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和維護世界文化與文明的多樣性

2005年9月15日，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聯合國成立60周年首腦會議上發(fā)表重要講話，明確指出：“文明多樣性是人類社會的基本特征，也是人類文明進步的重要動力”；“應該以平等開放的精神，維護文明的多樣性”。這些重要論述，反映了我國政府和人民對于世界文明的基本立場，指明了世界文化、文明發(fā)展的歷史趨勢。我們應當和全世界人民一道，為維護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樣性，為人類文化、文明的繁榮發(fā)展，進行持續(xù)不懈的努力。（一）在世界經濟、科技日益迅猛發(fā)展的今天，熱帶雨林和濕地銳減、極地冰川縮小、臭氧層黑洞擴大、瀕危及滅絕物種大量增加，亟須全人類采取共同行動，保護生物的多樣性?？梢钥隙ǖ卣f，全人類對于這一涉及文化和文明的問題，已經基本上取得共識，而沒有多少分歧。但是在其他方面，特別是在維護人類文化和文明的多樣性方面，卻未能達成共識，并引起足夠的重視。即以語言而論，據專家預測，如果按目前的消失速度，在未來100年間，世界上現存的6700多種語言將有一半消失，另有2000多種語言的生存也將面臨極其嚴重的威脅。這是一組令人觸目驚心、發(fā)人深省的數字。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其根源就在于世界上存在不平等的經濟秩序、政治秩序和文化秩序。伴隨著科技革命的發(fā)展和經濟全球化的進程，國際壟斷資本在全球迅速擴張，使我們這個星球上越來越多的國家、民族和地區(qū)被吸納到以超級大國為中心的世界經濟體系中。經濟是基礎，決定政治并派生文化等各種現象，但是政治制度、思想文化等也會反作用于經濟基礎。因此，我們必須看到，在當今世界，以國際壟斷資本為主導的經濟全球化，絕非一個純粹的經濟過程，它同時又是一個通過經濟擴張而推行政治擴張和文化擴張的過程。經濟上的單邊主義者，也是政治上、文化上的單邊主義者。推行后兩個單邊主義，是為其經濟上的單邊主義服務的；推行經濟上的單邊主義，又是推行政治、文化上的單邊主義的后盾或基礎。無論是推行經濟上的單邊主義還是推行政治、文化上的單邊主義，其根本目的都在于壟斷資本的擴張和增殖。弄清這一點，有助于我們理解當今世界政治上、文化上單邊主義抬頭的根本緣由，也有助于我們理解絕大多數國家積極推動世界政治多極化和世界文化與文明多樣性的重要意義所在。（二）如何對待世界上不同的文化和文明？西方政治理論界給出了許多答案。其中，“文明沖突論”和“歷史終結論”就是頗具代表性的兩種?！拔拿鳑_突論”為人類未來勾勒了一幅充滿沖突、爭斗以至戰(zhàn)爭的圖景。其潛在邏輯是，世界文化和文明多樣性所需要的和平共存的土壤根本不存在，弱勢文化和文明只能接受被淘汰的命運。“歷史終結論”則說得更為直接：世界文化和文明的多樣性是一個完全不需要討論的問題，帝國即單邊主義的文化和文明已經一統(tǒng)天下，歷史到此終結。當然，世界歷史不會按照他們的邏輯和愿望發(fā)展，但是我們卻不能回避：世界文化交流確實存在嚴重的不平等現象。比如，在當今全球信息流動中，90%以上的新聞是由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控制的。美國的電影、電視生產僅占世界總量的6.7%左右，但電影卻占世界市場份額的50%以上，電視占70%以上。1985年，其影視和音像產品產值在國民經濟中排行第11位，1994年躍居第6位，成為僅次于飛機出口的第二大出口產品，2000年前后則超過航天航空業(yè)，成為第一大出口產品。在全世界互聯網服務器的內存中，美國提供的一般信息占80%，服務信息占95%；而中文信息卻只有4%，其中還包括新加坡、中國臺灣地區(qū)等華語區(qū)。作為世界上最大發(fā)展中大國的中國尚且如此，其他發(fā)展中國家的情況更是可想而知。這種嚴重的不對稱性，導致全球文化產品的單一化，使西方文化中的一些腐朽、消極的東西借助現代傳播手段在一些發(fā)展中國家到處泛濫，同時又使其本土優(yōu)秀文化傳統(tǒng)和“文化基因”萎縮甚至消亡。正如物種基因單一化會造成整個物種的退化一樣，這無疑將帶來全人類文化和文明創(chuàng)造力的逐漸衰竭。