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案件會見當事人的技能與技巧肖文彬:詐騙犯罪案件辯護律師、廣強律師事務所詐騙犯罪辯護與研究中心主任何嘉銘：廣強律師事務所詐騙犯罪辯護與研究中心研究員按語：“十年磨一劍”，此文是肖文彬律師結合其十余年辦理詐騙類案件的會見經(jīng)驗，以及集其十余年的社會閱歷、天賦悟性系統(tǒng)總結寫作而成。本文有著極大的影響力和極高的專業(yè)度，是刑辯律師有效會見當事人的集大成之作！如下為正文：前言律師接受涉詐騙類刑事案件的當事人或其近親屬委托后，由于絕大部分當事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處在被羈押狀態(tài)，因此去看守所會見當事人是介入辯護后首要的工作。刑事案件中，律師與否有效會見，與否專業(yè)交流，與否能防止法律風險，直接影響到辯護工作的成敗。刑事案件不一樣階段的會見工作側重點有所不一樣，不過有幾種方面是相似的：（1）通過交流，與當事人建立信任關系；（2）理解案件的詳細狀況或核算證據(jù)材料；（3）向當事人確定辯護方案；（4）為當事人提供法律征詢，指導當事人依法應對訴訟進程（將當事人培訓成“半個律師”）；（5）親情交流與心理輔導，轉達家眷對當事人的關懷和問候，同步對當事人進行必要的心理輔導。筆者根據(jù)自己近十年的辦理協(xié)議詐騙、金融詐騙等詐騙類犯罪案件的執(zhí)業(yè)經(jīng)驗以及對這方面的研究總結，在本文中詳細講述此類案件的辯護律師在刑事案件各個階段會見當事人的要點實錄。第一節(jié)

偵查階段會見在偵查階段，律師會見涉詐騙類犯罪嫌疑人(當事人)分為逮捕前(一般是逮捕前37天內甚至更短時間內)的會見和逮捕后的會見。逮捕前后的會見交流大同小異，既有相似之處，也有不一樣之處。一般來說，逮捕前的會見往往是辯護律師與當事人的第一次會面，在此特殊的前提下，逮捕前的第一次會見，律師一般需要做如下工作：一、逮捕前的第一次會見（一）對嫌疑人進行自我簡介，逐漸建立信任關系筆者在第一次會見詐騙類案件嫌疑人（含審查起訴階段、審判階段的被告人）時，一般會先告知我們是他近親屬聘任的律師，并將他近親屬簽字的委托書和其近親屬身份證復印件展示給他看，同步進行自我簡介，簡樸簡介自己專業(yè)擅長領域及經(jīng)典成功案例（之因此不適宜詳細簡介自己，首先防止讓當事人覺得有自我吹噓嫌疑，另首先要建立真正的信任關系是靠背面的專業(yè)交流），然后再問他在里面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同步傳遞其親友的關懷與問候（通過這樣的親情傳遞，會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告訴他律師是專門過來為其提供法律協(xié)助、維護其合法權益的，最終再問他與否同意律師做他偵查階段（或其他階段）的辯護人。一般來說，通過這樣一說、一展示以及親情傳遞，絕大部分當事人立馬就信任律師，完全同意律師作為他的辯護人。假如當事人心存疑慮，需要深入溝通之后再決定與否同意作為他的辯護人，那律師還得通過背面的溝通交流來確定信任感；假如當事人明確表達不一樣意請律師或不一樣意你成為他的律師，律師可以深入理解原因，假如當事人確實沒故意愿的，律師應當在會見筆錄里詳細記錄下來，由當事人簽字捺印后結束會見。筆者在辦理刑事案件會見中，還沒有碰到被當事人拒絕辯護的情形，但不排除后來也許會碰到這種狀況。（二）理解當事人的基本狀況當事人的基本狀況一般包括姓名、年齡、身體狀況（與否有嚴重疾病、精神病史、懷孕狀況）、工作單位、詳細職務（特定身份犯罪）、與否為人大代表和少數(shù)民族等；此外，需要理解的基本狀況還包括當事人的抓獲通過、辦案機關的手續(xù)狀況。詳細而言，要理解當事人被抓獲的時間、地點，與否是在辦案機關的告知下到案的(最常見情形)？與否是在投案的路上？與否存在自動投案進而構成自首的情節(jié)？由于在法律上，當事人在投案的路上或者在辦案機關的告知下到案，又如實供述案情的，構成自首（筆者見到最多、最輕易被辯護律師忽視的自首情形是后一種：即當事人在辦案機關的告知下到案，又如實供述案情的這種狀況），依法可以從輕或減輕懲罰。有自首情節(jié)的，在司法實務中甚至還可以對某些犯罪到達取保候審的效果，因此，律師對此應當引起重視。即便沒有自首情節(jié)，假如當事人有證據(jù)證明有嚴重疾病或者正在懷孕的，也是可以申請取保候審的。最終，通過理解當事人何時被拘留、逮捕以及與否存在補簽名字、倒簽日期的情形，可以判斷出與否存在超期羈押、非法訊問等情形。假如當事人身體有傷痕的，還可以理解其與否存在刑訊逼供的情形，為后來申請非法證據(jù)排除提供線索。在筆者辦理的趙某涉嫌詐騙罪一案中，筆者通過會見問詢其刑事拘留時間、羈押時間，發(fā)現(xiàn)其在未被同意逮捕的狀況下羈押已超過37天，又不存在精神病鑒定的情形，筆者后來向辦案機關出具了此案存在超期羈押、規(guī)定變更強制措施的律師意見書，辦案機關隨即對其采用了取保候審措施。