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岳區(qū)2025屆高三上學期期中教學質(zhì)量檢測語文試題（含解析）2025屆山東泰安市岱岳區(qū)普通高中高三教學質(zhì)量檢測語文試題解析版

（考試時間：150分鐘試卷滿分：150分）

注意事項：

1．答卷前，考生務必將自己的姓名、準考證號、考場號和座位號填寫在試題卷和答題卡上。用2B鉛筆將試卷類型（B）填涂在答題卡相應位置上。將條形碼粘貼在答題卡右上角"條形碼粘貼處"。

2．作答選擇題時，選出每小題答案后，用2B鉛筆把答題卡上對應題目選項的答案信息點涂黑；如需改動，用橡皮擦干凈后，再選涂其他答案。答案不能答在試題卷上。

3．非選擇題必須用黑色字跡的鋼筆或簽字筆作答，答案必須寫在答題卡各題目指定區(qū)域內(nèi)相應位置上；如需改動，先劃掉原來的答案，然后再寫上新答案；不準使用鉛筆和涂改液。不按以上要求作答無效。

4．考生必須保證答題卡的整潔。考試結(jié)束后，請將本試卷和答題卡一并交回。

一、現(xiàn)代文閱讀（共35分）

（一）現(xiàn)代文閱讀Ⅰ（本題共5小題，19分）

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基因控制著生命活動的方方面面，但基因并不能直接對蛋白質(zhì)發(fā)布“指令”，而是需要歷經(jīng)遺傳信息的傳遞。基因是DNA上攜帶遺傳信息的片段，這些遺傳信息被傳遞給RNA，再由RNA轉(zhuǎn)化為有實質(zhì)性功能的蛋白質(zhì)。這樣一來，基因中的信息就得到了表達。

遺傳信息實際上是“雜亂無章”的，而剪接體就像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電影“剪輯師”，它會精確完成以下工作——篩選出包含遺傳信息的、需要的片段（即“外顯子”）和多余無用的片段（即“內(nèi)含子"），把無用的片段剪掉后，再把有用的片段按特定的順序連接起來。由此，正確的RNA就形成了，信息才能進入下一步的蛋白質(zhì)轉(zhuǎn)化。

剪接體是生物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存在。從量級上來看，亦是如此，它確實是“大家伙”——它由幾十到幾百種蛋白質(zhì)和5條RNA動態(tài)組合而成，被教科書稱為“細胞里最復雜的超大分子復合物"。可是，在這樣無法忽視的存在中，偏偏就有一個被誤讀和忽視的身影——次要剪接體。剪接體分為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事實上，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的功用相似，都是RNA剪接中缺一不可、相互配合的“剪輯師”搭檔，它們的不同之處有兩個方面。第一，二者所識別的“多余無用片段"內(nèi)含子不同。主要剪接體識別的是人體內(nèi)99%以上的內(nèi)含子，占比較多；次要剪接體瞄準的是在體內(nèi)含量不足1%的稀有內(nèi)含子，占比較少。第二，它們的RNA和蛋白質(zhì)組成存在較大差異。

次要剪接體隱秘而偉大。它所剪輯的內(nèi)含子，分布在許多重要基因之中，因此這條次要剪接體通路，在許多基本的生命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此外，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次要剪接體“剪”的速度，決定了RNA能不能以及何時能往下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是中心法則中關(guān)鍵的“限速"步驟。

剪接體出錯，不外乎兩種原因：其一，剪接體作為大分子機器，自己身上出了問題；其二，剪接體的行為出了問題，“剪”錯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很棘手，因為遺傳信息將無法正確傳遞，不能合成準確的蛋白質(zhì)，更無從完成生命活動……這些情況都是引發(fā)疾病的隱患。

研究表明，盡管占比較少，但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主要是癌癥和罕見病。在癌癥中，典型的情況是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這是白血病的前期表現(xiàn)。它在中國每年新發(fā)病例有30多萬，通過基因測序發(fā)現(xiàn)，50%的案例是次要剪接體上的蛋白發(fā)生突變導致的，也就是剪接體本身出問題了。此外，有35%的人類遺傳紊亂疾病被發(fā)現(xiàn)與剪接體相關(guān)，這些遺傳病中有一大部分是罕見病。其中，生長激素缺乏癥、早發(fā)型小腦共濟失調(diào)、小頭畸形骨發(fā)育不良原始侏儒癥、遲發(fā)性脊柱骨骺發(fā)育不良、肌萎縮側(cè)索硬化……這些罕見病都和次要剪接體異常相關(guān)。

剪接體是一個龐大且永遠處在動態(tài)中的“大分子機器”，它的機理非常復雜。說是“機器”，剪接體遠比我們生活中見到的機器復雜得多。如果想要讓一臺機器發(fā)揮功能，只需要把它組裝好，然后放在合適的位置，讓它運轉(zhuǎn)起來就行了。

但對剪接體來說，并不是這樣。假設眼前有一個由8個部分組成的剪接體，在找到需要“剪輯"的“片段”后，這些部分并不是一起組裝完成的——可能有一兩個先抵達工作地，開始忙碌，其他部分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陸續(xù)加入，各司其職，也可能會在不同的時間離開，也就是說，這樣的結(jié)合是動態(tài)的。當剪輯完成后，8個部分都會被釋放，等下一次有工作任務了，再進行新一輪的結(jié)合。

近年來的科學研究證實，剪接體這個大分子機器，每完成一次“剪輯”，其間存在10種不同的狀態(tài)。即便應用倍數(shù)很高的電子顯微鏡，也難以清晰地詳細觀察剪接體這樣精密又復雜的工作過程?？梢韵胂螅瑢χ饕艚芋w的研究已經(jīng)舉步維艱了，對次要剪接體的探索，必然是難上加難。原因非常明了：次要剪接體的含量占比稀少，發(fā)出的“信號”弱，科學家們更難獲得樣本。

在研究次要剪接體之前，西湖大學施一公院士研究組在過去的十多年間，都在致力于剪接體的三維結(jié)構(gòu)解析與分子機理研究。這個研究組是世界上首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捕獲并解析了RNA剪接過程中所有完全組裝的剪接體高分辨率三維結(jié)構(gòu)的團隊。

如何把這1%的次要剪接體捕獲出來，跟主要剪接體分開，是領(lǐng)域內(nèi)公認的難題。這個空白領(lǐng)域中，沒有任何文獻和經(jīng)驗可供參考。經(jīng)過長期研究與實驗，我們設計了一個高效的“誘餌"（pre—mRNA），也就是用一段需要“剪輯師”處理的素材，用它“釣"出了含量極少、被視為很難分離的次要剪接體?？梢园堰@個過程想象為針對次要剪接體“喜好”而特別人工設計了它感興趣的“片段"并投入細胞之中，當次要剪接體找到這個片段并開始工作時，科研人員就能把它連同片段一起提取出來。同時，科研人員改進了后續(xù)的純化方式，使獲得的次要剪接體更加穩(wěn)定，更易被研究。

（摘編自萬蕊雪、白蕊《次要剪接體：不次要的生命“剪輯師”》）

1．(3分)下列對原文相關(guān)內(nèi)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剪接體對于生物體來說十分重要，基因攜帶的遺傳信息傳遞給RNA之后，能不能以及何時能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都與剪接體有關(guān)。

B．剪接體是“細胞里最復雜的超大分子復合物”，由幾十到幾百種蛋白質(zhì)和5條RNA動態(tài)組合而成，分為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

C．剪接體由8個部分組成，在找到需要“剪輯”的“片段"后各部分相互配合，各司其職，剪輯完成后，這8個部分會被釋放。

D．施一公院士研究組在研究剪接體上取得領(lǐng)先成果，成功捕獲并解析了RNA剪接過程中所有完全組裝的剪接體高分辨率三維結(jié)構(gòu)。

2．(3分)根據(jù)原文內(nèi)容，下列說法不正確的一項是（）

A．從第二段的內(nèi)容可以看出，正是由于剪接體的存在，遺傳信息中有用的片段和多余無用的片段才得以區(qū)分，生命活動才能夠正常進行。

B．之所以“次要剪接體”被冠以“次要"的名稱，是因為它識別和剪接的內(nèi)含子占比很少，它在遺傳信息傳遞方面的作用也不如主要剪接體。

C．“這樣的結(jié)合是動態(tài)的”，剪接體工作可能不是同時進行的，有的組成部分先到達，有的后加入，下一次工作任務來了，再進行新的結(jié)合。

D．“次要剪接體的含量占比稀少"發(fā)出的‘信號’弱”，是研究次要剪接體的難度所在，但在研究時可以用“誘餌"引誘出次要剪接體。

3．(3分)下列選項，最適合作為論據(jù)來支撐“剪接體是生物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存在”觀點的一項是（）

A．次要剪接體被發(fā)現(xiàn)比主要剪接體晚。1979年主要剪接體被發(fā)現(xiàn)，20世紀90年代次要剪接體才被發(fā)現(xiàn)。

B．即便應用倍數(shù)很高的電子顯微鏡，也難以清晰、詳細地觀察剪接體這樣精密而復雜的工作過程。

C．早發(fā)型小腦共濟失調(diào)、小頭畸形骨發(fā)育不良原始侏儒癥……這些罕見病都和次要剪接體異常相關(guān)。

D．某大學教授在鼠類胚胎上進行基因編輯并植入母體，這可使小鼠出生后就能天然抵抗某些病毒。

4．(4分)次要剪接體在生命活動中有哪些重要作用？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說明。

5．(6分)在闡述剪接體的重要性和復雜性時，作者是如何論證的？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分析。

