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問題的提出在2018年7月24日深圳舉行的全面深化司法體制改革推進會上，中央政法委書記郭聲琨出席并提出，在現(xiàn)在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體制下，要科學合理地探索出檢察院“捕訴合一”的道路；且在2019年1月3日國務院召開的新聞發(fā)布會上，最高人民檢察院正式提出了實行“捕訴合一”的辦案體制。在現(xiàn)代司法制度改革中，堅持以審判為中心是核心，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的關鍵，為大勢所趨；目前我國的刑事訴訟構造為控辯審分立，堅持以審判為中心。在此背景下，國家提出檢察院內(nèi)部機構改革，從“捕訴分離”逐漸轉變?yōu)椤安对V合一”，各地方開始試點“捕訴合一”，這場檢察院內(nèi)部機構改革在各地取得了較大的成果，是現(xiàn)代司法體制的一個轉折點，符合現(xiàn)代法治體系改革的潮流，順應了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構造，是現(xiàn)代法治治理體系現(xiàn)代化的重要要素。但是，實行“捕訴合一”改革在理論界卻是褒貶不一，眾說紛紜，有學者贊揚“捕訴合一”的獨到之處，也有人批判它違背了現(xiàn)代刑事訴訟的宗旨?？梢?，這場檢察院內(nèi)部機構改革并不是一帆風順，但我們不能盲目的尊崇或一味地反對這場改革，要合理并從科學地角度來分析檢察機關實行“捕訴合一”是否符合我國國情。二．“捕訴合一”的概況（一）“捕訴合一”的模式在我國現(xiàn)有的刑事訴訟體制當中，可分為立案、偵查、起訴、審判、執(zhí)行五個階段，在偵查中，若偵查人員想要逮捕犯罪嫌疑人，需向檢察院申請批準逮捕，起訴中若案件符合起訴標準，證據(jù)確實充分，由檢察院向法院提取公訴?？梢姡?、提起公訴雖在不同的階段，但是都需經(jīng)過檢察院之手。在近兩年之前，檢察院實行的是“捕訴分離”的辦案模式，批捕由檢察院內(nèi)的偵查監(jiān)督部門負責，而提起公訴則有公訴部門負責。在實行“捕訴合一”改革后，批捕、提起公訴將有同一部門負責，也就是說審查逮捕、審查起訴、訴訟監(jiān)督等工作由同一檢察官或同一辦案組辦理，為刑事檢察機構。（二）“捕訴合一”的歷史“捕訴合一”的改革并不是空穴來風，在1996年之前，我國檢察院一直實行“捕訴合一”，由刑事檢察廳負責，自1996年后，根據(jù)新刑事訴訟法的精神，實行“捕訴分離”的辦案模式，直至2017年，江蘇蘇州檢察系統(tǒng)開始實施了“捕訴合一”，取得了較成就，之后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崗區(qū)檢察院也開始了改革。到2018年4月，我國已有超過200家檢察院進行試點，吉林、湖北、上海等地也逐漸出臺關于“捕訴合一”的具體方案，隨后最高檢察院和國務院也開始發(fā)布了關于“捕訴合一”的指示，這場“捕訴合一”的改革開始在全國各地大放光彩。三．“捕訴合一”的機遇“捕訴合一”模式之所以順應現(xiàn)代司法制度改革的需求，符合當代國情，這種制度給我國的司法辦案體制帶來不少的益處，經(jīng)過不斷的實踐后，總結出以下的好處。（一）對控訴方賦予的優(yōu)勢1、辦案效率的提升“捕訴合一”的辦案模式提升辦案效率是其巨大的優(yōu)勢之一。