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與邵亞華、卞敏菊等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糾紛二審民事判決書【案由】民事侵權責任糾紛侵權責任糾紛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糾紛【審理法院】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法院】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結日期】2020.10.14【案件字號】(2020)蘇04民終3448號【審理程序】二審【審理法官】張福榮董維王昊東【審理法官】張福榮董維王昊東【文書類型】判決書【當事人】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朱法鑫【當事人】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朱法鑫【當事人-個人】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朱法鑫【當事人-公司】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代理律師/律所】王輝上海恒量律師事務所【代理律師/律所】王輝上海恒量律師事務所【代理律師】王輝【代理律所】上海恒量律師事務所【法院級別】中級人民法院【字號名稱】民終字【原告】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被告】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朱法鑫【本院觀點】公民的生命健康權受法律保護，卞亞益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親屬有權主張侵權人賠償?！緳嘭熽P鍵詞】無效合同侵權反證證明力訴訟請求維持原判【指導案例標記】0【指導案例排序】0【本院認為】本院認為，公民的生命健康權受法律保護，卞亞益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親屬有權主張侵權人賠償。雖然朱法鑫將其機動車后排座椅拆除、事故發(fā)生時車輛中裝載了近百斤蝦，但并無充分證據(jù)證明該行為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顯著增加，且保險公司亦未提供證據(jù)證明其已就保險免責條款向被保險人盡到了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對保險公司要求商業(yè)險免賠的請求不予支持。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道路交通事故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十六條“被侵權人或其近親屬請求承保交強險的保險公司優(yōu)先賠償精神損害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的規(guī)定，因此保險公司關于一審判決其全額承擔精神損害撫慰金不當?shù)纳显V理由不能成立。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一審判決并無不當，予以維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款第（一）項規(guī)定，判決如下：【裁判結果】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二審案件受理費4346元，由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靖聲r間】2022-08-2422:02:06【一審法院查明】一審查明，2019年09月19日19時12分左右，卞亞益駕駛武進xxxxx號電動自行車（車后座搭載邵亞華）沿湖濱路13ＫＭ＋670Ｍ段西側村道由西向東行駛至上述事發(fā)地，向東通過湖濱路時，遇朱法鑫持證駕駛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后排座位已拆除并裝載貨物）沿湖濱路東半幅慢速機動車道由南向北行駛［經(jīng)鑒定：事發(fā)時該車行駛速度約為75-80ｋｍ／ｈ］至此，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左前角撞到武進xxxxx號電動自行車尾部，致卞亞益、邵亞華倒地受傷，后卞亞益經(jīng)搶救無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兩車不同程度損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經(jīng)交警部門認定，朱法鑫、卞亞益負事故的同等責任，邵亞華不負事故責任。事故發(fā)生后，朱法鑫與一審原告就卞亞益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項損失達成一致意見，由朱法鑫在法律規(guī)定范圍以外人道性補償10萬元（已支付）。 另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所有權人為朱法鑫，該車在保險公司投保了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100萬元含不計免賠，事故發(fā)生在保險期限內。卞亞益生于1961年01月21日（居民身份證號碼×××××），系邵亞華之夫、卞敏菊和卞寒濤之父，除一審原告外，無其他賠償權利人?！疽粚彿ㄔ赫J為】一審認為，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制作的交通事故認定書，人民法院應依法審查并確認其相應的證明力，但有相反證據(jù)推翻的除外。同時投保機動車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的機動車發(fā)生交通事故造成損害，當事人同時起訴侵權人和保險公司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確定先由承保交強險的保險公司在責任限額范圍內予以賠償；不足部分，由承保商業(yè)三者險的保險公司根據(jù)保險合同予以賠償；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權責任法的相關規(guī)定由侵權人予以賠償。本案中，交警部門認定，朱法鑫、卞亞益向事故同等責任，雙方未提出異議，故該事故認定予以認定，并由朱法鑫對于超過交強險部分損失承擔60%賠償責任。