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前言翻供是國際司法常有的一種現(xiàn)象。在長期的司法實踐中，由于犯罪嫌疑人的個體心理、偵查人員綜合素質缺乏以及證據(jù)體系與監(jiān)督體系不完善的影響，導致翻供頻繁；又因我國長期以來對口供的依賴性，造成翻供后的證據(jù)鏈斷層。要改變這種現(xiàn)狀有賴于分析翻供在我國較常見的原因，最后構建理論和司法實踐層面的翻供應對方法和策略，既要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權利，也減輕司法工作的負擔。一、翻供的概述（一）翻供的概念所謂翻供，即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刑事訴訟過程中部分或全部推翻此前的供述或辯解而做出新的供述或辯解的行為。根據(jù)《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guī)則（試行）》第439條第1款規(guī)定：“被告人在庭審中時陳述與在偵查，審查起訴中的供述一致或者不一致的內容不影響定罪量刑的，可以不宣讀被告人供述筆錄?！边@一規(guī)定可以解讀為，法庭審理中只有當庭陳述與原有供述筆錄不一致且足以影響定罪量刑的，才是一種具有法律意義的改變，因此翻供的內容應達到影響定罪量刑程度規(guī)定才具有法律意義。（二）翻供的類型根據(jù)翻供者對待翻供的主觀態(tài)度，可以將翻供分為合理翻供和惡意翻供。合理翻供，也可理解為坦白供述，即先前作無罪或罪輕的供述，后來通過教育感化等產(chǎn)生了悔過想法，先前口供改變?yōu)橛凶锘蜃镏氐墓┦觯簮阂夥卜Q無理翻供、虛假翻供，即先前作有罪的供述后來由于畏懼法律懲處，避重就輕，推卸責任，把先前供述改變?yōu)闊o罪或罪輕的供述。（三）翻供的背景近些年來，在聶樹斌案、佘祥林案等一些冤假錯案的曝光下，民眾越來越質疑我國司法的權威和公正，為翻供提供了現(xiàn)實的依據(jù)。隨著新的刑事訴訟法的修改，社會各界人士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權保障問題和對非法證據(jù)排除原則的研討與宣傳，越來越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為此而翻供，根據(jù)數(shù)據(jù)顯示翻供在呈上升趨勢。其原因如下。1.供述愿性原則的確立供述自愿性原則在我國新刑事訴訟法第五十條首次確立，重點禁止違背犯罪嫌疑人真實意思過刑訊逼供、誘供等方式獲取口供，一旦違背了犯罪嫌疑人的自由意志，其有翻供的自愿性。2.非法證據(jù)排除規(guī)則的保障新刑事訴訟法及兩院三部出臺的《關于辦理案件嚴格排除非法證據(jù)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明確將刑訊逼供、暴力、威脅、誘供等方式獲取的證據(jù)當作非法證據(jù)，并作出了相關的一些規(guī)定，建立了比較完善的非法證據(jù)排除規(guī)則體系。但是，我國相關的司法解釋卻沒有把其中的“度”表示清楚，以至于犯罪嫌疑人以刑訊逼供為借口，推翻之前的口供，并且，翻供的失敗基本是零成本，其主張不成立不會有所損失。再者，有些特殊的案件，口供確實有它的重要意義，比如受賄案件的處理，偵查人員經(jīng)常通過連續(xù)訊問來迫使犯罪嫌疑人說出重要的信息，但因為非法證據(jù)排除規(guī)則的確立，這些獲得的口供也成了不確定的證據(jù)。3.律師辯護權的增強2013年實施的刑事訴訟法增強了律師的辯護權，辯護人“會見難”和“閱卷難”得到了有效的解決。