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與“曾剃頭” 論曾國藩的復雜人格曾國藩簡介： 曾國藩（1811年11月26日1872年3月12日）初名子城，字伯涵，號滌生，謚文正，漢族，湖南湘鄉(xiāng)府人。晚清重臣，湘軍的創(chuàng)立者和統(tǒng)帥者。清朝軍事家、理學家、政治家、書法家，文學家，晚清散文“湘鄉(xiāng)派”創(chuàng)立人。官至兩江總督、直隸總督、武英殿大學士，封一等毅勇侯。曾國藩作為一個復雜的歷史人物，后人對其的評價也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近百年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對曾國藩褒揚者有之，斥罵者也不乏其人，從建國后的大肆貶低到如今極大推崇，歷史上也少有這樣身后仍能引起如此大爭議的人物。究其原因，曾國藩本身具有的一些復雜的人格，是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而這些品格特點至今還是十分值得討論的。本人暫且將曾國藩在其他方面的功過擱置，就曾國藩在鎮(zhèn)壓太平天國過程中的鐵血手腕與其儒學背景的矛盾做簡單議論。眾所周知，曾國藩八股取士出身，學的都是儒學經(jīng)典，他具有高深的學問素養(yǎng)，是一個“辦事（干出事業(yè)）兼?zhèn)鹘蹋粝滤枷雽W說）之人”（毛澤東）。清史稿曾國藩傳也說：“國藩事功大于學問，善以禮運。”曾國藩完全按照儒學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做人之路，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恪守“三綱五?！敝溃J為“君雖不仁，臣不可不忠，父雖不慈，子不可不孝，夫雖不賢，妻不可以不順?！彼旧淼摹耙远Y自治，以禮治人”，“執(zhí)兩用中”，“持盈保泰”，“剛?cè)嵯酀?，“勤、儉、謹、信”的自我修養(yǎng)，其家訓的“八本”、“八字”、“四條”、“四敗”等等，均反映了曾國藩地道是集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大成者。從某種意義上講，曾國藩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化身。如果說，儒家文化可以分為早、中、晚三個發(fā)展時期，并有與之相應的三個代表人物的話，那么早期為孔子，中期為朱熹，而末期就是曾國藩了。曾國藩確實繼承了中國以儒學的綱常名教為核心的傳統(tǒng)文化。然而儒家推崇“仁，義，禮”，這就與曾國藩鎮(zhèn)壓太平天國的血腥行為矛盾了。1864年7月14日（同治三年）,湘軍攻克天京，曾國藩的幕僚趙烈文在日記中寫下：城內(nèi)“老弱本地人民不能挑擔又無窖可挖者,盡遭殺死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砍戮以為戲,匍匐道上。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老者無不負傷,或十余刀,數(shù)十刀,哀號之聲,達于四遠?！睂@種殺戮的慘狀,他在日記有這樣的總結(jié):“自湘軍平賊以來,南民如水益深,如火益熱。”7月28日，曾國藩到金陵,見“城內(nèi)自偽宮逆府以及民房悉付一炷?！薄叭f室焚燒,百物蕩盡,而貢院幸存?！薄叭菏椒e”, “白骨山積”,“自五季以來,生靈涂炭,殆無逾于今日?！?曾的門人黎庶昌在曾國藩年譜中是如此記錄的:“金陵之克,賊所造宮殿行館皆為官軍所毀。”可以說，這也是一次“南京大屠殺”。而在湖南組織團練鎮(zhèn)壓太平軍時，由于曾國藩實行高壓鐵血政策，民間就流傳了“曾剃頭”、“曾屠戶”的稱號。有這樣一則軼聞，據(jù)說，南京小孩夜哭，媽媽說“曾剃頭來了”，小孩就不哭了。這不得不說是以奇怪的現(xiàn)象，作為儒家推崇者的曾國藩，為何手段會這般殘忍？即使可以解釋為，曾國藩忠君愛國，為穩(wěn)住局勢，避免太平軍的擴張，迫不得已而為之，這確實是儒家所主張的思想，可儒家向來倡導仁義禮智信，又怎會容忍這樣殘忍的行徑。而后來，曾國藩管理清軍時，看士兵軍紀渙散，在百姓中口碑差，還自撰一首愛民歌： 三軍個個仔細聽，行軍要先愛百姓這樣的反差有如何說得通。曾國藩在倡禮的儒者與鐵腕的統(tǒng)治者之間轉(zhuǎn)換，這不能不說是他內(nèi)在的復雜人格所決定，說的夸張一點，曾國藩有或許有著人格分裂的傾向。畢竟，仁義與血腥，這兩個天差地別的詞匯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同時出現(xiàn)，是多么難以解釋。而曾國藩之所以形成這樣一個復雜的人格也是有其原因的。首先，儒家教人忠君愛國，而其自己也認為“君雖不仁，臣不可不忠”，那么他的鎮(zhèn)壓行為是有根據(jù)的。而且，他骨子里對君的忠誠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也就可以解釋，當他面對君主的反對者時失去理智的可能。其次，曾國藩及其湘軍在其戰(zhàn)斗初期也不是一帆風順,卻是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兩次跳江亡命,結(jié)果竟大難不死.即使是戰(zhàn)績輝煌之時,糧草,軍餉,輜重,獎賞,仍事事限制他.滿州貴族的排漢勢力和恐懼心理，對太平軍的連年征戰(zhàn)，讓他身心俱疲，當大勝敵人的時候，心中的壓抑可能令其一時昏了頭腦?？v觀其一生，這般“喪心病狂”的時刻（天京屠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其弟曾國荃）少有，這就可以說明，曾國藩此人并非嗜血者，從某個方面來看，也許是看到太平天國運動聲勢太大，不得不壓制，才無奈采取血腥手段。但這一切也都是推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作為清代以文人而封武侯的第一人，他承受的壓力不是文人能體會，也非武將所能了解，總是在君子與魔鬼之間轉(zhuǎn)變，使的曾國藩的人格經(jīng)受了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