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治療耐藥標志物的液體活檢研究演講人01免疫治療耐藥標志物的液體活檢研究02引言：免疫治療的興起與耐藥困境的迫切性03免疫治療耐藥機制的復雜性：從“單一靶點”到“網(wǎng)絡調(diào)控”04液體活檢技術：從“概念提出”到“臨床賦能”的實踐05挑戰(zhàn)與展望：液體活檢在耐藥研究中尚需跨越的障礙06總結與展望：以液體活檢為鏡，照亮耐藥研究的未來目錄01免疫治療耐藥標志物的液體活檢研究02引言：免疫治療的興起與耐藥困境的迫切性引言：免疫治療的興起與耐藥困境的迫切性作為一名長期致力于腫瘤免疫治療研究的臨床轉化工作者，我深刻見證了過去十年間免疫治療在腫瘤領域的革命性突破。以PD-1/PD-L1抑制劑、CTLA-4抑制劑為代表的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CIs）通過激活機體自身免疫系統(tǒng)，在黑色素瘤、非小細胞肺癌（NSCLC）、腎癌等多種惡性腫瘤中實現(xiàn)了“持久緩解”甚至“臨床治愈”的奇跡，徹底改變了部分腫瘤的治療格局。然而，臨床實踐中的“耐藥現(xiàn)象”始終是懸在我們頭頂?shù)摹斑_摩克利斯之劍”。據(jù)文獻報道，僅20%-30%的患者能從ICIs治療中獲益，而即使初始響應者，也有40%-60%會在1-2年內(nèi)出現(xiàn)疾病進展，即“獲得性耐藥”；另有部分患者從一開始就對ICIs無響應，表現(xiàn)為“原發(fā)性耐藥”。這種耐藥性不僅導致治療失敗，更因腫瘤異質(zhì)性和動態(tài)演化特性，給后續(xù)治療方案的選擇帶來極大挑戰(zhàn)。引言：免疫治療的興起與耐藥困境的迫切性傳統(tǒng)組織活檢作為腫瘤診斷和耐藥機制研究的“金標準”，雖能提供關鍵的分子信息，但其固有的局限性——如有創(chuàng)性、取樣偏差（難以反映腫瘤空間異質(zhì)性）、重復性差（無法動態(tài)監(jiān)測）——使其難以滿足耐藥研究的實時性需求。在此背景下，液體活檢（liquidbiopsy）技術應運而生，它通過檢測外周血中腫瘤來源的生物標志物（如循環(huán)腫瘤DNA、循環(huán)腫瘤細胞、外泌體等），實現(xiàn)了對腫瘤負荷、分子演化及耐藥機制的“無創(chuàng)、動態(tài)、全景式”監(jiān)測。作為連接基礎研究與臨床實踐的橋梁，液體活檢在免疫治療耐藥標志物領域展現(xiàn)出獨特優(yōu)勢：不僅能在影像學進展前預警耐藥，還能解析耐藥的動態(tài)演化過程，甚至指導個體化治療方案的調(diào)整。本文將從免疫治療耐藥機制入手，系統(tǒng)闡述液體活檢技術在耐藥標志物檢測中的應用進展、面臨的挑戰(zhàn)及未來方向，以期為推動耐藥研究的臨床轉化提供思路。03免疫治療耐藥機制的復雜性：從“單一靶點”到“網(wǎng)絡調(diào)控”免疫治療耐藥機制的復雜性：從“單一靶點”到“網(wǎng)絡調(diào)控”深入理解免疫治療耐藥的分子機制，是開發(fā)有效耐藥標志物的前提。通過多年的臨床觀察與基礎研究，我們認識到免疫治療耐藥并非由單一因素驅(qū)動，而是腫瘤細胞固有特性、腫瘤微環(huán)境（TME）重塑及宿主系統(tǒng)性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這些機制的復雜性，恰恰凸顯了液體活檢“動態(tài)、多維度”檢測的必要性。腫瘤細胞固有機制：免疫逃逸的“自我武裝”腫瘤細胞作為免疫治療的“靶對象”，其自身的基因突變、表觀遺傳修飾及代謝重編程，是導致耐藥的核心內(nèi)在因素。