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試論張子和學術思想對其他醫(yī)學流派的浸透與影響【摘要】以張子和學術思想為主線，分析了金元四大家互相的學術傳承與浸透情況；討論了其對明清溫病學興盛所起的啟蒙作用；其攻邪理論與“百病生于郁滯論，成為日本漢方醫(yī)古方派的理論淵藪，對后世中外醫(yī)學流派的形成與開展均有重要影響?！娟P鍵詞】張子和學術思想醫(yī)學流派張子和11561228年是“扁鵲學派與“黃帝學派這兩派交融的重要人物。1金、元之際是我國醫(yī)學史上醫(yī)學流派又一次建樹與紛爭的重要時期。以張子和為主線，對金元四大家之間學術承受與浸透的關系，作大致的分析，將他們學術之異同略作比擬，必有助于對勃興于這一時期的學術爭鳴的理解。張氏之學，對后世的中、外醫(yī)家惠澤極深

2、，尤其對明清溫熱病學派的創(chuàng)立影響很大，對日本漢方醫(yī)學古方派的主要理論與治療方法，亦堪為肇端。其學術思想，對后世醫(yī)學流派的形成與開展，均有不可估量的催化與推動作用，它引導人們從中獲得理論根據(jù)，汲取治療靈感，其魅力長盛不衰。金元四大家的互相影響與浸透金元四大家分別代表了熾熱、攻邪、補土、滋陰四個不同的學派。子和闡發(fā)河間“六氣皆能化火論，嘗有“風從火化，濕與燥兼2之說。其攻邪三法，深得河間“拂熱郁結，“玄府結澀等病理觀的啟迪，選方推崇河間所制雙解、通圣、益元諸方，用藥苦寒涼。?金史?認為“其法宗劉守真3。故近人任應秋先生徑將其劃歸于“河間學派，可見子和受河間之學影響頗深，從學術源流分析，似乎是河間之

3、學的進一步開展。但是，從張子和的病邪理論，氣血流通病機論，攻邪三法的治法與方藥，與劉河間并不完全一致，以河間所倡“降心火補腎水之治法為例，子和治病亦每論及此法，實際上是用攻邪三法攻逐火郁濕滯，以交通上下，到達既濟心腎，雖提法一樣而本質那么異。所以任應秋氏也成認：“是河間之學傳至張從正，又為之一變矣。4與子和同時的李東垣(11801251年)治病著眼于飲食勞役內傷，而子和主張邪入化火，停濕為滯，二者視角不一，故主攻論補相左。但兩人于脾胃病的調治在某些方面較為相類，這是一般人都忽略的事實。子和論攻，每諄諄誡人不可“用過藥瀉脫胃氣，其言脾胃：“人之食飲酸咸甘苦百種之味，雜湊于此，壅而不行，蕩其舊而新

4、之，亦脾胃之所望也。?儒門事親?卷十二所錄調理脾胃類方，如枳術丸、桂苓白術丸(散)、白術調中湯、小檳榔丸、瞿麥散等20余方，幾與東垣?脾胃論?枳術丸以下所列諸方大致相酹，與?內外傷辨惑論辨內傷飲食用藥所宜所禁?中所錄19方足以相匹。有人說張子和曾針對東垣之法，有不以為然之說：“奈何中州之醫(yī)不善掃除倉稟，使陳而不去也。猶曰：我善補。大罪也。此真無稽興波之言，“中州應指中原一帶，東垣行醫(yī)于河北，那么可知子和乃指河南一帶俗醫(yī)而言。考東垣二書刊于宋淳佑年間(12471249年)，此時子和已故去20年，子和之書在麻氏死后尚未行世，那么東垣亦未曾可能讀到子和之作，兩人在學術上是同時獨立開展而各領風騷。雖然

5、二者地理環(huán)境略有不同，但社會背景及氣候、疫氣傳染等流行病學因素，那么應是大體一樣，他們的學術觀點相異，那么應從二者思維方法、辨證角度、學術淵源等方面綜合討論。至于朱丹溪字彥修，那么受劉、張、李三人余澤甚厚。元戴良說：“元之混一，三人皆已物故，而所著書始見于江南，讀其書而得其學者，惟金華朱彥修、許昌滑伯仁。而彥修、伯仁之于醫(yī)，以人之有余也，那么用疏利之劑以瀉之；人之缺乏也，那么用溫平之味以補氣，蓋稱停三人之意，而不滯于一也。由是彥修、伯仁之名，日重于當時，其視三人之在金，假設無異焉者。淵源之懿，何其盛哉。5可見丹溪是擅長吸收三家之長而為己用者。子和論“相火，以為：“蓋五臟心為君火正化，腎為君火對

