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禮現(xiàn)象的社會心理分析

新農村文化建設是新農村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化建設是一個龐大而系統(tǒng)的工程,它包括物質、制度和價值等不同層面的內容。在文化建設中,物質層面易于制度層面,更易于價值層面。這與文化變遷中價值變遷滯后于物質和制度變遷相一致。筆者無意對農村文化建設做綜合而籠統(tǒng)的論述,而是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分析探索新農村文化建設中的社會心理要素。一、社會心理傾向和社會行為取向的比較關系一個社會中的人的心理結構、行為模式和生活方式始終與這個社會的文化密切相聯(lián),文化和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是雙向互動的關系。一方面文化是塑造社會成員心理與行為取向的重要環(huán)境,文化的主要功能之一正是對其社會成員的集體意識和社會性格起導向和規(guī)范作用。人的成長過程即社會化過程正是他學習社會文化從而能夠扮演社會角色的過程,這一過程實際上就是個人接受文化熏染和文化濡化的過程。因此可以說人的社會心理傾向和社會行為取向是文化積淀的結果。社會心理學中大量的跨文化比較研究是最有力的說明。另一方面,在一定文化下形成的社會心理傾向和社會行為取向模式具有相對穩(wěn)定性。一個社會中較穩(wěn)定的社會心理傾向和社會行為取向反過來對文化具有建構作用,甚至構成文化的重要內容。文化變遷研究認為,文化變遷必然會引起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上的變化,相應地從分析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的特點及其演變來考察文化變遷也是可行的。認識文化和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的雙向互動,對新農村文化建設理論研究和實踐都有十分重要的啟示。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處于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是勿庸置疑的。在一些典型的現(xiàn)象或事件當中,人們的社會心理與行為特征會更加突顯。這或許是社會學家們提倡在事件中去發(fā)現(xiàn)日常生活隱秘邏輯的原因所在。本文選擇每年在廣大農村地區(qū)流行的不同形式的“迷信送禮”的社會心理現(xiàn)象進行分析,在此基礎上提出新農村文化建設的社會心理要素。二、“越界”:用了英語字傳“開人”禮物是人們社會交往的主要媒介之一,送禮則是人情表達的一種重要方式。通過對禮物饋贈的分析,可以研究一個社會中的人際關系和社會關系的結構。禮物饋贈成為社會心理學和文化人類學研究的重要主題。中國社會是一個十分重視關系的社會,有“倫理本位(關系本位)”之稱。不少學者提出要理解中國人的關系本質應該以本土概念如人情、面子、報等為基礎。而在人情、面子和報的運作中,禮物是最重要的媒介和載體。在人情交往和互動中,禮物又不僅僅是依靠關系基礎傳達人情的工具,它還是具有使用價值和交換價值的物質實體。這使得禮物及其饋贈在重視經驗研究的社會心理學和文化人類學研究中更具重要意義。中國被稱為是一個人情大國,送禮之風長盛不衰。在現(xiàn)實社會生活中,送禮行為大致可以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人情交往中的人情客禮,包括逢年過節(jié)、生辰祭日、婚嫁、喬遷等親朋好友之間的送禮行為。另一種是為了辦成某件事或獲得某種利益而給特定人物(常常是一些掌握或控制某些資源的人)的送禮行為。文化人類學和社會心理學更加重視對前一種行為的研究,關注日常生活中的人際關系。后一種送禮行為主要指向控制資源的權力,構成行賄受賄、尋租、腐敗等問題,是社會學和政治學關注的重要內容。大量的調查研究都表明,對于中國農民來說,送禮,即使是日常生活中的人情客禮,給他們帶來沉重的經濟負擔和心理壓力。然而,近些年來,在農村地區(qū)出現(xiàn)并流行著另一種特殊的送禮行為。這種送禮行為是基于傳言而流行開來的,而且這些傳言都與人們未知的命運相聯(lián)系,讓許多人不敢不相信它。因此它們都具有濃厚的迷信色彩,不妨稱之為“迷信送禮”。許多媒體對這種送禮行為給予了不同程度關注,也有一些學者接受了采訪。