（三）理解詳細案情及訊問狀況筆者在辦理刑事案件中，會詳細向當事人問詢案情(告訴當事人法律規(guī)定律師會見是嚴禁辦案機關監(jiān)聽的，監(jiān)聽的證據(jù)是非法證據(jù)，是不能作為定案根據(jù)的，要當事人放心)。問詢案情有兩種，可用“知己知彼”來表述，一種是理解其向辦案機關(偵查機關)陳說的案情(重要以《訊問筆錄》的內容為準)，這是“知彼”，詳細問詢辦案機關對其訊問了幾次，每次訊問的詳細內容是什么?有無出示過什么書證、物證或照片給他看，讓他簽字？警方有無尤其問到某些問題？問詢這些內容重要是想理解警方目前也許掌握了哪些對他有利或不利的事實和證據(jù)，初步理解警方（控方）的證據(jù)與否確實、充足（律師還可以通過問詢案發(fā)現(xiàn)場有無其他有關證據(jù)，有無在場人員，搜查筆錄、識別筆錄有無見證人、有無本人簽字，有無扣押物品清單并在上面簽字等理解警方也許掌握的證據(jù)狀況）。問詢完這些問題之后，我們立即就切入到另一種問詢客觀真實狀況的頻道，這是“知己”，問詢他們真實的狀況究竟怎樣?有什么根據(jù)(通過問詢其根據(jù)可以初步判斷出其說法與否屬實，如有根據(jù)則可認為辯護工作或調查取證提供線索)？這樣對實際狀況的理解好讓我們心里有數(shù)。但值得注意的是，有時候在問詢當事人有無實行所指控的犯罪行為時，有些當事人比較躊躇，不太想說（膽怯對自己不利，想看看控方與否充足掌握這方面的證據(jù)材料），作為辯護人雖然可以告知其會見過程是不被監(jiān)聽的，監(jiān)聽的證據(jù)材料提交到法庭是無效的，但也緊張律師會見讓其透露實情，會讓偵查機關通過監(jiān)聽掌握內情，進而搜集完善有關證據(jù)或者偵查機關將此內情告知承接檢察官、法官，即便在證據(jù)不充足的情形下，法官很也許先入為主堅定地判當事人有罪（法官認為反正沒有冤枉你）。在這種狀況下，律師在會見時追問當事人與否實行所指控行為在客觀上幫了偵控方的忙，損害了當事人的利益。因此，律師在面對這種狀況的對的做法是：不主張直接問當事人與否實行了所涉的犯罪，而是問“你對認定你涉嫌的犯罪或指控的犯罪與否接受?假如不接受，理由、根據(jù)是什么?”在其回答基礎上再采用不一樣對策和辯護方案。總之，把問題限定在所謂“法律真實”范圍內而不是“客觀真實”范圍內。一般來說，通過上述措施去問詢可以對案情有一種基本的理解。雖然當事人的陳說有也許避重就輕或者隱瞞事實，但只要律師善于客觀分析判斷和引導，是可以獲得充足的信息的。（四）告知當事人所涉罪名法律規(guī)定并告知其權利義務筆者在問詢詳細案情及偵查機關訊問狀況之后，接下來會告訴當事人涉嫌有關罪名的詳細構成要件（四要件：主體、主觀方面、客體、客觀方面等，三階層：構成要件符合性、違法性、有責性等，其實辯護律師在前面問詢案情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這些方面進行有針對性的問詢了）；筆者還告訴他有關自首、立功、坦白、從犯、犯罪中斷、犯罪未遂、積極退贓、退賠、刑事和解等從輕、減輕懲罰的有關法律規(guī)定以及“認罪從寬”制度，通過上述“普法”，看當事人尚有什么需要補充的情形，看與否存在其他對他有利的上述情節(jié)（之因此讓當事人先陳說案情后再對其“普法”，是為了防止當事人在理解法律規(guī)定后先入為主、趨利避害地取舍案情，不利于律師客觀全面地理解案情）。在與當事人交流過程中，要注意交流說話的方式，不僅要注意不能直接教唆當事人說假話作偽證，也要注意因交流說話方式不妥產生教唆的嫌疑（原北京律師李莊因在會見時對被告人眨眼產生教唆的嫌疑被定罪科刑，但此案爭議極大，李莊至今還在申訴無罪）。有關律師會見當事人怎樣防止法律風險，筆者曾在《刑事律師會見當事人的十大禁忌》一文有過詳細的論述，在此不再反復。筆者在辦理涉詐騙類刑事案件中，首先會告知當事人及其親屬不能從事串供、消滅、偽造證據(jù)、威脅、引誘證人變化證言、提供假立功線索等帶來風險的違法犯罪行為，并讓其在風險告知書上簽字確認；另一方面，告知律師不僅要依法保護里面的人，更要依法保護外面的人不因觸犯法律而栽進去。諸多時候，外面的親屬急于求成，實行的某些行為故意無意地觸犯了法律，不僅對里面的人毫無協(xié)助，還把自己“陷”進去，得不償失，悔之晚矣，對此不可不防。此外，在這個階段，法律沒有賦予律師核算證據(jù)的權利（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自案件移交審查起訴之日起律師才能去核算有關證據(jù)），因此，律師為了防止法律風險，盡量不要去與當事人核算有關證據(jù)，尤其是言辭證據(jù)（并且，根據(jù)刑訴法第40條的規(guī)定，律師在偵查階段只有有限的調查取證權）。為了到達會見目的，律師可以采用全面客觀分析目前事實和證據(jù)以及有關法律規(guī)定，給當事人自我防御提供知識基礎，至于當事人怎樣選擇，那是當事人自己的事情與律師無關。