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電影與美國文化制作：楊卓雅

從電影中看見美國精神的變遷、美國人自我認(rèn)知的人生價值的改變以及美國人在民族精神中一直堅守的某些東西。

從這些電影中可以看出沒有歷史文化沉淀的美國如何在苦苦積累自己的歷史文化。民族性的東西往往不可忽略，我們往往只看見美帝國飛揚跋扈的統(tǒng)治者以及他們的遠(yuǎn)征軍，而看不見美國的蕓蕓眾生。也許從好萊塢的商業(yè)電影中我們能看見美國。

如果要在世界上評選“最具民族性和世界性的”的東西，美國電影即使無緣奪冠，名次至少也不

會掉出三甲。在這個星球上，好萊塢的產(chǎn)品同時

扮演了兩種角色，它既是不同膚色、種族和信仰

的人群的娛樂對象，又是美國精神和價值觀的龐

大載體。因此，在選擇這30部“中國人不得不看

的美國電影”時，我們的目光，首先聚焦于“美

國”，其次關(guān)注的才是“電影”。30部中國人不得不看的美國電影

1962年的影片《殺死一只知更鳥》中的律師阿提克斯·芬奇名列榜首。可以想象，在這個集合了慈父、好公民和反種族歧視斗士等多種身份的角色身上，普通的美國人可以發(fā)現(xiàn)他們心目中若干最一般也最崇高的理想和人生守則：勇

敢、樂觀、正直、坦誠……但是，在這些人類普遍遵循的道德準(zhǔn)則背后，美國精神中另有一種獨特的東西存在，這就是執(zhí)著到近乎頑固的獨立。

大概是移民國家的特色———在政權(quán)和宗教之外保持一種人格上的自足與自尊，始終被美國人視為民族精神的核心。表現(xiàn)在電影里，便是以《正午》中的退休警長和《巴頓將軍》里的鐵血統(tǒng)帥為代表的形形色色的“孤膽英雄”。在這些影片中，他們往往同時承擔(dān)著來自敵人、上司和同僚的壓力，最后憑個人的智慧與血勇，在逆境中殺出一條路來。

不過現(xiàn)實中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子彈橫飛，對獨立的追求，表現(xiàn)在日常生活的領(lǐng)域，則是對個人奮斗和經(jīng)濟(jì)成功的肯定，這便是美國人津津樂道的“企業(yè)家精神”。美國影片中的富人闊佬，固然有卓別林《城市之光》中那樣的宵小之徒，但也有不少像弗蘭克·卡普拉的《一夜風(fēng)流》中那樣善良、開明、滿懷社會責(zé)任感與正義感的人物。這在對金錢和市場持懷疑主義的歐洲人看來，往往難以理解。

這種牧歌式的自信，以越戰(zhàn)為起點，開始動搖。至高無上的“山巔之國”信仰，到了《野戰(zhàn)排》和《全金屬外殼》的年代，已經(jīng)被打回塵埃。上世紀(jì)六七十年代的美國社會，對傳統(tǒng)價值觀的懷疑是空前的。

《深喉》一掃“漢斯法典”實施以來統(tǒng)治電影界的清

教徒戒律，把赤裸裸的性

場面搬上了銀幕。一時間，看《深喉》幾乎成了一種

風(fēng)尚。大學(xué)生們在周末呼

朋喚友，成群結(jié)隊地跑到

電影院去看這部影片。這

與其說是對性場景的渴望，不如說是享受那種沖破規(guī)

則、反抗社會的快感。

在《史密斯先生到華盛頓》一片中，卡普拉把鏡頭對

準(zhǔn)了國會山、林肯紀(jì)念堂

和刻有《葛底斯堡演講》

的石碑，將這些象征著美

國價值觀中最崇高部分的

事物，與現(xiàn)實政治中的污

濁和腐敗進(jìn)行了對比，然

后通過正直、單純的青年

議員史密斯以及一群孩子

的力量重新?lián)軄y反正。與解構(gòu)相伴的是新生。以《教父》、《大白鯊》和《星球大戰(zhàn)》這3部影片為標(biāo)志，

“電影小子”們在20世紀(jì)70年代初全面接

管了史詩片的泡沫迸裂后留下的滿目瘡痍，好萊塢的大制片廠制度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電影中的價值觀，也更加關(guān)注平民社會和