【答案】1．C2．B3．C4．①次要剪接體所剪輯的內(nèi)含子，分布在許多重要基因之中，在許多基本的生命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②次要剪接體“剪"的速度，決定了RNA能不能以及何時能往下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是中心法則中關(guān)鍵的“限速”步驟。③次要剪接體關(guān)乎著人的健康，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5．①比喻論證。作者把剪接體比作“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電影‘剪輯師’”，以此來闡述剪接體在遺傳信息傳遞過程中的作用。②舉例論證。作者以癌癥和罕見病在中國發(fā)病為例，闡述“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③類比論證。作者把剪接體的“工作"與機器工作類比，闡述剪接體比機器復雜得多。

【導語】這篇文章深入探討了基因表達過程中剪接體的關(guān)鍵角色及其復雜性。它通過詳細描述剪接體如何從RNA中剪輯遺傳信息的重要片段來說明其不可或缺性，尤其是次要剪接體在生命活動中扮演的隱秘角色。文章結(jié)合科學研究，揭示了次要剪接體在疾病中的作用，強調(diào)其研究的挑戰(zhàn)和意義。作者通過類比和事實支持，勾勒出剪接體的重要性和研究困難，展示了其在生命科學中的潛在影響力。

1．本題考查學生理解文章內(nèi)容，篩選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C.“剪接體由8個部分組成”不合文意，根據(jù)原文“假設眼前有一個由8個部分組成的剪接體"可知，“由8個部分組成的剪接體”只是作者的假設，文章并沒有明確指出剪接體由幾個部分組成。

故選C。

2．本題考查學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觀點態(tài)度的能力。

B.“它在遺傳信息傳遞方面的作用也不如主要剪接體"分析不當。根據(jù)原文可知，主要剪接體與次要剪接體數(shù)量有多少之別，分工有不同，但作用都很重要。

故選B。

3．本題考查學生分析論點、論據(jù)的能力。

A.講的是主要剪接體、次要剪接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間。

B.講的是剪接體的工作過程精密而復雜。

C.講很多罕見病的出現(xiàn)“都和次要剪接體異常相關(guān)”，最適合作為論據(jù)來支撐“剪接體是生物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存在"的觀點。

D.講的是基因編輯的非自然應用。

故選C。

4．本題考查學生分析文章內(nèi)容、說明作用的能力。

①結(jié)合“次要剪接體隱秘而偉大。它所剪輯的內(nèi)含子，分布在許多重要基因之中，因此這條次要剪接體通路，在許多基本的生命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可知，次要剪接體所剪輯的內(nèi)含子，分布在許多重要基因之中，在許多基本的生命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

②結(jié)合“此外，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次要剪接體‘剪’的速度，決定了RNA能不能以及何時能往下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是中心法則中關(guān)鍵的‘限速’步驟"可知，次要剪接體“剪”的速度，決定了RNA能不能以及何時能往下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是中心法則中關(guān)鍵的“限速"步驟。

③結(jié)合“研究表明，盡管占比較少，但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主要是癌癥和罕見病”可知，次要剪接體關(guān)乎著人的健康，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

5．本題考查學生分析論點、論據(jù)和論證方法的能力。

①結(jié)合“遺傳信息實際上是‘雜亂無章’的，而剪接體就像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電影‘剪輯師’，它會精確完成以下工作……"可知，作者運用了比喻論證加以論述。作者把剪接體比作“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電影‘剪輯師’”，以此來闡述剪接體在遺傳信息傳遞過程中的作用。

②結(jié)合“在癌癥中，典型的情況是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這是白血病的前期表現(xiàn)。它在中國每年新發(fā)病例有30多萬，通過基因測序發(fā)現(xiàn)，50%的案例是次要剪接體上的蛋白發(fā)生突變導致的，也就是剪接體本身出問題了。此外，有35%的人類遺傳紊亂疾病被發(fā)現(xiàn)與剪接體相關(guān)，這些遺傳病中有一大部分是罕見病"可知，作者運用了舉例論證。作者以癌癥和罕見病在中國發(fā)病為例，闡述“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

③結(jié)合“剪接體是一個龐大且永遠處在動態(tài)中的‘大分子機器’，它的機理非常復雜。說是‘機器’，剪接體遠比我們生活中見到的機器復雜得多"可知，作者運用了類比論證。作者把剪接體的“工作”與機器工作類比，闡述剪接體比機器復雜得多。

（二）現(xiàn)代文閱讀Ⅱ（本題共4小題，16分）

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馬市口

于堅

竹批雙耳峻，

風入四蹄輕。

所向無空闊，

真堪托死生。

——杜甫《房兵曹胡馬詩》

①馬市口？出租車司機聽說我要去，笑道，你是老昆明咯，現(xiàn)在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地名咯。馬市口現(xiàn)在一匹馬也看不見了，連馬的照片都看不見，滿街的明星照。從前這一帶馬很多。一到趕集日，馬就來了，馱著柴、茶葉、鹽巴、女人什么的。城里到處可以看見馬揚著屁股，傻呵呵地拉屎。垃圾車都是馬拉的，馬車夫坐在轅杠上，吊著兩條腿，抽著個煙鍋。馬車順著大街，跑到點就一扯韁繩，呼哧喊一聲，馬就站住，各家就派人來倒垃圾。那匹馬頭戴著紅色轡頭，噴著白氣，面朝朝陽，活像天神下凡。我有個朋友住在馬市口一帶，他父親是高老將軍。高老將軍去五華山見龍云大帥，總是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直走到龍云辦公的光復樓前才飛腿下來，系馬垂楊。后來，我父親去五華山述職，也是騎一匹馬，這匹馬披著一身黑緞子，我父親穿一身舊軍裝，打著綁腿。馬是一種生活方式。再后來馬市取締，馬鍋頭（馬車夫）就不來了。流散在城里的馬匹躲躲藏藏了幾年，最后都被清理了。有一兩匹連夜?jié)撎?，最后一串馬蹄聲某個深夜在黑暗的街道上滾過，它們?nèi)チ四睦?，沒人知道。

②人們把馬趕走。何止馬，大地上的一切，春花秋月、鵝掌清波、風入四蹄輕、雄雞一唱、黃鸝鳴翠柳……統(tǒng)統(tǒng)趕走。甚至泥巴，現(xiàn)在城里連泥巴都很難見到了。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信，首先是對大地的信，“大塊假我以文章”。如果不信大地，中國就不會生出“道法自然"這種真理。中國過去的詩歌繪畫，無不是大地之歌、大地的贊美詩。韓干畫的馬，就是為馬神造像。杜甫寫馬：“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所向無空闊，真堪托死生?！边@就是信。馬的黃金時代，也是詩的黃金時代。真不知道人類是怎么想的，消滅了大地，趕走了馬匹，人怎么安生、寫詩？又何以安死？亞當夏娃的伊甸園，是造在大地之上。女媧造人，用的是泥巴而不是塑料。

③司機聽我說馬市口，像是底片被顯影似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不知道，有匹馬一直跟著我。我少年時住在鐵局巷里，某一天，一匹駿馬出現(xiàn)了，它是跟著收集垃圾的老爹來的，我收留了它。它叫我騎士，它喜歡看三國演義和西班牙的流浪漢小說，它崇拜劉關(guān)張和堂吉訶德，愛著牧羊女馬塞拉。我夢想著將來成為一個騎馬的人，像我父親那樣騎。我第一次騎馬是在郊區(qū)，鄉(xiāng)村之馬不是都靈之馬，正在槐樹下面沉思什么。好像一直等著似的，一見我，就笑吟吟地晃尾巴，我抬腿上去，它像轎子一樣托起我就走，我像呂洞賓那樣飄起來，一直飄到草甸子邊上。

④馬市口有一家賣照相機的店，叫做艷芳照相館。我小時候就開著，以前我常去這個店里面沖膠卷。前不久最后幾個膠卷用完了，找了好多家照相館，都不沖膠卷。忽然想起這個店來，就找上門來碰碰運氣。這是機會主義盛行的年代，做事一般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昨天還在賣皮鞋的店，今天賣燒餅，后天又賣地溝油……艷芳照相館的小招牌上居然印著：沖洗黑白膠卷，二十五元一個。真是讓人大喜過望。只是曾經(jīng)冠冕堂皇位于一樓的寬大鋪面搬到了二樓。玻璃柜子里擺著老式的照相機、腳架、相機包、鏡頭、膠卷……一只蔡司鏡頭，降了一半價還是賣不出去。我埋頭朝鏡頭里瞅，里面躲著許多舊照片，就像一個防空洞，令人感傷。定睛細看，才發(fā)現(xiàn)兩個店員，東一個西一個，有匹馬在某道門后面探了一下臉，噴口氣，不見了。我看見靠墻的玻璃柜子里擺著一只卡西歐鬧鐘，就招呼店員，其中一位就慢吞吞地走過來，騎著一匹馬，露齒而笑。那是個老同志，問我要哪樣?？ㄎ鳉W？啊，我們賣了四十年了，是最后一個。他取來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柜子，動作莊重，取重器似的。我覺得他不大想把這只鐘賣給我，依依不舍，他也喜歡它，寧愿它永遠待在那個亮晶晶的櫥窗里。他有點老了，但還沒有老到可以退休。這個工作顯然掙不到多少錢，只是溫飽而已。我想我遇到了一個一生的“大志”只是想當一個店員的人。一匹馬只是想當一匹馬，連駿馬都不想當。他給我一種信任感，我不知道這個鐘準不準，但他待人接物的態(tài)度令我信任，因此也信任這個鐘，它會準的。