6、化，三焦為相火正化，膽為相火對化。得其平，那么烹煉飲食，糟粕出焉。不得其平，那么燔灼臟腑，而津液竭焉。提出了“相火常、變不一，生理病理表現(xiàn)二致的“相火形式，主張“相火寄于肝、膽、心包、三焦。治療上，仍著重外來熾熱邪氣郁拂為病，以緩來者稱為“相火，暴起者命為“龍雷之火，分別處以宣泄郁拂及從治之法。朱丹溪那么側重于內在熾熱的化生，認為相火為肝腎二臟所司，復分屬于心包絡、膀胱、三焦、膽腑。其常為人身動氣，其變?yōu)樵獨庵\，相火雖一，常、變迥異，遂完成了“相火的根本概念界定，并為滋陰降火治法奠定了理論基矗子和以邪入致“火“濕郁拂，氣血滯流為主要病機，這對丹溪以“氣血痰郁為病機治療雜病有很大啟發(fā)。只是子和

7、以攻邪三法以通郁滯、流氣血統(tǒng)治諸疾；丹溪那么更進一步分析郁滯的詳細病因、病機，以氣、血、痰、熱、濕、食六郁分別論治，使雜病的辨治更上一層樓。張子和對“二陽脖病機分析及論治三步驟6，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給丹溪“陽有余陰缺乏論的提出及治法很有啟迪。張氏所擅長的攻邪三法，丹溪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治驗頗多。丹溪的“倒倉法將人之所畏的吐法，改造成吐不傷正，補中達邪，有吐之成效而無吐之弊病的治療方法，他提出“攻擊宜詳審，正氣須保護的名言，進一步開展了張子和的攻邪理論。丹溪雖為滋陰派，但他綜合融匯了金元諸大家之精華，對后世雜病論治影響極大，在后世“雜病用丹溪之說中，我們時時可以看到張子和學術思想的種種烙印與

8、痕跡。對溫病學派的啟蒙作用金元四大家的學術流派形成，尤其是劉河間的熾熱論與張子和的攻邪論，對溫病學的創(chuàng)始，起了指導與催化作用。元、明醫(yī)家有“外感宗仲景，熱病用河間之說。明清之際，溫熱成疫，溫病學派遂由蘊育走向成熟。溫病學派可說是由河間學說派生，張子和亦屬河間一派傳人。但在這個問題上，有關學者似乎論及不多，僅言子和門人常德?傷寒心鏡?“力言寒涼藥物發(fā)表攻里的優(yōu)點6一句帶過。究之?儒門事親?，曾記有“元光春(1222年)、“泰和六年(1206年)、“泰和間(12011208年)、“歲在丙戌(1226年)救治溫熱病流行的情形。張氏自述，“余用此藥(雙解散)四十余年，解利傷寒溫熱中暑伏熱，莫知其數(shù)。他

9、認識到熱病的流行與“多故之時，熒惑失常，師旅數(shù)興，饑饉相繼，賦役既多，火化大擾的社會環(huán)境親密相關，指出出疹性熱舶時與傷寒相兼而行，并有“惹瘡皰傳染的特點。對小兒出疹性熱病，張氏擬涼膈、通圣諸方辛涼解散，白虎加人參湯辛寒疏泄，調胃承氣、涼膈散等方辛涼清泄；對溫毒發(fā)斑，“輕者斑紅，可用越桃飲子，重者斑紫，毒氣胃中盛也，大青四物湯，玄參升麻湯主之；潮熱腹?jié)M者，謂熱邪在胃中也，可以蕩滌邪熱，流潮濕燥，宜急治之。其清熱解毒、涼血化斑、清胃蕩滌的治療步驟，已與后世溫病治療原那么幾無大異。他的攻邪之法，對攻逐溫熱病邪，截斷傳變途徑，頓挫疾病病勢也有積極的作用。他的六氣從“火從“濕論，對分析溫熱與濕熱亦有一定

10、借鑒，許多溫病學家都從子和處獲益匪淺。張氏對在外感熱病病程中，每見“內水涸竭，煩燥轉生，前后皆閉，口鼻俱干遍身無汗之癥，主張“聽其所欲，冰雪涼水連進數(shù)杯，以救其胃津，他指出：“假設禁飲水，必內竭，內竭那么燥熱生焉。主張攻邪之后，西瓜蜜雪冰水時時飲服，使“水入于經(jīng)，其血乃生。溫病大家葉天士對溫邪氣分留連，創(chuàng)益胃透汗之說，王孟英釋述其治療機制為“益胃者，在疏瀹其樞機，灌溉湯水，俾邪氣松達與汗偕行10，而命名西瓜為“天生白虎湯，梨汁為“天生甘露飲，甘蔗為“天生復脈湯，以之甘濡養(yǎng)胃，應是子和之法的開展。尤其是王孟英著?隨息居飲食譜?一書，更是子和食療治病補虛之薪傳。張氏論小兒出疹性熱病，倡“白虎加人參

