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五章概念化與語義引言前面我們提到，認知語言學與傳統(tǒng)語言學的一個重要區(qū)別就是對語言意義本質的看法。其中認知語言學一個最重要的觀點就是：意義就是概念化(Meaningisconceptualization)。概念化的世界是一個已經(jīng)經(jīng)過人類認知過程折射的世界，或者說是一個人化的世界，它與真實世界之間存在差異，這兩個世界之間沒有直接的對應關系。語言理論只能描述這一概念化世界的結構，與獨立于語言之外的真實世界無關。本章我們重點介紹Talmy等人有關概念化與語義之間的關系的研究，并以此為窗口，觀察人類的概念化過程是怎樣影響語義結構的。第一節(jié)概念化概念化、心理意象與組構Langacker(1987，199

2、1，1999，2000)提出，意義就是概念化。語言語義學因此必須試圖對思想和概念這樣的抽象物體進行結構分析和明確的描寫。(Langacker,1991b:2)Langacker(2000)指出，概念化這個詞應該從最寬泛的意義上去理解，它幾乎包括了各種大腦活動，其中重要的如：1)原有的和新的概念；2)抽象的或智力概念，以及直接的感覺、運動和感情經(jīng)歷；3)非即時的、逐漸展開的概念；4)對物理、社會和語言語境的完整把握。簡言之，語言意義被看作是物理體現(xiàn)、以社會-文化為基礎的人腦的心理活動的結果。(Langacker,2000:27)Langacker認為，認知語言學家之所以從概念的角度來討論語言意義

3、，其重要原因之一是心理意象(construal，mentalimagery)的存在。語言成分，不管是詞匯還是語法的，都將某一特定的心理意象附加在它們所喚起的概念內容。由于語言意義包含了概念內容和心理意象，但后者經(jīng)常受到忽視，而真正的語義學不應該忽視后者。因此，意象在認知語言學中具有重要的意義。那么，什么是意象呢？我使用意象這個詞表示我們大腦中用不同方式來組構某一感知到的情景(因此該詞并不特別或專指感覺上的或視覺上的意象)認知語法的一個重要聲明就是語言詞語和語法結構體現(xiàn)規(guī)約的意象，它構成了它們語義值的重要的一部分。在選擇某一具體的詞語或結構時，說話者以某種方式來組構該被感知的情景，也就是說，他(

4、從一系列的選項中)選擇某一特定的意象來組織其概念內容來用于表達。盡管Thisisatriangle.Thisisathree-sidedpolygon.(這是個三角形。這是個三邊的多邊形。)兩個句子客觀上相等，但兩個句子在語義上有所區(qū)別，因為它們對被感知的情景選擇了不同的意象。(Langacker,1987：7)Langacker(1987)舉了一個例子來說明不同的意象所導致的不同語言表達。在表達我很冷這一概念時，某一種語言會說Iamcold，另一種語言說Ihavecold，還有一種語言說Itiscoldtome,這些表達雖然指的是同樣的生理體驗，語言意義上卻有差別，因為它們用了不同的意象來組

5、構同一個基本的概念內容(Langacker,1987:47)。一方面，人們不同的體驗可以通過不同的語言結構來表達，另一方面，人們也可以為語言表達的目的按特有方式組構場景，或者突出它的某些側面而削弱另一些側面，或者從某一角度去看它，或者通過某種隱喻構筑場景(Langacker，1987：39)意象的另一個說法是組構(construal)。何為組構?對語言語義學采納概念論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組構(或稱心理意象)，就是我們用不同方式感知和描述同一情景的能力。語言成分詞匯和語法將特定的意象結構強加在它們所喚起的概念內容上。由于語言意義包含了內容和意象兩個方面，一種有競爭力的語言語義學理論不能忽視后者。(L

6、angacker,2000:27)概念化的內容與分類按照Langacker的理解，組構的內容涉及許多方面，其中包括細節(jié)、心理瀏覽(mentalscanning)方向、視點安排(viewingarrangement)、背景(background)、隱喻和凸現(xiàn)(foregrouding)等。另外一些認知語言學家則認為，組構還包括圖式(schemes)，主要指格式塔(gestalts)、路徑(path)、來源(source)、上下(up-down)、前后(front-back)、中心-邊緣(center-periphery，和容器(container，等。一般來說，這些圖式在語言中從來不孤立出現(xiàn)，盡

7、管其中某一圖式可能根據(jù)概念化的形式與另外的圖式相比會更占據(jù)優(yōu)勢(predominate)。Croft&Wood(2000，指出，語義學的認知方法預設了意義具有兩個層面：一個概念表征的層次，它作為組構操作的輸入；還有一個語義表征層次，它是組構操作的輸出。(Croft&Wood,2000:52)顯然，語義的認知研究方法中一個重要的支柱是對概念化的分析，即對組構的分析。針對不同學者提出的有關意象和組構所涉及的方面，Croft,W.&E.Wood把組構操作分成兩種綜合的類別：Langackers焦點調節(jié)(focaladjustments)和Talmy的構象系統(tǒng)(imagingsystems)oLako

8、ffandJohnson的隱喻理論是另一種主要的語言概念化的例子。Croft&Wood提出的組構操作的新模式如下(Croft&Wood,2000:57)注意力(顯著性)選擇(包括轉喻)等節(jié)調節(jié)(抽象)圖式化總結式/序列式瀏覽凸現(xiàn)(Profiling)判斷(Judgement)前景/背景隱喻范疇化III.位置（視角）視點（觀察點和方位）指示詞共享知識和移情（empathy）主觀性/客觀性IV.構成（格式塔）A.實體/互相聯(lián)系結構圖式化（有界、數(shù)、分配等）動力（Forcedynamics）這一模式把眾多的認知方式和手段分別歸入注意力、判斷、位置和構成四大類，非常清晰、簡潔地揭示了各種認知組構手段之