⑤那匹馬站在他旁邊，灰溜溜的，偶爾歪頭舔他的袖子。這是一匹灰白色的云南矮種馬，從前馬幫都是用這種馬，厚嘴唇，黃生生的牙齒，眼球渾濁，粗粗地喘著氣，脊背光滑。我說，我本來是來沖膠卷的，沒想到又買了個鐘。老店員說，你不要么？可以退的。我笑道，退不回去了。老店員問，你用什么卷？伊爾福。哦，英國貨。正好，沖膠卷，我們是最后一家。他取出單子來寫，然后他停住圓珠筆說：“下星期來取。"哪天？”“隨便哪天，五點關(guān)門。"他把膠卷遞給那匹馬，它用嘴接過去，一瘸一瘸地退回暗室去了。

⑥我拎著鐘回到街上，外面還是像馬市一樣熱鬧，汽車、人聲、罵罵咧咧的公交車站，小販舉著喇叭吆喝著。看不見一匹馬，馬廄在我心。

（有刪改）

6．(3分)下列對文本相關(guān)內(nèi)容的理解，正確的一項是（）

A．現(xiàn)在的馬市口，滿大街都是明星照，暗示了時代的變化，而“我”對這種變化十分不滿。

B．馬、泥土、伊甸園、女媧造人等，體現(xiàn)了人和大地的密切關(guān)系，蘊含著“道法自然"的真理。

C．“我”夢想著騎馬，因為對所有人來說，馬不僅是一種生活方式，更是人生榮耀的象征。

D．“大塊假我以文章"是“信”，《插秧歌》《歸園田居》也是“信”，包含著人對大地的信任。

7．(3分)下列對文本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

A．開頭引用杜甫的詩句，突出了馬的風采，表明作者對馬的喜愛之情，下文“馬的黃金時代，也是詩的黃金時代”與此照應。

B．文中的“馬"具有象征意義，有匹馬一直跟隨著“我”，是“我"少年時期靈感的源泉和精神的寄托。

C．店員非常珍惜那只卡西歐鬧鐘，在賣掉它時，店員“小心翼翼地打開柜門”的動作和“可以退的"的語言體現(xiàn)了他的復雜心理。

D．文中“最后一串”“最后一個"最后一家”的表達，體現(xiàn)著時代的變化，以及作者對這種變化的感傷與惆悵之情。

8．(4分)文章開頭和結(jié)尾分別寫了昔日和現(xiàn)在馬市口的熱鬧，有何作用？請結(jié)合全文簡要分析。

9．(6分)于堅認為文學之所以有必要存在，是因為它能讓你知道“怎么從物質(zhì)主義的、平庸的、庸俗的生活世界里，獲得自己的生命，獲得自己的存在方式"。請結(jié)合文本內(nèi)容，談談你對上面這句話的理解。

【答案】6．D7．B8．①開頭寫馬市口之前是“馬”的黃金時代，現(xiàn)在雖熱鬧但沒有一匹馬，兩相對比，更能突出“我"心里的落差，體現(xiàn)“我”對“馬"的情結(jié)，突出“馬”在“我"心中的情感；同時引發(fā)讀者對社會發(fā)展以及人與自然的關(guān)系的思考。

②結(jié)尾寫馬市口的熱鬧，與開頭呼應，使作品結(jié)構(gòu)完整。9．①在物質(zhì)社會里，堅持“信”。面對物質(zhì)、喧囂的社會，保持對外物的“信”，對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關(guān)系的“信”。

②在物質(zhì)世界里，尋找人生的詩意（精神世界）。在心中裝著一匹馬，讓人生超脫于現(xiàn)實世界。

③保持熱愛，按喜歡的方式生活。只想著“做一匹馬”，保持對喜歡的職業(yè)與生活方式的熱愛。

【導語】于堅的《馬市口》通過描繪昆明的一個消失的地名，呈現(xiàn)出城市變遷帶來的文化和記憶的流失。文章以懷舊的語調(diào)回憶馬市的繁榮，表達對自然和傳統(tǒng)生活方式的憂思，探討人與自然的和諧關(guān)系。借助“馬”這一意象，作者呼喚人們重新審視現(xiàn)代化進程中失去的詩意和可能忽視的人與大地的聯(lián)系。文本通過對人物內(nèi)心和環(huán)境的細膩刻畫，反映出現(xiàn)代社會對物質(zhì)和便利的追求如何影響到文化根基和價值取向。

6．本題考查學生對文本內(nèi)容的理解分析的能力。

A.“‘我’對這種變化十分不滿"錯誤。根據(jù)第①段“馬市口？出租車司機聽說我要去，笑道，你是老昆明咯，……連馬的照片都看不見，滿街的明星照”可知，作者只是客觀地描述了馬市口的變化，并沒有明確表達對這種變化不滿的情緒。

B.“蘊含著‘道法自然’的真理"錯誤。馬、泥土、伊甸園、女媧造人等，體現(xiàn)了人和大地的密切關(guān)系，但“道法自然”的真理主要體現(xiàn)在人要遵循自然規(guī)律，而不是僅僅體現(xiàn)人和大地的關(guān)系。

C.“對所有人來說，馬不僅是一種生活方式，更是人生榮耀的象征"錯誤。根據(jù)第①段“馬是一種生活方式”可知，馬是一種生活方式，但并非所有人將馬視為人生榮耀的象征，原文也沒有體現(xiàn)這種觀點。

故選D。

7．本題考查學生對文本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能力。

B.“‘我’少年時期靈感的源泉和精神的寄托"錯誤。根據(jù)第③段“我少年時住在鐵局巷里，某一天，一匹駿馬出現(xiàn)了，……它叫我騎士，它喜歡看三國演義和西班牙的流浪漢小說……”可知，少年時期的“我"幻想有一匹馬陪伴自己，這匹馬是“我”幻想的產(chǎn)物，是“我"對自由和英雄主義的向往，但并非“我”少年時期靈感的源泉和精神的寄托。

故選B。

8．本題考查學生分析重要情節(jié)、語段的作用的能力。

開頭描繪了昔日馬市口的熱鬧景象，馬匹隨處可見，是馬的黃金時代，充滿了生機和活力。結(jié)尾則寫道現(xiàn)在的馬市口依然熱鬧，但卻“看不見一匹馬”，這種熱鬧與昔日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突顯了馬匹在城市生活中逐漸消失的現(xiàn)實，也暗示了傳統(tǒng)生活方式的衰落。這種對比也映襯出“我”內(nèi)心的失落和悵惘，對昔日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生活的懷念。

開頭和結(jié)尾的對比，實質(zhì)上是人與自然關(guān)系的對比。昔日的馬市口，人與馬和諧共處，體現(xiàn)了一種“道法自然"的生活方式。而如今，馬匹消失，城市被鋼筋水泥所覆蓋，人與自然的關(guān)系逐漸疏遠。這種對比引發(fā)讀者對現(xiàn)代城市發(fā)展模式的反思，以及對人與自然和諧相處關(guān)系的思考。

開頭描繪昔日馬市口的熱鬧，結(jié)尾再次寫到馬市口的熱鬧，形成首尾呼應，使文章結(jié)構(gòu)更加完整。同時，結(jié)尾一句“看不見一匹馬，馬廄在我心”，將“馬"的意象內(nèi)化于心，升華了文章的主題，使文章的意蘊更加深遠。

9．本題考查學生評價作品價值判斷和審美取向、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蘊的能力。

文中的“信”指的是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之間應有的信任和尊重。在物質(zhì)主義盛行的社會，人們往往追逐名利，忽視精神層面的追求，人與人之間缺乏信任，人與自然的關(guān)系也日益疏遠。作者通過對昔日馬市口人與馬和諧相處場景的描寫，以及對“道法自然"等傳統(tǒng)思想的闡述，表達了對“信”的呼喚。

作者在文中多次提到“馬”，并將“馬”作為一種精神象征。馬代表著自由、力量和詩意，是作者心中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在物質(zhì)化的城市生活中，人們?nèi)菀妆滑嵥榈娜粘Ｊ聞账蜎]，失去對生活的熱情和詩意。作者通過對“馬"的描寫和抒情，表達了對精神世界的追求，也啟示人們在物質(zhì)世界中尋找屬于自己的人生詩意。

文中的老店員幾十年如一日地堅守著自己的小店，即使收入微薄，也依然熱愛自己的工作。他就像一匹“只想做一匹馬”的馬，簡單而執(zhí)著。在物質(zhì)主義的社會中，人們往往被各種外在標準所束縛，難以找到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業(yè)和生活方式。

二、古代詩文閱讀（共35分）

（一）文言文閱讀（本題共5小題，20分）

閱讀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題。

祭四叔父文

（明末清初）張煌言

嗚呼!叔父其死獄中矣!其得疾而殞耶抑感憤引決耶侄自丁國難，倡義辭家，迄今十有七載。吾父見背，路隔華夷，奔喪無所，至今抱恨終天。嗣是門衰祚薄，猶幸叔父支持。歲時伏臘，祖宗血食，不絕如線，今則已矣。

春仲侄提師北還，始知叔父于正月下浣，被虜拘禁，業(yè)赴省獄矣。侄聞之，痛心疾首。計叔父于衰老，形影龍鐘，其能久乎!未幾而訃音果聞矣。吾弟昌言，以虜網(wǎng)四張，幸而得脫。潛鱗戢羽，將母蘆中，既不能橐鱣①相救，亦不能含斂躬親，故叔父易簀②之期，竟不可聞。而訃音亦得之友朋之書。及六月三日弟來，知叔父以四月十三日捐館，始敢為位而哭。

叔父年已逾耄，因侄抗節(jié)，遂以瘐死。是叔父因侄而亡，侄寧不痛心乎!古來教子弟者，動以忠義為訓，豈意忠義可為而不可為耶!自古何代無廢興其間必有忠臣義士仗節(jié)抗旌思扶王室因以傾家者往往有之若尊行受禍亦不少概見。今逆虜棄天經(jīng)，致人彝，株連波系，致叔父畢命圜扉，侄獨無心，能不肝腸寸裂耶

侄自倡義以來，屢蹶屢奮，幾于嚙雪吞氈，臥薪嘗膽，虜招之不應，購之不克，始逮及妻孥。故新婦與祺兒，錮獄已經(jīng)十載，侄義不返顧。自分為劉琨、為卞壺矣。何期復貽禍叔父耶!前此叔父之得免者，虜視侄無甚重輕也。及己亥侄入長江，連下名城數(shù)十，虜遂恨侄畏侄且忌侄，而誅求不遺余力。即我姊與姊夫及二三故交，亦在不免，而況叔父乎嗚呼痛哉!