自新法實施以后，僅廣州市看守所就增加了幾十間律師會見室。但這也衍生出了許多新的問題，律師權利的擴大意味著律師的專業(yè)技能幫助犯罪嫌疑人翻供的可能性更大，更有甚者不顧職業(yè)操守違反羈押場所的規(guī)定，加大了公安機關辦案的難度和監(jiān)所的壓力，很多犯罪嫌疑人在會見律師之后保持沉默來對抗審訊。二、翻供的途徑和方式（一）翻供的途徑1.向司法機關翻供在刑事訴訟的不同階段，犯罪嫌疑人只要有機會都會翻供。在偵查階段，偵查人員對其進行審訊時，他們以之前所作口供是自己胡編亂造或者記不太清為由向公安機關翻供，這是翻供的第一個階段；在起訴階段，在檢察院對其進行提訊時，大多以偵查人員對其刑訊逼供為由向檢察院翻供，因為檢察院本身作為一個監(jiān)督機關，對公安機關監(jiān)督是他們的職責所在，犯罪嫌疑人也是認為這一點能夠大大提高他們的翻供成功率，這是翻供的第二個階段；在庭審階段，犯罪嫌疑人向法院提起翻供，因為這是刑事訴訟的最后一個階段，犯罪嫌疑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為自己爭取多一個機會，不管其翻供的原因是否存在，他們都會向法官訴說以求得到減刑甚至免除處罰。2.律師協(xié)助下翻供犯罪嫌疑人會在律師的協(xié)助下翻供。在偵查的初始階段，一些犯罪嫌疑人在偵查人員的親情感化和教育之下，已經(jīng)供述出自己的犯罪事實，但過后他們會產(chǎn)生焦慮的情緒。他們不清楚自己將面臨什么樣的懲罰，同時，他們又會回想訊問過程，并對偵查人員的審訊手段產(chǎn)生質疑。但其不知道如何進行翻供和怎樣才能提高翻供的成功率，于是，他們很多會選擇自己找律師，期望能從律師口中得到最專業(yè)的方法。根據(jù)我國《刑事訴訟法》的有關規(guī)定，律師按照合法程序可以會見犯罪嫌疑人并且會見時不被監(jiān)聽。這就表明偵查人員無法得知犯罪嫌疑人和律師的交流內容，使得偵查工作陷入被動，對偵查工作提出了更大的挑戰(zhàn)。律師也會對翻供給予犯罪嫌疑人一些暗示性的建議，雖然這個是保障人權的一個方式，但這也對整個訴訟的過程造成了干擾。3.向管教民警反映犯罪嫌疑人會通過向管教民警反映進行翻供。據(jù)有關調查，此部分犯罪嫌疑人較少，他們認為在審訊時被不公正的對待，他們將翻供的可能性寄托于管教民警，這也體現(xiàn)了他們對管教民警的信任。因此，他們在其他渠道翻供不成的時候，就會向管教民警提出自己的訴求，希望他們能夠幫助自己，為自己發(fā)聲，希望管教民警能夠傳達自己意思和態(tài)度。4.和同案串通翻供犯罪嫌疑人會通過和同案串通進行翻供。這個主要針對的是團伙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在一開始沒有機會串通的時候，他們在偵查人員的強勢審訊下，會選擇屈服并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但是，他們認為是被迫說出的，于是總在尋找機會翻供，從而得到減輕處罰甚至逃脫處罰。這類犯罪嫌疑人的翻供原因比較特殊，他們有時候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包庇同案犯。他們會通過找機會放風或者傳達訊息來達到串通的目的，并在合適的時機進行翻供。如果偵查人員沒有仔細地揣摩同案犯口供之間的矛盾，很容易就被蒙騙過去。但如果偵查人員事先有所準備，并對他們的口供加以利用，他們反倒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最終不攻自破。（二）翻供的方式1.找出有利于自己的證據(jù)犯罪嫌疑人會通過找出有利于自己的證據(jù)進行翻供。