9、間的共同特征與相互聯(lián)系。在此基礎上，Cruse&Croft（2004：46）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組構模式：I注意力/顯著性選擇1側像轉喻范圍（轄域）述謂范疇2搜尋區(qū)域.可及性程度調節(jié)1量化（抽象）2質化（圖式化）動態(tài)1假想運動終端/階段瀏覽II.判斷/對比（包括特征意象圖式）范疇化隱喻前景/背景III視角/情景化觀點1.最佳視點（觀察點）2取向指示語時空（包括空間意象圖式）認知（共同點）通感主觀性/客觀性IV組成/格式塔（包括大部分其它意象圖式）結構圖式化1個性化（邊界性、統(tǒng)一性/多樣性等）形狀/幾何圖式化級別力動態(tài)關系性（個體/相互聯(lián)系）可以看出，Cruse和Croft的這一新的分類更為細致、清

10、晰，高度概括地將各類組構方式統(tǒng)一在幾個重要的認知和思維范疇之內，為我們理解和研究這些認知方式與語言之間的關系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與以上分類不同的是，Talmy（2000）把意象圖式結構分成四大類：1）構形系統(tǒng)（configurationalsystem）；2）視角系統(tǒng)（perspectivalsystem）；3）注意力系統(tǒng)（attentionalsystem）以及4）力動態(tài)系統(tǒng)（force-dynamicssystem）。這一分類更為精練和簡潔。下面我們主要根據(jù)Talmy的分類，結合其他認知語言學家對相關問題的討論，來討論這四種意象圖式與概念結構以及語言表達之間的關系。第二節(jié)構形系統(tǒng)（一）構

11、形結構語法系統(tǒng)與概念結構Talmy認為，從廣義上，語法是同一認知系統(tǒng)一語言的概念結構的決定者。語法形式在語義上受到制約，而詞匯形式基本上不受制約。就基本功能而言，語法形式組織概念，而詞匯形式提供概念內容（Talmy,2000:24）。他指出：“我們認為，一個句子（或其他話語片段）在聽話者身上喚起一種感覺綜合體，可以稱為認知表征（CR）。句子中的語法和詞匯系統(tǒng)似乎分別說明CR的不同部分。語法成分共同確定CR的大部分結構，而詞匯成分提供了大部分的內容。因此，句子中的語法細節(jié)提供了一個概念框架，或者從意象上來說，為通過詞匯表達的概念材料提供一種框價結構或腳手架?！保═almy，2000，Vol.1：

12、21）Talmy指出，開放系統(tǒng)，或者說是詞匯分支系統(tǒng)表達的是概念內容，而封閉系統(tǒng)，或稱語法分支系統(tǒng)，表達的是概念結構。語法指定的概念通常歸類于特定的概念范疇中，這些概念范疇被稱作圖式范疇。圖式范疇和系統(tǒng)的組織原則包括：1）空間和時間表達的廣泛相似；2）語言中表達的任何圖式范疇的成員概念中，通常每一個概念都會與至少部分詞項結合。相應地，該語言經(jīng)常包含一些語法形式，它們與每種詞匯類型互相作用，產生該范疇的另外一種概念的表達式（范疇內轉換）；3）同上一原則相關的是，具有從概念A轉換到概念B的語法形式的語言通常也會有反向轉換的形式，也就是說，它也可能觸發(fā)相反的認知操作（反轉換）（Talmy，2000，

13、Vol.1：41）幾種基本的構形結構Talmy（2000）著重分析了七種構形結構/圖式化（schematiccategory）：1）數(shù)態(tài)（plexity）；2）界態(tài)（boundedness）；3）分割狀態(tài)（dividedness）；4）數(shù)量的配置（dispositionofquantity）；5）延伸程度（degreeofextension）；6）分配型式（patternofdistribution）；7）軸特性（axiality）。下面我們分別予以簡要說明。1）數(shù)態(tài)。數(shù)態(tài)可以分出單數(shù)（uniplex）與多數(shù)（multiplex）。對名詞而言，這就相當于傳統(tǒng)語法上所指的單數(shù)和復數(shù)。但Talmy

14、將這一概念也擴大到了動詞上。數(shù)的標記常常通過詞匯和語法成分來表現(xiàn)，在同時使用時兩者之間往往會產生相互作用。如：行為Hesighed(once).Hekeptsighing.(1)事物單數(shù)Abirdflewin.多數(shù)Birdsflewin.在a中，bird和sighed本身分別表示事物和行為的單數(shù)，它們可以與本身也表示單數(shù)的語法成分（斜體部分）連用，也可以與表示復數(shù)的語法成分連用，如b。其中的語法成分可以被認為引發(fā)了一種可以被稱為復數(shù)化的認知操作。通過這一操作，本來是一個表達單數(shù)的事物或行為實際上就可以復制到空間和時間的任何一個點上，因而成為多數(shù)。行為他嘆息了（一聲）他不停地嘆息。下面我們試著將