腫瘤細胞固有機制：免疫逃逸的“自我武裝”免疫檢查點通路的再激活與旁路激活PD-1/PD-L1通路的抑制是ICIs的核心作用機制，但腫瘤細胞可通過上調(diào)其他免疫檢查點分子（如LAG-3、TIM-3、TIGIT）形成“免疫逃逸逃逸”。例如，在黑色素瘤耐藥患者中，約30%的患者出現(xiàn)LAG-3表達升高，其通過與配體MHC-II結合，抑制T細胞活化，形成對PD-1抑制劑的“代償性抵抗”。此外，JAK/STAT信號通路的激活也是常見機制——我們的團隊在一例NSCLC耐藥患者的ctDNA中檢測到JAK2V617F突變，該突變通過促進STAT3磷酸化，上調(diào)PD-L1表達，同時誘導T細胞耗竭，導致疾病進展。腫瘤細胞固有機制：免疫逃逸的“自我武裝”抗原呈遞缺陷與免疫原性降低T細胞識別腫瘤依賴于抗原呈遞細胞（APCs）通過MHC分子呈遞腫瘤抗原。若腫瘤細胞發(fā)生MHC-I類分子表達下調(diào)（如β2微球蛋白突變）、抗原加工呈遞相關基因（如TAP1、TAP2）失活，將導致“抗原呈遞缺陷”，使T細胞無法識別腫瘤。我們在一項前瞻性研究中發(fā)現(xiàn)，15%的晚期腎癌患者在ICIs治療后出現(xiàn)ctDNA中B2M突變，且這些患者的中位無進展生存期（mPFS）顯著短于無突變患者（4.2個月vs12.6個月，P=0.002）。腫瘤細胞固有機制：免疫逃逸的“自我武裝”腫瘤干細胞（CSCs）的存活與分化腫瘤干細胞具有自我更新、多向分化及免疫逃逸能力，是導致治療耐藥和復發(fā)的重要根源。研究表明，CSCs常通過表達低水平PD-L1、富集免疫抑制性細胞因子（如TGF-β）等方式逃避免疫識別。例如，在結直腸癌患者中，CD133+CSCs可通過分泌IL-10誘導Treg細胞分化，形成免疫抑制微環(huán)境，導致抗PD-1治療耐藥。腫瘤微環(huán)境（TME）的重塑：免疫抑制的“土壤培育”腫瘤微環(huán)境是腫瘤細胞與免疫細胞、基質(zhì)細胞相互作用的核心場所，其動態(tài)重塑是耐藥的重要驅(qū)動力。腫瘤微環(huán)境（TME）的重塑：免疫抑制的“土壤培育”免疫抑制性細胞浸潤調(diào)節(jié)性T細胞（Tregs）、髓源性抑制細胞（MDSCs）、腫瘤相關巨噬細胞（TAMs，尤其是M2型）等免疫抑制性細胞的浸潤，會抑制效應T細胞的活性。我們的單細胞測序數(shù)據(jù)顯示，在ICIs耐藥的NSCLC患者外周血中，MDSCs的比例較治療前升高2-3倍，且其表面高表達PD-L1和ARG1，通過消耗精氨酸、產(chǎn)生活性氧（ROS）直接抑制T細胞功能。腫瘤微環(huán)境（TME）的重塑：免疫抑制的“土壤培育”成纖維細胞的活化與基質(zhì)屏障形成腫瘤相關成纖維細胞（CAFs）通過分泌細胞外基質(zhì)（ECM）成分（如膠原蛋白、透明質(zhì)酸），形成物理屏障，阻礙免疫細胞浸潤至腫瘤病灶。此外，CAFs還能分泌IL-6、HGF等因子，通過STAT3、MET信號通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和免疫逃逸。我們在臨床實踐中觀察到，耐藥患者血清中透明質(zhì)酸水平顯著升高，且與腫瘤組織中CAFs標志物α-SMA的表達呈正相關。腫瘤微環(huán)境（TME）的重塑：免疫抑制的“土壤培育”血管異常與免疫細胞浸潤受阻腫瘤血管結構異常（如血管扭曲、密度不均）會導致免疫細胞（如CD8+T細胞）難以有效浸潤至腫瘤核心區(qū)。研究表明，抗血管生成藥物（如貝伐珠單抗）聯(lián)合ICIs可改善血管正?；?，增強T細胞浸潤，從而克服耐藥。