馬克思曾經說過：“你們贊美大自然令人賞心悅目的千姿百態(tài)和無窮無盡的豐富寶藏，你們并不要求玫瑰花散發(fā)出和紫羅蘭一樣的芳香，但你們?yōu)槭裁磪s要求世界上最豐富的東西——精神只能有一種存在形式呢？”[1]各種不同的文化、文明，都有其獨特的意蘊和風采，正如山峰巍巍、溪水潺潺，如果硬要把山峰削平、溪水堵塞，壯美的山和秀美的水還有什么靈性呢？還有什么人愿意登臨呢？維護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樣性，不單是人類文化、文明發(fā)展的需要，也是維護全球公正、公平的需要。以個別超級大國為主導的國際壟斷資本的擴張，使得富國、富人愈來愈富，窮國、窮人愈來愈窮，乃至部分發(fā)達國家和部分富人也開始變窮。與此同時，這些國家和人民的政治、文化等諸多權益也遭到漸進的剝蝕。有作用力，就必然有反作用力；作用力越大，反作用力也就越大。就連西歐的許多政治家和學者對超級大國強行推行自己的文化和價值觀念也極為不滿。法國、德國和加拿大等國輿論界興起抵制超級大國“文化入侵”的浪潮，應該說是順理成章之事。前不久，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54個參與投票的國家和地區(qū)中，148票贊成，4票棄權，僅有兩個國家投票反對，以壓倒性多數通過由法國和加拿大倡議的《文化多樣性公約》，應該說這是反作用于文化單邊主義的一個很好的例證。（三）我們不贊成“文明沖突”和“歷史終結”論，我們充分尊重和維護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樣性。那么，如何才能實現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樣性呢？第一，必須尊重和維護各國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fā)展道路的權利。社會制度和發(fā)展道路是一個國家文化、文明的核心和本質所在。尊重一個國家的文化、文明，首先必須尊重其自主選擇的基本社會制度和發(fā)展道路；尊重和維護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樣性，必須尊重和維護世界的政治多極化。但是，國際壟斷資本和單邊主義政治無視世界各國的歷史傳統(tǒng)、民族關系和社會環(huán)境的多樣性及復雜性，肆意擴張，粗暴干涉別國內政，甚至為自身的戰(zhàn)略利益任意發(fā)動戰(zhàn)爭。如果聽任這種傾向繼續(xù)發(fā)展下去，世界文化和文明的多樣性就無從談起。事實證明：僅靠文化和文明的多樣性不可能改變經濟上和政治上的單邊主義威脅；缺少了經濟多樣性和政治多樣性，文化和文明的多樣性就根本無法單獨存在。即使存在一時，也不過是只供展覽的標本，或者可資游覽的景觀，而不會有任何生機和活力。第二，要堅持和維護不同文化和文明間的平等對話。世界是豐富多彩的。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傳統(tǒng)和發(fā)展模式。各個國家、各個民族都為共同構建幾千年的人類文明史大廈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各國、各民族的優(yōu)秀文化，都是全人類的寶貴精神財富。承載文化和文明的國家與民族有大有小，各種不同文化和文明的發(fā)展有先有后，但是都應當在世界文化的百花園中占據平等的地位，這就如同聯合國每一個成員國都有平等的表決權一樣。堅持和維護不同文化和文明間的平等對話權利，是維護世界和平發(fā)展的根本途徑。要加強不同文明的對話和交流，在競爭比較中取長補短，在求同存異中共同發(fā)展，努力消除相互的疑慮和隔閡，使人類社會更加和睦，讓世界更加豐富多彩。要真正做到平等對話，關鍵是強國、大國的態(tài)度。2000多年前，中國哲人老子說：“大者宜為下”，“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意思是大國尤其應當有謙虛、謙和的態(tài)度，就像江河下流那樣開闊、平和。這樣一來，天下就很容易太平，人類就很容易和平相處。應當說，能否善待他國，不僅是衡量一個國家和民族文化與文明的標尺，而且是一個國家文化和文明能否長盛不衰的決定性條件之一。歷覽人類歷史文明的興衰更替，可以清楚看到，一種文明和文化興起后，若對其他文化和文明平等相待，并積極學習借鑒，就會更加發(fā)展繁榮，直至如日中天。