叔父雁行有四人，吾父居長，止生侄一人。二叔早亡無嗣。三叔以考終，生從兄弟三人。長嘉言，次昌言，次德言。叔父無所出，昌言遂為承祧。然初無家人產(chǎn)，今叔父既逝，侄與嘉言皆在軍次，歸里無期，德言尚稚弱，恐不任箕裝，則高曾之不祀忽諸，是侄未能報國，先已亡家矣。嗚呼痛哉!

近者鬧共主蒙塵，而侄且重遘家難，天道其果有知耶其果無知耶豈春秋大義，徒虛語耶侄不能為復楚申胥，必須為奔鬲臣靡矣。但既無秦庭可哭，又鮮有高可奔，恐終當為伏柱豫讓耳。嗚呼，歸櫬何時，拊棺莫望，徒有泣血而已。嗚呼痛哉!

（選自《張忠烈公集》，有刪減）

【注】①橐鱣（tuózhān）：指衣食。②易簀（zé）：指病危將死。

10．(3分)對下列句子中加點詞語的解釋，不正確的一項是

A．嗣是門衰祚薄祚：愧怍。

B．被虜拘縶，業(yè)赴省獄矣業(yè)：已經(jīng)。

C．叔父雁行有四人雁行：兄弟。

D．而侄且重遘家難遘：遭遇。

11．(3分)下列各組句子中，加點詞的意義和用法相同的一組是

A．知叔父以四月十三日捐館指從此以往十五都予趙

B．虜招之不應不知東方之既白

C．侄與嘉言皆在軍次鳥獸不可與同群

D．其果無知耶其遠而無所至極耶

12．(3分)下列對原文有關(guān)內(nèi)容的概括與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張煌言“倡義辭家"堅持抗清斗爭，“屢蹶屢奮”，清廷“招之"又“購之”，然而無論怎樣都無法動搖他報國的忠義之心。

B．張煌言“義不返顧"的斗爭，“連下名城數(shù)十”之后，清廷對他“恨"畏”“忌”，卻又無奈，便將其四叔、妻兒等拘捕。

C．作者在文中抒發(fā)了江山易主而自己“未能報國”的“憤”，以及“因侄抗節(jié)”使親人遭受“株連波累"的“亡家”之“痛"。

D．本文情感真摯，“肝腸寸裂”“泣血"等詞表達了作者對四叔因己而逝的痛心；“嗚呼哀哉”的反復使用，令人唏噓不已。

13．(8分)用“/"給文中畫波浪線的部分斷句。

自古何代無廢興其間必有忠臣義士仗節(jié)抗旌思扶王室因以傾家者往往有之若尊行受禍亦不少概見

14．(3分)把文中畫線的句子譯成現(xiàn)代漢語。

（1）計叔父于衰老，形影龍鐘，其能久乎!未幾而訃音果聞矣。

（2）何期復貽禍叔父耶!前此叔父之得免者，虜視侄無甚重輕也。

【答案】10．A11．D12．B13．自古何代無廢興/其間必有忠臣義士//仗節(jié)抗旌/思扶王室/因以傾家者//往往有之/若尊行受禍/亦不少概見14．（1）想到叔父年老體衰，老態(tài)龍鐘，怎么能承受得長久呢！不久，果然聽到了叔父去世的消息。

（2）哪里想到又會加禍于叔父了??！此前叔父能夠幸免于難，是清虜看我還不很重要。

【解析】10．本題考查常見文言實詞的含義?？忌枵莆找恍┏Ｒ姷奈难詫嵲~含義，同時要能夠結(jié)合具體的語境，推斷字詞的含義。注意一詞多義、詞類活用、古今異義、通假字等語法現(xiàn)象。

A項，祚：福分；嗣是門衰祚薄，譯為：我們家族門庭衰微，福祚淺薄。

故選A。

11．本題考查虛詞的意義和用法，考生需熟練掌握常見虛詞的用法，同時還要結(jié)合具體的語境推斷，注意有些虛詞有時也用作實詞。最重要的是加強課內(nèi)外閱讀，培養(yǎng)在語境中推斷的能力。

A項，介詞，在/介詞，到。

B項，代詞，我/助詞，取消句子獨立性。

C項，連詞，和/介詞，跟。

D項，均為連詞，表選擇，譯為“還是”。

故選D。

12．本題考查篩選并概括文中內(nèi)容的能力。解答此類題目，首先要看清題干要求，然后依據(jù)人名、地名、官名、時間等提示性信息，快速找出選項對應的語句，再將選項與原文進行比較，做好理解分析，找出與原文不符合之處。

B項，“妻兒"被“拘捕”是在“連下名城數(shù)十"之前。

故選B。

13．本題考查學生文言斷句的能力。給文言文斷句時，先了解文章大意，要注意句首發(fā)語詞、句末語氣詞，要確定謂語。一般情況下，句首發(fā)語詞前、句末語氣詞后要停頓，并列成分之間也要停頓；分析謂語，謂語如果是形容詞，謂語后可停頓；如果是動詞，賓語后可以停頓；同時還要注意結(jié)構(gòu)上的對稱。

這段話的大意是：自古以來哪個朝代沒有亡和興，興亡之中必然會有忠臣義士出現(xiàn)，他們手執(zhí)符節(jié)舉起旗幟，想扶起將倒的王室，因為這而傾家蕩產(chǎn)的，到處都有，因為高尚的品行而遭受禍患的大概也不少見。

畫線句子中，“無”和“有"很明顯做句子的謂語，“廢興”“忠臣義士"分別做它們的賓語，意思是“自古以來哪個朝代沒有亡和興，興亡之中必然會有忠臣義士出現(xiàn)”，故從賓語之后斷開；“仗節(jié)"抗旌”兩個并列的短語構(gòu)成一個句子，“仗節(jié)抗旌"的意思是手執(zhí)符節(jié)舉起旗幟；“王室”是名詞短語，做“思扶"的賓語；“者”往往表示停頓，“若"亦”常常放在句首；并且，從結(jié)構(gòu)對稱的角度看，“因以傾家者，往往有之"與“若尊行受禍，亦不少概見”內(nèi)容相關(guān)，結(jié)構(gòu)相近，故從中間斷開。根據(jù)以上分析，所給句子斷句如下：自古何代無廢興/其間必有忠臣義士/仗節(jié)抗旌/思扶王室/因以傾家者/往往有之/若尊行受禍/亦不少概見。

14．本題考查翻譯文中句子的能力。文言文翻譯要以直譯為主，意譯為輔，按照翻譯六字訣：換、調(diào)、補、刪、留、變的方法做到字字落實。注意重點實詞、虛詞、詞類活用和特殊句子的翻譯，翻譯時保證賦分點的落實。

第一句得分點：計，想，考慮；龍鐘，形容老態(tài)；其，怎么；未幾，沒多久。

譯為：想到叔父年老體衰，老態(tài)龍鐘，怎么能承受得長久呢！不久，果然聽到了叔父去世的消息。

第二句得分點：期，想到，料到；貽，遺留。

譯為：哪里想到又會加禍于叔父了?。〈饲笆甯改軌蛐颐庥陔y，是清虜看我還不很重要。

【點睛】文言文翻譯的原則一般是：直譯為主，意譯為輔。具體方法：留、刪、補、換、調(diào)、變。“留”，就是保留，保留一些不需要翻譯的名詞；“刪”，就是刪除，刪除無須譯出的文言虛詞；“補”，就是增補，補充省略的成分；“換”，就是替換，用現(xiàn)代詞匯替換古代詞匯；“調(diào)"調(diào)整，把古漢語倒裝句調(diào)整為現(xiàn)代漢語句式；“變”，就是變通，在忠于原文的基礎(chǔ)上，靈活譯出有關(guān)文字。翻譯標準：信達雅。答好此題，要積累文言基礎(chǔ)知識，要兼顧上下文分析把握關(guān)鍵詞、注意特殊句式，并做到通暢表述。關(guān)鍵詞，一般是通假字、古今異義詞、活用字、多義詞等，根據(jù)上下文語境，推敲斷定解釋即可。

譯文：

哎!我的叔父死在監(jiān)獄中了!他是生病而死的嗎，還是由于憤慨而自殺的呢我自從遭逢國難，倡導大義辭別家鄉(xiāng)，到現(xiàn)在有十七年了。父親離開我時（去世），因道路阻隔，奔喪無所，到現(xiàn)在我還感到特別遺憾。我們家族門庭衰微，福祚淺薄，還幸虧有叔父在支撐。每年到伏日和臘日時，祖宗都能享受祭品，不絕如線，現(xiàn)在也要終止了。