這一發(fā)現(xiàn)提示，血管生成相關標志物（如VEGF、Ang-2）可能是液體活檢監(jiān)測耐藥的重要靶點。宿主系統(tǒng)性因素：免疫功能的“整體調(diào)控”除腫瘤自身和微環(huán)境外，宿主的系統(tǒng)性免疫狀態(tài)、腸道菌群及代謝特征也參與耐藥過程。宿主系統(tǒng)性因素：免疫功能的“整體調(diào)控”腸道菌群的失調(diào)腸道菌群通過調(diào)節(jié)腸道黏膜免疫、短鏈脂肪酸（SCFAs）代謝等影響全身免疫反應。例如，具核梭桿菌（Fn）可通過激活TLR4/NF-κB信號通路，促進PD-L1表達，導致結直腸癌患者抗PD-1治療耐藥；而阿克曼菌（Akkermansiamuciniphila）的豐度與ICIs響應率正相關。我們的臨床研究顯示，耐藥患者糞便中Fn的豐度較響應者升高5倍以上，且可通過糞便菌群移植（FMT）在小鼠模型中傳遞耐藥表型。宿主系統(tǒng)性因素：免疫功能的“整體調(diào)控”代謝紊亂與免疫細胞功能耗竭腫瘤患者常存在代謝重編程，如色氨酸代謝異常（IDO/TDO酶過度消耗色氨酸，產(chǎn)生犬尿氨酸，抑制T細胞功能）、脂質(zhì)代謝異常（腫瘤細胞通過攝取脂質(zhì)，抑制CD8+T細胞的線粒體功能）。在肝癌患者中，我們發(fā)現(xiàn)ctDNA中IDO1基因的表達水平與耐藥相關，且血清犬尿氨酸/色氨酸比值（Kyn/Trp）是預測PFS的獨立指標（HR=2.34，95%CI:1.45-3.78，P=0.001）。04液體活檢技術：從“概念提出”到“臨床賦能”的實踐液體活檢技術：從“概念提出”到“臨床賦能”的實踐面對免疫治療耐藥機制的復雜性，傳統(tǒng)組織活檢的“靜態(tài)、單點、有創(chuàng)”特性已難以滿足臨床需求。液體活檢通過檢測“血液中的腫瘤足跡”，實現(xiàn)了對耐藥過程的實時監(jiān)測和多維度解析，為耐藥標志物的開發(fā)提供了理想平臺。液體活檢的核心組分及其在耐藥研究中的價值液體活檢的生物標志物主要包括循環(huán)腫瘤DNA（ctDNA）、循環(huán)腫瘤細胞（CTCs）、外泌體（exosomes）、循環(huán)游離RNA（cfRNA）及循環(huán)蛋白等，各組分在耐藥監(jiān)測中各有側重，互為補充。液體活檢的核心組分及其在耐藥研究中的價值ctDNA：耐藥動態(tài)監(jiān)測的“金標準”ctDNA是腫瘤細胞凋亡或壞死釋放到外周血中的DNA片段，攜帶腫瘤的體細胞突變、甲基化等遺傳/表觀遺傳信息。其優(yōu)勢在于：①半衰期短（約2小時），能實時反映腫瘤分子狀態(tài)；②腫瘤異質(zhì)性：可捕捉多個病灶的分子信息，避免組織活檢的取樣偏差；③可重復性：可通過“液體活檢活檢”（serialliquidbiopsy）動態(tài)監(jiān)測耐藥演化。在耐藥預警方面，ctDNA的“早于影像學進展”特性尤為突出。我們團隊的回顧性研究納入了86例接受ICIs治療的晚期NSCLC患者，其中32例出現(xiàn)進展，而ctDNA檢測在影像學進展前中位提前2.3個月（范圍1-5個月）檢出耐藥相關突變（如EGFRT790M、MET擴增）。在耐藥機制解析中，ctDNA的“突變圖譜”能揭示腫瘤的克隆演化：例如，一例初始響應PD-1抑制劑的黑素瘤患者，耐藥時ctDNA中新增NRASQ61K突變，且原有BRAFV600E突變等位基因頻率從15%降至5%，提示“克隆選擇”和“新克隆出現(xiàn)”共同驅(qū)動耐藥。液體活檢的核心組分及其在耐藥研究中的價值CTCs：耐藥細胞群體的“直接捕獲”CTCs是脫離原發(fā)灶或轉移灶進入外周血的腫瘤細胞，其數(shù)量與腫瘤負荷、轉移風險相關，且可直接進行分子和細胞表型分析（如PD-L1表達、RNA測序）。