在當事人不明白時，律師可認為其詳細釋法，在對當事人解釋法律時：一是要全面透徹，有利與不利的都應當告訴當事人，不能回避當事人所面臨的法律風險；二是要實體與程序并重，不僅應告訴當事人刑法上有關所涉嫌罪名的規(guī)定，并且要告訴當事人的訴訟權利、訴訟期限以及證據(jù)采納規(guī)則、證明原則等等。這種對法律規(guī)定全面的告知，可協(xié)助當事人在進行自我選擇時有一種清晰的判斷和認識，防止受到誤導而做出錯誤的選擇，也可以用權利來對抗部分辦案人員的不法行為，依法學會自我保護。在告知權利義務方面，筆者會直接告知當事人依法可以享有的訴訟權利、怎樣依法學會自我保護(這是諸多律師輕易忽視的重要問題)：告知他后來在面對辦案機關的訊問時，與本案有關的，有如實回答的義務，回答一定要簡樸明了，直奔主題，防止言多必失；對與本案無關的問題，有拒絕回答的權利。告知他在《訊問筆錄》上簽字時，一定要仔細查對訊問筆錄與否與自己所說的一致，完全一致才簽字；不一致的地方(尤其對自己不利或有利的情節(jié))有規(guī)定修改和補充的權利，否則可以拒絕簽字(這一點很重要，是依法自我保護的重要手段。在司法實踐中，不少嫌疑人、被告人只看一眼甚至不看筆錄就簽字了，最終在法庭上發(fā)現(xiàn)自己簽字的筆錄與自己當時所說的不一致，這不一致的地方剛好對自己不利，若沒有客觀性很強的物證、書證，很難推翻自己已簽字的筆錄)。告知他對辦案機關用作證據(jù)的鑒定意見，有向其出示的義務，如不服鑒定意見的，有權申請重新鑒定或補充鑒定等權利。告知他怎樣識別、應對偵查機關的刑訊逼供、騙供、誘供、指供和其他讓嫌疑人進入“陷阱”的非法手段。就拿騙供來說，個別偵查人員“經(jīng)典”的騙供手法有：偵：“某某人已經(jīng)供認了，你承不承認都可以定你的罪，態(tài)度不好也許還會重一點”偵：“還是不說，是吧?假如你不誠實說出來，你就尚有一種偏護罪，兩個罪加在一起，就是數(shù)罪并罰，起碼判以上，屆時候你老婆和孩子誰來管?你的父母誰來管?”偵：“不說我們就整材料，讓法院多判你幾年喲。”偵：“手拿材料展示：XXX人的筆錄在這里呢，你看他都說你收了xx錢?！眰桑骸皠倓偰闩笥汛螂娫捊o我們領導了，想給你辦理取保候審手續(xù)，但你要配合哈，否則你朋友也幫不了你噢。”偵：“說吧，說了立即為你辦理取保候審?！笔帜萌”：驅彌Q定書，親自給被訊問人看。偵：“你作案的當日，均有幾種人親眼看見，你還不誠實交待?我這里尚有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視頻?！保ㄎ澹┡c當事人溝通辯護方案、規(guī)避會見中的法律風險通過上述問詢、理解和告知之后，筆者會告訴當事人，在這個階段律師還可以向辦案民警理解案情，結合向其理解的狀況及初步的調查，律師可以向辦案機關出具律師意見書，盡量在刑事拘留期內阻擊同意逮捕，并可認為其申請取保候審。在筆者與鄧忠開律師近來辦理的石某涉嫌詐騙罪一案中，我們就是在刑事拘留期內(“黃金”37天內)通過會見石某詳細理解案情，向辦案機關提出證據(jù)局限性的詳細辯護意見，最終“迫使”公安機關取保放人。但需要注意的是，當當事人規(guī)定律師對案件前景進行預測的時候，要謹慎。一是自身信息掌握不全面，只聽了當事人的一面之詞，很輕易預測錯誤；二是雖然全面掌握了信息判斷對的，也要防止導致對當事人過于樂觀或者過于消極，影響后續(xù)案件的處理。假如律師在給當事人提供法律協(xié)助外，還可以對當事人進行必要的安慰和疏導，這不僅有助于協(xié)助當事人面對現(xiàn)實，理性看待自身處境，能更為有效的配合律師開展辯護工作;并且也可以得到當事人以及當事人親屬的感謝，鞏固彼此之間的委托關系。二、逮捕后的第一次會見在偵查階段，逮捕后的第一次會見與逮捕前的第一次會見大同小異，詐騙類犯罪辯護律師基本上可以參照上述的有關套路去實行，逮捕之后，律師可以將重點放在為當事人申請羈押必要性審查上面，為其申請取保候審。需要補充的是，律師在偵查階段還需要向當事人理解與否存在對其有利的證據(jù)材料線索（即證明當事人無罪或罪輕的材料線索）。由于根據(jù)有關法律規(guī)定，偵查機關有全面搜集案件證據(jù)材料（既包括對當事人不利的證據(jù)，還包括對當事人有利的證據(jù)）的義務。但在司法實踐中，由于偵查機關的偵查思維集中于破案、打擊犯罪，則很輕易忽視對當事人有利的證據(jù)材料或線索。因此，假如發(fā)現(xiàn)對當事人有利的證據(jù)材料而偵查機關沒有搜集的話，辯護律師則可以向辦案機關提交《搜集調取證據(jù)材料申請書》《有關證明××有罪的事實不清、證據(jù)局限性的法律意見書》《變更強制措施申請書》等一系列的文書，以爭取對當事人最有利的成果。第二節(jié)