根據(jù)粗略數(shù)據(jù)統(tǒng)計，我國的總員額檢察官不到10萬人，但每年批捕人數(shù)和提起公訴人數(shù)可達150萬人次，在如今案多人少的背景下，堅持以“捕訴分離”模式辦案，審查逮捕的檢察官和審查起訴的檢察官是兩批人，案件在偵查結束進入審查起訴階段，負責審查起訴的檢察官需要重新閱卷，且辯護律師在審查起訴階段才能完全介入案件閱讀案卷，在這種模式下，若不提升效率，會導致案件堆積的情況。在“捕訴合一”的模式下，審查逮捕與審查起訴為同一檢察官或辦案組，該檢察官或辦案組在審查逮捕時已接觸案件并且閱卷，在審查起訴時便可查閱新增證據(jù)等情形，亦可減少制作相關法律文書的時間。據(jù)統(tǒng)計，“捕訴合一”在閱卷與制作法律文書的時間上比“捕訴分離”可節(jié)省約百分之30的時間。在“捕訴合一”模式下，更是可以減少退回補充偵查的概率，檢察官在偵查階段時知道自己將后還要負責審查起訴，便會以起訴標準指導偵查，減少退回補充偵查的概率，節(jié)約時間。2、案件銜接更緊密在“捕訴分離”的模式下，審查逮捕和審查起訴為不同的檢察官或辦案組，在實踐的辦案中，審查逮捕屬于偵查的環(huán)節(jié)，一般案件進入到了審查起訴的階段，審查逮捕的工作也結束了，案件也轉移到了負責審查起訴的檢察官的手中，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負責審查逮捕的檢察官就不會在介入案件，往后的錯捕或超期羈押等情況便很難追究到這位檢察官上來，現(xiàn)在實行的員額制檢察官制度會改善這一點，但情況仍不容樂觀。同時，犯罪嫌疑人被第一次訊問時就可以委托代理人，辯護律師此時可以適度地介入案件，辯護律師在審查逮捕和審查起訴時接觸的不是同一個檢察官，難免案件銜接會不密切。實行“捕訴合一”的辦案模式后，在案件銜接方面，審查起訴的檢察官在審查逮捕時已經(jīng)充分地接觸了案件，案件交遞過程緊密，且若是發(fā)生錯捕等情況，也可以追根溯源查找到相應的檢察官或辦案組負責。辯護律師在偵查與審查起訴地過程中，始終與同一位檢察官打交道，檢察院內(nèi)部部門相互“踢皮球”地現(xiàn)象也會相應地減少，使辯護律師整個案件地辯護工作更加地流暢，程序之間地環(huán)節(jié)更加緊扣。（二）對辯護方賦予的優(yōu)勢1、對人權的保障有積極推動作用在我國，審前羈押率一直是居高不下，審查逮捕一套證據(jù)標準，審查起訴又是另一套證據(jù)標準，加之我國目前以實體公正為主流，導致很多錯捕或超期羈押的現(xiàn)象，犯罪嫌疑人的權利并沒有受到有效的保障。在“捕訴合一”的模式下，檢察官在審查逮捕時已知自己往后還需要對審查起訴負責，因此審查逮捕時，會以起訴的標準來批準逮捕，提起公訴要做到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其標準會比批準逮捕時的標準要高，因此檢察官在審查逮捕的時候會比以前更為慎重，這有利于保障犯罪嫌疑人的人權，減少審前羈押率，有效地降低錯捕或超期羈押的概率。根據(jù)數(shù)據(jù)顯示，吉林省在實行“捕訴合一”模式以來，每年的審前羈押率都有所下降，逐年下降到百分之54，51，48，從數(shù)據(jù)可見，“捕訴合一”的辦案模式對與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權的保障有所提升。2、對認罪認罰制度有積極推動作用認罪認罰制度是我國刑事訴訟的一項具有特色的制度這項制度的出現(xiàn)，使得許多簡單的案件快速處理，節(jié)約了司法資源，讓檢察官法官有更多的精力處理疑難復雜的案件。在審查起訴階段，若犯罪嫌疑人認罪認罰，檢察院可以向法院提出量刑建議，法院無特殊情況也會采納該量刑建議。