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毛詩正義關(guān)雎 毛亨 傳 鄭玄 箋 陸德明 音義 孔穎達(dá) 正義,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 興也。關(guān)關(guān)，和聲也。雎鳩，王雎也，鳥摯而有別。水中可居者曰洲。后妃說樂君子之德，無不和諧，又不淫其色，慎固幽深，若關(guān)雎之有別焉，然後可以風(fēng)化天下。夫婦有別則父子親，父子親則君臣敬，君臣敬則朝廷正，朝廷正則王化成。 箋云：摯之言至也，謂王雎之鳥雌雄情意至然而有別。,雎，七胥反。鳩，九尢反，鳥之有至別者。洲音州。興，虛應(yīng)反，沈許甑反。案：興是譬諭之名，意有不盡，故題曰興。他皆放此。摯本亦作鷙，音至。別，彼竭反，下同。說音悅。樂音洛。諧，戶皆反。朝，直遙反。廷，徒佞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幽閒也。淑，善。逑，

2、匹也。言后妃有關(guān)雎之德，是幽閒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 箋云：怨耦曰仇。言后妃之德和諧，則幽閒處深宮貞專之善女，能為君子和好眾妾之怨者。言皆化后妃之德，不嫉妬，謂三夫人以下。,好，毛如字，鄭呼報(bào)反。兔罝詩放此。逑音求，毛云“匹也”，本亦作仇，音同。鄭云“怨耦曰仇”。閒音閑，下同。耦，五口反。能為，于偽反。嫉音疾，徐音自，後皆同。妬，丁路反，以色曰妬。,疏“關(guān)關(guān)”至“好逑”。 正義曰：毛以為關(guān)關(guān)然聲音和美者，是雎鳩也。此雎鳩之鳥，雖雌雄情至，猶能自別，退在河中之洲，不乘匹而相隨也，以興情至。性行和諧者，是后妃也。后妃雖說樂君子，猶能不淫其色，退在深宮之中，不褻瀆而相慢也。后妃既有是德，又不妬

3、忌，思得淑女以配君子，故窈窕然處幽閒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也。以后妃不妬忌，可共以事夫，故言宜也。,鄭唯下二句為異，言幽閒之善女謂三夫人、九嬪，既化后妃，亦不妬忌，故為君子文王和好眾妾之怨耦者，使皆說樂也。,傳“關(guān)關(guān)”至“王化成”。 正義曰：釋詁云：“關(guān)關(guān)，雍雍，音聲和也?！笔顷P(guān)關(guān)為和聲也?！蚌馒F，王雎也”，釋鳥文。郭璞曰：“鵰類也。今江東呼之為鶚，好在江邊沚中，亦食魚?！标憴C(jī)疏云：“雎鳩，大小如鴟，深目，目上骨露，幽州人謂之鷲。而揚(yáng)雄、許慎皆曰白鷢，似鷹，尾上白?！?定本云“鳥摯而有別”，謂鳥中雌雄情意至厚而猶能有別，故以興后妃說樂君子情深，猶能不淫其色。傳為“摯”字，實(shí)取至義，故箋云“

4、摯之言至，王雎之鳥，雄雌情意至然而有別”，所以申成毛傳也。俗本云“雎鳩，王雎之鳥”者，誤也。,“水中可居者曰洲”，釋水文也。李巡曰：“四方皆有水，中央獨(dú)可居?！贬屗衷弧靶≈拊讳尽保靶′驹粵b”，“小沚曰坻”?！敖袖尽?，傳曰：“渚，小洲也。”蒹葭傳、谷風(fēng)箋并云“小渚曰沚”，皆依爾雅為說也。采蘩傳曰：“沚，渚。”鳧鷖傳曰：“渚，沚?！被パ砸詴匀艘?。蒹葭傳文云：“坻，小渚也?！辈谎孕b者，沚、渚大小異名耳，坻亦小於渚，故舉渚以言之。,和諧者，心中和悅，志意諧適，每事皆然，故云“無不和諧”。又解以“在河之洲”為喻之意，言后妃雖悅樂君子，不淫其色，能謹(jǐn)慎貞固，居在幽閒深宮之內(nèi)，不妄淫褻君子，若雎鳩之