審查起訴階段會見審查起訴階段，意味著案件已經(jīng)偵查終止，并形成了完整的偵查案卷并移交至檢察院了，此時律師介入后可以行使閱卷權。閱卷之后的會見，工作的內容和重心與偵查階段相比有了巨大的變化，重要表目前：一、律師通過會見依法指導當事人應對檢察官的訊問在“捕訴合一”未實行此前，檢察院審查批捕工作重要由檢察院偵查監(jiān)督部門（偵查監(jiān)督科或偵查監(jiān)督處）來進行，而審查起訴階段的工作則由檢察院公訴部門（公訴科或公訴處）來進行，換言之，兩個階段的承接人員是不一樣的，這使得在實務中后階段的辦案人員往往會就前階段辦案人員所做的筆錄內容，向當事人再次進行確認。結合筆者辦理N起詐騙類案件的經(jīng)驗，承接檢察官在審查起訴階段的訊問一般會有如下內容，常見的訊問“套路”——檢察官首先會問：“你懂得你是由于何事情進來的嗎？”，當事人的回答一般會分這幾種狀況：未經(jīng)律師指導，多數(shù)的當事人會直接說“詐騙”；稍微通過律師專業(yè)指導的當事人，他們會說“涉嫌詐騙”；案件確實存在無罪辯護空間的，當事人經(jīng)律師依法指導后會說“我不清晰被關押的原因，公安機關認為我涉嫌詐騙，但我認為我是不構成詐騙或者說我是無罪的”。然后，檢察官第二句話會問：“在偵查階段中，你對公安機關所作的筆錄與否屬實？”，承接檢察官這句話問非常高深，當事人回答這句話前，需要仔細回憶此前公安機關對其進行過幾次訊問、訊問的內容是什么、有無作出過哪些對自己有利或者不利的供述、筆錄與否與屬實并自己所說的一致等等，否則會導致不必要的麻煩。實務中出現(xiàn)過這種對當事人不利的狀況——在缺乏專業(yè)的律師指導下，不少當事人沒有全面、仔細地查對筆錄內容就在上面簽字確認，絲毫沒有察覺出里面有對其不利的不實內容；在審查起訴階段又對檢察官表達“此前對公安機關所作的供述屬實”，等于把自己沒有做過的事也承認了。作為一種成年人，在對自己的口供已經(jīng)簽字確認，訊問人員又沒有對其刑訊逼供的情形下，這種粗枝大葉、自我挖坑式的做法，事后律師和當事人要推翻之前的口供，獲得辦案機關承認的難度將會大大增長。接下來，檢察官也許又會問：“你與否認罪呢？”，這里認罪所指的罪，檢察官是特指詐騙罪的，而不是指的其他輕罪，由于檢察官通過前面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訊問，問第三個問題目的在于讓當事人承認自己實行了詐騙，從而將其之前供述的事實固定下來。在實務中，當事人沒有通過律師的指導，光是應對上面三個問題已經(jīng)是漏洞百出。假如說涉案當事人確實是無罪或者僅構成輕罪的，那么律師就會告訴當事人需要先向承接檢察官說出對其有利的事實，之前所做的供述哪些是屬實的、哪些是不實的，然后再辯解自己不構成詐騙或者僅構成輕罪的觀點和理由。下一步，檢察官會說：“請將把你此前涉案的事實、通過再詳細說一遍?！边@時候就需要注意了，當事人不僅僅是把偵查階段公安所做筆錄中的屬實部分再復述一遍；更重要的，是將此前筆錄里面沒有提到過的對自己有利事實、或者提到過但偵查人員沒有將其記入筆錄的有利事實向檢察官強調一遍。筆者以經(jīng)辦的一起案件為例闡明復述對當事人有利事實的重要性——筆者在閱卷后發(fā)現(xiàn)當事人在會見時說的有利供述、辯解并沒有反應在訊問筆錄當中，但筆錄仍有當事人的簽字確認。筆者問詢當事人：“為何你目前對我說的這些內容跟你此前做的筆錄不一樣樣呢？對你有利的部分為何沒被記錄下來？”當事人卻答不出個因此然。在刑事訴訟中，當事人是有仔細查對筆錄內容的權利的，假如筆錄內容記載不屬實或者與當事人所說的不符，當事人是有權拒絕簽字確認并規(guī)定修改的。筆錄記載的是與案件有關的言詞證據(jù)，是案件中非常關鍵的證據(jù)材料，甚至能決定一種案件的證據(jù)鏈與否完整，尤其是對案件事實進行概括承認的狀況下......專業(yè)的刑事律師往往會三令五申地向當事人強調仔細查對筆錄的重要性，容不得一絲馬虎。如今檢察院開始實行“捕訴合一”，即審查批捕和審查起訴由同一檢察官來承接，這意味著檢察院的訊問將愈加直接、高效，但訊問的內容還是大同小異?！安对V合一”后當事人補充有利供述的機會與“捕訴合一”前相比肯定是減少了。因此說，一旦說出現(xiàn)公安機關沒有將對當事人有利的辯解或供述記入筆錄的狀況，律師會迅速提醒當事人向檢察官論述一遍有利事實就是最佳的補救機會。在刑事訴訟中不能一味地“被動挨打”，要把握承接檢察官訊問的機會，積極向檢察官陳說對自己有利的事實、提供對自己有利的線索材料，以到達“防守反擊”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目的。二、律師通過會見可以向當事人查對《起訴意見書》及全案證據(jù)材料進入審查起訴階段很重要的一種標志就是案件經(jīng)偵查終止后形成了比較完整的案卷（我們稱之為偵查卷）和公安機關向檢察院提交的《起訴意見書》。律師在閱卷之后對案情有了一種比較完整的理解后，需要通過會見向當事人逐一查對起訴意見書指控的事實以及全案所有證據(jù)材料。通過會見，律師可以對起訴意見書指控的事實與否屬實，尚有據(jù)以證明指控事實的證據(jù)與否符合證據(jù)的真實性、關聯(lián)性和合法性，以及與否充足向當事人進行核算，尤其要核算在審查起訴階段，偵查機關新補充的證據(jù)材料。