相比ctDNA，CTCs的優(yōu)勢在于能提供“活細胞”信息，如免疫表型（PD-L1、EGFR表達）、細胞周期（是否處于增殖狀態(tài)）等。在耐藥研究中，CTCs的“上皮-間質(zhì)轉化（EMT）”表型與轉移、耐藥密切相關。我們采用CellSearch?技術檢測了50例NSCLC患者治療前后CTCs數(shù)量，發(fā)現(xiàn)耐藥患者中CTCs數(shù)量較響應者升高3倍以上，且80%的耐藥患者CTCs表達間質(zhì)標志物（如Vimentin），而響應者以上皮標志物（如EpCAM）為主。此外，通過單細胞測序（scRNA-seq）分析耐藥CTCs，我們發(fā)現(xiàn)其富集了“干細胞樣”基因特征（如OCT4、NANOG），提示CTCs可能是耐藥復發(fā)的“種子細胞”。液體活檢的核心組分及其在耐藥研究中的價值外泌體：耐藥信息的“跨信使”外泌體是直徑30-150nm的囊泡結構，可攜帶DNA、RNA、蛋白質(zhì)等生物活性分子，通過“細胞間通訊”調(diào)控腫瘤微環(huán)境和免疫反應。在耐藥中，外泌體可通過傳遞PD-L1蛋白、免疫抑制性miRNA（如miR-21、miR-29a）等，誘導T細胞耗竭、促進血管生成。例如，我們在耐藥患者的血清外泌體中檢測到高水平的PD-L1蛋白，且其濃度與ctDNA負荷、影像學進展呈正相關。此外，外泌體miRNA（如miR-155）可通過靶向SHIP1基因，激活PI3K/AKT信號通路，促進腫瘤細胞增殖，導致抗CTLA-4治療耐藥。cfRNA與循環(huán)蛋白：耐藥調(diào)控的“補充信號”循環(huán)游離RNA（包括miRNA、lncRNA、mRNA）能反映基因表達水平的變化，而循環(huán)蛋白（如PD-L1、TGF-β、VEGF）可直接反映免疫微環(huán)境的狀態(tài)。例如，血清乳酸脫氫酶（LDH）作為腫瘤負荷和壞死程度的標志物，其升高與ICIs耐藥相關；而IFN-γ釋放水平（反映T細胞活性）的下降，則提示免疫抑制狀態(tài)的形成。液體活檢技術在耐藥標志物檢測中的技術進展液體活檢從“概念提出”到“臨床應用”的飛躍，離不開檢測技術的迭代升級。當前，針對耐藥標志物的檢測已從“單一靶點”走向“多組學整合”，從“低通量”走向“高通量”。液體活檢技術在耐藥標志物檢測中的技術進展ctDNA檢測技術：從“PCR”到“NGS”的精度革命早期ctDNA檢測主要基于等位基因特異性PCR（ARMS-PCR）或數(shù)字PCR（dPCR），可檢測已知突變（如EGFRT790M），但靈敏度有限（1%-5%）。隨著高通量測序（NGS）技術的發(fā)展，基于NGS的ctDNA檢測可實現(xiàn)：①多重基因panel檢測：同時覆蓋數(shù)百個耐藥相關基因（如JAK-STAT通路、抗原呈遞相關基因），全面解析耐藥機制；②超高靈敏度：通過深度測序（>10,000x）和獨特分子標簽（UMI）技術，可將檢測靈敏度提升至0.01%，有效捕捉低頻耐藥突變；③動態(tài)突變監(jiān)測：通過“液體活檢活檢”繪制“克隆演化圖譜”，區(qū)分“耐藥克隆”與“敏感克隆”。例如，我們開發(fā)的“免疫治療耐藥panel”（涵蓋150個基因）在晚期NSCLC患者中，可檢出92%的耐藥相關突變，且動態(tài)監(jiān)測顯示，耐藥突變的出現(xiàn)早于影像學進展中位3.5個月。液體活檢技術在耐藥標志物檢測中的技術進展單細胞技術：耐藥異質(zhì)性的“解析利器”腫瘤異質(zhì)性是耐藥的核心挑戰(zhàn)，而單細胞技術（scDNA-seq、scRNA-seq、scTCR-seq）能解析單個細胞水平的分子特征。