普通人的生活。

從“天行者”盧克身上，美國人看到了祖輩曾有過的那種生活與追求：一個青年，孤身一人離開家，到遙遠(yuǎn)的地方去實現(xiàn)自己的事業(yè)與夢想……

經(jīng)過十幾年的淘洗，

1994年羅伯特·澤米基斯的《阿甘正傳》為

世紀(jì)末的“美國精神”寫下了一部《新約》?？ㄆ绽降睦硐胫髁x雖然已經(jīng)黯淡，但在鬧劇般的歷史事件中，依靠純真、執(zhí)著與

善良，人們依舊能夠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園。美國人似乎很滿足于這個答案，因為從那

以后，好萊塢的主流電影開始朝大投資、

高科技、純視覺刺激的方向發(fā)展，美國精

神通過簡單的、符號化的方式加以表現(xiàn)。

最典型的例子，莫過于《拯救大兵瑞恩》和《蜘蛛俠》中高高飄揚的星條旗。而影片《肖申克的救贖》則體現(xiàn)了美利堅立國的根本，即以“自我救贖”為內(nèi)核的新教精神美國電影中的另類聲音

美國電影業(yè)的強(qiáng)盛，除表現(xiàn)為大量從大制片廠流水線上生產(chǎn)出來、大投資、制作精良的A級影片外，還表現(xiàn)為充斥市場的無數(shù)低成本娛樂片，即所謂的“B級片”。這些電影多數(shù)采取獨立制片的形式，編劇往往兼任導(dǎo)演，奔走呼告求得的一點可憐的資金，多半在影片拍竣前即告用罄。為了省錢，很多影片甚至用磁帶攝像機(jī)拍攝，然后就等待著被哪位制片人相中，肯為他們掏腰包，把磁帶轉(zhuǎn)換成膠片拷貝。實在等不及了，就只好先以錄像帶的形式進(jìn)入租賃和零售市場，能收回一點成本是一點……好萊塢怪才蒂姆·伯頓導(dǎo)演的影片《艾德·伍德》，其主角就是這樣一位歷史上確有其人的B級片導(dǎo)演。夢想與熱情是他惟一的精神支柱———這個人后來真的拍成了許多影片，這些影片為他帶來了“有史以來最爛的導(dǎo)演”的評價。不過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他的夢想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影片中最意味深長的一段，是

艾德·伍德和奧遜·威爾斯在酒館中邂逅。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導(dǎo)演和最差勁的導(dǎo)演坐在一起，像兄弟一樣談?wù)撝麄兊目鄲篮涂範(fàn)?。也許，就靈魂的層面而言，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其實很小。

《蜘蛛俠》的導(dǎo)演薩姆·拉米，當(dāng)年就憑著一套小制

作的《尸變》，不僅成為

“邪典”電影中的杰出之

作，更初步展現(xiàn)了自己在

模型制造和節(jié)奏控制上的

超凡能力。到了上世紀(jì)末，終于出現(xiàn)了一位把B級片的意義發(fā)掘到極點的“另

類天才”———昆汀·塔倫蒂諾。

美國電影中的中國題材坦率地說，在好萊塢幾十年的歷史中，有關(guān)中國題材的影片，幾乎沒有成為主流的。不過，我們既然在這里羅列“中國人不得不看的30部美國電影”，如果對此方面完全不涉及，未免太過失察。

1937年，根據(jù)美國中國題材作家賽珍珠的

同名小說改編，由奧

斯卡影帝保羅·蒙尼主演的影片《大地》在

美國上映。影片講述

了普通的中國農(nóng)民王

龍在清末民初的大動

蕩時代的遭遇和命運。

2000年，李安導(dǎo)演的《臥虎藏龍》在美國重新掀起了“功夫”的熱潮。然而經(jīng)過近半個世紀(jì)