仲春時我率師北還，才知道叔父在正月下旬，被虜去囚禁，已經(jīng)送到省獄了。我聽說這個消息后，痛心疾首。想到叔父年老體衰，老態(tài)龍鐘，怎么能承受得長久呢！不久，果然聽到了叔父去世的消息。我的弟弟昌言，清虜?shù)牧_網(wǎng)四處張開，然而他卻僥幸得以脫身。隱藏形跡，帶領(lǐng)母親躲到草野之中，我既不能衣食相救，也不能含斂躬親，因此叔父病危將死之時，竟然沒有聽說。而叔父去世的消息我也是從朋友書信中得知的。等到六月三日弟弟前來，得知叔父在四月十三日死去，才為他設置靈位放聲痛哭。

叔父年已過了八十，因我堅守節(jié)操，連累在獄中病死。叔父是因我而死，我怎能不痛心呢!自古以來人們教育子弟，用忠義的故事感動他們，他們又怎能料想忠義之事有時可做而有時又不可做呀!自古以來哪個朝代沒有亡和興，興亡之中必然會有忠臣義士出現(xiàn)，他們手執(zhí)符節(jié)舉起旗幟，想扶起將倒的王室，因為這而傾家蕩產(chǎn)的，到處都有，因為高尚的品行遭受禍患的大概也不少見?，F(xiàn)在叛逆的清虜放棄天道，違背人倫，株連他人，致使叔父死于獄中，我怎能無心，怎能不肝腸寸裂呢

我自宣揚大義以來，屢次失敗屢次振奮，幾乎到在嚙雪吞氈、臥薪嘗膽的地步，敵虜招我投降我沒有答應，懸賞捉拿我也沒有成功，開始氣急敗壞逮捕了我的妻兒。因此我的妻子和孩子，被困在監(jiān)獄已經(jīng)十多年了，然而我還是義不返顧。我把自己歸為劉琨、卞壺一類明大義之人了。哪里想到又會加禍于叔父了啊！此前叔父能夠幸免于難，是清虜看我還不很重要。等到己亥年我打到長江，連續(xù)攻下數(shù)十座名城，清虜于是恨我害怕且顧忌我，于是開始不遺余力地誅殺我。即使我的姐姐和姐夫以及兩三個朋友，也沒能幸免，更何況我的叔父呢哎，悲痛啊!

叔父兄弟有四人，我的父親排行老大，他只生下我一個人。二叔早死沒有子嗣。三叔盡享天年，長壽而亡，生下我的堂兄堂弟三人。最大的叫嘉言，老二叫昌言，最小的叫德言。叔父沒有自己的孩子，昌言于是過繼給他做后嗣。然而當初沒有家產(chǎn)，現(xiàn)在叔父已經(jīng)過世，我與嘉言又都在軍隊，回家無期，德言還很小，恐怕不能繼承家業(yè)，則祖宗一下子不能得到祭祀，這樣我還沒能報國，卻已亡家了。哎，悲痛啊!

最近朝廷蒙塵，而我又遭遇家難，天道真的果真有知嗎還是果真無知呢難道春秋大義，只是一句虛妄的言語嗎我不能為復仇楚國的伍子胥，必須做奔向鬲國的夏臣伯靡了。只是既無秦庭可哭，又沒有鬲國可以逃奔，恐怕最終只能做刺客豫讓罷了。哎，何時才能把叔父的棺木送回家中，撫摸著他的棺木恐怕已經(jīng)沒有什么希望，只有泣血罷了。哎，痛心啊!

（二）古代詩歌閱讀（本題共2小題，9分）

閱讀下面這首唐詩，完成下面小題。

八月十五夜月(其一)①

杜甫

滿月飛明鏡，歸心折大刀②。

轉(zhuǎn)蓬行地遠，攀桂仰天高。

水路疑霜雪，林棲見羽毛。

此時瞻白兔，直③欲數(shù)秋毫。

注：①此詩是詩人避亂蜀中、流浪到夔州時所作。②折大刀與吳剛在月宮被罰砍桂花樹的傳說相關(guān)。③直：通“特”，“簡直”的意思。

15．(3分)下列對這首詩的理解和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詩的首聯(lián)借象征團圓的月亮和吳剛的傳說，抒發(fā)自己飄泊異鄉(xiāng)的羈旅愁思。

B．詩人想象吳剛攀上柱樹望到天高地迥，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故土的思念之情。

C．詩人遠望，水路盡是茫茫的霜雪，阻斷了他回鄉(xiāng)的路，內(nèi)心又增添了愁怨。

D．“見羽毛"數(shù)秋毫”極寫圓月之明亮，以此寄托了詩人對親人的深切思念。

16．(6分)請賞析“轉(zhuǎn)蓬行地遠"這句詩。

【答案】15．C16．這句詩意為詩人像“轉(zhuǎn)蓬”一樣避亂流浪到偏遠的要州；“轉(zhuǎn)蓬"使用比喻的修辭格，生動形象地寫出了詩人飄泊不定的生活，抒發(fā)了羈旅漂泊的愁苦；表達了對故鄉(xiāng)的思念和反對戰(zhàn)亂的思想。

【解析】15．本題考查鑒賞詩歌的形象、語言和表達技巧與評價作者的觀點態(tài)度、思想感情的能力。

C項，“水路盡是茫茫的霜雪，阻斷了他回鄉(xiāng)的路，內(nèi)心又增添了愁怨”錯誤，“水路疑霜雪"大意是：路上的霜露像雪一樣潔白，這是在月光照耀下才有的景象，意在寫月亮之亮，反襯自己思念遠征的親人的感情。

故選C。

16．本題考查鑒賞文學作品的語言和表達技巧的能力。

這句詩意為詩人像“轉(zhuǎn)蓬”一樣避亂流浪到偏遠的要州?！芭睢?，蓬草，遇風飛轉(zhuǎn)，故叫“飛蓬”，這里詩人用“轉(zhuǎn)蓬"遇風飛轉(zhuǎn)的形象，比喻自己飄泊不定的生活，隱示自己羈旅漂泊的苦味。由景入情，轉(zhuǎn)蓬象征漂泊無依的情感，杜甫空有歸心只可惜無處還鄉(xiāng)的凄涼。“行地遠”指詩人自己當時處在偏遠的夔州。詩人借此表達了反對戰(zhàn)亂的思想。

（三）名篇名句默寫（本題共1小題，6分）

17．補寫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在《種樹郭橐駝傳》中，郭橐駝認為，想要保全樹木的本性，要做到“_____________，”，這體現(xiàn)了“呵護和放手都是愛”的思辨色彩。

（2）陸機在《為顧彥先贈婦》詩中云：“京洛多風塵，素衣化為緇”，陸游在《臨安春雨初霽》中反其意而用之的詩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p>

（3）杭州亞運會期間，小剛在電視上看水上項目時，旁邊的父母問他，都學過哪些描寫西湖勝景的古詩詞，小剛脫口而出兩句“_____________，"。

【答案】其蒔也若子其置也若棄素衣莫起風塵嘆猶及清明可到家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詳解】本題考查學生默寫常見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錯字詞：蒔、置、猶。

語言文字運用（共20分）

（一）語言文字運用Ⅰ（本題共3小題，9分）

閱讀以下文段，完成各題

一方山水養(yǎng)一方人，揚州的水自然養(yǎng)育著揚州的人。上善若水，（），是揚州人血液里的秉性。水是揚州的臉蛋和瞳仁，又是揚州的骨血和生命。大長江、古運河、瘦西湖，還有縱橫交錯的小水巷，都在以無處不在的水色深情款款地顧盼你、擁抱你、款待你。我們先不說天賜的長江是怎樣豐潤揚州，單說人工開掘的古運河和瘦西湖是怎樣哺育揚州。

因了水，揚州交通便利、（），可以通江通海；因了水，土地不再焦渴，莊稼得以欣欣向榮、生生不息。天南海北的商賈來這里進貨發(fā)貨，安家發(fā)家，成為一個個富商、一個個大戶；一個個水碼頭就這樣起來了、繁忙了；一個個小村莊就這樣變大了、繁盛了。有的成了小城，有的成了小鎮(zhèn)，一路下來，這些城鎮(zhèn)就連成了一個大大的揚州，成為（）的人文財富與風景。東關(guān)街、瓜州鎮(zhèn)、灣頭鎮(zhèn)等都是前人留下的寶貴財富。___

18．(3分)下列填入以上文本括號中的詞語最恰當?shù)囊豁検牵ǎ?/p>

A．從善如流千帆過盡曠世B．從善如登千帆競發(fā)曠闊

C．從善如流千帆競發(fā)曠世D．從善如登千帆過盡曠闊

19．(3分)以下適合填入文段末尾橫線處的一項是（）

A．揚州古運河，自然成了不可分割的京杭大運河的一部分，而且是古老厚重、頗有歷史文化底蘊的一部分。

B．揚州古運河，成了京杭大運河不可分割的自然的一部分，而且這一部分古老厚重、頗有歷史文化底蘊。

C．揚州古運河，成了京杭大運河不可分割的自然的一部分，而且是古老厚重、頗有歷史文化底蘊的一部分。

D．揚州古運河，自然成了京杭大運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是古老厚重、頗有歷史文化底蘊的一部分。

20．(3分)下列有關(guān)文學常識的表述中不正確的一項是（）

A．《詩經(jīng)》既“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也可以讓人“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選自《詩經(jīng)·周南》中的《芣苢》就是描寫人們采摘車前草場景的作品。