此類犯罪嫌疑人比較理性，他們認為盲目地否認此前的口供是不理智的，不僅不能有效提高翻供的成功率還會有抗拒從嚴的風險。所以他們會選擇找出與偵查人員交流時，偵查人員留下的漏洞，從而找出有利于自己的證據(jù)來減輕處罰而不是免除處罰。他們翻供的原因在于處罰過重、證據(jù)不足。因此偵查人員要問全問細所有細節(jié)，不要給犯罪嫌疑人留下任何可以用來翻供的矛盾和漏洞。2.作虛假辯解犯罪嫌疑人會通過作虛假辯解進行翻供。此類犯罪嫌疑人比較狡猾，他們要么亂編亂造出假象，要么就說偵查人員刑訊逼供，要么就找出自己不在場的種種理由，而這些理由有時候都是主觀臆斷，無從查證的。這就要求偵查人員要有良好的綜合素質，并且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錄音錄像，既保障了犯罪嫌疑人的人權，同時也是在保護自己的執(zhí)法。另外也要善于在證據(jù)中找矛盾，如果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jù)鏈，犯罪嫌疑人也無從辯解了。犯罪嫌疑人翻供的原因（一）犯罪嫌疑人個體心理深層原因1.對偵查人員不信任犯罪嫌疑人與偵查人員是處于一種對立的狀態(tài)，極易導致對偵查人員的不信任。他們會認為偵查人員制作虛假筆錄，或者對他們有欺騙誘供的行為。從犯罪嫌疑人被抓捕開始，除了律師的短暫會見外，犯罪嫌疑人幾乎和外界的信息是隔絕的，這個時候他們會產(chǎn)生極度的不安和焦慮。加之如果偵查人員的態(tài)度以及審訊的方法過激，就會引起犯罪嫌疑人的反感，他們就會認為偵查人員的筆錄造假或是審訊不合法，要求翻供。2.企圖保護同案針對團伙作案的犯罪嫌疑人，他們懷著一種哥們義氣或是受利益驅使，會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或在律師的幫助下進行串供，偵查人員如果沒有仔細分析，很可能就會被他們所蒙騙，這會讓偵查工作陷入非常的被動。3.懷揣僥幸心理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的本能，犯罪嫌疑人也一樣。當犯罪嫌疑人即將面對處罰甚至是死亡時，他們會極力為自己作辯護?？稍趥刹槿藛T的強勢猛攻之下，有可能他們會交代一些事實，但是他們還是不會甘心，他們依然期望著能夠減輕處罰甚至免除處罰，這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翻供。他們懷著僥幸的心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們都想搏一搏。（二）偵查人員綜合素質缺乏1.偵查人員態(tài)度不端正偵查人員態(tài)度不端正會導致犯罪嫌疑人翻供。偵查人員在審訊時，往往先入為主地認為犯罪嫌疑人就是有犯罪事實的，因此對其態(tài)度很惡劣，甚至只要犯罪嫌疑人不說出犯罪的事實，就對其刑訊逼供。同時也缺乏教育感化和感同身受的態(tài)度，偵查人員往往只想著破案，只為了眼前的工作能夠完成，沒有一絲幫助犯罪嫌疑人的想法，這樣導致的結果只會讓犯罪嫌疑人也不服你，他們心里會想著“你有證據(jù)就治我的罪，別想從我口中獲得什么”。2.審訊缺乏技巧審訊缺乏技巧會導致犯罪嫌疑人翻供。偵查人員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審訊時，往往缺乏一定的審訊技巧，而犯罪嫌疑人最不怕的就是跟你耗，因為偵查每個過程都有一定的時間限制，這樣對偵查人員是很不利的，不僅消耗大量的警力，還對案件的進展沒有絲毫的幫助。因此，掌握一定的審訊技巧，既能高效的獲得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又防止了偵查人員為了在期限到達之前獲得口供而采取的一些不合法的手段。