的扎根與培植，中國傳統(tǒng)的“功夫”更多地被分解成若干元素，滲透到了《黑客帝國》這樣的好萊塢類型片中，而較少以純粹的“中國功夫片”的

形式出現(xiàn)在美國銀幕上?？磥恚耙徽絮r，吃遍天”，至少在電影界是行不通了。

93年，在美國修習(xí)電影的臺灣導(dǎo)演王穎拍

出了《喜福會》，講

述美國華人社會女性

幾十年來的離合悲歡，為中國題材的影片另

外開辟了一重天地。電影是一只雙面鏡，美國人通過它看世界，我們通過它看美國。

整理這份名單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美國

電影協(xié)會曾經(jīng)進(jìn)行過“100部最佳美國影片”的評選。9·11事件之后，美國人為了鼓舞

士氣，也曾經(jīng)把一些著名影片的經(jīng)典鏡頭

進(jìn)行剪輯，制作成一部只有一分鐘左右的

短片《美利堅精神》。

但是，如果在標(biāo)準(zhǔn)前面加上“中國人不得不看”這樣的前綴，選擇與取舍的依據(jù)，就不可能是美國式的一廂情愿。下面這份名錄，基本上包括了前面提到的所有影片。雖然不夠完善，但希望它能夠多多少少發(fā)揮一點參考的作用。需要說明的一點是，好萊塢近年來一些影響巨大的“大片”，如《泰坦尼克號》、《黑客帝國》等，因為它們的名氣是如此之大，傳播是如此之廣，我們覺得沒有必要再讓它們占據(jù)寶貴的名額了?！?、《一個國家的誕生》(T

he

Birth

of

a

Nation)，1915年，大衛(wèi)·格里菲斯。2、《城市之光》(City

Lights)，1931年，查理·卓別林。3、《大地》(The

Good

Earth)，1937年，西德尼·弗蘭克林、維克多·弗萊明。

4、《史密斯先生到華盛頓》(Mr.Smith

Goes

to

Washington)，1939年，弗蘭克·卡普拉。

5、《亂世佳人》(G

one

With

the

Wind)，1939年，維克多·弗萊明、喬治·庫克。6、《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Prelude

to

War)，1943年，弗蘭克·卡普拉。7、《正午》(High

Noon)，1952年，弗萊德·茲尼曼。8、《十誡》(T

he

Ten

Commandments)，1956年，西西·地米爾。9、《成吉思汗》(The

Conqueror)，1956年，迪克·鮑威爾。10、《殺死一只知更鳥》(T

o

Kill

a

Mockingbird)，1962年，羅伯特·穆爾根。11、《巴頓將軍》(Patton)，1970年，弗蘭克林·J·沙夫納。12、《教父》(T

he

Godfather)，1972年，弗蘭克·科波拉。niter

the

Dragon)，1973年，羅伯特·克勞斯。

14、《洛奇恐怖電影》(T

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1975年，金·沙曼。15、《洛基》(Rocky)，1976年，約翰·J·阿瓦爾德森。16、《星球大戰(zhàn)》(S

tar

Wars)，1977年，喬治·盧卡斯。17、《油脂》(Grease)，1978年，蘭達(dá)·克萊瑟。18、《克萊默夫婦》(K

reamers.Kramer)，1979年，羅伯特·本頓。

19、《美國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1984年，謝爾蓋·里昂尼。20、《野戰(zhàn)排》(Platoon)，1986年，奧利佛·斯通。21、《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1990年，大衛(wèi)·林奇。22、《好家伙》(GoodFellas)，1990年，馬丁·斯科西斯。23、《殺無赦》(Unforgiven)，1992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24、《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1993年，斯蒂芬·斯皮爾伯格。25、《低俗小說》(Pulp

Fiction)，1993年，昆汀·塔倫蒂諾。26、《喜福會》(Joy

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