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的價值基礎和制度構建沈雪中，糜方強，徐海峰，徐靜關鍵詞檢察機關/量刑程序/求刑權/制度構建內容提要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是司法HTTP/CN/ARTICLE/ID51572M1“NAME11從訴訟活動或訴訟階段的角度定義。有觀點認為，量刑建議權是檢察機關在公訴過程中，基于刑罰請求權，對具體案件的刑罰提出公訴意見的一種訴訟活動。2WRITEZHU2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2“NAME22并認為，量刑建議權是指檢察機關在刑事訴訟的最后一個階段，根據案情向法院提出對案件的具體定罪量刑意見，以確定對被告的適當處理。3WRITEZHU3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3“NAME33從訴權的角度定義。有觀點認為，量刑建議權是指檢察機關在刑事訴訟中就被告人所應判處的刑罰向人民法院提出建議意見的一種權力。4WRITEZHU4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4“NAME44并認為，檢察機關量刑建議權是指公訴人在提起公訴或出庭支持公訴活動的過程中，根據犯罪的事實和情節(jié)，就被告人的量刑問題向法院提出具體意見的訴訟權力。2/10LOCALHOST5WRITEZHU5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5“NAME55上述觀點從不同角度揭示了量刑建議權的內容和特征，但各有不足。第一種觀點，重點在于闡釋求刑權的刑罰權本質，但過于寬泛，對求刑的內容、階段沒有作進一步定義。第二種觀點將求刑權定義為某個特定訴訟階段的訴訟活動，沒有揭示求刑權的本質屬性。第三種觀點相對較為全面，概括了求刑權的內容即就被告人的量刑問題向法院提出建議、求刑權的提出時間即公訴過程中、求刑權的本質即檢察機關的訴訟權力。綜合上述觀點，筆者認為，可以將量刑建議權作如下定義量刑建議權又稱求刑權，是公訴人在刑事訴訟活動中，代表檢察機關就被告人的量刑問題，向審判機關提出具體建議的司法請求權。這是一種程序性權力，是訴權的組成部分。區(qū)別于過去檢察機關僅在起訴書或公訴意見中提出抽象的刑罰建議，如“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依法予以懲處”、“被告人成立自首，依法可從輕、減輕處罰”之類，“量刑建議權”或“求刑權”特指檢察機關在量刑問題上的具體主張，如“請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建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等。從抽象求刑權到具體求刑權的演變，是公訴權的深入和發(fā)展，合乎社會發(fā)展的規(guī)律，是必要且可行的。3/10檢察機關行使量刑建議權的法理依據有人認為，法律并沒有對檢察機關量刑建議權進行授權，因此不具備權力的運行前提。但筆者認為，檢察機關提出量刑建議，參與量刑程序有其存在的法理依據和價值基礎，在憲法、刑事訴訟法及相關司法解釋中都可以得到反映。1我國憲法第一百二十九條規(guī)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檢察院是國家的法律監(jiān)督機關?！边@是憲法對檢察機關職能的明確定位。檢察機關提出量刑建議，參與量刑程序，對審判活動進行全程監(jiān)督，是法律監(jiān)督的應有之義。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是檢察機關行使量刑請求權的直接法律依據。該條規(guī)定經審判長許可，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可以對證據和案件情況發(fā)表意見并且可以互相辯論。按照全國人大法工委就刑事訴訟法的釋義，法庭辯論的內容是指在法庭審理過程中，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圍繞犯罪事實能否認定，被告人是否實施了犯罪行為，是否應負刑事責任，應負怎樣的刑事責任”，6WRITEZHU6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6“NAME66發(fā)表各自意見和進行辯論。從該釋義的精神看，檢察機關求刑建議及控辯雙方圍繞該求刑內容展開辯論，是法庭辯論的應有內容。4/10現(xiàn)有法律及司法解釋中關于檢察機關量刑建議權的規(guī)定。刑事訴訟法第二十條規(guī)定“，中級人民法院管轄下列第一審刑事案件可能判處無期徒刑、死刑的普通刑事案件?！边@可視為檢察機關在提起公訴時對被告人量刑檔次的最初建議。最高人民檢察院在2002年4月出臺的人民檢察院辦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規(guī)定中提到“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依法可能判處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悔罪態(tài)度較好，具備有效監(jiān)護條件或社會幫助措施、適用緩刑確實不致再危害社會的未成年被告人，人民檢察院可以建議人民法院法院適用緩刑”。這其實是對檢察機關緩刑建議權作出了規(guī)定。