11、服之勿甌，“以寒涼藥舍死救之之論，啟發(fā)余師愚大劑石膏攻泄疫疹的用藥治療思路。張氏收錄的“治疫仙方，乃清楊栗山?傷寒溫疫條辨?升降散十五方之祖。張氏?金匱五泄十全治法后論?以濕邪相乘五變，闡述了濕邪為病，變生霍亂、腫蠱、洞泄、注下、腹脹、腸鳴、臟毒、乳痔、腸風等25癥，認為“泄亦四時傷寒之一也，具有“假設無濕，終不成疾，“病形一變，必致大誤的特點。這對溫病學家論治濕溫也極有啟迪，故吳鞠通說：“瑭所以三致意者，乃在濕溫一證，蓋土為雜氣，寄旺四時，藏垢納污，無所不受。其間錯綜變化，不可枚舉，其變證也，那么有濕痹、水氣、咳嗽、痰飲、黃汗、黃疸、腫脹、瘧疾、痢疾、淋證、帶證、便血、疝氣、痔瘡、癰膿等癥，

12、較之風火燥寒四門之中，倍而又倍。茍非條分縷析，體貼入微，未有不張冠李戴者。11王盂英還說：“亙古以來，善治病者，莫如張戴人，不僅以汗吐下三法見長也。10說明子和于攻邪三法之外，啟發(fā)后人之說，有益世人之論，厥功甚眾。張子和的攻邪理論及臨床經(jīng)歷，打破了?傷寒論?六經(jīng)辨證的治療規(guī)律，為明清以來溫病學家提供了珍貴的理論和理論基矗甚至可以認為，張氏繼河間之學，為溫病學的成熟開展作出了自己的奉獻。假如說明清以降溫病學的開展如中天之日，那么，劉河間、張子和那么是破曉的初縷朝暾。對日本漢方醫(yī)的影響日本漢方醫(yī)學淵源于中國中醫(yī)學，它與中醫(yī)學根本屬于同一學術體系，一方面不斷地汲取中國中醫(yī)學的成就，另一方面又嚴密結合

13、日本社會、環(huán)境、體質、風物人情等詳細情況，逐漸開展成為具有顯著日本民族特點的漢方醫(yī)學。15世紀中葉，日本漢方醫(yī)學在我國金元醫(yī)學流派的影響下，也開場出現(xiàn)不同觀點的醫(yī)學派別。明治以前，日本漢方醫(yī)大致分成后世派、古方派和折衷派，并一直持續(xù)至今。雖其學術觀點各有差異，且與我國現(xiàn)代中醫(yī)理論體系已大不一樣，但從其開展源流來看，歷史上存在的幾種主要學術觀點無不附有濃重的金元醫(yī)學家的理論色彩?，F(xiàn)僅就與張子和攻邪理論，百病生于郁滯論，六氣病機“火與“濕論及食療補虛學說等有關的學派，扼要簡述。1.“一氣滯留說日本江戶時代中期，被稱為日本“古醫(yī)道之開山祖的后藤艮山(16591733年)，倡言“一氣滯留說。這是漢方醫(yī)

14、學最早的較完好的病因學理論。艮山說：“凡欲學醫(yī)者，宜先察庖犧始于羲皇，菜谷出于神農(nóng)，知養(yǎng)精在谷肉，攻疾乃藉藥石，而能識百病于一氣之留滯，那么思過半矣。他認為：“凡病之生，受風寒那么其氣滯，傷飲食那么其氣滯，傷七情其氣亦滯，皆氣郁滯所致也，元氣郁滯那么經(jīng)絡腠理閉塞，病根深伏。這種病理觀同子和邪入生滯，致生百病的論點是一致的。艮山治病強調內傷以餌食溫養(yǎng)，外傷那么以藥物攻擊，嘗謂：“藥者毒物也，為邪傷而備，豈有真元虛脫、肌膚血脈枯悴而以偏性之萎草以為補益哉!而宋以后諸家不知此理，輒云補虛，令虛乏人服藥，而天然大補之品肉味餌食卻予禁制，那么百無一生，豈不哀哉。在藥物療疾與食療養(yǎng)正的治療觀上，秉承了子和