假如案件證據(jù)有問題或者指控事實不屬實，或者說有刑訊逼供的狀況，律師就可以迅速做出應對方案，向辦案機關提交《有關非法證據(jù)排出的申請》《懇請人民檢察院對××作出不起訴決定的法律意見書》等辯護文書，爭取阻擊檢察院起訴或者作出有助于當事人的起訴。除此之外，通過會見，當事人也可以向律師提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jù)材料或是證據(jù)線索，或者說當事人提到其對偵查人員有過自行辯解或者作過有利供述，而偵查機關沒有將有關筆錄附卷移交檢察院的話，律師可向檢察院提交《懇請人民檢察院搜集、調取證據(jù)的申請書》等材料，祈求檢察院搜集、調取對當事人有利的證據(jù)材料。在筆者辦理的一起被控電信網(wǎng)絡詐騙案件中，筆者通過會見，理解到偵查機關并沒有移交其中兩份很也許對當事人有利的訊問筆錄，同步對當事人規(guī)定搜集對其有利的證據(jù)材料置若罔聞；為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筆者同步向辦案機關提交了兩份申請，一份是申請檢察機關搜集證明當事人無罪、罪輕的證據(jù)，另一份是申請檢察機關調取當事人作出過有利供述的筆錄，這樣左右開弓提交申請，為最終獲得有效辯護成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三、律師通過會見可以與當事人確定辯護方案確定辯護方案，不僅僅包括實體法上的辯護，尚有程序法上的辯護。假如說當事人符合刑事訴訟法有關變更強制措施的條件，譬如當事人患有重要疾病、懷孕或者正在哺乳，律師還可以向辦案機關提交《取保候審申請書》，并協(xié)助當事人提出保證人或者交納保證金，以爭取辦案機關作出取保候審決定。當然，要想獲得最終辯護的勝利，重點還得在實體法辯護上獲得突破。在前述的會見工作基本完畢后，律師能形成若干個初步辯護方向，究竟是徹底的無罪辯護，或是選擇性的輕罪辯護，還是認罪認罰的罪輕辯護。然后，律師要與當事人進行詳細的溝通，告知當事人選擇不一樣的辯護方向會有什么區(qū)別，例如：事實和法律根據(jù)有何不一樣、成果也許會有什么不一樣、也許會面臨什么樣的風險、案件的走向及訴訟期限會有什么不一樣等等。通過這些方面的會見，在和當事人詳細溝通交流的前提下，通過案件分析、風險預判和利弊衡量，律師才可以確定最終辯護方案。假如說案件狀況確有必要的，律師還可以申請與承接檢察官當面會見溝通辯護意見；雖說書面辯護更為詳細、透徹，不過加以簡要直觀、富有感染力的口頭辯護，方可以到達最佳的辯護效果。第三節(jié)

一審階段會見《最高人民法院有關全面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實行意見》提到：“堅持程序公正原則，通過法庭審判的程序公正實現(xiàn)案件裁判的實體公正。發(fā)揮庭審在查明事實、認定證據(jù)、保護訴權、公正裁判中的決定性作用，保證訴訟證據(jù)出示在法庭、案件事實查明在法庭、訴辯意見刊登在法庭、裁判成果形成在法庭”。假如要用一句通俗的話來概括上面的法條，筆者會這樣說——“庭審就是一審刑事案件‘大決戰(zhàn)’的地方”。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對于庭審而言，庭審前的會見工作就如同庭審“大戰(zhàn)”的“糧草”，會見的工作就是為一審庭審做準備——一、律師通過會見與當事人查對《起訴書》及全案證據(jù)材料刑事案件進入一審階段，律師可以看到檢察院移交法院的《起訴書》?！镀鹪V書》重要內容包括指控當事人成立犯罪的事實、法律根據(jù)以及可以佐證犯罪事實的證據(jù)材料等等。《起訴書》在事實部分會列明其認為當事人構成犯罪的事實，一般包括行為起因、動機、涉案人員、涉案數(shù)額和整個作案流程；這些事實都需要在案卷的證據(jù)材料來佐證。進入到一審階段，案卷除了公安的偵查卷外，還多了檢察院在審查起訴階段形成的檢察卷，檢察卷的內容包括在審查起訴階段檢察院所做的訊問筆錄、律師意見書，個別狀況下還也許會有提起公訴之后辦案機關新補充的證據(jù)材料。在一般狀況下，上述這些證據(jù)材料就是本案提交到法院的所有證據(jù)材料了，檢察院是不會再進行補充的。假如說檢察院在提起公訴后、一審開庭前再進行補充對當事人不利的證據(jù)，在程序上是嚴重違法的。眾所周知，刑事訴訟法屬公法范圍，公法有一句著名的話叫做“法無授權即嚴禁”，刑事訴訟法及有關的司法解釋未明確授權檢察院可以在這個階段補充對當事人不利的證據(jù)材料。結合筆者在辦的一起重大詐騙案件，檢察院在此階段補充了對當事人不利的證據(jù)，作為辯護律師是會視狀況向法院申請非法證據(jù)排除的，以維護法律的對的實行。律師在一審階段進行會見，與審查起訴階段同樣，要跟當事人明確起訴書指控的每一項事實與否屬實、對此當事人有何辯解，查對每一份證據(jù)材料與否符合真實性、關聯(lián)性、合法性的證據(jù)三性規(guī)定。