5、有別，故以興焉。后妃之德能如是，然後可以風(fēng)化天下，使夫婦有別。夫婦有別，則性純子孝，故能父子親也，孝子為臣必忠，故父子親則君臣敬。君臣既敬，則朝廷自然嚴(yán)正。朝廷既正，則天下無犯非禮，故王化得成也。,傳“窈窕”至“好匹”。 正義曰：窈窕者，謂淑女所居之宮形狀窈窕然，故箋言幽閒深宮是也。傳知然者，以其淑女已為善稱，則窈窕宜為居處，故云幽閒，言其幽深而閒靜也。揚(yáng)雄云“善心為窈，善容為窕”者，非也?！板?，匹”，釋詁文。孫炎云：“相求之匹。”詩本作逑，爾雅多作仇，字異音義同也。又曰“后妃有關(guān)雎之德，是幽閒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者，美后妃有思賢之心，故說賢女宜求之狀，揔言宜求為君子好匹，則揔謂百二十

6、人矣。,箋“不嫉”至“以下”。 正義曰：下箋“三夫人、九嬪以下”，此直云“三夫人以下”，然則九嬪以下?lián)K謂眾妾，三夫人以下唯兼九嬪耳，以其淑女和好眾妾，據(jù)尊者，故唯指九嬪以上也。求菜論皆樂后妃之事，故兼言九嬪以下，揔百二十人也。若然，此眾妾謂世婦、女御也。周禮注云：“世婦、女御不言數(shù)者，君子不茍於色，有婦德者充之，無則闕?！彼缘糜性拐撸云渎毐暗滦?，不能無怨，故淑女和好之。,見后妃和諧，能化群下，雖有小怨，和好從化，亦所以明后妃之德也。此言百二十人者，周南王者之風(fēng)，以天子之?dāng)?shù)擬之，非其時(shí)即然也。何者？文王為諸侯早矣，豈先無嬪妾一人，皆須后妃求之？且百二十人之?dāng)?shù)，周禮始置，鄭於檀弓差之：帝嚳立四

7、妃，帝堯因焉；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夏增以九女為十二人，殷則增以二十七人為三十九人，至周增以八十一人為百二十人。當(dāng)殷之時(shí)，唯三十九人，況文王為諸侯世子，豈有百二十人也？,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荇，接余也。流，求也。后妃有關(guān)雎之德，乃能共荇菜，備庶物，以事宗廟也。 箋云：左右，助也。言后妃將共荇菜之葅，必有助而求之者。言三夫人、九嬪以下，皆樂后妃之事。,參，初金反。差，初宜反，又初佳反。荇，衡猛反，本亦作莕，沈有並反。左右，王申毛如字；鄭上音佐，下音佑?！敖佑唷币翕?，本或作“菨荼”，非。共音恭，本或作供，下“共荇菜”并同。菹，阻魚反，字又作葅。嬪，鼻申反，內(nèi)官名。樂音洛，又音岳。,窈窕淑女，寤寐求

8、之 寤，覺。寐，寢也。 箋云：言后妃覺寐則常求此賢女，欲與之共已職也。 寤，五路反。寐，莫利反。覺，音教。,疏“參差”至“求之”。 毛以為后妃性既和諧，堪居后職，當(dāng)共荇菜以事宗廟。后妃言此參差然不齊之荇菜，須嬪妾左右佐助而求之。由此之故，思求淑女。窈窕然幽閒貞專之善女，后妃寤寐之時(shí)常求之也。,鄭以為夫人、九嬪既不妬忌世婦、女御，又無怨?fàn)?，上下說樂，同化后妃，故於后妃將共參差之荇菜以事宗廟之時(shí)，則嬪、御之等皆競(jìng)佐助后妃而求之，言皆樂后妃之事。既言樂助后妃，然後倒本其事，后妃今日所以得佐助者，由此幽閒之善女未得之時(shí)，后妃於覺寐之中常求之，欲與之共己職事，故得之也。,傳“荇接”至“宗廟”。 正義曰：