15、上面的句子翻譯成漢語，看看與英語有什么不同：（1）事物單數(shù)一只鳥飛了進來。多數(shù)一群鳥飛了進來。我們馬上可以發(fā)現(xiàn)，漢語的數(shù)主要由語法成分來表達，與名詞連用表達復數(shù)的語法成分是量詞，或者是后綴，如們，例如一群鳥也可以說成是鳥們（們更多地與人連用）。很多情況下，漢語的表達不說明數(shù)，如：（2）a.客人來了。b.來客人了。究竟是一個客人來了，還是一個以上的客人來了，需要根據(jù)聽話者根據(jù)語境來判斷和理解。漢語中與動詞連用表達多次的語法成分往往是副詞，如上例中的不停地，當然也可以通過表達數(shù)量的副詞來表達，如他不停地嘆息也可以表達為他嘆息了幾聲。Talmy（2000）指出，由語法形式導致的多數(shù)（multiple

16、x）操作形成了一個無界的多數(shù)的指稱物。但除了表明單、多數(shù)形成的成分，目前還不清楚是否有語法成分直接產生一個有界的多數(shù)。例如，直接可以把abird（一只鳥）變?yōu)閍flock（一群鳥），atree（一棵樹）變?yōu)閍grove（一片樹叢），akinsperson（一位親屬）變?yōu)閍family（個家庭），或者將動詞sigh（嘆息）變?yōu)閠oproduceaspateofsighs（不斷地發(fā)出嘆息）等。但與前面相反的情況在語言中也有表現(xiàn)。首先，有些詞是直接描述多數(shù)的，例如英語中的furniture（家具）或timber（木材），動詞如breathe（呼吸）。有些語法成分可以與這些詞聯(lián)合，產生一種變?yōu)閱螖?shù)的認

17、知操作，這一情況也可以被稱為單位提取（unitexcerpting）。通過這一操作，某一特定的相關單位的某一單獨樣本被提取并置于注意力的焦點。例如：（3）事物行為多數(shù)：Furnitureoverturnedintheearthquake.Shebreathedwithfullconcentration.單數(shù)：Apieceoffurnitureoverturnedintheearthquake.Shetookadeepbreath.漢語中這種情況很普遍。如果我們把以上例子翻譯成漢語，就是：（3）事物行為多數(shù)：家具在地震中翻倒了。她全神貫注地呼吸。單數(shù)：一件家具在地震中翻倒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18、我們發(fā)現(xiàn)，在這一方面，漢語與英語非常相似。因為沒有數(shù)的標志是漢語的常態(tài)，因此，要表達數(shù)的概念，就常常需要通過量詞這一語法手段。2）界態(tài)。界態(tài)一般分為有界和無界兩種情況。如果某一數(shù)量被認為有界，它就被當作是一個有界限的個體。這一概念應用在名詞上，無界和有界很大程度上相當于傳統(tǒng)的不可數(shù)和可數(shù)名詞之分；應用在動詞上，相當于非完成（imperfective，和完成（perfective）的區(qū)別。例如，英語中的water（水）和tosleep（睡覺）屬于無界的范疇，sea（海）和todress（穿衣）就屬于有界的范疇。這在英語中可以用inNP（表達一段時間）這一結構來進行檢驗，因為這個詞本身就表達有界性

19、，無法與無界的事物或動作連用，如：(4)事物行動無界：*Weflewoverwaterinonehour.Shesleptineighthours.（我們在一小時內飛越水面。）（她在八小時內睡覺。）有界：Weflewoveraseainonehour.Shedressedineighthours.（我們在一小時內飛越海面。）（她在八小時內穿好衣服。）與數(shù)態(tài)一樣，有些語言中還有一些語法成分可以與某一詞項結合，將其界態(tài)基本標記轉變?yōu)橄喾吹闹怠Ｗ饔糜谀骋粺o界類型的詞項的語法成分可以引發(fā)一種劃界或劃出其中一部分的認知操作，如bodyofwater（水域），sleepforanhour（睡一個小時）。上

20、述轉換的現(xiàn)象也有相反的情況。英語中名詞shrub（灌木）和panel（鑲板）本來都指的是有界的事物，但我們可以加上-ery和-ing等語法成分，變成shrubbery（灌木叢）和paneling（鑲板飾面），使它們變成了無界的事物。換句話說，這些語法成分引起了一種消除界限的認知操作，使得原來有界的事物被看作是一種無限延伸的事物。3）分裂狀態(tài)。指的是數(shù)量的內部分割。如果某一數(shù)量內部構成具有停頓或間歇，那它就是組合型的，否則它就被看作是整體型或延續(xù)型的（continuous）。Talmy指出，似乎沒有語法成分單獨說明某一數(shù)量的離散性或整體性。也沒有語法手段可以改變詞匯上表明的分離狀態(tài)的認知操作。需

21、要指出的是，相對分割狀態(tài)而言，語法成分對界態(tài)的劃分更具敏感性。指稱無界事物的詞語無論其內部是組合型還是延續(xù)型的在語法上有很多共性，最顯著的例子是，無界的集合名詞和復數(shù)的可數(shù)名詞的句法特征明顯區(qū)別于單數(shù)可數(shù)名詞。因此分割狀態(tài)這個范疇自身的實現(xiàn)具有局限性。4）數(shù)量的配置。前面提到的幾個范疇都對一個數(shù)量產生影響。它們可以結合，同時成為一個數(shù)量的特征。一個名詞往往是幾個特征的交叉。以數(shù)態(tài)、界態(tài)和離散性這三個特征為標準我們可以將詞語分為五個集合，舉例如下：多數(shù)：離散、無界timber/furniture（木料/家具）breath（呼吸）非離散、無界water（水）sleep（睡覺）離散、有界grove/