B．《燭之武退秦師》是春秋時期文學家、史學家左丘明創(chuàng)作的一篇歷史散文，全文形象鮮明，層次分明、組織嚴密，說理透徹、邏輯有力。

C．《阿房宮賦》是唐代文學家杜牧的名作，作者借阿房宮的興建與毀滅，向統(tǒng)治者發(fā)出警告，他在作品中大聲疾呼“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可謂振聾發(fā)聵。

D．《促織》是《聊齋志異》中的代表作品，作者蒲松齡通過主人公成名從悲到喜、喜極生悲、悲極復喜，禍福轉(zhuǎn)化的奇特故事情節(jié)，深刻地揭示了封建社會制度本身的黑暗和腐朽性。

【答案】18．C19．D20．C

【解析】18．本題考查學生正確使用詞語（包括成語）的能力。

第一空，從善如流：聽從好的意見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形容樂于接受人家的勸告。從善如登：指為善如登山那樣不易，比喻學好很難。根據(jù)“是揚州人血液里的來性”，在這里應當是揚州人樂于接受他人勸告的性格，故選“從善如流”。

第二空，千帆過盡：數(shù)千只船都經(jīng)過了。比喻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歷盡風吹雨打。千帆競發(fā)：許多船只爭著出發(fā)前行，形容聲勢浩大，也寓意競爭激烈；形容事物蓬勃向上，生機勃勃地向前發(fā)展。根據(jù)前句“揚州交通便利"和后句“可以通江通?！笨芍?，此處是描繪聲勢浩大的場面，故選“千帆競發(fā)"。

第三空，曠世：1、當世沒人比得上；當代所沒有的。2、當代沒有能相比的。3、歷時久遠。曠闊：空曠開闊。根據(jù)空后的“的人文財富與風景”可知，此空的詞描繪的重點應是“人文”，故選“曠世”。

故選C。

19．本題考查學生語言表達連貫的能力。

由語境可知，“東關(guān)街、瓜州鎮(zhèn)、灣頭鎮(zhèn)等"都是“因了水，揚州交通便利”，不經(jīng)人力干預而自由發(fā)展起來，是前人在不經(jīng)意間留下的寶貴財富，揚州古運河是促成這些的條件，因此揚州古運也在沒有人為干預的情況下成了京杭大運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排除BC。

“自然成了不可分割的京杭大運河的一部分"句，語序不當，在“一部分”的多重定語中，表領(lǐng)屬性的詞或短語應當放在動詞或動詞性短語的前面，此句應改為“自然成了京杭大運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排除A。

故選D。

20．本題考查學生了解并掌握常見的文學文化常識的能力。

C.“杜牧……他在作品中大聲疾呼‘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錯，“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是西漢賈誼在《過秦論》里所表達的觀點。

故選C。

（二）語言文字運用Ⅱ（本題共2小題，11分）

閱讀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小題。

兩個月不下雨。太陽每天曬十五小時。寒暑表中的水銀每天爬到三十八度之上。河底處處向天。池塘成為洼地。野草變作黃色而矗立在灰白色的干土中。大熱的苦悶和大旱的恐慌充塞了人間。

遲耕的地方還沒有種田，田土已硬得同石頭一般。早耕的地方苗秧已長，但都變成枯草了。盡驅(qū)全村的男子用水車踏水。先由大河踏進小河，再由小河踏進港汊，再由港汊踏進田里。但一日工作十五小時，人們所踏進去的水，不夠太陽一日十五小時的蒸發(fā)。

有幾個人絕望地說：“即使現(xiàn)在馬上下雨，已經(jīng)來不及了?！比欢鄶?shù)人并不絕望：農(nóng)人依舊拼命踏水，連黃發(fā)垂髫都出來參加。鎮(zhèn)上的人依舊天天仰首看天，希望它即刻下雨，或者還有萬一的補救。他們所以不絕望者，為的是十余日來東南角上天天掛著幾朵云霓，它們忽浮忽沉，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忽聚忽散，向人們顯示種種欲雨的現(xiàn)象，維持著他們的一線希望。有時它們升起來，大起來，黑起來，似乎義勇地向踏水的和看天的人說：“不要失望！我們帶雨來了！"于是踏水的人增加了勇氣，愈加拼命地踏，看天的人得著了希望，欣欣然有喜色而相與歡呼：“落雨了！落雨了！”年老者搖著雙手阻止他們：“①喊不得，喊不得，要嚇退的啊。"不久那些云霓果然被嚇退了，②它們在炎陽之下漸漸地下去，少起來，淡起來，散開去，終于隱伏在地平線下，人們空歡喜了一場，依舊回進大熱的苦悶和大旱的恐慌中。每天有一場空歡喜，但每天逃不出苦悶和恐慌。原來這些云霓只是掛著給人看看，空空地給人安慰和勉勵而已。

21．(5分)文中第一段連續(xù)使用多個句號，富有表現(xiàn)力。請分析這些句號是怎樣增強表現(xiàn)力的。

22．(6分)文中畫橫線的兩個句子分別使用了反復、排比的修辭手法，請結(jié)合材料簡要分析其表達效果。

【答案】21．①全段共7個句子，每句獨立完整，表意簡明。

②前三句從數(shù)字角度寫出雨少、太陽大、氣溫高的特點。

③四五兩句，從本應蓄水的河塘變得干涸，說明缺水嚴重。

④第六句從顏色角度寫土地的干硬、野草的干枯，表明嚴重缺水。

⑤最后一句用夸張手法點明“大熱”“大旱"給人們帶來的恐慌，非常形象生動。22．第一句運用反復的手法，一方面寫出了長者對“泄露天機”者的善意勸阻，另一方面也表現(xiàn)了他們求雨的虔誠、渴切。

第二句使用排比的修辭手法，表現(xiàn)云霓漸退、漸淡，最終消失的過程，隱含了人們求雨的失落、失望心理。

【解析】21．本題考查學生賞析標點符號表達效果的能力。

題干要求回答第一段運用多個句號是怎樣增強表現(xiàn)力的。可以從句子結(jié)構(gòu)的明快、句子內(nèi)部的特征等角度分析。

①第一段連續(xù)使用了七個句號，表明第一段共有七個句子，句號表示一句話的結(jié)束，所以這七個句子都各自獨立，分別表達完整的意思。

②“兩個月不下雨。太陽每天曬十五小時。寒暑表中的水銀每天爬到三十八度之上”，這三個句子，都有數(shù)量短語，借助“兩個月”“十五小時"三十八度”這些具體的數(shù)字，準確地表明此地雨水稀少、太陽亢熱、氣溫非常高的氣候特點。

③“河底處處向天。池塘成為洼地。"這兩句專門選取了“河”“池塘"兩種景物，它們本是蓄水灌溉的保障，然而由于干旱卻導致了河底向天，池塘變成洼地，借助具體景物再次襯托了干旱的嚴重。

④第五句“野草變作黃色而矗立在灰白色的干土中”重點描寫野草，“黃色"突出其了無生機，“灰白色的干土”突出其生長環(huán)境的貧瘠，從野草的顏色、泥土的顏色角度寫出了干旱的程度深。

⑤第六句“大熱的苦悶和大旱的恐慌充塞了人間"中用“充塞人間”的夸張手法，寫出“大熱"大旱”天氣給人們帶來的恐慌、焦慮、擔心，借人的感受來突出天氣之熱、土地之旱，生動形象。

22．本題考查學生賞析修辭手法的表達效果的能力。

文中畫橫線的兩個句子分別使用了反復、排比的修辭手法。

其中第一句連用兩個“喊不得”，是反復的修辭手法，反復說“喊不得”，表現(xiàn)了老者對高呼“落雨了"的人的善意勸阻，因為只是預兆要下雨了，害怕他們高呼嚇退了雨，這表明了老者求雨的虔誠心態(tài)和熱切渴望。

第二句“……少起來，淡起來，散開去”，三個小短句構(gòu)成排比，表現(xiàn)的是云霓被火辣的太陽漸漸“逼退"的變化過程，借和下雨有關(guān)的云彩的“少”“淡"散”，形象地寫出了看天、盼雨的人們看到不可能下雨時的失落和失望。

四、作文（共60分）

23．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jù)要求寫作。

本試卷語言文字運用部分提到的“有的人就是不能好好說話"的現(xiàn)象在生活中并不少見。其實“好好說話”也是一門必修課，只不過，這門課沒有教材，也沒有固定的教室，但它的課堂無處不在。

這引發(fā)了你怎樣的聯(lián)想和思考？請寫一篇文章。

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泄露個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好好說話，溫暖人心

在生活的舞臺上，我們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交流互動，然而，“有的人就是不能好好說話"。好好說話，這看似簡單的要求，實則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對于當代青年而言，它的確是一門沒有教材、沒有固定教室卻又至關(guān)重要的必修課。

不好好說話，猶如導火索，破壞人際關(guān)系，應求同存異，正面引導，讓溝通回歸理性軌道。

生活中，因言語不當而導致關(guān)系破裂的例子比比皆是。在家庭里，親子之間的爭吵可能源于一句傷人的話；工作中，同事間的矛盾或許就因不好好說話而激化。項羽剛愎自用，言語粗暴，不聽謀士良言，最終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可見，不好好說話的危害不容小覷。我們應當避免被他人情緒所激怒，保持冷靜克制，努力求同存異，進行正面引導，讓溝通回歸理性軌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避免因言語沖突而帶來的不良后果。

好好說話，恰似潤滑劑，促進理解與支持，需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察言觀色，三思而言。