9、釋草云：“莕，接余，其葉符?！标憴C(jī)疏云“接余，白莖，葉紫赤色，正員，徑寸馀，浮在水上，根在水底，與水深淺等，大如釵股，上青下白，鬻其白莖，以苦酒浸之，肥美可案酒”是也。定本“荇，接余也”，俗本“荇”下有“菜”字，衍也。,“流，求”，釋言文也。所以論求菜事以美后妃者，以德不和諧，不當(dāng)神明，則不能事宗廟。今后妃和諧，有關(guān)雎之德，乃能共荇菜，備庶物，以事宗廟也。案天官醢人陳四豆之實(shí)，無荇菜者，以殷禮。詩詠時(shí)事，故有之。,言“備庶物”者，以荇菜亦庶物之一，不謂今后妃盡備庶物也。禮記祭統(tǒng)曰：“水草之葅，陸產(chǎn)之醢，小物備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實(shí)，美物備矣。昆蟲之異，草木之實(shí)，陰陽之物備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

10、長(zhǎng)，茍可薦者，莫不咸在，示盡物也。”是祭必備庶物也。此經(jīng)序無言祭事，知事宗廟者，以言“左右流之”，助后妃求荇菜。若非祭菜，后不親采。采蘩言夫人奉祭，明此亦祭也。,箋“左右”至“之事”。 正義曰：“左右，助也”，釋詁文。此章未得荇菜，故助而求之。既得，故四章論“采之”。采之既得，故卒章言“擇之”。皆是淑女助后妃，故每云“左右”。此章始求，謂未當(dāng)祭時(shí)，故云“將共荇菜”。四章“琴瑟友之”，卒章“鍾鼓樂之”，皆謂祭時(shí)，故箋云“共荇菜之時(shí)”也。,此云“助而求之”，謂未祭時(shí)亦贊助也，故天官九嬪職云：“凡祭祀，贊后薦，徹豆籩。”世婦職云：“祭之日，涖（li4）陳女官之具，凡內(nèi)羞之物?！迸氃唬骸胺布漓?，贊

11、世婦?！?天官序官注云：“夫人之於后，猶三公之於王，坐而論婦禮，無官職之事?！泵骷罆r(shí)皆在，故下章論祭時(shí)皆有淑女之文，明贊助可知也。此九嬪以下兼世婦、女御也。言“皆樂后妃之事”者，明既化其德，又樂其事，見后妃德盛感深也。事者，荇菜之事也。事為勞務(wù)，尚能樂之，況於其德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服，思之也。 箋云：服，事也。求賢女而不得，覺寐則思己職事當(dāng)誰與共之乎！,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 悠，思也。 箋云：思之哉！思之哉！言已誠(chéng)思之。臥而不周曰輾。 悠音由。輾，本亦作展，哲善反，呂忱從車、展。鄭云“不周曰輾”，注本或作“臥而不周”者，剩二字也。,疏“求之”至“反側(cè)”。 毛以為后妃求此賢女之不得，則覺

12、寐之中服膺念慮而思之。又言后妃誠(chéng)思此淑女哉！誠(chéng)思此淑女哉！其思之時(shí)，則輾轉(zhuǎn)而復(fù)反側(cè)，思念之極深也。 鄭唯以服為事，求賢女而不得，覺寐則思已職事當(dāng)誰與共之。馀同也。,傳“服，思之也”。 正義曰：王肅云：“服膺思念之。”箋以釋詁文“服，事也”，本求淑女為已職事，故易之也。,箋“臥而不周曰輾”。 正義曰：書傳曰“帝猶反側(cè)晨興”，則反側(cè)亦臥而不正也。反側(cè)既為一，則輾轉(zhuǎn)亦為一，俱為臥而不周矣。箋獨(dú)以輾為不周者，辨其難明，不嫌與轉(zhuǎn)異也。澤陂云“輾轉(zhuǎn)伏枕”，伏枕，據(jù)身伏而不周，則輾轉(zhuǎn)同為不周，明矣。反側(cè)猶反覆，輾轉(zhuǎn)猶婉轉(zhuǎn)，俱是迴動(dòng)，大同小異，故何人斯箋“反側(cè)，輾轉(zhuǎn)”是也。,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箋云：言后妃既

