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法學發(fā)展趨勢合分合摘要通過對法理學、法律哲學與法律方法一書的反復閱讀，筆者認為“否定否定”這一規(guī)律在法學的發(fā)展中，體現(xiàn)為“合分合”的趨勢。為了證明這一觀點，筆者先從“善”、“美”的詞義出發(fā)，意在說明二者在早先時些的內(nèi)涵的綜合性。經(jīng)過時代的發(fā)展，一些內(nèi)涵從其中分離，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蘊而為人們使用。然后過渡到第二部分的“正義”。筆者特意選取不同社會、不同歷史時期有代表性的正義觀進一步闡述“合分合”的發(fā)展趨勢。接著便步入正題，按時間順序從蒙昧時期的法與神學的合寫到三大主流法學派的“分”再到綜合法學派的合。暫且不論綜合法學派的這種嘗試的結果如何，僅從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否定否定”規(guī)律這一點，就可認定，這一學派是有其存在的土壤的，是適應時代需要的。關鍵詞善美正義法哲學綜合法學一、“善”與“美”的多重含義“善”2/12釋家認為佛法的真諦就是一個善字。所以，他們逢人便稱“善哉，善哉”。在西方，對善的研究似乎更發(fā)達一點。柏拉圖提倡所謂法的本體論，說善不僅是一種社會規(guī)范現(xiàn)象，也是萬物的本源。他指出，人的情感過度和不及都是惡的表現(xiàn)，只有適當才是善。善既可以用了述說是什么，如神的理智；也可以用來述說性質(zhì)，人的各種德性；也可以用來述說數(shù)量，如適度；也可以述說關系，如有用；也可以述說時間，如良機；也可以述說地點，如美宅?！?】法之善的各種具體表現(xiàn)或現(xiàn)實形態(tài)，從古到今，人們把它分為平等、權利或人權、民主、法、權力、秩序、安全、效益、效率等等。對善的這些理解，若用現(xiàn)代法理念加以概括的話，自由可以涵蓋權利或人權，因為現(xiàn)代法治社會中的權利或人權總是以民主為前提；民主、法治、權力都屬于政治之善；秩序涵蓋效益，效益和效率都是功利的善。所以，自由、民主、秩序、效率屬于基本的法之善?！?】“美”蘇格拉底說美即是善，認為“任何一件東西如果它能很好地實現(xiàn)它的功用的目的，它就同時是善的，又是美的。否則它就是惡的，又是丑的?！眮喞锸慷嗟旅鞔_指出美的范圍非常之廣，“既包括神與人，3/12也包括人體與社會，既有事物與活動，也有地球上的自然界和天體的運動?！?】美存在于不同的領域中，有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在希臘，就已經(jīng)有了相對性的美或幾何形式的美，協(xié)調(diào)美或有主觀條件的美。崇高的范疇出現(xiàn)在羅馬中世紀又區(qū)分出更高的美的范疇。狄德羅提出了俊俏的、美的、雄渾的、嫵媚的、崇高的這樣一些范疇，而且，他還加上了一句“籌籌以至無窮C拉羅曾劃分了九種范疇，即美的、壯麗的、優(yōu)美的、崇高的、悲劇性的、戲劇性的、滑稽的、戲劇性的、幽默的。E所羅又加上典雅的、感傷的、迷狂的、雅致的、詩意的、奇特的、鬧劇性的、英雄式的、高尚的、史詩的?！?】由上觀之，“善”與“美”在很久以前的含義是非常豐富的。只是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它們的部分含義分離出來，從而構成自己獨有的內(nèi)涵。當一外在事物的狀況、性能等符合一定條件的感知時，人們便使用相應的辭藻來描繪它。