在“捕訴合一”模式下，該工作有可能提前到了偵查批捕階段，檢察官在批捕時，通過往后在審查起訴時提出的量刑建議，或視犯罪嫌疑人的社會危害性等不批捕采取取保候審、監(jiān)視居住等強制措施，來與犯罪嫌疑人協(xié)商使其認罪認罰，來簡便往后的審查起訴工作，使一些簡單案件快速處理節(jié)省大量的精力與司法資源。同時，有很多簡單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在偵查階段具有僥幸心理，拒不認罪，但在審查起訴階段發(fā)現(xiàn)證據(jù)確鑿，就開始認罪認罰以求輕刑處理，但這樣卻增加了偵查人員的工作量，浪費司法資源，“捕訴合一”模式下，檢察官在批捕階段便可以用量刑建議與犯罪嫌疑人協(xié)商，犯罪嫌疑人也因合理的量刑認罪認罰，起到了節(jié)省偵查時間與資源的作用。四．對“捕訴合一”辦案模式的質疑任何事物總有相反的一面，任何改革都會受到質疑。這場檢察機關內(nèi)部機構的改革在理論界也受到了許多的爭議。同樣的，在體驗到“捕訴合一”帶給我們的好處時，同時也要思考與探究這場改革背后隱藏著的挑戰(zhàn)與不足。（一）控訴工作方面面臨的問題與不足1、檢察官辦案是否客觀受到質疑在我國的刑事訴訟體制，程捷博士曾指出，“客觀義務”在我國檢察官群體中被普遍認同，指檢察官在履行職責時，不能只遵循當事人的立場，要嚴格依照法定程序和實體法的實體要件作出行為。在以往的捕訴分離時期，審查起訴的檢察官接觸到某一案件的案卷之前，該檢察官尚未對該案件有作過了解，不明白其中的案情與證據(jù)是如何進行的，此時的檢察官可以作為一個中立的人來介入案情，以一個不知情的第三人身份來判斷事實是否清楚，證據(jù)是否充分，可以最大程度地履行“客觀義務”，將主觀臆斷的觀點降到最少，對犯罪嫌疑人的人權保障與獲得公平正義有正向的促進作用。但是在“捕訴合一”的辦案模式中，負責審查起訴的檢察官在審查逮捕時已經(jīng)充分地接觸了案件，對案件地情勢走向，證據(jù)材料都有掌握，案件從偵查移送到審查起訴后，檢察官面對著同樣地案件，同樣地犯罪嫌疑人，加上腦中對案件已有的一定的主觀判斷，難免會先入為主，憑借主觀臆斷犯罪嫌疑人的過錯，比如先前在偵查階段批準逮捕了，在審查起訴就難免會對犯罪嫌疑人的過錯進行認定，進而對翻供等現(xiàn)象有所偏頗。在此看來，“捕訴合一”中檢察官的“客觀義務”履行情況被人們所質疑也是有原因的，并非空穴來風。2、審查逮捕是否會成為審查起訴的附庸吳宏耀教授說過：“‘捕訴合一’要防止把公訴思維帶入批捕，使批捕職能淪為公訴的附庸?！毙淌略V訟階段，審查逮捕與審查起訴是兩種不同的職能，審查逮捕處于偵查階段，具有司法性，而審查起訴提起公訴，因是公權力的行使，偏向于具有行政性。這兩者不同職能的程序在不同的階段，各司其職，理應是獨立相互不受影響的，在“捕訴分離”模式下是如此。但是理論界有學者提出，“捕訴合一”改革后，批捕階段很有可能成為審查起訴的附庸，審查逮捕是為審查起訴服務的，兩者不再獨立，審查逮捕階段變得形式化，其功能逐漸變得虛無?！安对V合一”模式中，檢察官在批捕時候，難免會以提起公訴的標準來衡量，本是好事，逮捕的條件更嚴格，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權利，但是檢察官在審查逮捕的時候同時也會有此思想“既然日后審查起訴依舊由我負責，不如直接先批捕了?！?，這樣的思想隨讓有員額制檢察官錯案追究遏制著，但是在如今案多人少的背景下，大量的簡單明了的案件，檢察官可能愿節(jié)省大量的時間來應對疑難復雜的案件，久而久之，這樣的思想便助長起來，從而批捕環(huán)節(jié)會逐漸形式化，實質的審查工作大量的堆積在審查起訴階段，成為審查起訴的附庸。