13、得荇菜，必有助而采之者。,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宜以琴瑟友樂之。 箋云：同志為友。言賢女之助后妃共荇菜，其情意乃與琴瑟之志同，共荇菜之時(shí)，樂必作。,疏“參差”至“友之”。 毛以為后妃本已求淑女之意，言既求得參差之荇菜，須左右佐助而采之，故所以求淑女也，故思念此處窈窕然幽閒之善女，若來，則琴瑟友而樂之。思設(shè)樂以待之，親之至也。,鄭以為后妃化感群下，既求得之，又樂助采之。言參差之荇菜求之既得，諸嬪御之等皆樂左右助而采之，既化后妃，莫不和親，故當(dāng)共荇菜之時(shí)，作此琴瑟之樂，樂此窈窕之淑女。其情性之和，上下相親，與琴瑟之音宮商相應(yīng)無異，若與琴瑟為友然，共心同志，故云琴瑟友之。,傳“宜以琴瑟友樂之”。 正

14、義曰：此稱后妃之意。后妃言已思此淑女，若來，已宜以琴瑟友而樂之。言友者，親之如友。下傳曰“德盛者宜有鍾鼓之樂”，與此章互言也。明淑女若來，琴瑟鍾鼓并有，故此傳并云“友樂之”，亦逆取下章之意也。,以樂有二等，相分以著義。琴瑟，樂之細(xì)者，先言之，見其和親。鍾鼓，樂之大者，故卒章言之，顯其德盛。毛氏於序不破“哀”字，則此詩所言，思求淑女而未得也，若得，則設(shè)琴瑟鍾鼓以樂此淑女。,故孫毓述毛云：“思淑女之未得，以禮樂友樂之?！笔撬贾粗拢瑯窞槭缗O(shè)也。知非祭時(shí)設(shè)樂者，若在祭時(shí)，則樂為祭設(shè)，何言德盛？設(shè)女德不盛，豈祭無樂乎？又琴瑟樂神，何言友樂也？豈得以祭時(shí)之樂，友樂淑女乎？以此知毛意思淑女未得，假設(shè)之

15、辝也。,箋“同志為友”。 正義曰：人之朋友，執(zhí)志協(xié)同。今淑女來之，雍穆如琴瑟之聲和，二者志同，似於人友，故曰“同志為友”。琴瑟與鍾鼓同為祭時(shí)，但此章言采之，故以琴瑟為友以韻之；卒章云芼，故以鍾鼓為樂以韻之，俱祭時(shí)所用，而分為二等耳。此箋“樂必作”，兼下鍾鼓也。,下箋“琴瑟在堂”，亦取此云“琴瑟友之”，言淑女以琴瑟為友。下云“鍾鼓樂之”，共荇菜之事，為鍾鼓樂淑女。二文不同者，因事異而變其文。以琴瑟相和，似人情志，故以友言之；鍾鼓鏗宏，非情志可比，故以樂言之，見祭時(shí)淑女情志之和，而因聽祭樂也。,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芼，擇也。 箋云：后妃既得荇菜，必有助而擇之者。 芼，毛報(bào)反。 疏傳“芼，擇也”。正

16、義曰：釋言云：“芼，搴也?！睂O炎曰：“皆擇菜也?！蹦呈显唬骸板邯q拔也?！惫痹唬骸鞍稳〔艘病！币藻菏前沃x。史記云“斬將搴旗”，謂拔取敵人之旗也。芼訓(xùn)為“拔”，而此云“芼之”，故知拔菜而擇之也。,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德盛者宜有鍾鼓之樂。 箋云：琴瑟在堂，鍾鼓在庭，言共荇菜之時(shí)，上下之樂皆作，盛其禮也。 “樂之”音洛，又音岳?；蛟茀f(xié)韻，宜五教反。,疏箋“琴瑟”至“其禮”。 正義曰：知“琴瑟在堂，鍾鼓在庭”者，皋陶謨?cè)啤扒偕栽?，祖考來格”，乃云“下管鼗鼓”，明琴瑟在上，鼗鼓在下。大射禮頌鍾在西階之西，笙鍾在東階之東，是鍾鼓在庭也。此詩美后妃能化淑女，共樂其事，既得荇菜以祭宗廟，上下樂作，盛此淑