二、“正義”“合分合”趨勢的典型比利時的法學家佩雷爾曼認為正義，在各種名義下統(tǒng)治著世界自然、人類、科學、良心、邏輯、道德、政治、經(jīng)濟、政治學、歷史、文學和藝術。正義是人類靈魂中最純樸之物，社會中最根本之物，觀念中最神圣4/12之物，民眾中最熱烈要求之物。它是宗教的實質(zhì)，同時又是理性的形式，是信仰的神秘客體，又是知識的始端、中間和末端。人類不可能想象得到比正義更普遍、更強大和更完善的東西。這樣看來，至少有一段時期，正義是內(nèi)涵是相當豐富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正義”所固有的多重含義隨著歷史社會的發(fā)展得以逐一呈現(xiàn)，并在每一特定社會的特定時期，“正義”的核心意義都有不同?！?】在古希臘，亞里士多德認為，正義存在于“某種平等”之中，之所以稱“某種平等”，是因為他雖強調(diào)平等是正義的尺度，但卻愿意容忍社會結構中廣泛存在的不平等現(xiàn)象。他指出應按照比例平等原則把這個世界上的事物公平地分配給社會成員。如果甲方應得到的東西是乙方的一倍，那么他的所得分額就應當是乙方的一倍之大。馬克思和恩格斯則提出了實現(xiàn)資源與經(jīng)濟地位平等化的更為廣泛的規(guī)劃。他們?nèi)Ψ磳Ξ敃r收入水平上的不平等的手段。18世紀的德國偉大哲學家康德從自由是屬于每個人的唯一原始的和自然的權利這一前途出發(fā)，將正義定義為“一些條件之總和，在那些條件下，一個人的意志能夠按照普遍的自由法則同另一個人的意志結合起來?！薄叭魏稳硕紱]有權利僅把他人作為實現(xiàn)自己主觀目的的工具。每個個人都應當永遠被視為目的本身?！?/12在20世紀自然法復興的浪潮中，羅爾斯則將平等與正義結合起來討論正義。他的正義觀念是由兩個原則構成的每個人對與其他人所享有的類似自由相一致的最廣泛的基本自由都應有一種平等的權利；社會的和經(jīng)濟的不平等將被安排得使人們能夠合理地期望它們對每個人都有利，并使他們所依系的地位與職務向所有的人都開放。當然，第一個原則優(yōu)先于第二個原則?；舨妓箘t將正義概括為安全?！爸鳈嗾咚鶓P注的基本自然法乃是在任何能夠?qū)崿F(xiàn)和平的地方維護和平，在和平遭受危險的任何時候組織防御?！薄氨Ｗo生命、財產(chǎn)和契約的安全，構成了法律有序化的最為重要的任務；自由和平等則應當服從這一崇高的政治活動的目標。”由上觀之，正義具有令人迷惑的多相性。不同的社會經(jīng)濟制度都得到了各自著名的代言人的強有力的辯護。封建制度給予了安全觀念以突出的地位，卻降低了自由和平等的重要性。自由主義和資本主義時代，盡管沒有否認安全和某些平等形式的重要性，但卻將增進自由視為是政府政策的首要任務。在社會主義國家，人們則試圖消滅收入和財產(chǎn)地位上的差別，其最終目的就是要平等滿足人們的需要。再到后來，綜合法學派的代表人物博登海默指出“在自由、平等和安全三個價值這沒有一個價值是應當?shù)玫綗o限承認和絕對保護的?！闭x要求賦予人的自由、平等和安6/12全應當在最大程度上與共同福利相一致。首先，共同福利不能被等同于個人欲望和個人需求的綜合。其次，它也不是政府當局所做的政策決定，而是一個社會通過個人的合作而生產(chǎn)出來的事物價值的總和，而這種合作極為必要，其目的就在于使人們通過努力和勞動而能夠建構他們自己的生活，進而使之與人之個性的尊嚴相一致?！?】三、法學的“合分合”規(guī)律在古希臘的早期階段，“法律和宗教在很大程度是是合一的?！薄胺杀徽J為是由神頒布的，而人則是通過神意的啟示才得知法律的?！痹诔济裥闹?，法律崇高、神圣、權威，容不得半點懷疑。在這一時期，人們對法律的認識僅限于此，故也不會有學派之爭。