除此之外，律師還要向當事人歸納總結出哪些證據(jù)是有利的、哪些是不利的、哪些對定罪量刑有關鍵影響，以及應當怎樣依法應對。最終，律師在查對全案事實、證據(jù)的基礎上，分析、總結出案件對當事人有利和不利的地方，經(jīng)充足溝通交流后方能確定最終的辯護思緒和方案，以應對接下來的庭審。二、律師通過會見對當事人進行開庭前的全方位輔導開庭前，律師要依法對當事人進行專業(yè)輔導，一般會選擇開庭前的三四天進行會見，由于這個時間點可以給當事人充足的時間吸取理解律師說的內容、充足準備接下來的庭審，不至于由于間隔時間過長導致遺忘。開庭前的輔導，重點是法律層面的輔導。第一，律師要向當事人詳細簡介刑事訴訟一審的庭審流程、有哪些環(huán)節(jié)：庭審開始后，公訴人會宣讀起訴書，之后將根據(jù)“公訴人→法官→被告人的辯護人（也許還包括其他同案被告人的辯護人）”的次序進行庭審發(fā)問環(huán)節(jié)。接下來尚有舉證質證的環(huán)節(jié)、法庭辯論以及最終的被告人陳說環(huán)節(jié)。第二，律師要向當事人預測審判長和公訴人的發(fā)問內容，并依法指導當事人應對發(fā)問。在筆者辦理的不少案件當中，筆者向當事人就審判長和公訴人也許發(fā)問的問題進行了全面預測，并依法指導當事人怎樣有技能地如實作答，基本上會命中90%以上的庭審發(fā)問問題，當事人的回答往往比較流暢、得體，給審判長的印象要比其他同案被告人好不少。在詳細案件中怎樣應對發(fā)問，筆者在《辯護律師怎樣對被控特大網(wǎng)絡盜竊罪一案的當事人進行精確發(fā)問？》一文有過細致的描述，有愛好的朋友可以網(wǎng)搜查看。第三，律師要想當事人告知辯護人在庭審的發(fā)問內容，同樣需要依法指導當事人應對發(fā)問。在開庭前的一周，律師應當完畢《庭審發(fā)問提綱》，庭審發(fā)問的目的就在于要通過必要的發(fā)問把有助于當事人的情節(jié)以及事實凸顯出來，并反駁、澄清公訴人的不妥訊問。有關律師怎樣進行發(fā)問，筆者在《刑辯律師對被告人發(fā)問的技能與技巧》一文中已經(jīng)詳細論述，本文不再贅述。律師在庭審前會見，最重要的就是要依法指導當事人配合律師的庭審辯護工作，依法指導當事人如實回答律師的發(fā)問，有助于雙方在庭審中產生最佳的配合效果。第四，律師要依法指導當事人怎樣應對法庭質證、法庭辯論以及最終陳說。這里面由于波及到深厚的法律功底及實務經(jīng)驗，詳見筆者所寫的其他有關文章，無法在此詳細展開論述。除了法律層面的輔導之外，庭審前會見還需要對當事人進行心理層面的輔導。在庭審前，當事人的情緒難免會出現(xiàn)波動或者緊張不安，這個時候律師不僅僅需要對其進行法律的輔導，還需要進行心理上的輔導。律師這個時候還需要飾演一種心理征詢師的角色，除了為當事人做好法律培訓打好“強心針”外，律師還可認為當事人帶上家眷的問候、與當事人聊聊平常的生活狀況之類的輕松話題，來安撫當事人緊張不安的情緒。消除緊張的情緒，是為了當事人能在法庭上更好地體現(xiàn)，使律師的辯護工作得到更好的配合。二審或再審階段的會見內容，筆者后來有時間再撰文論述。第四節(jié)

二審階段會見二審階段的律師會見有什么內容和學問呢？本文將以筆者親辦的一起案例為基礎，展開細述（出于尊重當事人隱私的需要，本案案情及細節(jié)將不會在本文里進行簡介）。一般來說，絕大部分二審當事人上訴或準備上訴的刑事案件，都是當事人（一審被告人、二審上訴人）對一審判決不服而提起上訴的。對辯護律師來說，這又分兩種狀況：一是本來律師繼續(xù)介入二審階段的辯護；二是二審階段由新的律師介入辯護。無論是哪一種狀況，都需要辯護律師建立起與當事人之間的信任關系，以便于二審中雙方的合作與配合。對于第一種狀況，由于本來一審判決成果的不理想，繼續(xù)代理此案的律師壓力山大，急需繼續(xù)維持與當事人之間的信賴關系?？渴裁慈ゾS持？靠什么去樹立當事人上訴的信心或決心？這就需要辯護律師對一審判決進行深入剖析、二審怎樣應對，與當事人展開深入的交流，這樣才有也許鞏固本來的信任關系，為二審辯護打好基礎。對于第二種狀況，我們辦理的這個案件正屬于第二種情形。在本案中，當事人不服一審判決，認為需要更換本來的一審辯護律師，因此當事人家眷找到我們進行征詢時。對于一種全新的案件，我們的內心產生了三個問題：第一、本案一審過程及成果怎樣，二審與否存在辯護空間？第二、怎樣建立當事人及家眷對我們的認同感，從而成功委托？第三、成功委托后，怎樣通過會見開展辯護工作？第一種問題是處理這個案件能不能接，第二個問題是處理怎么贏得當事人信任并成功接下這個案件，第三個問題是處理接了這個案件之后需要怎么做。帶著這三個問題，我們通過二審的會見工作逐一找到了答案——一、二審會見前的工作要點為爭取二審“逆轉翻盤”，律師在二審會見前就要做大量的準備工作，在經(jīng)辦了N起涉詐騙類刑事二審案件后，筆者總結出二審會見前的兩項關鍵準備工作，在本案中同樣得到體現(xiàn)——（一）總結一審存在的問題，為二審辯護尋找要點和突破口我們在與家眷溝通理解案情時，我們規(guī)定當事人家眷力盡量地將一審中的重要材料發(fā)給我們，例如《起訴書》《一審辯護詞》《一審判決書》或律師的質證意見等等。