3.執(zhí)法程序不嚴謹合法執(zhí)法程序不嚴謹合法會導致犯罪嫌疑人翻供。偵查人員在取證時不合法、在審訊時不合法，偵查人員甚至為了獲取口供而刑訊逼供，這些手段都容易造成冤假錯案，因此犯罪嫌疑人翻供也情有可原。我們要嚴禁使用這種手段來獲取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因為這不僅不尊重人權，嚴重的還會涉嫌犯罪，同時，犯罪嫌疑人一旦翻供，結果對偵查機關來說也是不樂觀的。（三）證據(jù)體系和監(jiān)督體系不夠完善1.視口供為“證據(jù)之王”長期以來，在我國的刑事訴訟程序當中，口供往往被過于重視，而忽視了其他證據(jù)的收集，這樣就會形成不了完整的證據(jù)鏈，犯罪嫌疑人一旦翻供，偵查機關也不能自圓其說。偵查人員在辦案的過程中，往往先從審訊入手，通過各種手段拿到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之后，再去收集其他證據(jù)，這樣就容易被動，甚至犯罪嫌疑人如果想要騙你的話，偵查機關就進入了他們的圈套，因此并不能還原事情的真相。最重要的是偵查機關往往為了省時省力，就把口供當作突破口，這種意識之下，犯罪嫌疑人很容易被迫的說出一些事實，當他們想要翻供的時候，沒有其他證據(jù)作為佐證，整個訴訟的進展就會停滯不前。2.律師的會見權滯后當犯罪嫌疑人被抓獲時，偵查人員立即對其進行第一次的審訊，這固然沒錯，但這也容易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后果。律師在后期介入時，為了幫助犯罪嫌疑人減輕處罰甚至免除處罰，便會為犯罪嫌疑人出謀劃策，在下一次的訊問時，犯罪嫌疑人就會對他之前的口供進行翻供，這種情形屢見不鮮。預防犯罪嫌疑人翻供的策略和方法（一）對犯罪嫌疑人直接干預犯罪嫌疑人供述罪行之后，由于多種原因而有翻供的可能性。偵查工作中的失誤，非法訊問方法，犯罪嫌疑人供述罪行后心理活動的變化，以及避利避害的利己主義的價值觀，都有可能是翻供產(chǎn)生的原因。因此，要避免或減少翻供現(xiàn)象，可以對犯罪嫌疑人直接干預，首先，在引導犯罪嫌疑人形成供述動機的過程中，盡量通過說服教育、親情感化等方式促使他們形成積極型動機，如尊重型動機以及歸屬型動機；其次，強化犯罪嫌疑人對偵查人員的信任；最后，觀察犯罪嫌疑人供述后的心理變化。1.通過說服教育促使犯罪嫌疑人形成積極型供述動機在犯罪嫌疑人形成供述動機的過程中，偵查人員往往會集中力量進行有一定深度的說服教育，旨在促使犯罪嫌疑人在認識上發(fā)生改變，從而改變對供述行為的態(tài)度而配合偵查人員的訊問行為。然而，犯罪嫌疑人在供述動機形成之前，偵查人員對獲取口供常常心情比較急迫，在說服教育時，往往只是從其認為比較重要的角度進行教育，事實上需要配合情感感化或使用證據(jù)等多種方式促使犯罪嫌疑人形成供述動機。根據(jù)對供述動機與翻供可能性之間的關系可以得知，如果犯罪嫌疑人出于悔罪感或自尊感，或者是希望通過真誠悔罪和勇于承擔刑事責任而滿足自己的歸屬需要等情形下，其供述行為是發(fā)自內心的，供述動機比較穩(wěn)定，較少會有反復。因此，偵查人員即使已獲得犯罪嫌疑人供述后，仍然要繼續(xù)進行與積極型動機相關聯(lián)的認知或情感方面的教育與培植。在情感感化方面，偵查人員的真誠關心以及親友的情感文持，都可以使犯罪嫌疑人在訊問中產(chǎn)生的正向情感得到加強。此外，還可以使用角色置換等方法，如引導犯罪嫌疑人把自己設想成犯罪行為的被害者，設身處地替他人著想，引起痛苦的情感體驗，從而激發(fā)起對自身罪惡的悔恨，最后同情被害者，供述自己的罪行或者說出事情的真相。