鑒于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在保險公司投保了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故先由保險公司在交強險限額內賠償；超過部分，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承擔60%的賠償責任，仍有不足的，由朱法鑫賠償。 訴訟中，保險公司稱，事發(fā)時肇事車輛經(jīng)過改裝使用性質發(fā)生了改變，增加了危險程度，故其商業(yè)三者險不予賠償，朱法鑫稱，事故車輛系其家庭自用，只拆除了部分后座，沒有從事營業(yè)運輸，也沒有收取運費，車上裝載蝦不足百斤，沒有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增加，車輛是否改裝與事故發(fā)生沒有直接因果關系，且保險公司對免責條款沒有盡到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免責條款無效，因此保險公司的應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予以賠償。該院認為，朱法鑫駕駛客運機動車擅自改變結構且違反規(guī)定載貨，但并無證據(jù)證明該行為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顯著增加并與交通事故的發(fā)生存在因果關系，且公司亦未提供確實充分證據(jù)證明其已就負責條款向被保險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對保險公司的辯解意見不予采納。確一審原告的損失：醫(yī)療費54528.49元，住院伙食補助費100元、營養(yǎng)費24元、護理費120元、喪葬費43295元，死亡賠償金1049200元、精神損害撫慰金50000元、辦理喪葬事宜人員誤工費和交通費4000元，共計1201267.49元，由保險公司在交強險限額內賠付120000元，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賠付645488.78元，由朱法鑫賠付3271.7元。據(jù)此，一審判決：保險公司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在交強險限額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120000元；保險公司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645488.78元；朱法鑫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3271.7元；駁回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的其他訴訟請求。案件受理費減半收取計2173元，由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負擔870元、由朱法鑫負擔1303元。【二審上訴人訴稱】保險公司上訴請求：撤銷一審判決并依法改判；二審訴訟費由被上訴人承擔。事實與理由：朱法鑫在沒有通知保險公司的情況下，將其車輛后排座位拆除、運輸蝦近百斤，使用性質變?yōu)樯虡I(yè)營運，客觀上增加了車輛的危險程度，符合雙方簽訂的商業(yè)險條款中的保險免責情形，且上訴人已就保險免責條款盡到了提示義務，故一審判決上訴人承擔商業(yè)三者險賠償責任錯誤。朱法鑫負事故次要責任，一審判決上訴人全額承擔精神損害撫慰金沒有法律依據(jù)。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與邵亞華、卞敏菊等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糾紛二審民事判決書江蘇省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20)蘇04民終3448號當事人上訴人(原審被告)：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蘇省無錫市中山路某某。負責人：尤力人，該公司經(jīng)理。委托訴訟代理人：王輝，上海恒量律師事務所律師。被上訴人（原審原告）：邵亞華。被上訴人（原審原告）：卞敏菊。被上訴人（原審原告）：卞寒濤。上列三被上訴人委托訴訟代理人：周衛(wèi)剛、錢銀潔，常州市武進區(qū)博援法律服務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訴人（原審被告）：朱法鑫。委托訴訟代理人：楊可丹、樂衛(wèi)星。審理經(jīng)過上訴人中國人民財產(chǎn)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無錫市分公司(以下簡稱保險公司）因與被上訴人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朱法鑫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糾紛一案，不服常州市武進區(qū)人民法院(2020)蘇0412民初608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組成合議庭進行了審理?，F(xiàn)已審理終結。二審上訴人訴稱保險公司上訴請求：撤銷一審判決并依法改判；二審訴訟費由被上訴人承擔。事實與理由：朱法鑫在沒有通知保險公司的情況下，將其車輛后排座位拆除、運輸蝦近百斤，使用性質變?yōu)樯虡I(yè)營運，客觀上增加了車輛的危險程度，符合雙方簽訂的商業(yè)險條款中的保險免責情形，且上訴人已就保險免責條款盡到了提示義務，故一審判決上訴人承擔商業(yè)三者險賠償責任錯誤。朱法鑫負事故次要責任，一審判決上訴人全額承擔精神損害撫慰金沒有法律依據(jù)。二審被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辯稱，一審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程序合法，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請求駁回上訴。被上訴人朱法鑫辯稱，請求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原告訴稱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向一審法院起訴請求：判令朱法鑫、保險公司賠償769159.15元并承擔本案訴訟費用。