22、family（樹叢/家庭）molt（換毛）非離散、有界sea/panel（海/鑲板）empty（空的）單數(shù)：tree/bird（樹/鳥）sigh（嘆息）以上大部分英語詞可以通過適當處理使其表達的概念特征由一個集合轉到另一個集合。但有些就不行：astandoftimber/sometimber（非離散、有界）abodyofwater/somewater（離散、有界）breatheforawhile/some（非離散、有界）sleepforawhile/some（離散、有界）apieceoffurniture（復數(shù)-單數(shù)）takeabreath（復數(shù)-單數(shù)）?massesofleavesamemb

23、erofafamily（復數(shù)-單數(shù)）?moltasinglefeathermembersofafamily（離散、有界）paneling（非離散、無界）moldandmolt（離散、無界）emptyandempty（離散、無界）trees（單數(shù)-復數(shù)）keepsigning（單數(shù)-復數(shù)）astandoftrees（單數(shù)-離散-復數(shù)）sighforawhile（單數(shù)-非離散-復數(shù)）5）延伸度。延伸度是另一重要的構型結構，在這一圖式結構中有三種情況：點有界的延伸以及無界的延伸：點（Point）有界延伸（boundedextent）無界延伸（unboundedextent）例：Speck（斑點）la

24、dder（梯子）river（河流）我們先來看點的情況：（5）a.Theboxis20feetawayfromthewall.（這一箱子離墻20英尺。Ireadthebook20yearsago.（我20年前讀的這本書。）（5a）中的box是個點事物，而read這個行為也被看作了歷史上的某個時間點。詞語的所指可以通過各種語法手段使得其概念化方式發(fā)生轉移，從而使其延伸程度也發(fā)生變化，例如在下面的例子中：（6）a.Theboxis2feetacross.（這箱子有2英尺寬。）Ireadthebookin2hours.（我兩小時讀完了這本書。）box就被看作是個有界的事物。而（5b）中Read這一個動

25、作也被看作是一種有界延伸。6）分配型式。時間中的行動、空間中的事物的分配型式既可以用語法手段來表示也可以用詞匯手段來指別。我們以在一段時間內的行動（actionthroughtime）為例來進行分析。它主要的分配形式有以下幾種：單向不可調（One-waynon-resettable）:女口die（死亡），kill（殺死）；單向可調（One-wayresettable）:如fall（掉落），drop（落下）；全循環(huán)（Full-cycle）：如flash（閃爍），hit（打擊）；多次（Multiplex）:如breathe（呼吸），beat（打）；穩(wěn)定狀態(tài)（Steady-state）：如sleep

26、（睡眠），carry（搬）；分級（Gradient）：widen（加寬，用于不及物動詞），widen（加寬，用作及物動詞）。其中，單向不可調動作與單向可調動作的區(qū)別在于，后者可以將動作重復下去而前者不可以。例如我們可以說，Hefellthreetimes.（他跌倒了三次），但不能說，Hediedthreetimes.（他死了（過）三次）。而單向動作與全循環(huán)動作的區(qū)別在于，前者可以同表達與其相反的動作的詞連用而后者不可以。例如我們可以說，Hefelldownandgot叩（他跌倒后又爬起來了），但不能說，Thebeaconflashedandwentoff.（燈塔閃了一下然后熄滅了）此外，分級動

27、作同穩(wěn)定狀態(tài)動作的區(qū)別在于，前者可用表示增加的副詞修飾而后者不可以。例如我們可以說，Theriverprogressivelywidened.（河流逐漸變寬了）,但不可以說Sheprogressivelyslept.（她漸漸睡覺），但是，有趣的是，從以上英語例子的翻譯中，我們發(fā)現(xiàn)，相應的漢語表達（他死了（過，三次、燈塔閃了一下然后熄滅了、她漸漸睡著了，卻是可以接受的。這并不說明中國人在對這些事物的認識上存在根本的差別，而主要是看起來完全對應的詞匯實際上所真正表達的概念內容是有差異的，也就是說，它們并不屬于前面討論的兩種分配型式。7，軸特性。有些詞語還具有軸特性，如英語中well/sick之類的

28、形容詞在與slightly和almost這樣的表示程度的副詞連用時，其效果是相反的。在這一點上，它們與表示空間關系的表達式，如attheborder（在邊境線上）和passtheborder（越過邊境，的用法相似，如：（7，a.Heisslightlysick/pasttheborder.*Heisslightlywell/attheborder.（8，a.Heisalmostwell/atthedoor.?Heisalmostsick/pasttheborder.漢語的情況似乎也是這樣：（9，a.他有點不舒服/過了邊線。b.*他有點病愈了/在邊線上。（10，a.他幾乎病愈了/在邊線上。b.？

29、他幾乎病了/過了邊線。Talmy指出，這些形容詞不是簡單地處于相反的關系中，它們預設了一個抽象的具有某種特殊結構和方向的中軸（axis）。例如，well指一個某一直線的結束點，而sick指的該直線的其余部分。sickwell所以well（病愈）指某一狀態(tài)已經(jīng)結束，它是一個點，就不能接受有點的修飾,但可以接受幾乎，表示馬上就要達到這一點。漢語界對構形結構的研究近年來，我國漢語界一些學者（石毓智1992、徐通鏘1998）將離散/連續(xù)、定量/變量、肯定/否定、有定/無定、自指/轉指、自動/使動、有生/無生等語義范疇運用到漢語詞語特征的分析中。例如，徐通鏘（1998：449）用離散/連續(xù)的標準考察了普