當我們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時，便能更好地理解對方的立場和感受，從而說出更恰當?shù)脑捳Z。鄒忌以自身經(jīng)歷巧妙勸諫齊王，正是因為他善于察言觀色，從生活小事中領(lǐng)悟道理，言辭委婉得當。作為當代青年，在與他人交流時，我們也應多考慮對方的感受，用合適的語言表達自己的觀點。面對朋友的錯誤，不是一味指責，而是以溫和的語氣提出建議，如此既能幫助朋友認識問題，又能維護良好的關(guān)系。

好好說話，絕非刻意逢迎，而是坦率得體，讓說話者用心，讓傾聽者留心，使溝通切實高效。

在人際交往中，我們要有自己的原則和立場，不能為了取悅他人而失去自我。周恩來總理在外交場合中，既堅定地維護國家利益，又以高超的語言藝術(shù)和人格魅力贏得各國友人的尊重。我們在溝通時，應真誠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同時尊重對方的意見。通過用心交流和傾聽，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彼此，達成共識，提高溝通效率。

當代青年肩負著時代賦予的重任，我們應當學會好好說話。用溫暖的語言傳遞正能量，化解矛盾沖突，建立良好的人際關(guān)系。讓我們把好好說話這門必修課學好，用語言的力量為人生增光添彩，為社會的和諧發(fā)展貢獻自己的力量。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在交流的海洋中暢游無阻，共同構(gòu)建一個和諧美好的世界。

【詳解】本題考查學生的寫作能力。

審題：

這是一道引語式材料作文題。

材料來自試卷語言文字運用模塊，但考生的思考不能限于原材料中的拒絕“習慣性反問”這一種方法。材料意在引導青少年形成健康正向的人際交往理念，關(guān)鍵句“‘好好說話’也是一門必修課"直接指明中心論點，即強調(diào)“好好說話”在人際交往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它不僅是個人素養(yǎng)的體現(xiàn)，更是構(gòu)建和諧人際關(guān)系的關(guān)鍵。

綜上，考生可以圍繞“好好說話"這一關(guān)鍵詞，從是什么、為什么、怎么做等角度進行闡述。好好說話，是一種語言表達能力，也是一種人格修養(yǎng)，更是每個人應該完成的必修課。為什么要好好說話：①好好說話是構(gòu)建良好人際關(guān)系的關(guān)鍵，能減少誤解與沖突，增進彼此的理解與信任。②好好說話是情感的潤滑劑，用恰當?shù)恼Z言表達愛、關(guān)心與尊重，能讓情感更加深厚穩(wěn)固。③好好說話是社會和諧的基石，文明的語言能夠營造積極健康的社會氛圍，促進社會的穩(wěn)定發(fā)展。④不好好說話，容易引發(fā)矛盾和沖突，破壞人際關(guān)系。怎樣才能做到好好說話：好好說話，需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察言觀色，三思而言。好好說話，注意分寸，也要注意說話的語氣、語調(diào)和語速等，同時也要注意對方的情緒變化，當發(fā)現(xiàn)溝通不順的時候要及時停止，之后再尋找合適的時機溝通或者尋求他人的幫助。當然，好好說話不是一味地迎合他人，而是使自己真實想法用恰當?shù)姆绞阶寣Ψ浇邮?，讓說話者用心，讓傾聽者留心，使溝通切實高效。

具體寫作時，考生可以簡單引述材料，提出觀點，好好說話，溫暖人心。接著，從正面論述好好說話的重要性。比如好好說話，恰似潤滑劑，促進理解與支持，需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察言觀色，三思而言；好好說話，絕非刻意逢迎，而是坦率得體，讓說話者用心，讓傾聽者留心，使溝通切實高效。然后，從反面論證，不好好說話，猶如導火索，破壞人際關(guān)系，應求同存異，正面引導，讓溝通回歸理性軌道。最后，總結(jié)觀點，當代青年肩負著時代賦予的重任，我們應當學會好好說話。用溫暖的語言，傳遞正能量，化解矛盾沖突，建立良好的人際關(guān)系。用語言的力量為人生增光添彩，為社會的和諧發(fā)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立意：

1.好好說話，溫暖人心。

2.好好說話是一門藝術(shù)。

3.好好說話是人生必修課。

4.好好說話是必備的能力。

5.良言一句三冬暖。2025屆山東泰安市岱岳區(qū)普通高中高三教學質(zhì)量檢測語文試題原卷版

（考試時間：150分鐘試卷滿分：150分）

注意事項：

1．答卷前，考生務必將自己的姓名、準考證號、考場號和座位號填寫在試題卷和答題卡上。用2B鉛筆將試卷類型（B）填涂在答題卡相應位置上。將條形碼粘貼在答題卡右上角"條形碼粘貼處"。

2．作答選擇題時，選出每小題答案后，用2B鉛筆把答題卡上對應題目選項的答案信息點涂黑；如需改動，用橡皮擦干凈后，再選涂其他答案。答案不能答在試題卷上。

3．非選擇題必須用黑色字跡的鋼筆或簽字筆作答，答案必須寫在答題卡各題目指定區(qū)域內(nèi)相應位置上；如需改動，先劃掉原來的答案，然后再寫上新答案；不準使用鉛筆和涂改液。不按以上要求作答無效。

4．考生必須保證答題卡的整潔。考試結(jié)束后，請將本試卷和答題卡一并交回。

一、現(xiàn)代文閱讀（共35分）

（一）現(xiàn)代文閱讀Ⅰ（本題共5小題，19分）

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基因控制著生命活動的方方面面，但基因并不能直接對蛋白質(zhì)發(fā)布“指令”，而是需要歷經(jīng)遺傳信息的傳遞?；蚴荄NA上攜帶遺傳信息的片段，這些遺傳信息被傳遞給RNA，再由RNA轉(zhuǎn)化為有實質(zhì)性功能的蛋白質(zhì)。這樣一來，基因中的信息就得到了表達。

遺傳信息實際上是“雜亂無章"的，而剪接體就像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電影“剪輯師”，它會精確完成以下工作——篩選出包含遺傳信息的、需要的片段（即“外顯子"）和多余無用的片段（即“內(nèi)含子”），把無用的片段剪掉后，再把有用的片段按特定的順序連接起來。由此，正確的RNA就形成了，信息才能進入下一步的蛋白質(zhì)轉(zhuǎn)化。

剪接體是生物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存在。從量級上來看，亦是如此，它確實是“大家伙"——它由幾十到幾百種蛋白質(zhì)和5條RNA動態(tài)組合而成，被教科書稱為“細胞里最復雜的超大分子復合物”?？墒?，在這樣無法忽視的存在中，偏偏就有一個被誤讀和忽視的身影——次要剪接體。剪接體分為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事實上，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的功用相似，都是RNA剪接中缺一不可、相互配合的“剪輯師"搭檔，它們的不同之處有兩個方面。第一，二者所識別的“多余無用片段”內(nèi)含子不同。主要剪接體識別的是人體內(nèi)99%以上的內(nèi)含子，占比較多；次要剪接體瞄準的是在體內(nèi)含量不足1%的稀有內(nèi)含子，占比較少。第二，它們的RNA和蛋白質(zhì)組成存在較大差異。

次要剪接體隱秘而偉大。它所剪輯的內(nèi)含子，分布在許多重要基因之中，因此這條次要剪接體通路，在許多基本的生命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此外，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次要剪接體“剪"的速度，決定了RNA能不能以及何時能往下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是中心法則中關(guān)鍵的“限速”步驟。

剪接體出錯，不外乎兩種原因：其一，剪接體作為大分子機器，自己身上出了問題；其二，剪接體的行為出了問題，“剪"錯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很棘手，因為遺傳信息將無法正確傳遞，不能合成準確的蛋白質(zhì)，更無從完成生命活動……這些情況都是引發(fā)疾病的隱患。

研究表明，盡管占比較少，但次要剪接體的異常與許多人類疾病息息相關(guān)，主要是癌癥和罕見病。在癌癥中，典型的情況是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這是白血病的前期表現(xiàn)。它在中國每年新發(fā)病例有30多萬，通過基因測序發(fā)現(xiàn)，50%的案例是次要剪接體上的蛋白發(fā)生突變導致的，也就是剪接體本身出問題了。此外，有35%的人類遺傳紊亂疾病被發(fā)現(xiàn)與剪接體相關(guān)，這些遺傳病中有一大部分是罕見病。其中，生長激素缺乏癥、早發(fā)型小腦共濟失調(diào)、小頭畸形骨發(fā)育不良原始侏儒癥、遲發(fā)性脊柱骨骺發(fā)育不良、肌萎縮側(cè)索硬化……這些罕見病都和次要剪接體異常相關(guān)。

剪接體是一個龐大且永遠處在動態(tài)中的“大分子機器”，它的機理非常復雜。說是“機器”，剪接體遠比我們生活中見到的機器復雜得多。如果想要讓一臺機器發(fā)揮功能，只需要把它組裝好，然后放在合適的位置，讓它運轉(zhuǎn)起來就行了。

但對剪接體來說，并不是這樣。假設眼前有一個由8個部分組成的剪接體，在找到需要“剪輯”的“片段"后，這些部分并不是一起組裝完成的——可能有一兩個先抵達工作地，開始忙碌，其他部分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陸續(xù)加入，各司其職，也可能會在不同的時間離開，也就是說，這樣的結(jié)合是動態(tài)的。當剪輯完成后，8個部分都會被釋放，等下一次有工作任務了，再進行新一輪的結(jié)合。