一審法院查明一審查明，2019年09月19日19時12分左右，卞亞益駕駛武進xxxxx號電動自行車（車后座搭載邵亞華）沿湖濱路13ＫＭ＋670Ｍ段西側村道由西向東行駛至上述事發(fā)地，向東通過湖濱路時，遇朱法鑫持證駕駛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后排座位已拆除并裝載貨物）沿湖濱路東半幅慢速機動車道由南向北行駛［經(jīng)鑒定：事發(fā)時該車行駛速度約為75-80ｋｍ／ｈ］至此，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左前角撞到武進xxxxx號電動自行車尾部，致卞亞益、邵亞華倒地受傷，后卞亞益經(jīng)搶救無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兩車不同程度損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經(jīng)交警部門認定，朱法鑫、卞亞益負事故的同等責任，邵亞華不負事故責任。事故發(fā)生后，朱法鑫與一審原告就卞亞益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項損失達成一致意見，由朱法鑫在法律規(guī)定范圍以外人道性補償10萬元（已支付）。另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所有權人為朱法鑫，該車在保險公司投保了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100萬元含不計免賠，事故發(fā)生在保險期限內。卞亞益生于1961年01月21日（居民身份證號碼×××××），系邵亞華之夫、卞敏菊和卞寒濤之父，除一審原告外，無其他賠償權利人。一審法院認為一審認為，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制作的交通事故認定書，人民法院應依法審查并確認其相應的證明力，但有相反證據(jù)推翻的除外。同時投保機動車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的機動車發(fā)生交通事故造成損害，當事人同時起訴侵權人和保險公司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確定先由承保交強險的保險公司在責任限額范圍內予以賠償；不足部分，由承保商業(yè)三者險的保險公司根據(jù)保險合同予以賠償；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權責任法的相關規(guī)定由侵權人予以賠償。本案中，交警部門認定，朱法鑫、卞亞益向事故同等責任，雙方未提出異議，故該事故認定予以認定，并由朱法鑫對于超過交強險部分損失承擔60%賠償責任。鑒于蘇Ｂ×××某某號小型普通客車在保險公司投保了交強險和商業(yè)三者險，故先由保險公司在交強險限額內賠償；超過部分，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承擔60%的賠償責任，仍有不足的，由朱法鑫賠償。訴訟中，保險公司稱，事發(fā)時肇事車輛經(jīng)過改裝使用性質發(fā)生了改變，增加了危險程度，故其商業(yè)三者險不予賠償，朱法鑫稱，事故車輛系其家庭自用，只拆除了部分后座，沒有從事營業(yè)運輸，也沒有收取運費，車上裝載蝦不足百斤，沒有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增加，車輛是否改裝與事故發(fā)生沒有直接因果關系，且保險公司對免責條款沒有盡到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免責條款無效，因此保險公司的應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予以賠償。該院認為，朱法鑫駕駛客運機動車擅自改變結構且違反規(guī)定載貨，但并無證據(jù)證明該行為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顯著增加并與交通事故的發(fā)生存在因果關系，且公司亦未提供確實充分證據(jù)證明其已就負責條款向被保險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對保險公司的辯解意見不予采納。確一審原告的損失：醫(yī)療費54528.49元，住院伙食補助費100元、營養(yǎng)費24元、護理費120元、喪葬費43295元，死亡賠償金1049200元、精神損害撫慰金50000元、辦理喪葬事宜人員誤工費和交通費4000元，共計1201267.49元，由保險公司在交強險限額內賠付120000元，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賠付645488.78元，由朱法鑫賠付3271.7元。據(jù)此，一審判決：保險公司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在交強險限額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120000元；保險公司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在商業(yè)三者險限額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645488.78元；朱法鑫于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內賠償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損失3271.7元；駁回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的其他訴訟請求。案件受理費減半收取計2173元，由邵亞華、卞敏菊、卞寒濤負擔870元、由朱法鑫負擔1303元。雙方當事人對于一審認定的事實無異議，本院予以確認。本院認為本院認為，公民的生命健康權受法律保護，卞亞益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親屬有權主張侵權人賠償。雖然朱法鑫將其機動車后排座椅拆除、事故發(fā)生時車輛中裝載了近百斤蝦，但并無充分證據(jù)證明該行為導致車輛的危險程度顯著增加，且保險公司亦未提供證據(jù)證明其已就保險免責條款向被保險人盡到了提示和明確說明義務，故對保險公司要求商業(yè)險免賠的請求不予支持。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道路交通事故損害賠償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十六條“被侵權人或其近親屬請求承保交強險的保險公司優(yōu)先賠償精神損害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