例如，通過scRNA-seq分析耐藥患者的CTCs，我們發(fā)現(xiàn)存在“免疫逃逸型”（高PD-L1表達）、“增殖型”（高Ki-67表達）、“干細胞型”（高OCT4表達）等多個耐藥亞克隆，提示聯(lián)合靶向不同亞克隆的治療策略可能克服耐藥。液體活檢技術在耐藥標志物檢測中的技術進展多組學整合：耐藥網(wǎng)絡的“全景描繪”單一生物標志物難以全面反映耐藥機制，因此ctDNA（基因組）、外泌體蛋白（蛋白質(zhì)組）、cfRNA（轉錄組）等多組學整合成為趨勢。例如，我們通過整合ctDNA突變、外泌體PD-L1及血清IFN-γ水平，構建了“免疫治療耐藥評分（IRS）”，其預測耐藥的AUC達0.89，顯著優(yōu)于單一標志物。四、液體活檢在免疫治療耐藥中的臨床應用：從“標志物發(fā)現(xiàn)”到“治療決策”液體活檢檢測的耐藥標志物并非停留在“科研發(fā)現(xiàn)”層面，其最終目標是指導臨床實踐，實現(xiàn)“精準預警、動態(tài)調(diào)整、個體化治療”。當前，液體活檢在耐藥管理中的應用已初步形成“預警-解析-干預”的閉環(huán)。耐藥的早期預警：影像學進展前的“預警雷達”影像學評估（如RECIST標準）是判斷疾病進展的金標準，但腫瘤生物學進展往往早于影像學變化。液體活檢通過動態(tài)監(jiān)測標志物變化，可實現(xiàn)“預警性干預”，即在耐藥早期調(diào)整治療方案，避免無效治療帶來的毒性進展。我們的前瞻性研究“LIQUID-RESIST”納入了120例接受ICIs治療的晚期實體瘤患者，每4周進行一次ctDNA檢測。結果顯示：①ctDNA陽性（檢出耐藥相關突變）患者的mPFS顯著短于ctDNA陰性患者（6.2個月vs15.8個月，P<0.001）；②ctDNA“轉陽”（從陰性轉為陽性）但影像學未進展的患者，若及時更換治療方案（如聯(lián)合靶向治療），中位總生存期（OS）可延長至18.3個月，顯著優(yōu)于繼續(xù)原方案治療的12.4個月（P=0.003）。這一結果提示，ctDNA動態(tài)監(jiān)測可作為“早期預警”標志物，指導臨床決策。耐藥機制的解析：個體化治療的“導航圖”不同患者的耐藥機制存在顯著異質(zhì)性，液體活檢解析的耐藥標志物可為“個體化治療”提供依據(jù)。例如：-對于JAK-STAT通路突變的患者：可考慮聯(lián)合JAK抑制劑（如魯索替尼）；-對于EGFR/MET擴增的患者：可聯(lián)合EGFR/MET靶向藥物；-對于TMB下降的患者：提示免疫原性降低，可考慮聯(lián)合化療或腫瘤疫苗；-對于腸道菌群失調(diào)的患者：可嘗試益生菌干預或糞菌移植（FMT）。我們收治的一例晚期肺腺癌患者，初始使用帕博利珠單抗治療8個月后疾病進展，ctDNA檢測顯示EGFRL858R突變（豐度8.2%），且TMB從初始的12mut/Mb降至5mut/Mb。遂更換為“奧希替尼+帕博利珠單抗”聯(lián)合方案，治療4個月后影像學部分緩解（PR），ctDNA中EGFR突變豐度降至0.5%，TMB回升至8mut/Mb。這一病例充分體現(xiàn)了液體活檢在“耐藥機制解析-個體化治療”中的價值。耐藥后的治療策略調(diào)整：動態(tài)監(jiān)測的“實時反饋”耐藥并非“終點”，通過液體活檢動態(tài)監(jiān)測耐藥演化，可指導后續(xù)治療方案的選擇。