也就是說，法律既然是神意的啟示，而神是不容褻瀆的，故這一時期的法是整體的、綜合的。公元前5世紀，希臘的哲學和思想發(fā)生了一次深刻的變化哲學可是與宗教相分離，人們漸漸地不再把法律看作是恒定不可改變的神授命令，而認為它完全是一種人為創(chuàng)造的東西，為權宜和便利而制定，并可以根據(jù)人的意志而更改。由于“人定法”的法律定位，更多的法哲學家從其所處階級、所在歷史環(huán)境出發(fā)，抽象出特定時期為維護社會秩序所應有的規(guī)則和運作機制?！拔覀冊谶@些法律觀點中7/12洞見了大量的疑義和分歧。關于法律控制所應達到的目的以及行使這種控制所應采取的方法的問題，法律哲學家們未取得實質(zhì)性的一致意見?！币匀笾髁髋蔀槔?。自然法學一直忽視對實證法律的研究，主要關注的是理性和道德。法學的實證主義的特點之一就是回避實證法律的價值問題。簡而言之，三大法學派企圖人為地將法律的形式因素、價值因素、事實因素相分離?！?】在今天看來，似乎覺得有點不可理喻。因為正如美國法學家哈爾所說，法律是“形式、事實和價值的特殊結合?！薄?】然而，既然形成一種流派，并成為最重要的流派，一定不會只“徒有虛名”；它們或多或少有助于當時的社會秩序的建立，有助于當時社會正義的彰顯?；蛘哒f，它們隨著歷史的向前推進而不斷演化，都反映著當時的社會需求。正如博登海默所說“每個歷史時代都面臨著一些社會控制的重大問題，而這些問題則需要最有才智的人運用其智慧去加以解決。為我們所知曉的許多絕對的法律哲學都表明，法律思想家都試圖激勵他們同時代的人去關注他們各自時代所存在的某些尖銳切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當然，這種企圖很可能是以一種過分戲劇化的方式實現(xiàn)的。轉貼于論文聯(lián)盟HTTP/時代發(fā)展到今天，先進的科學技術使社會分工越來越細，各行業(yè)在內(nèi)部的分化的同時卻出現(xiàn)了行業(yè)間的8/12融合。如現(xiàn)在用人單位對人才的評價不再僅考察其專業(yè)知識的深度，還要考察其了解的與所從事工作的知識的廣度。再以法學為例，出現(xiàn)了法與經(jīng)濟學的交叉、法與數(shù)學的交叉、法與社會學的交叉。學科間的融合，使人們對某一學科的某一方面有了更深入的認識，也使得這一學科本身的內(nèi)涵不斷豐富。人們?yōu)榱双@得全面的認識，往往會把各分支綜合起來，以不至于出現(xiàn)認識的偏差。正如伯爾曼在法律與宗教中所說“綜合是開啟新型思維的鑰匙,這種新的思維乃是我們正在進入的新時代的特色?！薄?】于是便出現(xiàn)了自然法學的實證主義化、分析法學對自然法學的讓步、社會法學對自然學的讓步以至最后的綜合法學派。他把法律看成這樣一種社會制度，即在通過政治組織的社會對人們的行為進行安排而滿足人們的需要或?qū)崿F(xiàn)人們的要求的情形下，以付出最小代價為條件而盡可能滿足社會需求的社會制度，法律的作用就是通過社會控制的方式不斷擴大對人的需求、需要和欲望進行承認和滿足，對社會利益進行日益廣泛和有效的保護。因此，龐德并不是回避法律的價值，只是站在社會學的立場上對它們做了重新接受而已?！?2】綜合法學的興起博登海默在法理學、法律哲學與法律方法一書9/12中，對法理學的發(fā)展進行了歷史回顧后指出“人類的歷史經(jīng)驗告訴我們，不可能根據(jù)任何單一的絕對的因素或原因去解釋法律制度。若干社會的、心理的歷史的和文化的因素，以及若干價值判斷影響著和決定著立法和司法。法律是一個結構復雜的網(wǎng)絡，而法理學的任務就是要把組成這個網(wǎng)絡的各個頭緒編織在一起?！