30、通話三千常用詞表（增訂本，鄭林曦，1992）中的詞語的語義特征。徐通鏘發(fā)現(xiàn)：1）能受沒否定而不能受不否定的字只有離散的性質：耙，班，杯，筆，菜，茶，草，車，船，床，刀，燈，風（約250個）2）既能受沒否定，又能受不否定的字兼有離散和連續(xù)的性質：拔，搬，辦，變，唱，吃，看暗，多，白，大，方，肥，貴（約470個）3）只能受不否定，不能接受沒否定，只能受很等表程度的字限制、修飾而不能或很少能用數(shù)量字來限制、修飾的字只有連續(xù)的性質，如：矮，薄，差，長，急，近，猛，嫩，遠，早（約60個）至于字組的情況，徐通鏘發(fā)現(xiàn)：1）可受沒否定的字組：本領、鼻孔、車床、襯衫、教室、農民、衛(wèi)星、銀行、照片（約1350個）

31、2）既能受沒否定，也能受不否定的字組：變化，比賽，唱歌，創(chuàng)作，調查，印刷悲觀，誠懇，稠密，反動，高興，廣泛，活潑，痛快，稀罕（約760個）3）只能受不否定、受很之類的表程度的字限制、修飾的字組：薄弱，丑陋，純粹，聰明，粗糙，大方，謙虛，惡劣，偉大，溫和，勇敢（約140個）徐通鏘（1998：454）指出，碼的長度越長，表名物的比例越大，二字組中表名物的達60%，三字組中表名物的占90%以上。如：出版社，火車站，共產黨，公安局，機關槍，解放軍，普通話，原子彈，羽毛球，自治區(qū)，座談會（170個）分不得，用不著，不可不，可不是（20個）徐通鏘還對離散/連續(xù)與話題/說明之間的關系作了探討。他發(fā)現(xiàn)，凡有離

32、散性特征的單位都有可能進入話題的位置，充當話題；離散性特征越強，進入話題的位置的概率就越大；由于離散和連續(xù)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轉化，因而差不多每一種結構單位都有可能進入話題的位置。徐通鏘指出，只有具有連續(xù)性特征的結構單位才能進入說明的位置。這是一個概率問題，而非能與不能的問題。（徐通鏘1998：456）離散性（名詞）可自由地用數(shù)量字修飾；如一條河，二張紙等；離散+連續(xù)性（動詞）：帶數(shù)量賓語，如看了三次電影，進了兩次城等；說了很多，吃了不少等。連續(xù)+離散性（形容詞）：有點遠，很遠，一里遠，遠一里。連續(xù)性（形容詞）：有點籠統(tǒng)，比較籠統(tǒng)，很籠統(tǒng)等。ABC聲息聲音洪鐘跡象征狀征候介意記得銘記在意專注亠注意

33、其中，B行的例字都是不定量的變量字，可以用離散性的數(shù)量字修飾，而A行和C行的例字是定量的，一般不能用離散的數(shù)量字修飾。它們的主要區(qū)別是,A表小量，C表大量。表小量的一般只能用于否定結構，而B行的變量字運用范圍就比較廣，肯定/否定結構都可以用。所以這些同義字之間其實根據(jù)量的大小形成了一種連續(xù)統(tǒng)。這對語義和句法特征的研究很有啟發(fā)。（二）語言對空間的組織Talmy（2000）指出，我們對空間結構的概念化涉及兩個系統(tǒng)。第一個系統(tǒng)包括存在于各種大小空間中的圖式形狀。它可以被認為是一個框架，用來裝載事物或使事物定位。因此，相關的概念包括區(qū)域（region）或方位（location）,相應的動態(tài)概念包括路徑

34、（path）和定位（placement）。第二個系統(tǒng)由占據(jù)第一個系統(tǒng)的材料的各種形狀和關系組成，可以被認為是空間系統(tǒng)的內容。這些內容可以是一個有明確界限的事物，也可以是一種沒有界限的事物。內容系統(tǒng)與空間系統(tǒng)可以形成某些特殊關系，如占據(jù)某一區(qū)域，處于某一位置等，Talmy認為，本身或互相之間具有空間特征的事物與空間框架之間可以有三種形式的關系。第一種就是事物自身所具有的空間特征，如決定該事物形狀的外部界限，比如，一塊煎餅的形狀。第二種是某一事物與另一事物之間的空間關系，如X靠近Y這樣的幾何形狀關系。第三就是一組事物組合形成的空間關系，包括可以作為一種潛在的格式塔（gestalt）形狀的有關它們的

35、排列關系(arrangement)。(Talmy,2000:180)Talmy指出，本身或互相之間具有空間特征的事物與空間框架之間也可以具有動態(tài)的關系。例如，某一事物可以在某一區(qū)域或路徑上移動?；蛘邚哪骋坏攸c轉移到另一地點。它們也具備前面提到的三種特點：第一，某一事物本身可以表現(xiàn)出一些動態(tài)的空間特征，可如形狀的改變，包括扭曲和膨脹等，第二，某一事物針對另一事物可能執(zhí)行各種各樣的路徑，例如英語中介詞movetoward/past/through所表達的空間關系；第三，一組事物可以改變它們本來的聚集形式，如分散（scattering?；蚓奂╟onverging）。（Talmy,2000:181）

36、Talmy（2000:213。分析了意象定位的幾種基礎，如圖：以背景為基礎（內在的）次要的參照物包括次要參照物外部次要參照物以場為基礎（絕對的）非映射的映射的標桿為基礎以映射者為基礎（相對的）下面我們分別舉例說明。1）以背景為基礎（Ground-based）：（11）Thebikeisnear/behindthechurch.（自行車在教堂附近/后邊。）值得注意的是，漢語和英語的區(qū)別很有意思，英語是先通過一個范圍詞把兩個事物連接起來，而漢語是先把兩個事物列出來，然后再說明其方位關系。為什么會有這種差異呢？這顯然與兩種文化的不同思維方式和習慣有密切的關系，值得我們進一步探討。2）以場景為基礎（F