17、女所共之禮也。樂雖主神，因共荇菜，歸美淑女耳。,關(guān)雎五章，章四句。故言三章，一章章四句，二章章八句。,（五章是鄭所分，“故言”以下是毛公本意。後放此。） 疏自古而有篇章之名，與詩體俱興也，故那序曰“得商頌十二篇”，東山序曰“一章言其完”是也。句則古者謂之為言。論語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眲t以“思無邪”一句為一言。左氏曰“臣之業(yè)在揚(yáng)之水卒章之四言”，謂第四句，不敢告人也，及趙簡(jiǎn)子稱子大叔“遺我以九言”，皆以一句為一言也。秦、漢以來，眾儒各為訓(xùn)詁，乃有句稱。論語注云“此我行其野之句”是也。句必聯(lián)字而言，句者局也，聯(lián)字分疆，所以局言者也。章者明也，總義包體，所以明情者也。篇者遍也，言

18、出情鋪，事明而遍者也。然字之所用，或全取以制義，“關(guān)關(guān)雎鳩”之類也?；蚣俎o以為助，者、乎、而、只、且之類也。句者聯(lián)字以為言，則一字不制也。以詩者申志，一字則言蹇而不會(huì)，故詩之見句，少不減二，即“祈父”、“肇”之類也。三字者，“綏萬邦”、“婁豐年”之類也。四字者，“關(guān)關(guān)雎鳩”、“窈窕淑女”之類也。五字者，“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之類也。六字者，“昔者先王受命”、“有如召公之臣”之類也。七字者，“如彼筑室於道謀”、“尚之以瓊?cè)A乎而”之類也。八字者，“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我不敢效我友自逸”是也。其外更不見九字、十字者。摯虞流外論云詩有九言者，“酌彼行潦挹彼注茲”是也。遍檢諸本，皆云酌三章，章五句

19、，則以為二句也。顏延之云：“詩體本無九言者，將由聲度闡緩，不協(xié)金石，仲冶之言，未可據(jù)也?！本渥种?dāng)?shù)，四言為多，唯以二三七八者，將由言以申情，唯變所，播之樂器，俱得成文故也。詩之大體，必須依韻，其有乖者，古人之韻不協(xié)耳。之、兮、矣、也之類，本取以為辭，雖在句中，不以為義，故處末者，皆字上為韻。之者，“左右流之”、“寤寐求之”之類也。兮者，“其實(shí)七兮”、“迨其吉兮”之類也。矣者，“顏之厚矣”、“出自口矣”之類也。也者，“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之類也。著“俟我于著乎而”，伐檀“且漣猗”之篇，此等皆字上為韻，不為義也。然人志各異，作詩不同，必須聲韻諧和，曲應(yīng)金石，亦有即將助句之字，以當(dāng)聲韻之體者，則

20、“彼人是哉，子曰何其”，“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是究是圖，其然乎”，“其虛其徐，既亟只且”之類是也。章者，積句所為，不限句數(shù)也，以其作者陳事，須有多少章總一義，必須意盡而成故也。累句為章，則一句不可，二句得為之，盧令及魚麗之下三章是也。其三句則麟趾、甘棠、騶虞之類是也。其多者，載芟三十一句，宮之三章三十八句，自外不過也。篇之大小，隨章多少。風(fēng)、雅之中，少猶兩章以上，即騶虞、渭陽之類是也。多則十六以下，正月、桑柔之類是也。唯周頌三十一篇，及那、烈祖、玄鳥，皆一章者。以其風(fēng)、雅敘人事，刺過論功，志在匡救，一章不盡，重章以申殷勤，故風(fēng)、雅之篇無一章者。頌者，太平德洽之歌，述成功以告神，直言寫志，不必殷勤，故一章而已。魯頌不一章者，魯頌美僖公之事，非告神之歌，此則論功頌德之詩，亦殷勤而重章也。雖云盛德所同，魯頌實(shí)不及制，故頌體不一也。高宗一人，而玄鳥一章，長(zhǎng)發(fā)、殷武重章者，或詩人之意，所作不同；或以武丁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