這種情感是持續(xù)和穩(wěn)定的，所以犯罪嫌疑人也不會因為時間一久就想翻供，因此達到預防翻供的目的。2.強化犯罪嫌疑人對偵查人員的信任犯罪嫌疑人在供述罪行后，如果覺察到偵查人員不可信，則翻供的可能性極大。因此，偵查人員要始終與犯罪嫌疑人保持心理相容的關系，要讓犯罪嫌疑人感覺到偵查人員自始至終都是真誠地關心自己，而不是將自己當做完成偵查任務的工具。審訊的最高境界就是讓犯罪嫌疑人認為偵查人員是自己的朋友，而審訊室就是朋友間交流的場所，只有這樣才能讓犯罪嫌疑人放下戒備的心，真誠的交代事情的真相。需要注意的是，偵查人員對犯罪嫌疑人的真誠，并非等同于始終是和顏悅色，在訊問犯罪嫌疑人時，如果犯罪嫌疑人不配合訊問，偵查人員仍然可以在必須嚴厲的時候表現(xiàn)出威嚴感，以體現(xiàn)出訊問活動的嚴肅性。同時，也不要輕易答應犯罪嫌疑人的要求，或者是為了獲得犯罪嫌疑人的口供，隨口說出一些不負責任的話，這樣會適得其反，犯罪嫌疑人如果識別出你的“陰謀”，會更加地不信任你，那么下面工作的開展就會更加地難了。另外，這樣也不合法，雖然不是刑訊逼供，但也涉嫌誘供了。所以，這中間的“度”要把控的很好才能真正獲得犯罪嫌疑人的信任，從而減少翻供的可能性。3.觀察犯罪嫌疑人供述后的心理變化訊問結束后，犯罪嫌疑人會弱化訊問時產(chǎn)生的緊張情緒。與此同時，犯罪嫌疑人心理活動的指向性會發(fā)生轉移，即由是否供述案情轉移到法律責任的輕重上。此時，偵查人員要通過與犯罪嫌疑人的談話觀察犯罪嫌疑人的行為舉止是否有反常之處，分析他們翻供的可能性。犯罪嫌疑人在供述罪行后，就會認識到懲罰的必然性。那些犯罪行為嚴重的犯罪嫌疑人，通過與偵查人員的探討以及向同監(jiān)室的在押人員或律師請教，知道自己會判重刑，就可能產(chǎn)生嚴重的畏罪心理。在這種情形下，犯罪嫌疑人可能會坐臥不安，向同監(jiān)室的在押人員或律師了解挽救的方法，在與偵查人員談話時，也會表現(xiàn)出精神疲憊或焦慮不安的情緒狀態(tài)。這時，偵查人員應該準確的判斷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動向，以便于開展下一步的工作。同時，合理分析懲罰輕重給犯罪嫌疑人聽，讓他斷了翻供的念想，當然，這需要一定的審訊技巧。（二）提高偵查人員的綜合素質1.用正確的態(tài)度對待犯罪嫌疑人正確的態(tài)度是偵查人員非常重要的素質之一。第一，偵查人員在審訊時不能先入為主地認為犯罪嫌疑人就是犯人，他只是有嫌疑而已，這樣子不僅可以避免冤假錯案，也為偵查人員和犯罪嫌疑人之間的交流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方便了后面工作的展開；第二，偵查人員應當帶著教育感化的態(tài)度對待犯罪嫌疑人，因為被迫獲得的口供是不穩(wěn)定的，是極易被翻供的，只有犯罪嫌疑人打心底地服你，其口供才穩(wěn)定不可推翻；第三，偵查人員應當有感同身受的本領，在審訊犯罪嫌疑人時，應該感同身受地同情他，并在他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同時，也讓犯罪嫌疑人感同身受被害人，這個效果是非常明顯的。2.使用恰當科學的審訊技巧審訊不僅要求偵查人員要有正確的態(tài)度，還需要恰當科學的審訊技巧。在偵查人員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審訊時，使用恰當科學的審訊技巧，能夠減少翻供的可能性或降低翻供成功的概率。依法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審訊是公安機關審理各類刑事案件時必須進行且不可缺少的一項專門工作。