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肥皂》賞析魯迅《肥皂》賞析魯迅《肥皂》賞析魯迅《肥皂》賞析編制僅供參考審核批準生效日期地址：電話：傳真:郵編:魯迅《肥皂》賞析《肥皂》是我很喜歡的一篇小說，撇開它的批判性不談，我認為這篇小說十分富有生活情趣。反映的是日常生活中極其常見，正常的生活內(nèi)容（事件），難得的是，作者將它處理得很有趣。小說所敘的事情十分簡單，那就是四銘潛意識里對街上的女乞丐的邪念，或者也許可以說成性幻想，所引起的一系列事件。其中包括四銘的言行，四銘太太的言行，四銘朋友的言行等，由是構(gòu)成了三對矛盾：1，四銘自身潛意識心理與外部言行的矛盾。2，四銘與四銘太太的矛盾。3，四銘與街上的光棍及何道統(tǒng)的矛盾。這里，我要求首先將四銘看成一個男人，一個生理上健康正常的中年男子，即一個精力旺盛的有性欲有性需求的男人。當然，我并不極端到完全贊同弗洛伊德把性欲作為人從事一切活動的動力之源，認為人的一切活動都是源于潛意識里的性欲的觀點。但我認為一個四銘這樣的男人，對一個街上的十八九歲的女乞丐產(chǎn)生性幻想（淫念）就客觀而言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就四銘自身而言，我已經(jīng)指出過他是一個精力旺盛的有性欲有性需求的中年男子，就女乞丐而言，首先她的性別是女，再者十八九歲，（正是顏色如花的妙齡），誘人哪！所以四銘對她有想法簡直是必然的。如果說沒有，則反而顯得不正常，不符合人的自然天性。何況還有那兩個光棍言語上的刺激：“阿發(fā)，你不要看得著貨色臟，你只要去買兩塊肥皂來，咯吱咯吱遍身洗一洗，好得很呢＂從這”咯吱咯吱遍身洗一洗“中，人們很容易想到兩個極富刺激性的意象：1，少女的裸體，2，對裸體的撫摸，手感。難怪這句話深深的留在了四銘的心底里，在他的潛意識中扎根。而且這句話還在整篇文章中通過不同人物的口，不斷重復。也充分說明了它帶給人們的意識上的沖擊和興奮點。于是，四銘去賣肥皂。這當然是受了潛意識的指引。佛洛依德把心靈比喻為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的是少部分，代表意識，而埋藏在水面之下的大部份，則是潛意識。意識是人清醒知覺的思想和情緒等，是隨時可以觀察到的心理現(xiàn)象。它負責調(diào)節(jié)進入意識的各種印象，壓抑心理中那些先天的、獸性的本能和欲望，潛意識包括人的原始沖動、各種本能和出生后所形成的與本能有關(guān)的欲望。這些沖動和欲望不見容于人類的風俗習慣、倫理道德和宗教法律，而被排斥或壓抑在意識之外，但它們并沒有被消滅，仍在不自覺地積極活動，追求滿足。潛意識與表層意識本來就是一對矛盾。四銘這個人就是這個矛盾的統(tǒng)一體。他受限于現(xiàn)實生活，和所擔當?shù)纳鐣巧坏貌粚撘庾R中對女乞丐的欲望進行壓抑。而實際上，潛意識又是不可能完全被壓抑下去的，它雖然處于被壓抑的狀態(tài)，但是仍然存在于人的意識里，影響人的心情和狀態(tài)，支配人的表層心理活動和言行。四銘去買肥皂，對兒子大發(fā)脾氣，對世風日下的義憤，根底里其實都是被壓抑的潛意識里對女乞丐的欲望沒有得到滿足的苦惱而引起的。然而，他為自己的言行找來了各種現(xiàn)實的理由。這與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說是相符的，或者說正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的一個很好的案例。即對于一個普通的人而言，這樣的潛意識心理與表層心理和外部言行的矛盾是完全正常的。