通過這些關鍵的文書材料，我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對案情做一種基本的理解，并總結出案件在一審時存在的問題。本案一審法院作出對當事人不利裁判的原因與實務中的常見原因非常相似：1.一審辯護律師與當事人自行辯護意見的不統(tǒng)一；也許是一審律師在開庭前未與當事人妥善溝通、也未對當事人依法進行專業(yè)的培訓指導緣故，導致當事人在庭審中與律師刊登不一致的辯護觀點，當事人做無罪辯護，律師卻做罪輕辯護、量刑辯護，這無疑使得當事人與辯護律師之間“自相殘殺”。2.一審辯護思緒和理據(jù)不妥；在法院審判階段的辯護必須對《起訴書》指控的事實，進行針對性的無罪或者罪輕論證；而一審的《辯護詞》將辯護的“火力”集中在非要點上。部分辯護觀點與理由還存在邏輯不清、論證過于簡樸、法律合用錯誤等欠缺專業(yè)性的問題，這對于一審辯護而言，無疑非?！爸旅?。3.一審判決的裁判思緒確實存在問題；法院認定行為人成立犯罪，需要綜合全案的事實、證據(jù)材料，綜合犯罪的各個構成要件進行充足的分析論證；而本案與定罪量刑的關鍵事實不清、證據(jù)局限性，這本屬于法院應當依法認定無罪的情形，一審判決卻認定上訴人的行為構成犯罪……我們通過對此案一審存在的關鍵問題的梳理，使得本案二審辯護要點與突破口浮出水面，這就處理了上面的第一種問題——這個案件存在無罪辯護的空間，屬于我們受理案件的范圍。在此基礎上，二審的辯護方向也大體確定：本來一審選擇的罪輕辯護方略，二審我們將改為進行徹底的無罪辯護，期待以證據(jù)為基礎、以法律為根據(jù)展開的無罪辯護，力爭通過二審法院變化一審對當事人的不利裁判。（二）為依法指導當事人提起上訴做準備通過總結一審存在的問題和確定二審辯護要點及突破口后，接下來我們需要為指導當事人提起上訴做準備了?！吨腥A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條規(guī)定：不服判決的上訴和抗訴的期限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訴和抗訴的期限為五日，從接到判決書、裁定書的第二日起算。算上當事人家眷尋找二審辯護律師、與律師溝通以及最終聘任新的律師介入等已消耗的時間，實際上留給當事人的上訴期限非常短暫，提起上訴如同和時間賽跑。本案中，我們介入時當事人仍未向法院提起上訴，這就意味著我們要在非常有限的時間內，依法指導當事人提起上訴、并代為起草合格的上訴狀。一份合格的上訴狀，必須邏輯清晰、簡潔明了地擺事實、講法律。依法指導當事人完畢并提交上訴狀，是實現(xiàn)二審有效辯護的第一步。不可否認，盡管經(jīng)歷了一審的“洗禮”，大多數(shù)當事人的法律基礎仍然微弱，很難寫出可以對法官產生深刻印象的上訴狀，局限性以在二審之初就憑借上訴狀打動法官。因此我們采用的實務中比較保險的做法——由辯護律師先把上訴狀代書好，然后在會見時經(jīng)當事人簽字確認后，將上訴狀代為提交法院；同步依法指導當事人在看守所內手寫一份上訴狀，由其交給看守所管教提起上訴，辯護律師和當事人內外配合分頭提起上訴。雙管齊下，這種做法更有助于保障上訴成功。三、會見中的工作要點（一）初次會面，建立信賴關系我們在二審階段才介入此案，換言之這次會見是我們與在押當事人的第一次會面。讓當事人在授權委托書上簽字確認，才算是完畢整個委托的手續(xù)。怎樣讓與當事人建立起良好的信任關系，使當事人接受我們作為他在二審階段的辯護律師，是我們二審階段會見的首要任務。這就波及到本文開頭提到的第二個問題了——怎么建立委托信任關系？為此，我們準備了兩件法寶——“文書”和“家書”。如前所述，二審會見前，作為辯護律師首先要確定二審的辯護要點與突破口，我們認為其作用不僅是為二審辯護打基礎、定方向，更重要的是予以在押當事人和其家眷建立起二審辯護的信心和但愿。在會見當事人之前，辯護律師就需要準備好書面的一審問題總結及初步的二審辯護方略，以書面形式詳細地、邏輯清晰地告知當事人怎樣從事實、證據(jù)、法律層面出發(fā)，在二審階段實既有效辯護，并對其疑問進行詳細的分析解答。試想，假如律師都拿不出個處理措施給當事人看，當事人又怎么能對二審有信心和但愿呢？我們還發(fā)現(xiàn)，通過了漫長的偵查階段、審查起訴階段、一審階段，當事人已經(jīng)被羈押一年有余，明顯已經(jīng)感覺到他“心很累”，幾近瓦解。但要想實現(xiàn)“逆轉翻盤”，首先告知當事人不能放棄，假如當事人自己都放棄了，那么二審“翻盤”將無從談起。這時候，“家書”派上用場：這里的“家書”特指家人的口頭親情傳遞，正所謂“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漫長的庭審“大戰(zhàn)”，假如律師為當事人帶上家人的問候與鼓勵，告訴當事人他不是一種人在戰(zhàn)斗，尚有家人在支撐著他整個家、律師在法庭為他據(jù)理力爭，這無疑可以給在押的當事人產生巨大的精神力量。