而批捕階段又是不必可少的，事關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權利，逮捕為最為嚴重的刑事強制措施，應當更為嚴格地執(zhí)行。3、檢察官權力變大導致濫用職權俗話說，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這話雖有夸張的成分在其中，但是其中蘊含的道理也是由根據(jù)的，一個人手中的權力過大會有風險?！安对V合一”模式中，把批捕的權力與提起公訴的權力交由同一位檢察官或辦案組手中，檢察官的權力變大，容易導致檢察官濫用權力。首先，檢察官容易濫用逮捕權。經(jīng)數(shù)據(jù)顯示，多地實行“捕訴合一”模式后，捕后不起訴率為0。逮捕被稱為最嚴厲的刑事強制措施，其控制人身的期限是最長的，檢察官掌握了批準逮捕的權力，手上就多了一個籌碼。在以前的“捕訴分離”模式，檢察官掌握這項權力僅限于偵查階段，涉足的范圍較小，如今的“捕訴合一”模式下，檢察官涉及偵查于審查起訴兩階段，范圍擴大，使得檢察官在行使權力的時候多考慮許多方面要素，面對犯罪嫌疑人，檢察官會通過提出公訴等威脅，或者對原本不應逮捕的犯罪嫌疑人進行逮捕；再者，在現(xiàn)有的員額制錯案追究制度上，在批捕階段時，檢察官錯將不該逮捕的人逮捕，為了能夠回避錯案追究，即使是不該被提起公訴的犯罪嫌疑人，檢察官也可能會由僥幸，既然已經(jīng)錯了，就將錯就錯，見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訴，浪費司法資源，與“捕訴合一”模式的原本目的相違背。其次，控辯協(xié)商提前到了偵查階段，雖然“捕訴合一”模式有利于我國現(xiàn)有的認罪認罰制度的進行，化解簡單案件的堆積。但是，權力是把雙刃劍，在推進認罪認罰制度的同時，也會有幾率導致檢察官濫用這項制度。美國存在著“辯訴交易”制度，指的是控方與被告辯護律師進行協(xié)商，通過被告的認罪來換取控方撤銷指控等的優(yōu)惠。這項制度之所以在我國不適用，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我國的司法監(jiān)督制度尚不完善，部分司法工作人員依舊存在腐敗的現(xiàn)象，而如今我國的認罪認罰制度雖有管控，但在“捕訴合一”模式下，檢察官的權力擴大，檢察官可以在偵查階段與犯罪嫌疑人進行溝通交流，通過犯罪嫌疑人的認罪認罰來換取日后的減輕量刑建議方便往后的審查起訴工作，因此可能存在檢察官為了謀取私利抑或盡快解決堆積的案件，與犯罪嫌疑人或其辯護律師達成非法交易，使得犯罪嫌疑人該捕不被逮捕或該逮捕卻被放任。4、檢察官的思維轉變能力不足閔春雷教授曾提出：“將兩種職能合一不可避免地造成承辦檢察官辦案思維及節(jié)奏的混亂，使其不得不處于‘變速跑’的狀態(tài)，不利于培植審查逮捕檢察官應具有的中立性和被動性，也無助于檢察官精細化與專業(yè)化的職業(yè)養(yǎng)成。”“捕訴合一”模式中，檢察官要切換兩種身份，批捕檢察官與審查起訴檢察官，對于檢察官的思維轉換要求較高，當有時候案件進入到了審查起訴階段時，檢察官尚未從審查逮捕檢察官的身份脫離出來，認為自己仍掌握著主動性，有悖于審查起訴工作的宗旨，像教授所說的違背了檢察官的中立性與被動性，這也將會影響了犯罪嫌疑人是否會獲得應有的公平正義。（三）辯護方辯護工作面臨的問題與不足1、辯護律師的辯護工作變得困難我國的刑事訴訟構造為控辯審三方，刑事辯護在刑事訴訟中是尤為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事關犯罪嫌疑人的權利甚至生死。