完全可以被看成是合情合理。用不著跟揭露其虛偽的人品，骯臟卑瑣的靈魂，丑惡的本質(zhì)等扯上關(guān)系。而我上面提到的那些賞析之所以對這種諷刺性和揭露性如此強調(diào)，其實也具有某種必然性，那就是對四銘這個人物的定位，即，他們首先就把四銘看作是一個典型的封建衛(wèi)道士，而他潛意識心理的邪念則毫無疑問暴露了這個封建衛(wèi)道士靈魂的骯臟，表里不一，虛偽等惡劣品性。所以這揭露諷刺和批判乃是小說的主旨所在。實際上，于他們而言，這個結(jié)論是先在的，他們對作品的分析只是要論述和證明這個結(jié)論，所以，反過來，把四銘首先看作是一個封建衛(wèi)道士也是一種必然和需要。其實，那些鑒賞分析的文章中利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來分析四名外部言行與潛意識心理的矛盾以及二者之間極其隱秘的聯(lián)系應(yīng)該說都是很精到的，這尤見于張效民編的那本《魯迅作品性欣賞大辭典》中。但是如我所言，他們一切的分析都是為著要證明一個現(xiàn)在的結(jié)論，而不是由分析而得出結(jié)論。再說四名與四銘太太的矛盾。這里先要陳清一下矛盾的概念：事物自身包含的既對立又統(tǒng)一的關(guān)系叫做矛盾。簡言之，矛盾就是對立統(tǒng)一。這里的矛盾不是指完全的對立，而是指二者對立統(tǒng)一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說這一對矛盾是構(gòu)成小說情節(jié)發(fā)展的主要線索，它具體表現(xiàn)為一場家庭風波，是全文的始終，在篇幅上覆蓋了全文。這在《魯迅作品賞析大辭典》和《魯迅能名作鑒賞辭典》兩部大書中不見分析。只是提到作為四銘的妻子，四銘太太以其對四銘的了解，所以她對四銘的揭露也是直接而有力的。在吳中杰先生的評點和史志謹先生的魯迅小說解讀中則注意到了這一點，正式將四銘與四銘太太放在矛盾雙方的位置來分析。然而，令人驚奇的是他們的分析更顯得不合生活情理而顯得令人難以接受，因為他們在強調(diào)小說反封建反道學上比別人走得更遠，從而將日常生活中夫妻之間的一點小矛盾或鬧別扭上升到了“婦者服也”及舊家庭中婦女的反抗意識，即濃墨重彩地強調(diào)矛盾雙方對立的一面，使得夫妻之間的日常生活成了兩個身處不同地位的人有意識的對抗，盡失生活之趣。令人直接聯(lián)想到文革極左時期的“以階級斗爭為綱”，這就讓人覺得十分荒謬可笑了。小說中很容易看出，四銘跟妻子已經(jīng)是有三個孩子的老夫老妻了，而且學程的年齡是大于十四五歲的，就是說二人共同生活了至少15年以上了，指出這一點是想說明在這樣一個家庭，家庭生活的瑣碎平庸，夫妻之間的平平淡淡的是很正常的，沒有什么文章可以做。然而平淡不是死寂，平淡也是生活，平淡中也有微妙，而小說的有趣之處，則正在于于平淡之中，抓住了夫妻之間的微妙。如在場景的一開始，四銘太太對四銘的淡然（糊紙錠，聽見四銘三腳步，知道他回來，然而并不看），到四銘拿出肥皂，四銘太太心里已經(jīng)起了微妙的變化，其中當然有欣喜，有羞慚，而當她在四銘的注視下臉上有些熱以至于后來一徑熱到耳根，并不完全是由于羞愧自己形穢，其中很自然還因為想到了夫妻之間性生活方面的內(nèi)容。由此也可見得二人之間的生活原是平淡和諧的。于是她顯得熱情殷切了，積極的參與到四銘的活動中來，如幫著呼叫絟兒，譴責兒子竟聽不見父親（四銘）的叫喊，隨聲附和四銘對世風日下的感嘆和對新文化的批評及其主張等。然而四銘的脾氣越發(fā)大起來，表現(xiàn)為對其兒子的無理責難，四銘太太有些不滿了。