37、ield-based）：（12）Thebikeiseastofthechurch.（自行車在教堂的東邊。）這里，說話者把比前景和背景都放在同一個場景中來進行觀察。3）標桿為基礎（Guidepost-based）：（13）Thebikeisonthissideofthechurch.（自行車在教堂的這一邊。）這一句中，church被當作了一種標桿，其他事物因此獲得了一種相對的位置。4）映射者為基礎（Projector-based）（14）Thebikeiseastoftheplayground（fromwhereImstanding/fromthelastspotImentioned）.（自行車

38、在（我所站著的/我剛才提到的地點的）的操場的東邊。）句中可以看出，映射者可以是說話者，也可以是第三者，甚至是另外的事物。上述討論主要是用于空間內的物體，而這種幾何圖形式的結構對于時間維度同樣有效。英語中空間與時間具有比較明顯的對應（homologies）,例如：空間時間Abirdsatalongtheledge.Isneezed（once）duringtheperformance.有限線性延伸上的某一點Birdssatallalongtheledge.Isneezedallduringtheperformance.分散在有限線形延伸上的點ThisroadgoesasfarasChicago.H

39、esleptuntilshearrived.線形延伸在其終點受限Thisroadextendsforthreemiles.Theperformancelastedforthreehours.有限的線形延伸漢語中的情況也基本上是如此。以上的句子都可以很容易地翻譯成漢語：a.一只鳥棲息在窗臺上。我在演出過程中打了個噴嚏。b.一群鳥棲息在窗臺上。我在演出過程中不斷地打噴嚏。c.這條路一直通到芝加哥。他一直睡到她來。d.這條路一直延伸三公里。這一演出進行了三小時。語言中的假想移動(fictivemotion)“大部分觀察者承認語言中人們系統(tǒng)地、大量地運用以指稱運動為基本功能的形式來指稱靜止的情景。我們

40、把此稱為構建性假想運動(constructionalfictivemotion)。(Talmy,2000:104)包括在這一范圍內的概念化過程中的假想運動可以通過提及的事物來體現(xiàn)，或者通過相對于某一提及事物運動的未命名事物來體現(xiàn)；在說話者和聽話者大腦意象中，通過其注意力焦點隨著被提及事物運動的意象或概念對等物來體現(xiàn)，或者通過相對于被提及事物移動的運動的抽象化的概念本質來體現(xiàn)，或者通過表示相對于被提及事物的運動的抽象方向性的某種含義來體現(xiàn)。例如：Thisfencegoesfromtheplateautothevalley.(這一籬笆從高地一直延伸到峽谷。)Thetreesrushedpastus

41、aswedrovealong.(樹隨著我們汽車的開動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thefencegoes,thesceneryrushes就是假想實際上并不存在的運動。事物的事實靜止狀態(tài)變?yōu)榧傧脒\動狀態(tài)要比相反的情況更為常見，如：Thestudentsaregettingyoungereveryyear.(學生一年比一年年輕了。)這實際上反映了認知上人們傾向于動態(tài)形式的一種偏好。語言中有許多表達想象中移動的方式,例如：大運河一直從北京延伸到杭州。大運河本身是靜止的，不可能移動，但是，在我們的想象中，它具備了一種動態(tài)的特征。這種想象中的移動被稱為假想移動。Talmy列舉了以下區(qū)分語言中假想移動范疇的主

42、要特征：某些成分的實際移動不需要/不能出現(xiàn)才能實現(xiàn)假想效果；假想中移動的事物本身是實際的/假想的；移動效果對觀察者來說是中性的/以觀察者為基礎的，如果是后者：觀察者是事實的/假想的；觀察者移動/掃描；被看作是假想移動的事物是一個實體/對一個實體的觀察。按照Talmy的分析，語言中有許多假想移動方式，其中包括釋放(emanation)、有型路徑(patternpath)、相對框架移動(frame-relativemotion)、出現(xiàn)路徑(adventpath)、達致路徑(accesspath)和相互延伸路徑(coextensionpath、等。Talmy著重分析了釋放這一假想移動方式。所謂釋放，

43、本質上指的是某一不可見的事物從某一源頭(source、出現(xiàn)。不可見的事物本身是假想移動的物體，它本身也是假想的，其假想移動不需要依賴任何可見的事物，也不需要處于某一位置的觀察者。釋放路徑的特征值如下：某些成分的實際移動不需要出現(xiàn)才能實現(xiàn)假想效果；假想中移動的事物本身是假想的；移動效果對觀察者來說是中性的；被看作是假想移動的事物是一個實體。(Talmy,2000:106)Talmy還提出了決定輻射源的認知原則：兩者中被認為更活躍或具決定意義的那一個被看作是輻射之源。這原則被稱為活躍-決定原則。Talmy認為，活躍-決定原則是一個每個有感知能力的個體都具備或經(jīng)歷的基礎性認知系統(tǒng)的必然結果，這就是施

44、事性。說得更明確一些，該個體施事性的表現(xiàn)就作為輻射來源的模型。釋放路徑中最常見的情況有方向路徑、輻射路徑、影子路徑和感覺路徑。我們下面逐一予以介紹。方向路徑(Orentationpaths)方向路徑是釋放路徑的第一種類型。它在語言中體現(xiàn)的概念是，由某物體的正面發(fā)出的連續(xù)且筆直的無形物體，漸漸地遠離其發(fā)出物。根據(jù)不同的因素，例如發(fā)出物的正面是平面還是點以及無形的線的移動是線性的還是圍著軸心旋轉等，Talmy把方向路徑劃分為以下五種類型：前景路徑(prospectpaths)、線性路徑(alignmentpaths)、展示型路徑(demonstrativepaths)、瞄準路徑(targeting