但他們都只是表示這種傳言沒有科學根據(jù),呼吁百姓不要盲目迷信,甚至建議政府有關部門進行干涉以凈化社會風氣。筆者認為,這是一種典型的社會心理現(xiàn)象,卻沒有引起學者們的重視而對它進行深入分析。對這一現(xiàn)象的分析,有助于人們對這種現(xiàn)象背后的因素和心理機制有更清楚的認識,更為重要的是可以探索文化建設中的社會心理要素,從而為新農村文化建設提供參考。下面是“迷信送禮”現(xiàn)象的幾個案例,我們可以從中對這一現(xiàn)象有個基本的了解。案例1:姐姐給弟弟送紅衣服。2006年許多地區(qū)都流傳著一種穿紅衣服和姐姐送弟弟紅衣服的行為,使得紅衣服異常暢銷。紅衣服現(xiàn)象在江蘇和浙江地區(qū)大范圍流行,各類媒體對此也討論得很熱鬧。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來蘇南地區(qū)流傳著這樣一種傳言:在吳江發(fā)生了一起嚴重車禍,唯一的幸存者是一個穿著姐姐送給的紅衣服的男子,正是姐姐送的紅衣服使他幸免于難。人們互相傳言,“姐姐給弟弟送紅衣服,弟弟會免除災禍”。于是姐姐們就爭相為弟弟們購買紅衣服相贈,使得送紅衣服和穿紅衣服流行開來。無獨有偶,浙江某地也流行著姐姐送紅衣服給弟弟的行為,也伴有一個傳言:一位姐姐給兩個弟弟分別買了一件紅T恤,給大弟弟的是長袖T恤,給小弟弟的是短袖T恤。后來小弟弟騎摩托車遭遇了車禍,回家后責備姐姐給他送了短袖(短壽)的紅衣服,并打了姐姐一個耳光。最后姐姐想不開而自殺。由此人們相傳不僅要送紅衣服,而且還要送長袖(長壽)的紅衣服。后來警方介入調查,發(fā)現(xiàn)傳言完全是虛假的,根本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故。但是姐姐送弟弟長袖紅衣服的行為還在流行。案例2:外婆給外孫送紅衣服、紅水瓶和傘。浙江某地曾流行外婆給外孫送紅衣服,同樣是傳言所致,傳言內容與上述案例十分相似。只是幸免于難的是一個穿著外婆送的紅衣服的屬狗的男孩。紅色童裝因此供不應求。此外,安徽某地還刮起了一股閏月送禮風。按照農歷的算法,2006年閏七月。人們相傳閏月外婆要給外孫送紅色的熱水瓶和傘,以保外孫平安。至于送禮的真正理由沒有人能夠說得出,人們只是聽說要送,而且也看到有人送,就跟著送。使得紅水瓶和傘一時暢銷,而且價格比平時要高不少。據(jù)報道,記者在安徽六安市金安區(qū)淠東鄉(xiāng)一農戶家看到,房屋的拐角放了3個紅色熱水瓶和3把未拆封的傘。這些禮品就是該農戶家里3個孩子得到的閏月禮物,是由孩子們的外婆買來的。之后記者又走訪了多戶人家,發(fā)現(xiàn)只要是有小孩子的人家都有這些東西,而每個有外孫、外孫女的農戶也都購買過這些東西。有人告訴記者,看到人家在給外孫送東西的時候,自己馬上也買了東西送到外孫家,免得別人說自己小氣。雖然也有人懷疑閏月送禮是商家造謠并從中受益。但是許多人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從而卷進了送禮風波之中。案例3:姑姑給娘家侄子送禮?；幢蹦车卦餍羞^姑姑送禮給侄子的現(xiàn)象。同樣是基于傳言:姑姑要給侄子送禮,如果不送的話,姑姑的母親會遭遇不幸。所送的禮物一般是一箱方便面、一把雨傘、一箱牛奶。因此,賣方便面、雨傘、牛奶的商店生意空前火爆,甚至出現(xiàn)斷貨的現(xiàn)象。這種現(xiàn)象在當?shù)厥⑿幸粋€多月,以濉溪縣農村最為嚴重。盡管不少送禮者的家庭情況都不是很好,但為了圖個吉利,還是不得不送禮。有人告訴記者,自己覺得說這種說法缺乏科學根據(jù),但是為了求心安,還是讓妻子給侄子買了那些禮物送去。也有人認為傳言很可能是一些商家為了促銷商品故意所為,但是這并不能讓眾多的姑姑們不去送禮。案例4:公婆給兒媳送紅棉襖,岳父母則給女婿送藍襯衫。在淮北市郊區(qū)、蕭縣等地曾經流傳著這樣一種謠言:當年無立春日,是所謂的“華”年。公婆得給兒媳送紅棉襖,岳父母則要給女婿送藍襯衫,以圖兒媳紅紅火火、女婿得以保全,否則有災。于是,該地方的百姓爭相采購紅棉襖和藍襯衫,使當?shù)氐募t棉襖和藍襯衫暢銷甚至脫銷。一些商販借機哄抬物價,一些廠家也加班加點生產。以上描述了不同地區(qū)發(fā)生并流行一時的“迷信送禮”現(xiàn)象,這種現(xiàn)象在全國各地農村每年都有不同程度的流行。有大量的居民參與其中,并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不僅形成了不良的社會風氣,還給人們帶來經濟和心理上的壓力。因此它是一種典型的社會心理現(xiàn)象。