通過文書和“家書”雙管齊下，當事人對律師的陌生感基本可以消除，當事人也很快對律師產生認同感，從而由衷地接受我們作為他的辯護人。“文書+家書”的雙重準備，有助于律師可以與當事人在會見中迅速地建立信任關系，為接下來的雙方配合開展辯護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礎。由此，文章開頭的第二個問題迎刃而解——我們以專業(yè)的法律分析獲得當事人及家眷的信任，從而順利介入本案。（二）詳細溝通，依法指導在會見時，諸多當事人都會問到如下兩個問題，本案也不例外——“肖律師，我的案件的成果會怎么樣啊，您對我的案件有幾成把握呢？”“肖律師，假如二審法院開庭審理了，是不是就等于對我有利??？不開庭審理是不是就等于不利??？”針對第一種問題，司法部和全國律協(xié)明文嚴禁律師對案件成果進行不妥承諾；并且“對案件有幾成把握”在某種程度上還是一種偽命題。由于我們無法將一種受諸多原因影響的成果，僅憑自己的辯護工作可以就將其多種也許性具象化為一種毫無根據(jù)的數(shù)字，向當事人承諾有幾成把握，不僅僅是個偽命題，更是一名律師對當事人不負責的體現(xiàn)。有專業(yè)水平、有職業(yè)道德的律師必然是通過自己的專業(yè)技能、辦案方略來最大程度地影響案件的成果，最大化地實現(xiàn)當事人的利益；而不是向當事人許下一張空頭支票，毫無根據(jù)地承諾這個案件會有什么成果。只有把能做的辯護工作所有做好，律師跟當事人的配合到達完美，我們才最有也許地爭取到最理想的判決成果。針對第二個問題，我們的解答是：開庭審理不等于有利，不開庭審理也不等于不利，兩者不能劃等號。二審法院選擇開庭審理最普遍的狀況是：法院需要對事實和證據(jù)作深入的查清或者在法律合用上復雜、疑難、有重大爭議，需要開庭審理。我們提醒當事人，實務中不少二審開庭的案件成果反而不理想；但也有不少不開庭審理的案件法院裁定發(fā)回重審或者直接改判（這種情形比較少見）。尚有一種非常特殊的狀況——法院通過開庭的方式，在法庭上將全案事實調查清晰，并由控辯雙方對有爭議的部分進行充足質證、辯論，為的就是讓當事人“輸”得心服口服。一言以蔽之，開庭審理與案件成果與否理想沒有必然的聯(lián)絡，還是要看詳細的案件狀況而定?！缎淌略V訟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款規(guī)定：第二審人民法院決定不開庭審理的，應當訊問被告人，聽取其他當事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的意見。假如法院選擇不開庭審理，那就意味著承措施官將會在很快的時間內對當事人進行訊問，因此當事人能否依法應對好二審法官的訊問將是不開庭審理時能否“翻盤”的關鍵原因之一。由于本案法官最終決定不開庭審理（背面將提及律師怎樣申請開庭審理），和學生時代的考前押題類似，在會見中，我們針對承措施官有也許向當事人訊問的問題一一作了預測，并依法指導當事人怎樣對這些問題，怎樣直接明了地進行回答，防止了言多有失。通過我們依法指導后，法官訊問的問題都被預測到了，當事人精確且不失流暢地回答了法官的問題，使我們下一步的文書辯護工作得到了有效的配合。四、會見后的工作要點在第一次會見過后，我們已經(jīng)對本案的案情有了基本的理解，隨即我們向法院申請了閱卷（有關閱卷工作的要點，筆者在此前的文章中有過論述，本文重點分析二審會見后的工作要點），接下來便是展開全方位的辯護工作了，這就是本文開頭提到的第三個問題：接了這個案件之后我們需要怎么做——（一）首先，爭取二審法院開庭審理通過多次會見和閱卷，我們認為本案一審判決的事實認定和證據(jù)采信均存在問題，且一審法院認定當事人成立犯罪的事實不清、證據(jù)局限性、適使用方法律錯誤。詳細而言，一審判決認定被害人為T支付企業(yè)事實不清、證據(jù)局限性，缺乏銀行流水等關鍵實物證據(jù)材料來證明；此外，一審判決認定涉案金額事實不清、證據(jù)局限性，既缺乏司法會計鑒定，又缺乏對應的銀行流水、轉賬明細來證明。根據(jù)《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一款第（一）項“被告人、自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對第一審認定的事實、證據(jù)提出異議，也許影響定罪量刑的上訴案件”，我們向二審法院提交了《開庭審理申請書》，附以詳盡的事實根據(jù)、法律根據(jù)，力爭二審法院能對本案進行開庭審理。實務中有80%以上的二審案件是不開庭審理的，除了必須要開庭的一審判死刑、檢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