45、paths)和視覺線(lineofsight)o下面分別舉例簡要說明。1)前景路徑前景路徑描述的是具有平面性的正面的物體同它周圍的事物之間存在的假象的動態(tài)關系。由于事物有正反面，該事物相對于周圍其他的事物有一個特定的前景、暴露方式或景觀(vista)：Thecliffwallfacestoward/awayfrom/into/pastthevalley.(懸崖面朝著/背著/指著/離著峽谷。)在這句話中，懸崖的垂直的側面被看作是正面，它同其周圍環(huán)境的靜態(tài)的關系被假想為移動的過程。2)線性路徑這類方向路徑與某一靜止的帶有尖頭的直線性物體有關。線性路徑可被假想為由物體頭部發(fā)出的圍繞著物體的軸進行的運

46、動，與遠處的某物體構成直線。如：Thesnakeislyingtoward/awayfromthelight.(這條蛇朝/背著光線躺著。)3)展示型路徑這類方向路徑也涉及一個帶尖頭的線性的物體，一條無形的線由此出現(xiàn)。但這兒假想移動的線起到指引某人的注意力沿該路徑移動的作用。如：(22)a.I/Thearrowonthesignpostpointedtoward/awayfrom/into/pastthetown.(我/標桿上的箭指向/開/進/過/城鎮(zhèn)。b.Ipointed/directedhimtoward/past/awayfromthelobby.(我指引他走向/穿過/離開大廳。)4)瞄準

47、路徑在瞄準路徑中，施事有意調節(jié)有正面的物體的方向，使被認為從該正面出現(xiàn)的假想線條沿著一條相對于該物體周圍的意想中的線路。這一假想運動建立了一條路徑，施事進一步希望某一特定的后續(xù)運動將沿著它移動。(23)Ipointed/aimed(mygun/camera)into/past/awayfromthelivingroom.(我將(我的槍/照相機)指/瞄向/移開客廳。5)視覺線(Lineofsight)視覺線是一個涉及許多語言型式的概念，也許也是感知結構的一個部分。這是一條無形的線條，從某一有生命的或機械的物體正面的視覺器官出現(xiàn)。(24)Islowlyturned/looked-/Islowlyt

48、urnedmycameratowardthedoor./aroundtheroom./awayfromthewindow/fromthepainting,pastthepillar,tothetapestry(.我慢慢地將身體/目光/相機-轉向門/環(huán)繞房間/從窗前移開/從油畫移開，繞過柱子，移到掛毯上。）幅射路徑（Radationpaths）幅射路徑在語言上的概念化就是輻射從一能源點不斷地釋放，另外這種輻射可以理解為形成一種線形的軸，隨后會對其他的事物產生沖擊。（25）Thesunisshiningintothecave/ontothebackwallofthecave.（太陽照進了山洞/到了

49、山洞的后墻上。）（26）Thelightisshining（fromthesun）intothecave/ontothebackwallofthecave.（來自太陽的光線照進了山洞/到了山洞的后墻上。）輻射路徑具有不可逆性，因為那樣做違反認知常規(guī)，例如我們就不能說，（27）*Thelightisshiningfrommyhandontothesun.（光線從我的手掌照到太陽上。）影子路徑（Shadowpaths）從語言的概念化上來看，在某一表面可以看到的某一物體的影子的場景可以被想象為影子從該物體身上移動到了那一表面的過程。（28）Thepillarcast/projectedashadow

50、onto/againstthewall.（該柱子把一個影子投/射到了墻上。）（29）Thepillarsshadowfellonto/againstthewall.（柱子的影子落到了墻上。感知路徑（Sensorypaths）這也是語言中常見的一種輻射型路徑，包括視覺路徑。這一類假想運動涉及到兩種物體的概念化，感知者和被感知事物，以及某一看不見的事物在兩個物體之間的直線移動。感知路徑的雙向概念化的能力也可以在詞匯化的可選擇性上體現(xiàn)出來。在英語中的非施事類視覺動詞中，see（看）把感知者作為主語，被感知事物作為直接賓語，因此促使把感知者作為來源理解的可能性。但是，show（展現(xiàn)）這個詞把被感知事物

51、作為主語，把感知者作為介詞to的賓語，從而把被感知事物作為來源：（30）Evenacasualpasserbycanseetheoldwallpaperthroughthepaint.（即使偶然的過路者也可以透過油漆看到那張舊的墻紙。）（31）Theoldwallpapershowsthroughthepainteventoacasualpasserby.（那張舊墻紙可以透過油漆展現(xiàn)出來即使偶然的過路者也看得見。）5假想運動的其他類型1)型式路徑(Patternpaths)假想運動的型式路徑涉及將某一構形想象為在空間運動的過程。在這類路徑中，一個句子的字面意義描述某一物理實體組合沿著某一特定的

52、路線的移動，而實際上我們相信這一物體要么是靜止的，要么不是沿著所描述的路徑運動的。（32）AsIpaintedtheceiling,（alineof）paintspotsslowlyprogressedacrossthefloor.（我在油漆天花板的時候，（一條）油漆小點慢慢地劃過地板。）例句中，油漆實際上是垂直滴落到地板上的，但在假象運動中油漆在地板上進行水平運動。2）相對于框架的運動（Frame-relativemotion）A針對實際移動的觀察者相對于一個整體的參照框架，某一語言可以實際上把某一觀察者描述成相對于他周圍靜止的環(huán)境進行運動。但有些語言也可以通過把觀察者作為中心來描述同一情景