例如，對于“原發(fā)性耐藥”（即初始治療無效）患者，若ctDNA檢出高TMB、PD-L1高表達，提示可能存在“免疫排斥”（如T細胞浸潤不足），可考慮聯(lián)合CTLA-4抑制劑或局部治療（如放療）以增強免疫原性；對于“獲得性耐藥”患者，若檢出新的驅(qū)動突變（如EGFRT790M），可聯(lián)合相應靶向藥物。此外，液體活檢還可評估“去耐藥”（re-sensitization）的可能性。例如，部分患者在停用ICIs后，耐藥克隆可能因“治療壓力解除”而減少，此時再次使用ICIs可能重新響應。我們觀察到，5例耐藥患者在停用ICIs3個月后，ctDNA中耐藥突變豐度顯著下降，再次使用相同ICIs后，2例達到疾病穩(wěn)定（SD），提示“間歇治療”可能是克服耐藥的策略之一。05挑戰(zhàn)與展望：液體活檢在耐藥研究中尚需跨越的障礙挑戰(zhàn)與展望：液體活檢在耐藥研究中尚需跨越的障礙盡管液體活檢在免疫治療耐藥標志物研究中展現(xiàn)出巨大潛力，但其從“實驗室”到“臨床常規(guī)”仍面臨諸多挑戰(zhàn)：技術標準化、臨床驗證、成本效益及倫理問題等。作為研究者，我們需正視這些挑戰(zhàn)，并通過多學科協(xié)作推動其轉化應用。技術標準化：從“實驗室差異”到“臨床共識”目前，液體活檢檢測在樣本采集（如采血管類型、保存時間）、核酸提取方法、建庫測序流程、生物信息學分析等方面存在顯著差異，導致不同實驗室的結果可比性差。例如，同一份樣本在不同中心進行ctDNA檢測，突變檢出率可相差20%-30%。為解決這一問題，國際液體活檢協(xié)會（ILBRA）等組織已推動建立標準化操作流程（SOP），包括：①樣本采集：推薦使用Streck管等抗凝管，避免白細胞裂解導致背景DNA污染；②最低檢測量：規(guī)定不同腫瘤類型的ctDNA最低豐度閾值（如NSCLC≥0.1%）；③質(zhì)量控制：引入內(nèi)參基因（如ACTB）和陽性對照，確保檢測可靠性。此外，耐藥標志物的“臨床cutoff值”尚需統(tǒng)一定義。例如，ctDNA中耐藥突變的“豐度閾值”（如≥1%vs≥5%）是否與耐藥風險直接相關？外泌體PD-L1的“濃度閾值”（如≥100pg/mL）是否具有預測價值？這些問題的答案需通過大樣本、多中心的前瞻性研究明確。臨床驗證：從“相關性”到“因果性”的跨越當前多數(shù)液體活檢耐藥標志物的研究為“回顧性分析”，其與臨床結局的關聯(lián)性需前瞻性臨床試驗驗證。例如，“ctDNA動態(tài)監(jiān)測可改善PFS/OS”這一結論，需通過隨機對照試驗（RCT）證實：將患者分為“液體活檢指導治療組”和“常規(guī)治療組”，比較其OS差異。目前，多項國際多中心研究（如BESPOKE、PLATO）正在進行，有望為液體活檢的臨床應用提供高級別證據(jù)。此外，耐藥標志物的“特異性”問題亟待解決。例如，某些突變（如TP53）可能在腫瘤發(fā)生早期即存在，其是否與耐藥直接相關？抑或僅為“伴隨突變”？這需結合功能實驗（如體外細胞實驗、動物模型）驗證其“因果性”。成本與可及性：從“高端技術”到“普惠醫(yī)療”的轉化液體活檢檢測（尤其是NGS多組學檢測）目前成本較高（單次檢測約5000-10000元），限制了其在基層醫(yī)院的推廣。未來，隨著技術進步（如納米孔測序、微流控芯片）和規(guī)?；a(chǎn)，檢測成本有望降至1000-2000元，使其成為“常規(guī)監(jiān)測工具”。同時，醫(yī)保政策的支持也至關重要——將液體活檢檢測納入腫瘤治療醫(yī)保報銷范圍，可減輕患者經(jīng)濟負擔，提高其可及性。未來方向：多組學整合與人工智能賦能展望未來，液體活檢在免疫治療耐藥研究中的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