而四銘繼續(xù)自顧自的義憤的說著，已經(jīng)說到買肥皂的一場了，接下來再次對新文化，女學生們發(fā)起了攻擊，四銘表現(xiàn)得更加的忿然：“中國這才真?zhèn)€要亡了！”而四銘太太卻已經(jīng)冷淡下來了?！?什么'她隨口的問，并不驚奇”。但在四銘而言，此時曾一度被壓抑的潛意識則已經(jīng)占了上風，大有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之意，于是就一股腦兒的說出了路遇女乞丐的始末，而最終無疑是要到說出那句“咯吱咯吱遍身洗一洗，好得很呢”才罷。因為這才是四銘的癥結(jié)所在。于是四銘潛意識里的欲望完全暴露于四銘太太的面前，四銘太太對此了然于心。然而她并沒有馬上發(fā)作，生活磨平了人的脾性。但四銘仍然毫無收斂，繼續(xù)對一切都憤憤，四銘太太本來憋著一腔悶氣，加之餐桌上飯碗打翻，菜湯流了小半桌，小孩子撇著嘴，哼哼卿卿的要哭，四銘對兒子大罵，弄得吃頓飯雞飛狗跳，簡直煩死人，并且四銘再次提到孝女（學學那個孝女吧，做了乞丐，還是一味孝敬祖母，自己情愿餓肚子，但是你們這些學生那里知道這些事情，肆無忌憚，將來只好像那光棍………），忍無可忍！于是四銘太太終于大發(fā)雷霆了。四銘見狀馬上就軟了下來，“趕緊改口說：'我也沒鬧什么脾氣，我不過教學程應(yīng)該懂事些'”。但四銘太太卻并不買賬，一口氣把心里的憤懣抖了出來，其勢不可擋。最后歸結(jié)為：“咯吱咯吱，簡直不要臉！”實在是一針見血，酣暢淋漓。至此夫妻之間的矛盾到了高潮，不可調(diào)和的階段。接著四銘狼狽的逃走，矛盾并沒有解決。四銘太太不發(fā)作則已，一旦發(fā)作，則可不是雷打過去就雨過天晴的，她鬧起了脾氣，肥皂被棄，先前“孩子似的捧在手里”的肥皂此時被丟在方桌上。四銘太太什么表情也沒有，跟四銘冷戰(zhàn)上了。招兒用小手在臉上刨“咯吱咯吱，不要臉，不要臉”，充分說明，這場家庭風波中四銘的劣勢和四銘太太的勝利。一夜無語。第二天，風波自然平息，（感嘆以下，時間是個好東西）一切仍歸于平淡的生活，過日子。四銘太太從此用起了肥皂，并且所用肥皂的檔次在不斷提高。吵歸吵，一切總會過去，日子是要過的。難道說果然為了這孝女的事件而去離婚么或者果然棄肥皂而不用，寧愿自己一身臟兮兮的么這于她又有什么好處呢倘若她真這么做，顯然不會因為具有很強的反抗意識而受到稱贊，相反，人們會將她看成神經(jīng)病，認為她簡直不可理喻。除了吳中杰先生等一類人會對之持欣賞的態(tài)度。在吳中杰先生的評點中，從一開始就把四銘夫婦二人定在一個對立的位置上來分析的。如在小說第一段處，先生旁批：知道丈夫回來，卻并不去看他，表明一種關(guān)系，一種心態(tài)。這話讓人看得并不明白，在總評中我們終于明白了先生的意思：肥皂的開頭，寫四銘太太“忽聽得又重又緩的布鞋底聲響，知道是四銘回來了，并不去看他，只是糊紙錠”，這就可見得她對于這位道貌岸然的丈夫并不熱情。這個說法太可笑了！令人忍不住想反問：結(jié)婚已經(jīng)十多年的夫妻，一平如水的日子，丈夫從街上回來，妻子應(yīng)該怎樣反應(yīng)呢難道要立刻停止糊紙錠，急忙地扭頭，朝他獻上甜美的一笑，關(guān)切地問：mydearhusband，你這是逛街去了么逛了那些地方啊，這才回來，一定累了吧趕緊到屋里坐下休息下吧，要咖啡還是茶呢……。否則就是對這位道貌岸然的丈夫并不熱情么對于四銘與太太之間的關(guān)系的第二條旁批也很有意思，這是在小說的第五段，即描寫四銘太太打開肥皂包裝的地方，旁批曰：一塊香皂而如此鄭重其事，隨手當時消費水平的限制，卻也反映出四銘對太太的態(tài)度同樣不知先生此處所言何意，揣度先生之意，莫不是指四銘一貫欺壓太太，所以四銘太太打開個肥皂包裝都如此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翼翼相反，我相信只要稍有生活情調(diào)的人都只是覺得此處四銘是在故作神秘的討好太太，而作者在此大費筆墨，同時也是有意讓“肥皂”隆重登場，顯示于觀眾眼前。