不能簡單地用“迷信”和“不科學”去打發(fā)它,而應對這類送禮行為產生的社會背景、心理基礎以及社會心理機制進行深入分析。三、在“迷信”現(xiàn)象中的社會心理分析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看,任何一種社會心理現(xiàn)象的產生,都有其現(xiàn)實的社會背景、微觀心理基礎和傳播的社會心理機制。1.對情感的滿足是現(xiàn)代工商業(yè)社會的基本背景傳統(tǒng)的人情社會向現(xiàn)代工商業(yè)社會的變遷。傳統(tǒng)中國可謂是一個人情大國。人情的最初涵義是指人的情緒情感,正如《禮記·禮運》中所言:“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人在本質上是社會性的,人情則發(fā)展為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基本社會規(guī)范,在儒家看來是受“禮”約束的情緒和情感。這一方面保證了個體的情緒和情感的基本需求,另一方面滿足的社會交往的必要秩序。隨著現(xiàn)代工商業(yè)社會的發(fā)展,人情趨向理性化,甚至發(fā)展為一種理性的社會交換。在講究效率、功利的工商社會,人們不時感嘆傳統(tǒng)的人情味淡漠。人們的情感需求越是得不到滿足,就越加顯得重要。而禮物是傳遞情感的重要媒介和載體,人們在各種節(jié)日和慶典中也是通過禮物饋贈來表達人情,滿足情感需求的。工商業(yè)社會中產品的豐富性和商業(yè)的活躍也為禮物饋贈提供了條件,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商家對送禮行為更是推波助瀾。因此,傳統(tǒng)的人情社會向現(xiàn)代工商業(yè)社會的變遷可以說是“迷信送禮”現(xiàn)象的社會背景。這種變遷一方面沖擊著傳統(tǒng)人情社會中人們之間的情感交流和情感需求,另一方面商品的豐富性又為人們贈送禮物以表達人情提供了更優(yōu)條件。由此可見,在社會文化變遷的過程中,現(xiàn)代工商業(yè)的發(fā)展很大程度上要建立在傳統(tǒng)文化資源的基礎之上,而穩(wěn)定的價值觀和社會心理與行為取向的變化總是滯后于物質文明的發(fā)展。2.與民間信仰的關系通常情況下,送禮行為或者是人際交往中表達人情的禮物交換行為,或者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對特定對象送禮的工具性行為。而“迷信送禮”現(xiàn)象與一般的禮物交換和工具性的送禮行為不同,區(qū)別主要在于,它是建立在一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基礎之上的。我們無法弄清楚“迷信送禮”的始發(fā)者,可能是一些人突發(fā)奇想、興風作浪,更可能是商家的炒作,因為在這一過程中商家是最大的受益者。然而,它總是伴隨著某種傳言而流行起來的。不管傳言內容如何不同,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與民間信仰相聯(lián)系。例如紅色是“迷信送禮”傳言中的主要內容。在上述案例中,姐姐要送弟弟紅衣服,外婆要送外孫紅衣服或紅水瓶,婆婆要送兒媳婦紅棉襖,等等,這跟紅色在中國人心目中的象征意義相聯(lián)系,紅色象征著吉利、喜氣、福氣、興旺、紅火、避邪、免災除禍等,而送傘就是送“保護”(保護傘)。此外,傳言還利用了一些諧音,如“長袖”諧音“長壽”、“短袖”諧音“短壽”;“瓶”諧音“平(安)”等。這些與民間信仰相聯(lián)系的傳言更容易讓人們在觀念上去接受它,從而易于傳播開來。3.“豪杰”的心理需要,是對常用、自然、古安全的心理需要?！懊孕潘投Y”為什么每年都會興起,而且得以傳播甚至愈演愈烈呢?生活在更加理性化社會中的人們?yōu)槭裁慈绱讼嘈胚@些傳言呢?從心理學角度來看,“迷信送禮”的盛行有它的心理基礎,即人們心理上的安全需要和對福氣、好運的心理追求。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在“迷信送禮”的傳言中,無一例外地都強調:如果這樣做就能避免災禍或帶來福氣與好運,如果不這樣做就會遇到災難或惡運。如今人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普遍的提高,然而社會生活環(huán)境中卻存在著大量的不安全因素,各種意外的傷亡事故頻頻發(fā)生。這些不安全的因素嚴重威脅著人們安全需要的實現(xiàn),安全需要成為人們的優(yōu)勢心理需要。