有學者認為，實行“捕訴合一”后有利于刑事辯護，律師在審查逮捕和審查起訴階段只需面對同一檢察官，辦案效率高，溝通方便，辯護工作可以更順暢地進行。此說法并無道理，但是我認為，“捕訴合一”模式實行后，對辯護律師地辯護工作反而會有較大困難。在“捕訴分離”的模式中，辯護律師在審查逮捕和審查起訴階段面對兩位律師，在審查逮捕時，辯護工作對于律師來說其實不好展開，辯護律師只能詢問案件的相關信息，因此大部分律師會把辯護工作主要在審查起訴階段進行，面對與負責審查逮捕時不同的檢察官，辯護律師會以新的思路來面對，也因為新的檢察官之前尚未接觸過案件，對檢察官履行“客觀義務”的期待性更高，因此辯護律師也會選擇辯護工作在審查起訴階段主要展開。在“捕訴合一”模式實行后，辯護律師在案件進入審判前自始自終面對同一為檢察官，檢察官在批捕階段已經(jīng)了解把握了案件，在審查起訴階段也會有了自己的主觀判斷，在審查起訴階段辯護律師的工作就會很難展開。有學者提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辯護律師在審查逮捕時候便做好辯護工作，與檢察官做好溝通交流，之后審前的辯護工作就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了，這有利于辯護律師的辯護工作。這種觀點有一定的道理，某種程度上，“捕訴合一”模式是在為辯護律師搭捷徑，但是辯護律師在偵查期間的權利受限，使得律師在審查逮捕之時的工作展開得不順利，我國《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律師在偵查期間，只可以進行代理工作、會見、收集材料等工作，并沒有閱卷權，且在審查逮捕階段，檢察官可以聽取律師的意見而不是應當聽取律師的意見，這樣以來，律師在偵查階段所能獲得的案件材料便比檢察官少許多，處于被動的地位，辯護工作也不方便展開，以致于往后的辯護工作受其影響。2、犯罪嫌疑人的翻供幾率變小，可能有失公正從檢察官的心理來看，如前文所提確實有助于犯罪嫌疑人的人權保障，但是從犯罪嫌疑人的角度看，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國的《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檢察官在批準逮捕階段可以訊問犯罪嫌疑人，審查起訴階段應當訊問犯罪嫌疑人，在此規(guī)定下，犯罪嫌疑人在審前會經(jīng)過不少于兩次的訊問。在審查逮捕的時候，犯罪嫌疑人被訊問后，若是其中存在著某些非法因素，犯罪嫌疑人會指望在審查起訴時的訊問翻供以求公平正義，但是在“捕訴合一”模式下，犯罪嫌疑人在審查起訴時看到的檢察官與審查逮捕時的檢察官為同一人，犯罪嫌疑人便會感覺翻供也無用，只能寄托希望于法院的審判上，但是對犯罪嫌疑人而言就是少了一道程序的保障。其次，雖然現(xiàn)在審查逮捕時候的檢察官訊問口供尚未規(guī)定可為實質化的證據(jù)，但是，對于檢察官而言，在審查逮捕時候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訊問，在審查起訴時面對著同一犯罪嫌疑人，訊問效率會降低，訊問的實效也會降低，長此以往審查起訴時候的訊問可能會形式化，對犯罪嫌疑人的程序權利保障有所損害。五．“捕訴合一”改革的完善“捕訴合一“模式的改革起步不久，各方面的制度上尚存不足，為了順應現(xiàn)代的司法體制改革，也為了響應國家”大部制“改革的號召，這場檢察院內(nèi)部機構的改革需要進行不斷地完善，否則將會適得其反，成為改革中的害群之馬。