緊接著的一條旁批：一塊肥皂，一道眼光，使得她自慚形穢，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就可想而知如我上文的分析，我將此處看作了二人平淡夫妻關(guān)系中典型的微妙之處來解讀，并從中得出四銘太太的欣喜，羞怯的心理及推出他們夫妻間生活的平淡和諧?？蓢@，同樣一段文字，不同的讀者竟然然可以有如此截然相反的閱讀感受。下面，當四銘太太幫著叫“絟兒”時，在吳中杰先生看來，她竟是“可憐”的了。見旁批：一塊肥皂，就改變了她的態(tài)度，可憐這個旁批李友兩處值得玩味：1，先生莫非以為她應(yīng)該堅定她的立場，即與四銘對抗的立場，堅定她的態(tài)度，即仍然“對這位道貌岸然的丈夫并不熱情”。就如同對階級敵人充滿階級仇恨而一定要堅持階級斗爭一樣。2，先生之意，一塊肥皂就把她收買了，所以可憐。先生竟全然不懂生活的真諦其實盡在于一些小事，瑣碎上么一塊肥皂確實令四銘太太欣喜了，因為這似乎表明她還是被他記在心里的，她感到他對她的好了，于是對四銘也熱情起來了，平淡的夫妻關(guān)系突然熱絡(luò)起來了。四銘太太隨聲附和：“對呢，真不如統(tǒng)統(tǒng)關(guān)掉才好”這里面并無什么識見，只是她作為一個聽者的回應(yīng)，以明其聽者的的身份。此處先生旁批：“應(yīng)聲蟲”不知是出于偶然，還是由于受到吳中杰先生的啟發(fā)，史志謹先生對該篇小說的的分析中同樣持了這樣的觀點，并且落實得更具體：“在對待新文化的態(tài)度上，四銘太太不過是丈夫的應(yīng)聲蟲而已”考其出版日期，吳先生的評點是03年6月出版的，史先生的小說分析是04年8月出版的，也許這其中有受到前者啟發(fā)的可能性，但是史先生的書中并沒有列出參考書目等一類的東西，所以也不敢說究竟是也不是。在四銘太太色變要發(fā)怒時，四名見勢趕緊改變了態(tài)度。吳中杰先生旁批：原來道學先生是個聲厲內(nèi)荏之輩。老婆一發(fā)怒，他就軟下來了言下之意，不就是說四銘實則是怕老婆的么但這一旁批對先生的立論似乎是不利的，而先生并沒有對此作什么辯解。于是，在史先生的分析中，便詳細論述了四銘的“懼內(nèi)”是有原因的：由于四銘太太知道他骨子里充滿了見不得陽光的邪念，以此為把柄，她對四銘有著巨大的威懾力，有時能斥詰得他“入地無門”……即四銘怕老婆是因為有把柄在她手里，這樣，懼內(nèi)就不再是揭示夫妻關(guān)系中四銘太太受壓迫地位的不利之據(jù)了。在我看來這只是矛盾雙方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而已，從四銘的大發(fā)淫威，其太太則隱忍。如今是他的太太不再忍，而決意要發(fā)作了，于是四銘只好轉(zhuǎn)變態(tài)度。否則怎樣在一起生活十幾年呢其夫婦關(guān)系既然已經(jīng)維持了十幾年，自然有它之所以得以維持的原因和方法，在我看來，這，正是這原因和方法的具體體現(xiàn)。四銘太太發(fā)作之后，棄了肥皂，面無表情，不理四銘，跟四銘冷戰(zhàn)起來，這是夫妻吵架后極為常見的情況吧先生旁批：默默的抗議。覺得此處用詞過于嚴肅考究，過于大而正規(guī)，由是顯得可笑。小說結(jié)束之處，四銘太太還是用起了肥皂。先生旁批：這反映了四太太微妙的心態(tài)，賭氣之余，還是要積極修飾自己，以增加競爭力也。