彼€認為，法的概念、規(guī)則、法律秩序都應該統(tǒng)一。他說“盡管為了確保社會的法治，一個有關概念與規(guī)則的制度是必要的，但是我們必須永遠牢記，創(chuàng)制這些規(guī)則與概念乃是為了符合生活的需要，而且必須謹慎，以免毫無必要地、毫無意義地強迫生活受一個刻板的法律制度的拘束。我們不能將法律變?yōu)橐粋€數(shù)學制度和故弄玄虛的邏輯。盡管法律的規(guī)范標準與概括會防止法律變得過于不確定或短暫即變，但是它的安排卻要受根據(jù)人類社會生活的需要和公平正義的要求所作的定期性評價的制約。因此法律自治只能是一種部分自治。試圖把法律完全同外部社會力量這些社會力量沖擊著法律力圖保護其內(nèi)部結構所依賴的防護服相隔開來的企圖，必須而且注定是要失敗的。”這樣既防止法律是主權者的命令的這種刻板教條，又使法律受公平正義的制約及其它社會力量的影響，使分析法學、自然法學和社會學法學派的觀念統(tǒng)一起來?！?3】四、結語10/12通過對法理學、法律哲學與法律方法一書的反復閱讀，筆者認為“否定否定”這一規(guī)律在法學的發(fā)展中，體現(xiàn)為“合分合”的趨勢。為了證明這一觀點，筆者先從“善”、“美”的詞義出發(fā)，意在說明二者在早先時些的內(nèi)涵的綜合性。經(jīng)過時代的發(fā)展，一些內(nèi)涵從其中分離，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蘊而為人們使用。然后過渡到第二部分的“正義”。筆者特意選取不同社會、不同歷史時期有代表性的正義觀進一步闡述“合分合”的發(fā)展趨勢。接著便步入正題，按時間順序從蒙昧事情的法與神學的合寫到三大主流法學派的“分”再到綜合法學派的合。暫且不論綜合法學派的這種嘗試的結果如何，僅從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否定否定”規(guī)律這一點，就可認定，這一學派的是有其存在的土壤的，是適應時代需要的。最后，為了表達對博登海默的崇敬及感激他對綜合法學所做的貢獻，筆者以書中為人廣泛征引的一段文字作結法律是一個帶有許多大廳、房間、四角、拐角的大廈，在同一時間里想用一盞探照燈照亮每一間房間、凹角和拐角是極為困難的，尤其是由于技術知識和經(jīng)驗的局限，照明系統(tǒng)不適當或至少不完備時，情形更是如此了，我們不用像邏輯實證主義者所主張的那樣從科學的觀點看，歷史上的大多數(shù)法律哲學都應當被打上胡說的印記，相反，11/12似乎可以更為恰當?shù)卣f，這些學說最為重要的是它們組成了整個法理學大廈的可貴的建筑之石，盡管這些理論中的每一種理論就只具有部分和有限的真理。隨著我們知識范圍的擴大，我們必須進行這樣一種事業(yè)，即利用人們過去所做的一切貢獻的基礎上，建立一門綜合法理學，盡管我們最終可能發(fā)現(xiàn)，我們所描述的法律制度的基本藍圖，仍然是不全面的。參考書目【1】亞里士多德尼各馬科倫理學，苗力田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1頁【2】詳見呂世倫法的真善美法美學初探，法律出版社XX年版，第392頁【3】塔塔爾凱維奇古代美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年版，第154頁【4】波符塔達基維奇西方美學概念史，褚朔維譯，學苑出版社1990年版，第209213頁【5】比佩雷爾曼正義、法律和辯論，出版公司，1980年版，第1頁?！?】AB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