（一）加強訴訟監(jiān)督，加大“員額制”的執(zhí)行力度在我國的刑事訴訟的體制構造下，檢察院一直扮演著監(jiān)督者的角色，其監(jiān)督的職能貫穿于整個刑事訴訟的過程，檢察院的角色地位及其重要，《刑事訴訟法》也賦予了檢察院特定案件的偵查權，因此檢察院由什么什么部門來監(jiān)督一直是學界與實務界討論頗多的問題，檢察院內(nèi)部監(jiān)督一般是由自己內(nèi)部部門實行以及上級檢察院的監(jiān)督，直至2018年，國家將監(jiān)察職能分離成立了監(jiān)察委員會，這一點才有所改善。在”捕訴合一“模式下，檢察官同時擁有兩種職能，權力之大，若是依舊實行由檢察院內(nèi)部紀檢、監(jiān)察部門監(jiān)督，難免會偏私，監(jiān)督無法有效地落到實處。一方面，需加強檢察院的內(nèi)部監(jiān)督，另一方面，監(jiān)察委對于檢察官濫用職權，等損害訴訟程序的現(xiàn)象也需要加大力度監(jiān)督，同時也要落實好《刑事訴訟法》與《監(jiān)察法》的連接。“捕訴合一”模式下，“員額制”的落實可以成為檢察官的有效監(jiān)督之法?！安对V合一”下，檢察官雖權力擴大，但始終是一人或一組辦案，在“員額制”下，實行“誰辦案，誰負責”，即使出現(xiàn)了錯捕錯案的發(fā)生，也能立刻追根溯源，對負責的檢察官進行追懲，因此，在如今的司法體制下，“員額制”是一個重大且有效的追懲機制，無論是對檢察官還是法官或是其他司法工作人員，都可以督促其正確地行使其擁有的權力，履行職能。（二）完善檢察院的內(nèi)部考核機制除了訴訟監(jiān)督以及“員額制”的制約下，可以約束檢察官權力的還有檢察院的內(nèi)部檢察官考核機制，考核機制的重要性，有關檢察官的收入，及工作的穩(wěn)定，是抑制檢察官濫用權力的利器。在我國目前重實體的司法模式下檢察院的內(nèi)部考核機制”批捕率“、“起訴率、“撤訴率”等“率”來作為考核基準，這種的考核機制一定程度地決定了為何我國審前羈押率居高不下，同時也導致了許多錯捕錯案地發(fā)生。為此，檢察院地內(nèi)部考核機制理應進行完善，在兼顧實體地同時也要注重程序地重要性，減少對各批捕起訴的數(shù)量考核，把注重的方向天平向保障嫌疑人的方向稍微傾斜。（三）完善辯護律師的辯護制度訴訟構造中，除了“控”應當完善，對于犯罪嫌疑人與辯護律師的“辯”也應當進行改變。首先，對于犯罪嫌疑人的訊問制度，如前文所提，由于批捕審查起訴檢察官為同一人，可能導致訊問實效降低，犯罪嫌疑人的程序保護得不到保障，因此，對犯罪嫌疑人的訊問可以進行有效的監(jiān)控，防止訊問效率降低。除了犯罪嫌疑人的訊問外，對犯罪嫌疑人的羈押必要性審查也應當進行加強，一旦錯捕，犯罪嫌疑人的羈押必要性審查是保障犯罪嫌疑人權利的一道重要程序。我國現(xiàn)行的《人民檢察院辦理羈押必要性審查案件規(guī)定》規(guī)定，對于檢察院自己批捕的與法院決定逮捕的案件，檢察院可以依職權進行羈押必要性審查。羈押必要性審查由檢察院刑事執(zhí)行檢察部門負責，分管不同的檢察官，會起到制約作用，但是現(xiàn)行的《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的檢察院依職權啟動的范圍略小，可以將此范圍擴大，把檢察院依職權啟動羈押必要性審查的范圍囊括眾多案件。其次，對于辯護律師來說，“捕訴合一”模式是一個重要挑戰(zhàn)。律師在批捕階段就要跟檢察官打交道，但是在偵查階段，律師無閱卷權，掌握的信息不如檢察官的全面，無法與檢察官進行平等抗衡?；趥刹榈拿孛苄?，辯護律師不被賦予閱卷權既合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