近年來的科學研究證實，剪接體這個大分子機器，每完成一次“剪輯”，其間存在10種不同的狀態(tài)。即便應用倍數(shù)很高的電子顯微鏡，也難以清晰地詳細觀察剪接體這樣精密又復雜的工作過程?？梢韵胂?，對主要剪接體的研究已經(jīng)舉步維艱了，對次要剪接體的探索，必然是難上加難。原因非常明了：次要剪接體的含量占比稀少，發(fā)出的“信號"弱，科學家們更難獲得樣本。

在研究次要剪接體之前，西湖大學施一公院士研究組在過去的十多年間，都在致力于剪接體的三維結(jié)構(gòu)解析與分子機理研究。這個研究組是世界上首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捕獲并解析了RNA剪接過程中所有完全組裝的剪接體高分辨率三維結(jié)構(gòu)的團隊。

如何把這1%的次要剪接體捕獲出來，跟主要剪接體分開，是領(lǐng)域內(nèi)公認的難題。這個空白領(lǐng)域中，沒有任何文獻和經(jīng)驗可供參考。經(jīng)過長期研究與實驗，我們設計了一個高效的“誘餌”（pre—mRNA），也就是用一段需要“剪輯師"處理的素材，用它“釣”出了含量極少、被視為很難分離的次要剪接體?？梢园堰@個過程想象為針對次要剪接體“喜好"而特別人工設計了它感興趣的“片段”并投入細胞之中，當次要剪接體找到這個片段并開始工作時，科研人員就能把它連同片段一起提取出來。同時，科研人員改進了后續(xù)的純化方式，使獲得的次要剪接體更加穩(wěn)定，更易被研究。

（摘編自萬蕊雪、白蕊《次要剪接體：不次要的生命“剪輯師"》）

1．(3分)下列對原文相關(guān)內(nèi)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A．剪接體對于生物體來說十分重要，基因攜帶的遺傳信息傳遞給RNA之后，能不能以及何時能轉(zhuǎn)化為蛋白質(zhì)，都與剪接體有關(guān)。

B．剪接體是“細胞里最復雜的超大分子復合物”，由幾十到幾百種蛋白質(zhì)和5條RNA動態(tài)組合而成，分為主要剪接體和次要剪接體。

C．剪接體由8個部分組成，在找到需要“剪輯"的“片段”后各部分相互配合，各司其職，剪輯完成后，這8個部分會被釋放。

D．施一公院士研究組在研究剪接體上取得領(lǐng)先成果，成功捕獲并解析了RNA剪接過程中所有完全組裝的剪接體高分辨率三維結(jié)構(gòu)。

2．(3分)根據(jù)原文內(nèi)容，下列說法不正確的一項是（）

A．從第二段的內(nèi)容可以看出，正是由于剪接體的存在，遺傳信息中有用的片段和多余無用的片段才得以區(qū)分，生命活動才能夠正常進行。

B．之所以“次要剪接體"被冠以“次要”的名稱，是因為它識別和剪接的內(nèi)含子占比很少，它在遺傳信息傳遞方面的作用也不如主要剪接體。

C．“這樣的結(jié)合是動態(tài)的”，剪接體工作可能不是同時進行的，有的組成部分先到達，有的后加入，下一次工作任務來了，再進行新的結(jié)合。

D．“次要剪接體的含量占比稀少”“發(fā)出的‘信號’弱”，是研究次要剪接體的難度所在，但在研究時可以用“誘餌”引誘出次要剪接體。

3．(3分)下列選項，最適合作為論據(jù)來支撐“剪接體是生物體內(nèi)不可或缺的存在"觀點的一項是（）

A．次要剪接體被發(fā)現(xiàn)比主要剪接體晚。1979年主要剪接體被發(fā)現(xiàn)，20世紀90年代次要剪接體才被發(fā)現(xiàn)。

B．即便應用倍數(shù)很高的電子顯微鏡，也難以清晰、詳細地觀察剪接體這樣精密而復雜的工作過程。

C．早發(fā)型小腦共濟失調(diào)、小頭畸形骨發(fā)育不良原始侏儒癥……這些罕見病都和次要剪接體異常相關(guān)。

D．某大學教授在鼠類胚胎上進行基因編輯并植入母體，這可使小鼠出生后就能天然抵抗某些病毒。

4．(4分)次要剪接體在生命活動中有哪些重要作用？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說明。

5．(6分)在闡述剪接體的重要性和復雜性時，作者是如何論證的？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分析。

（二）現(xiàn)代文閱讀Ⅱ（本題共4小題，16分）

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

馬市口

于堅

竹批雙耳峻，

風入四蹄輕。

所向無空闊，

真堪托死生。

——杜甫《房兵曹胡馬詩》

①馬市口？出租車司機聽說我要去，笑道，你是老昆明咯，現(xiàn)在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地名咯。馬市口現(xiàn)在一匹馬也看不見了，連馬的照片都看不見，滿街的明星照。從前這一帶馬很多。一到趕集日，馬就來了，馱著柴、茶葉、鹽巴、女人什么的。城里到處可以看見馬揚著屁股，傻呵呵地拉屎。垃圾車都是馬拉的，馬車夫坐在轅杠上，吊著兩條腿，抽著個煙鍋。馬車順著大街，跑到點就一扯韁繩，呼哧喊一聲，馬就站住，各家就派人來倒垃圾。那匹馬頭戴著紅色轡頭，噴著白氣，面朝朝陽，活像天神下凡。我有個朋友住在馬市口一帶，他父親是高老將軍。高老將軍去五華山見龍云大帥，總是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直走到龍云辦公的光復樓前才飛腿下來，系馬垂楊。后來，我父親去五華山述職，也是騎一匹馬，這匹馬披著一身黑緞子，我父親穿一身舊軍裝，打著綁腿。馬是一種生活方式。再后來馬市取締，馬鍋頭（馬車夫）就不來了。流散在城里的馬匹躲躲藏藏了幾年，最后都被清理了。有一兩匹連夜?jié)撎?，最后一串馬蹄聲某個深夜在黑暗的街道上滾過，它們?nèi)チ四睦?，沒人知道。

②人們把馬趕走。何止馬，大地上的一切，春花秋月、鵝掌清波、風入四蹄輕、雄雞一唱、黃鸝鳴翠柳……統(tǒng)統(tǒng)趕走。甚至泥巴，現(xiàn)在城里連泥巴都很難見到了。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信，首先是對大地的信，“大塊假我以文章"。如果不信大地，中國就不會生出“道法自然”這種真理。中國過去的詩歌繪畫，無不是大地之歌、大地的贊美詩。韓干畫的馬，就是為馬神造像。杜甫寫馬：“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所向無空闊，真堪托死生。"這就是信。馬的黃金時代，也是詩的黃金時代。真不知道人類是怎么想的，消滅了大地，趕走了馬匹，人怎么安生、寫詩？又何以安死？亞當夏娃的伊甸園，是造在大地之上。女媧造人，用的是泥巴而不是塑料。

③司機聽我說馬市口，像是底片被顯影似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不知道，有匹馬一直跟著我。我少年時住在鐵局巷里，某一天，一匹駿馬出現(xiàn)了，它是跟著收集垃圾的老爹來的，我收留了它。它叫我騎士，它喜歡看三國演義和西班牙的流浪漢小說，它崇拜劉關(guān)張和堂吉訶德，愛著牧羊女馬塞拉。我夢想著將來成為一個騎馬的人，像我父親那樣騎。我第一次騎馬是在郊區(qū)，鄉(xiāng)村之馬不是都靈之馬，正在槐樹下面沉思什么。好像一直等著似的，一見我，就笑吟吟地晃尾巴，我抬腿上去，它像轎子一樣托起我就走，我像呂洞賓那樣飄起來，一直飄到草甸子邊上。

④馬市口有一家賣照相機的店，叫做艷芳照相館。我小時候就開著，以前我常去這個店里面沖膠卷。前不久最后幾個膠卷用完了，找了好多家照相館，都不沖膠卷。忽然想起這個店來，就找上門來碰碰運氣。這是機會主義盛行的年代，做事一般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昨天還在賣皮鞋的店，今天賣燒餅，后天又賣地溝油……艷芳照相館的小招牌上居然印著：沖洗黑白膠卷，二十五元一個。真是讓人大喜過望。只是曾經(jīng)冠冕堂皇位于一樓的寬大鋪面搬到了二樓。玻璃柜子里擺著老式的照相機、腳架、相機包、鏡頭、膠卷……一只蔡司鏡頭，降了一半價還是賣不出去。我埋頭朝鏡頭里瞅，里面躲著許多舊照片，就像一個防空洞，令人感傷。定睛細看，才發(fā)現(xiàn)兩個店員，東一個西一個，有匹馬在某道門后面探了一下臉，噴口氣，不見了。我看見靠墻的玻璃柜子里擺著一只卡西歐鬧鐘，就招呼店員，其中一位就慢吞吞地走過來，騎著一匹馬，露齒而笑。那是個老同志，問我要哪樣。卡西歐？啊，我們賣了四十年了，是最后一個。他取來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柜子，動作莊重，取重器似的。我覺得他不大想把這只鐘賣給我，依依不舍，他也喜歡它，寧愿它永遠待在那個亮晶晶的櫥窗里。他有點老了，但還沒有老到可以退休。這個工作顯然掙不到多少錢，只是溫飽而已。我想我遇到了一個一生的“大志"只是想當一個店員的人。一匹馬只是想當一匹馬，連駿馬都不想當。他給我一種信任感，我不知道這個鐘準不準，但他待人接物的態(tài)度令我信任，因此也信任這個鐘，它會準的。

⑤那匹馬站在他旁邊，灰溜溜的，偶爾歪頭舔他的袖子。這是一匹灰白色的云南矮種馬，從前馬幫都是用這種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