人們祈求自己不要面臨突如其來的災禍,盡管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提高安全意識,但在心理上還是覺得防不勝防。因此當聽到這些關于送禮的傳言和有鼻子有眼的安全事故時,人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人們心想能“花錢消災”,至少能換個心理上的安全感。4.“浪子”是“法律的”傳播的重要心理機制從眾與“面子”心理。“迷信送禮”在人們安全心理需求的基礎上形成并使一部分人行動起來之后,產生的社會效應是顯著的,形成一種風氣在廣大農村盛行與傳播。在這種行為的傳播過程中,從眾心理起了一定的作用。從眾心理與行為,是指個人受群體壓力的影響,在知覺、判斷、信仰及行為上表現(xiàn)出與群體大多數(shù)成員相一致的現(xiàn)象?！懊孕潘投Y”現(xiàn)象更多是在農村地區(qū)流行。農村基本上是熟人社會,人們交往和互動的頻率很高,心理和行為上的相互影響更大,因此農民更容易產生從眾心理和行為。當有人相信“迷信送禮”的傳言而采取行動之后,示范效應隨即產生。有的人可能不去考慮這種行動的合理性,而是看到別人這樣做就跟著仿效,進而引起更多其他人的從眾心理與行為,助長了“迷信送禮”的風氣。然而,社會心理學的研究表明,從眾心理與行為并不具有普遍性,并非所有人都有從眾心理。因此僅從從眾心理來解釋“迷信送禮”的傳播是不夠的,或者從眾的背后還有更為重要的原因。筆者認為,“面子”可能是“迷信送禮”傳播的更重要的社會心理機制?！懊孀印笔侵袊鐣囊环N重要文化心理現(xiàn)象,得到了學者們的普遍關注。從19世紀末美國傳教士明恩溥在《中國人的性格》中將“面子”作為中國人的第一特征起,“面子”就成為文人學者研究中國人的重要內容。魯迅將“面子”稱為“中國人的精神綱領”,林語堂認為“面子”是統(tǒng)治中國人的“三位女神”中最有力量的一個。20世紀40年代留美人類學家胡先晉開始從學理上對“面子”進行定義,之后有不少從事本土社會心理研究的學者深化了“面子”的研究?！懊孀印毙睦碓凇懊孕潘投Y”的傳播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當社會上出現(xiàn)了“迷信送禮”的傳言和行為時,“面子”就開始對其傳播產生作用。對處于傳言中的送禮者角色而言,如果別人送(即使沒有合理性),自己不送的話,會擔心人們說自己小氣(如案例2中,“看到人家在給外孫送東西的時候,自己馬上也買了東西送到外孫家里,免得別人說自己小氣”),從而“丟面子”。而對處于傳言中的收禮者角色而言,他們會在這種送禮情境中產生收禮預期,如果沒有收到期望的禮物,會感到自己“沒面子”。在這種情境之下,如果不送禮或不回贈禮物的話,親戚之間容易因為“面子”而產生隔閡、矛盾乃至沖突。而且“面子”還可能會抬高“禮品”的分量(據(jù)說有一位弟弟在因姐姐送紅衣服而回贈禮物時,買了許多價格昂貴的大閘蟹,花了五六百元)。因此,大家為了顧全“面子”和避免因“面子”產生的隔閡和矛盾,容易卷進并助長“迷信送禮”的風氣,形成了這種蔚然成風的景象。四、文化建設中的社會心理要素對“迷信送禮”現(xiàn)象的社會心理學分析,為新農村文化建設提供了有益啟示:社會心理要素是新農村文化建設中的重要因素,在文化建設中應當予以重視。下面只是簡要地提煉出幾種重要的社會心理要素,由于篇幅所限,這里不能對它們展開詳盡的論述。1.安全需要與高層次需要相結合新農村文化建設應當充分考慮農民的心理需要。人在社會生活中有著不同的心理需要,按照社會心理學家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人的需要分為不同的層次,從低級到高級有五種層次的需要。那就是生理需要(包括空氣、水、食物、住宿、睡眠、性生活等)、安全需要、愛與歸屬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實現(xiàn)的需要。而且,較低層次的需要優(yōu)先于較高層次的需要,是優(yōu)勢需要。當?shù)蛯哟蔚男枰玫綕M足后,人們會產生更高層次的需要。從“迷信送禮”現(xiàn)象中,我們看到安全需要是比較優(yōu)勢的心理需要。在新農村文化建設中,要根據(jù)不同地區(qū)的發(fā)展程度,充分考慮農村居民不同的心理需要,只有滿足了人們的心理需要,文化建設才能有更堅實的基礎,才能達到以人為本的文化建設目的。2.思想觀念的變遷主要在于物質層面社會心理承受力是指社會成員在其現(xiàn)有的價值和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