15、的一貫主張。艮山的治法綱要，主要是根據(jù)氣機留滯的不同部位祛除病因，而使元氣流暢。雖然其用方與張氏不盡相似，但張子和“惟以氣血流通為貴，“貴流不貴滯的治療思想，對日本漢方醫(yī)有極大的影響，后藤艮山氏之子椿庵、孫慕庵、門人香川修德、山脅尚德等，皆擴大其說，在他們的醫(yī)學著作?師說筆記?、?病因論?、?救弊醫(yī)話?中，詳盡地闡述、發(fā)揚了這一學術觀，成為日本漢方醫(yī)中著名的“后藤流醫(yī)學。2.“萬病一毒論江戶時代的吉益東洞(17021773年)是漢方醫(yī)古方派鼻祖。他崇尚仲景?傷寒論?，一生致力于?傷寒論?醫(yī)學的日本化。湯本求真喻其為“日本的張仲景。東洞的“萬病一毒說，原為糾正后世派“補血益氣泛濫成災的時弊而發(fā)，

16、這與張子和提出攻邪三法的社會背景極為相似。東洞推崇?傷寒論?，擅用汗吐下三法，他說：“疾醫(yī)為萬病唯一毒，而去其毒，以汗吐下而解去，那么諸病疾苦盡治矣。(?古醫(yī)書言?)對攻與補的辨證分析也與子和同出一轍，他認為：“醫(yī)之于術也，攻而已，無有補矣。藥者，一手攻焉者也，攻擊疾病矣。?內經(jīng)?曰：攻病以毒藥。此古之法也?！八幷?，偏性之毒物耳，是以雖能拔邪氣，而不能補精氣也?！安≌?，毒也，以草根木皮解其毒，那么疾病盡去而已矣。東洞的醫(yī)學觀點與子和學術思想非常契合，這些觀點在文字表達上都極為相近。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喻東洞為“日本的張子和也不為過分。在治療方法上，東洞認為?傷寒論?論不可取而方可用，在“萬病一毒

17、說的根底上創(chuàng)立了“方證相對說，致力于?傷寒論?方證的日本化，而其理論那么應是從子和攻邪學說諸論脫胎而來。至于東洞在診斷上重視腹診，那么成為日本漢方醫(yī)學診法的一大特色，值得我們借鑒。東洞以“萬病一毒的病因論為根本，強調攻邪，以臨證實用為目的，成為日本古方派之領袖，其學說在日本迅速推廣，被人推崇為中興之祖，至今日本漢方醫(yī)還以古方派占絕對優(yōu)勢。3.“氣血水說東洞之子吉益南涯(17501813年)承“萬病一毒之旨，詳氣血水之辨。在其著作?醫(yī)范?、?氣血水藥征?中，反復論說了這一命題。他認為：“萬物皆一毒，藥亦毒也。以毒攻毒是醫(yī)之要道，氣血及水，是為三物，三物之精，循環(huán)那么為養(yǎng)，停滯那么為玻失其常度，那

18、么或急或逆，或虛或實，諸患萌起，各異其狀。在病因上，將東洞無形可據(jù)的“一毒一元論，衍為“氣血水三毒，成為一種樸素的原始的液體病理概念。在治療上仍宗?傷寒論?方，其著?方規(guī)?闡述仲景治方，并用氣血水學說解釋?傷寒論?，著成?傷寒論精義?。但其治療大旨，仍是以攻邪為主，其云：“夫氣與水、血，雖養(yǎng)身之物，偏那么為害，謂之毒。毒也者，傷害物之謂也，其所毒之物三，而至毒于我那么一也，是以謂之一毒，一毒之謂，示治病于攻，而無補益也。氣血水說只論實證，不說虛證，“氣只有氣郁和氣上沖，不管及氣虛，“血只有瘀血，不管及血虛，“水只論及水停，而未論及津液缺乏。其本身就是在東洞祛邪的根底上開展起來的，成為漢方醫(yī)學特有的理論之一。張子和認為，凡病之生必因于邪，邪入生郁為滯，久郁那么氣化為火，久滯那么水停成濕，成為簡化病因病機之首倡。這種思維方式及其派生的攻邪理論，隨著金元醫(yī)學傳入日本，對日本漢方醫(yī)“一氣留滯說極有啟迪，而“萬病一毒說實際是“一氣留滯的開展，“氣血水說那么是在“萬病一毒一元病因論根底上擴展為三毒的多元多角度病因論。它們在學術淵源上有千絲萬縷的血緣紐帶，張子和學術思想的理論根底，與日本漢方醫(yī)古方派的主要理論根據(jù)較多吻合，以日本江戶時代后期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