審訊是辦案人員依照法律規(guī)定，與具體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面對面以談話的方式直接交鋒的一種行為表現(xiàn)。偵查人員在一定的證據(jù)基礎上，把國家政策、法律精神恰當融會在語言里并科學有技巧地表述出來，作用于犯罪嫌疑人，促使犯罪嫌疑人把內心最隱蔽、不能講、最怕講、講出來要受到法律追究的事實真相講出來。其一，審訊環(huán)境技巧。審訊的空間、時間，物件擺設、參與者，甚至是顏色和照明，都影響著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意愿，這也是偵查人員常常忽視的一個審訊技巧，但其作用是不可忽視的；其二，審訊提問技巧。提問的方式有很多種，但要根據(jù)犯罪嫌疑人的性格、情緒等作出一定的選擇，提問的方式也不是從頭到尾都不變的，要適時根據(jù)審訊現(xiàn)場的情況跟著改變。其三，審訊應答和論述技巧。審訊是一場偵查人員和犯罪嫌疑人之間的辯論，不僅僅偵查人員會向犯罪嫌疑人提出問題，反過來，犯罪嫌疑人也會向偵查人員試探性地提出問題，他們往往是有目的性地，想知道偵查機關已經(jīng)獲得了他們多少證據(jù)，以便做出相應的反應。這時候，偵查人員的應答和論述技巧就非常的關鍵，既不能全盤脫出，也不能閉口不談，要適度地回答犯罪嫌疑人的問題，讓犯罪嫌疑人知道自己已經(jīng)落網(wǎng)，只有坦白從寬這一個選擇。在我國現(xiàn)階段或是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對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審訊突破是公安機關辦案實踐中的一個薄弱環(huán)節(jié)一個難點。任何視審訊簡單化，可有可無、可輕可重而不予重視的觀點和做法都是錯誤的。因為這樣會給犯罪嫌疑人留下可以翻供的漏洞，犯罪嫌疑人在監(jiān)倉有大量的時間給他回憶與偵查人員的交流，甚至他們還會詢問倉里的其他人或者律師，他們會給予犯罪嫌疑人很多翻供的技巧，因此這個階段審訊的科學恰當極為重要，一有疏忽就會導致犯罪嫌疑人的翻供。3.履行嚴謹合法的執(zhí)法程序犯罪嫌疑人翻供的絕大多數(shù)理由就是偵查人員對其刑訊逼供或者指出偵查人員的執(zhí)法不規(guī)范。據(jù)有關調查發(fā)現(xiàn)，盡管偵查人員對犯罪嫌疑人沒有刑訊逼供，但也存在著誘供等。我國目前對這個的邊界還是比較模糊，加之基層民警的工作量大、警力不足，導致工作程序上往往會有疏忽甚至是偷工減料。因此，偵查人員只有對自己的工作負責，履行好嚴謹合法的程序，才能不給犯罪嫌疑人留下可以翻供的借口。（三）完善證據(jù)體系和監(jiān)督體系1.建立“由證到供”的偵查模式，降低口供依賴度口供作為“證據(jù)之王”，長期存在于我國的刑事訴訟程序當中，它的優(yōu)越性在于，口供能夠全面直接反映案件的客觀事實，而另一方面，口供卻有著不可忽視的缺點，就是其主觀性，口供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有其不穩(wěn)定的因素存在。同時，他們忽視了其他證據(jù)的重要性，他們不是事先調查取證獲得證據(jù)與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對質，而是反過來先取得口供再去做其他的，這樣就反而被動而且不真實，且容易造成犯罪嫌疑人的反感和不服，最終導致翻供的結局。因此，公安機關應該建立“由證到供”的偵查模式，降低口供的依賴度，樹立“以證據(jù)為中心，以審判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