若企圖侵蝕甚至用強力鏟除其他國家和民族的文化、文明，則必然窒息自己的文化和文明，逐步走向衰落，直至最終毀滅。這一現象在人類歷史的長河里決不鮮見。當年橫跨亞、非、歐的奧斯曼帝國，曾經不可一世，但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亡的結局。環(huán)視當今世界，個別超級大國所奉行的“文明邏輯”，不正在造成更多的流血、苦難和沖突，導致更多的恐怖主義發(fā)生嗎？世界上任何國家和任何民族的文化傳統(tǒng)和特性，都積淀在這些國家和民族的骨髓里，奔騰在這些國家和民族的血液中。這些傳統(tǒng)和特性，并不是外來文化能夠隨意更改替代的。所有國家和民族，都應尊重其他國家和民族不同特色和風格的文化、文明。國際社會對于地區(qū)優(yōu)秀文化、少數民族優(yōu)秀文化，特別是發(fā)展中國家的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應給予更多的尊重、理解和支持。當今，經濟全球化的發(fā)展使人類面臨的經濟和社會問題更加復雜。各國都應以開放和平等的精神，承認世界的多樣性，加強不同文化和文明間的對話與交流，以和平方式處理國際和地區(qū)爭端，促進國際關系民主化，協(xié)力構建各種文明兼收并蓄的和諧世界。第三，各種不同文化、文明要相互學習和借鑒。世界上不同文化和文明不僅需要各個國家與各個民族的代代相傳，而且需要相互學習、借鑒，取長補短，共同發(fā)展。這就需要具有海納百川的胸懷和強大的吸收消化能力。在這種交流過程中，平等相待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原則。任何一種文化或文明，都不應憑借背后的經濟、政治和科技的優(yōu)勢，去阻礙、封鎖其他人類文明精華的傳播。相互借鑒而不是刻意排斥，取長補短而不是定于一尊，這是各國根據國情繁榮發(fā)展本國文化、文明，進而實現世界文化、文明繁榮發(fā)展的重要途徑。迄今為止，沒有哪一種文明是在完全封閉的環(huán)境中發(fā)展起來的?？梢哉f，任何一種文化、文明的產生和發(fā)展過程都是與其他文明碰撞、交流、融合的過程?？梢韵胂?，如果沒有來自東方四大發(fā)明的傳播，近代西方文明賴以自豪的地理大發(fā)現和工業(yè)化進程將根本無從說起。二戰(zhàn)以后，西方資本主義在制度建設、文化建設上所取得的進步，也有不少是在競爭中借鑒社會主義文明的結果。當然，新中國成立50多年特別是改革開放20多年來經濟社會發(fā)展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同樣離不開對包括發(fā)達資本主義文明在內的全世界各種文明的借鑒。在高新技術飛速發(fā)展的今天，我們更不能夜郎自大、閉關鎖國，否則就必然落后甚至挨打。但在學習的過程中，又必須結合各自國家和民族的特點，堅持以我為主、為我所用的原則，有所取舍，趨利避害，決不能照抄照搬，否則同樣會從根本上危及自己的生存。第四，對本國文化和文明，要堅持自尊、自愛、自信、自立，做到固本守源。霸權主義文化存在已久，而且在一定時期內還可能發(fā)展。因此，所有的國家和民族，尤其是發(fā)展中國家和人民，對本國的文化和文明必須做到自尊、自愛、自信、自立，堅決維護和弘揚本國、本民族的優(yōu)秀文化和文明。文化和文明有著十分豐富而深刻的內涵，決不能僅僅把科技和物質發(fā)展水平作為衡量文化先進與落后的尺度。否則，便可能把個別超級大國的意識形態(tài)作為普世的文化和文明去頂禮膜拜，也會把他們向全世界進行的文化擴張看成是向“未開化”國家和民族傳播“文明”。其實，當今世界那些所謂的普世文明，說到底，是霸權主義對全世界實施“西化”、“分化”的工具。這種觀念的侵蝕，也使得發(fā)展中國家某些人產生一種“文化自卑感”，對西方文化如醉如癡，而對本國文化卻是苛求甚至鄙視有加。越是民族的，便越是世界的。我們所有的中國人，都應該倍加珍惜我國科學的民族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并使之發(fā)揚光大、生生不息。我們中華民族歷來平等對待一切平等待我之民族，十分注意學習借鑒其他國家和民族的文化與文明。同時，對那些敵視甚至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