比例分攤違法所得。例如，某企業(yè)既有合法生產線又有假冒產品生產線，其銷售收入應按生產線產能比例分攤。在分攤時，需以客觀指標為依據，如設備數量、工時占比或銷售額比例。例如，某食品企業(yè)同時生產合格品和過期品，過期品銷售額占總銷售額的20%，則總收入的20%按違法所得處理。

2.成本剝離法

混合業(yè)務中需剝離合法成本，僅計算違法部分的凈收益。例如，某運輸公司同時承接合法貨運和走私運輸，其油費、人工等成本應按業(yè)務量分攤，僅走私部分的凈收入屬于違法所得。成本剝離需提供詳細財務憑證，如加油發(fā)票、司機工資單等。例如，某物流公司總運營成本100萬元，其中走私業(yè)務占比30%，則70萬元成本可從總收入中扣除，剩余30%收入為違法所得。

3.業(yè)務分離證明

行政相對人需提供業(yè)務分離的證據，否則整體收入可能被認定為違法所得。例如，某電商聲稱部分商品為代銷正品，但無法提供代銷協議，則全部銷售收入均屬違法所得。在證明分離時，需提供獨立財務賬戶、分立合同或第三方審計報告。例如，某企業(yè)設立獨立子公司經營違法業(yè)務，需提供工商登記和財務報表證明業(yè)務分離，否則母公司收入可能被整體認定。

（三）共同違法的分配規(guī)則

1.按貢獻度分配

多人共同實施違法行為時，違法所得需按實際貢獻度分配。例如，某團伙走私汽車，組織者負責貨源和銷售，成員負責運輸，組織者分得70%利潤，成員分得30%。貢獻度評估可參考分工、投入資源、承擔風險等因素。例如，某企業(yè)多人共同虛開發(fā)票，其中財務人員負責開票，業(yè)務人員負責聯系客戶，財務人員分得60%收益，業(yè)務人員分得40%。

2.平均分配原則

當無法區(qū)分貢獻度時，違法所得按平均分配處理。例如，某企業(yè)員工集體偽造考勤記錄套取加班費，每人分得相同金額。在平均分配時，需排除無實際獲利人員，如僅提供幫助但未分贓的從犯。例如，某公司高管共謀操縱股價獲利，其中一人僅提供信息未分錢，則剩余人員平均分配違法所得。

3.主犯責任加重

共同違法中的主犯需承擔主要責任，違法所得分配比例可適當提高。例如，某詐騙團伙主犯策劃騙局并分得50%收益，從犯分得50%，但主犯需對全部違法所得承擔連帶責任。在認定主犯時，需考慮組織領導、策劃實施、獲利分配等因素。例如，某企業(yè)串通投標案，招標負責人作為主犯分得60%收益，并需對其他從犯的違法所得承擔補充賠償責任。

（四）間接所得的量化難題

1.市場價值評估

間接所得需通過市場價值評估量化，如侵權行為節(jié)省的專利費。例如，某企業(yè)仿制專利產品，其違法所得包括銷售收入和節(jié)省的研發(fā)費用。評估方法可參考行業(yè)平均研發(fā)投入或類似技術交易價格。例如，某仿制藥企業(yè)節(jié)省的研發(fā)費用，可按原研藥研發(fā)成本的80%推定，因仿制成本通常低于原創(chuàng)。

2.專家輔助機制

復雜間接所得需借助專家意見，如壟斷行為導致的市場份額溢價。例如，某企業(yè)通過價格聯盟獲取超額利潤，需經濟學家評估市場正常利潤率。專家輔助機制包括委托專業(yè)機構、召開專家論證會或引入技術調查官。例如，某互聯網平臺壟斷案，需委托第三方評估平臺流量價值，作為間接所得的計算依據。

3.替代方案推定

當直接量化困難時，可采取替代方案推定間接所得。例如，某企業(yè)虛假宣傳節(jié)省的廣告費，可參考同類廣告的市場投放費用推定。推定需有合理依據，如行業(yè)報告、歷史數據或公開案例。例如，某食品企業(yè)宣稱“零添加”節(jié)省的檢測費，可按國家標準檢測費用的2倍推定，因虛假宣傳通常涉及多項檢測規(guī)避。

（五）跨境違法所得處理

1.匯率折算規(guī)則

涉外違法所得需按違法行為發(fā)生日的匯率折算為人民幣。例如，某企業(yè)向境外銷售走私貨物，違法所得以美元結算，需按交易當日中國銀行外匯牌價折算。匯率折算需提供銀行或官方機構出具的證明，避免使用非官方匯率。例如，某跨境電商通過海外倉銷售侵權產品，違法所得折算需以商品出庫日的匯率為準。

2.國際協助取證

跨境違法所得認定需通過國際司法協助獲取證據。例如，某企業(yè)在境外設立賬戶轉移非法所得，需通過《刑事司法協助條約》調取銀行記錄。協助程序包括提交請求函、對方國審查及證據移交。例如，某企業(yè)通過離岸公司避稅，需通過稅務情報交換獲取離岸賬戶流水，作為違法所得計算依據。

3.稅收抵扣處理

被處罰人已在境外繳納的稅款，可在違法所得認定中合理抵扣。例如，某企業(yè)在境外銷售假冒商品被當地處罰并繳納稅款，在國內認定違法所得時可扣除已繳稅款。抵扣需提供完稅證明和境外法律依據，避免重復處罰。例如，某企業(yè)通過轉讓定價避稅，已在境外補繳稅款，國內認定違法所得時應扣除補繳金額。

七、監(jiān)督與救濟機制

（一）內部監(jiān)督體系

1.層級監(jiān)督制度

上級行政機關需定期對下級部門的違法所得認定工作實施層級監(jiān)督，重點審查案件處理的合法性與合理性。例如，省級市場監(jiān)管部門每季度隨機抽取轄區(qū)內10%的違法所得認定案件進行專項復核，重點檢查證據鏈完整性、計算方法合規(guī)性及文書規(guī)范性。監(jiān)督中發(fā)現認定錯誤的，需在15個工作日內下達《整改通知書》，明確糾正措施及期限。對于重大復雜案件，上級行政機關可派員參與集體討論，確保認定標準統一。層級監(jiān)督需形成書面報告，作為年度執(zhí)法考核的重要依據。

2.執(zhí)法責任制落實

建立“誰認定、誰負責”的執(zhí)法責任制，明確案件承辦人、審核人及負責人的責任邊界。例如，某稅務稽查案件因計算錯誤導致違法所得認定偏差，承辦人承擔直接責任，審核人承擔連帶責任，部門負責人承擔領導責任。責任追究需區(qū)分故意與過失：故意枉法認定違法所得的，依法給予開除處分；因過失導致認定錯誤的，給予警告至記大過處分。執(zhí)法責任制需配套《執(zhí)法過錯責任追究細則》，明確不同情形下的追責標準與程序。

（二）外部監(jiān)督渠道

1.司法監(jiān)督銜接

司法機關通過行政訴訟對行政機關的違法所得認定進行合法性審查。例如，某企業(yè)不服市場監(jiān)管部門的違法所得認定，向法院提起訴訟后，法院需重點審查認定程序是否違反法定程序、證據是否確鑿充分、計算方法是否適當。司法監(jiān)督中，行政機關需在收到應訴通知后10日內提交《違法所得認定說明》及全部證據材料。法院經審理可作出維持、變更或撤銷認定書的判決，判決結果對行政機關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