53、。在這一框架中，觀察者作為觀察角度可以被看作是靜止的，而他周圍事物以他為參照點進行移動。整體框架（globalframe）：假想運動缺失（33）Irodealonginthecarandlookedatthescenerywewerepassingthrough.（我坐在汽車里，邊走邊看著我們經(jīng)過的車外景色。）局部框架（localframe）：出現(xiàn)假想運動（34）Isatinthecarandwatchedthesceneryrushpastme.（我坐在汽車里，看著車外景色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轉移：從整體框架轉移中間參照，或從真實向假想運動轉移（35）Iwaswalkingthrought

54、hewoodsandthisbranchthatwasstickingouthitme.（我從樹林里走過，這棵伸出來的樹枝打到了我。）缺失：實際、假想交叉的部分與整體-部分與局部的框架（36）*Weandthesceneryrushedpasteachother（.*我們同景色飛馳著擦肩而過。）cf.Weandtheloggingtruckrushedpasteachother.（我們同運木頭的卡車飛馳著擦肩而過。）B針對實際上靜止的觀察者如果觀察者處于靜止狀態(tài)，而觀察的事物處于運動狀態(tài)，那么觀察者的假象運動是不可接受的。整體框架(globalframe)：假想運動不出現(xiàn)Thestreamfl

55、owspastmyhouse.(溪流從我家房前流過。)AsIsatinthestream,itswaterrushedpastme.(我坐在溪流中，水從我的面前流過。)局部框架(localframe)：假想運動的企圖被阻止(39)*Myhouseadvancesalongsidethestream.(40)*AsIsatinthestream,Irushedthroughitswater.Talmy的解釋是，靜止對觀察者來說是基本的。因此，如果觀察者實際上在運動，句子可以自由地對此進行描述。但是，一個句子可以將對該情景的描述逐步調整到觀察者是靜止的這樣一個基本的情景。但是，如果觀察者已經(jīng)處于靜

56、止狀態(tài)，也就是說，已經(jīng)處在基本狀態(tài)，那么，一個句子只能對此作這樣的描述，而不能自由地將此逐步調整到非基本的狀態(tài)。出現(xiàn)路徑(adventpaths)物體的靜止狀態(tài)是真實的，但其描述的運動是假想的，實際上是完全不可信的。出現(xiàn)路徑的兩個主要類別就是到達某一地點，表示物體的假想運動到達了目的地，以及地點展示，這不是假想的運動，而是實際的變化，也就是說，該物體在其目的地的假想展示。到達(sitearrival)：通過動詞的主動形式(41)Thepalmtreesclusteredtogetheraroundtheoasis.(棕櫚樹集中在沙漠綠洲周圍。)(42)Thebeamleans/tiltsawa

57、yfromthewall.(光線靠在/移開墻。)通過動詞的被動形式(43)Termitemoundsarescattered/strewn/spread/distributedallovertheplain.(白蟻山散落/遍布/分布在平原上。)地點展示(sitemanifestation)(44)Thisrockformationoccurs/recurs/appears/reappears/showsupnearvolcanoes.(這石頭的形成發(fā)生在/再現(xiàn)/出現(xiàn)/再現(xiàn)/出現(xiàn)在火山附近。)達至路徑(accesspaths)達至路徑是對某一靜止物體的位置通過其他物體可以與其接觸的路徑進行的描述

58、。這里，對物體靜止的表達是真實的，沒有物體沿著所描述的路徑行進。對某一事物沿著所描述的路徑行進的描述是假想的，不管其是否可信。(45)Thepostofficeisacrossthestreetfromthebank.(郵局在銀行的馬路對面。比較：Theballrolledacrossthestreetfromthebank.（球滾到了銀行的街對面。)(46)Thevacuumcleanerisdownaroundbehindtheclotheshamper.(吸塵器在下面靠近衣架的后面。)5)互延路徑(co-extensionpaths)互延路徑是對某一在空間里延伸的物體在其范圍內的路徑的形

59、式、方向或位置的描述。對該物體的靜止狀態(tài)的描述是真實的，某一物體沿著或通過該物體的構形移動是假想的。(47)Thefencegoes/zigzagged/descendedfromtheplateautothevalley.(柵欄從高地行至/蜿蜒至/落至峽谷。)(48)Thefieldspreadsoutinalldirectionsfromthegranary(.田地從糧倉邊向各處延伸。)(49)Thesoilreddenstowardstheeast.(土地往東邊慢慢紅起來。為了解釋以上各種現(xiàn)象，Talmy提出了13條與整個感知領域和一般假想活動有關的認知功能參數(shù)：可感知性(palpabi

60、lity)。這一參數(shù)是漸進的，在其頂端，該物體被感知為具體的，明確的，可見的，可感知的，但在其最下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抽象的、不明確的、不可見的、不可感知的。清晰性。該參數(shù)也是漸進的。在其頂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清晰的、明顯的和確定的。在其最下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模糊的，不明晰的，不確定的。強度。該參數(shù)也是一個連續(xù)統(tǒng)，在其頂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強烈的和生動的。在其最低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微弱的或無趣的。顯性特征。某一物體的明示表示該物體相對于某一感覺模式的顯性實際特征。(形式、色彩、質地、運動方式、音質、風味等)客觀性。該參數(shù)也是一個連續(xù)統(tǒng)，在其頂端，某一物體被感知為獨立于人的心智的客觀存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