“婦者服也”結(jié)果還是服從了丈夫的意愿。應(yīng)該說前面兩句所析還是很中肯切題的。但竟又與“婦者服也”扯上了關(guān)系，用肥皂是服從了丈夫的意愿。難道不用肥皂倒是遵從了她自己內(nèi)心的意愿么總評中，先生確實這么說的：但是到第二天，她一大早起來就用肥皂來擦脖子，可見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接著說：畢竟是長期在這個舊家庭中生活，處于隨聲附和的地位的人，不可能有很強的反抗意識。史志謹先生則對此作了進一步的發(fā)揮：四銘太太既不滿于自己成為孝女“替身”的可悲境況，卻又不得不屈服于夫權(quán)之下，最后，肥皂還是被錄用了，四銘昨晚還是孤苦伶仃的“無告之民”，今天卻從“大螃蟹”似的肥皂泡沫中看到了自己的勝利。這是對吳中杰先生旁批“服從了丈夫的意愿”的解釋說明，并且同時還在與四銘在肥皂泡中看的勝利的對比中來突出強調(diào)了四銘太太的妥協(xié)和服從。接著，史志謹先生還對“婦者服也”作了發(fā)揮，引出了“終生活財產(chǎn)”的概念，并由之上升得出這樣地結(jié)論：肥皂被錄用乃是必然的結(jié)局，這就是作品耐人尋味的尾聲，這個封建家庭內(nèi)部關(guān)系即使再微妙復雜，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也仍然是它的最高準則。這是不是發(fā)揮得有點太過呢我也相信肥皂被錄用乃是必然的結(jié)局，這個耐人尋味的尾聲無非說明風波歸于平靜，日子還得繼續(xù)，生活如此瑣碎平淡，但并不失其趣。然而按照這兩位先生的看法，肥皂是不該被錄用的。四銘太太應(yīng)該態(tài)度堅決的抵抗到底。就如同他們稱贊過的“愛姑”的大無畏的反抗精神一樣。這簡直荒謬絕倫！在此我要說我對愛姑這個形象至始至終沒有一點好感。我真不知道這個愚笨粗魯沒有腦子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這將在下一篇對《離婚》的論述中再詳細談及。相反，在我看來，四銘太太倒是充滿了生活的智慧的。當她說：“我不配，我不要，我也不要沾那孝女的光”的時候，你果真以為她就不要這肥皂了么盡管她真的將肥皂棄之于方桌之上，這只是她在耍脾氣，向四銘表示憤怒和示威而已。試想一下，那她為什么不把肥皂扔到大街上去，丟進垃圾桶里去呢更別說誰果然聽了她的話把肥皂拿了去給孝女洗了，那樣的話，這個人就死得冤枉了。另外，她偶爾事出有因的對丈夫吼一吼，兇一兇，耍耍脾氣，使使性子是可以的，但真有什么人去挑唆她反對她的丈夫，說，喏，你怎么能無覺于自己處在封建夫權(quán)的壓迫之下的悲慘境地呢你應(yīng)該站出來反抗他。她一定把這個人當神經(jīng)病看，并且說，啊，這個可憐的人，一定是腦子壞掉了，可我哪來閑工夫聽他的瘋話呢或者你竟要勸她與丈夫離婚或離家出走，以示態(tài)度的堅決，那么，對不起，你只好被她怒不可遏的用掃帚打出來。并且詛咒你這個缺德鬼會生個兒子沒屁眼。再說四銘與街上的光棍及何道統(tǒng)之間的矛盾。這也是個有趣的問題，表面看來，四銘與他們是對立的：四銘為孝女的德行感動，對她心生崇敬和尊重，欲意將之作為忠孝之典型予以表彰，奉為世人學習的楷模。而這兩個光棍則對孝女滿是淫邪之念，對她進行肆無忌憚的打趣和調(diào)戲。當四銘向何道統(tǒng)提議要表彰孝女時，何道統(tǒng)一開始卻因孝女不會做詩引為遺憾而否定了四銘的提議。這里何道統(tǒng)的心理是很容易明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