從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的邏輯關系上看，量刑建議權是公訴權的必然組成部分。其一，按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第二百零五條的規(guī)定，檢察機關認為法院判決或裁定確有錯誤，有權提起抗訴，包括依照二審程序提起抗訴和依照審判監(jiān)督程序提起抗訴。這是從事后救濟的角度規(guī)定量刑建議權。按照訴權原理，只有先有請求權，然后才有針對該請求權的裁斷權，當裁斷內容與請求內容不相一致時，進而引發(fā)對該裁斷的再請求權，即上訴或抗訴權。因此，從訴訟邏輯上看，如果檢察機關沒有量刑建議權，就談不上對法院量刑結果的抗訴權。其二，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五條規(guī)定“辯護人的責任是根據事實和法律，提出5/10證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無罪、罪輕或者減輕、免除其刑事責任的材料和意見”。這表明辯護人不僅有向合議庭提交證明被告人罪輕或無罪材料的權利，還有請求合議庭采納其辯護意見的權利，從控辯雙方對抗性的訴訟邏輯上講，控方即檢察機關亦須有與之相對抗的“量刑建議權”。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的價值基礎1有利于制約法官自由裁量權，促進實體公正。在國外，法官自由裁量權受到嚴格監(jiān)督。而我國法官在刑事審判中既享有定罪權，又享有量刑權，但目前法官選任制度尚不夠完善，再加上法律條文伸縮性相對較大，量刑幅度較寬泛，客觀上擴大了法官自由裁量權的空間。實踐中，一些地方法院量刑畸輕畸重的現(xiàn)象還比較突出，不同法院之間甚至同一法院不同合議庭法官之間所作的裁量結果往往存在很大差異。部分審判人員在不嚴格區(qū)分定罪情節(jié)和量刑情節(jié)的情況下，僅憑個人刑罰價值取向、籠統(tǒng)認識和審判經驗，在法定刑限度內任意裁量處罰，作所謂“估堆”量刑，7WRITEZHU7HREF“HTTP/CN/ARTICLE/ID51572M7“NAME77造成了量刑隨意性和偶然性。檢察機關提出量刑建議，參與量刑程序，有助于合議庭全面了解案情，兼聽則明，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量刑6/10過程的透明度和可預測性，有助于打破法官量刑的不規(guī)范操作，實際上如同增設了量刑聽證程序，使原本秘密的量刑過程置于公眾監(jiān)督之下，合理控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維護了司法公正。有利于強化控辯雙方訴訟職能，保障程序公正。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不僅有利于提高量刑透明度，而且有利于提高庭審抗辯性。之前，檢察機關在發(fā)表公訴意見時，只提出被告人有哪些法定或酌定情節(jié)，應該適用哪些條款，而不提出明確的量刑建議，控辯雙方難以就量刑內容展開充分有效的辯論，法官也難以定位量刑的爭議焦點。參與量刑程序，提出量刑建議，能夠開拓庭審辯論的空間，進一步完善抗辯的環(huán)境，調動辯方就量刑內容質疑和答辯的積極性，進而保障程序公正，消除各方對裁判公正性的質疑。有利于節(jié)約司法資源，實現(xiàn)效率價值。一是被告人認罪案件簡化審改革，應當以檢察機關量刑建議權為前提。認罪程序中庭審質證、辯論程序簡化，合議庭對于被告人案情、背景、個人情況的了解更多基于控辯雙方的意見和書面材料，只有在最了解案件情況的控辯雙方就定罪量刑意見基本分歧不大時，簡化審程序才有實踐意義。二是有利于提高當庭宣判率。經過庭審時控辯雙方對定罪量刑的辯論，法官在兼聽的基礎上綜合全案證據和情節(jié)，對大多7/10數案件可以作出當庭宣判，縮短裁判周期。三是有利于減少不必要的上訴和抗訴。被告人對判決最關心的往往不是定罪，而是量刑。若法院在判決中對量刑依據沒有明確說理，控辯方在認為量刑不符合預期的情況下往往選擇上訴或抗訴。而經過充分參與量刑辯論，各自提出明確的訴求，判決書載明對量刑建議采納與否的理由，對于部分不服判決的情緒容易消化在一審階段。二、我國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的構建據調查統(tǒng)計，至XX年，北京、上海、江蘇、浙江等10多個省市自治區(qū)的檢察機關積極參與量刑程序，開展了量刑建議試點工作。試點地區(qū)覆蓋面較廣，量刑建議的采納率較高，在探索推行量刑建議工作時，也注重與法院等部門的協(xié)調。但由于一些執(zhí)法環(huán)節(jié)沒有設定統(tǒng)一的規(guī)則，導致做法不一，提出量刑建議的方式、內容程序與評判標準都不盡相同，影響了執(zhí)法的統(tǒng)一性、嚴肅性。因此，有必要對檢察機關參與量刑程序進行制度構建，以增強其操作性，更好地發(fā)揮其應有作用。求刑的主體和內部審批機制就檢察機關內部而言，在法庭上發(fā)表量刑建議的主體只能是公訴人。我國目前的公訴體制在辦案程序上表現(xiàn)為雙軌制，即三級審批制和主訴檢察官制。針對不同的承辦主體，可以采取不同的內部審批制度1對主訴檢察官8/10承辦的案件，主訴檢察官可直接提出量刑建議。2對三級審批制的案件，則需經內部逐級審批程序承辦人在審結報告中提出量刑建議，隨案一并交由具有案件審批權的檢察官逐級審批，科長和分管檢察長如有不同意見的，及時向承辦同志提出糾正意見。對于案情重大復雜的，公訴前檢委會應當進行討論，確定量刑建議的幅度，并授權公訴人根據法庭調查的情況，在確定的幅度內靈活提出量刑意見。求刑的范圍高檢院人民檢察院量刑建議試點工作實施意見對量刑建議試點階段的適用范圍作了規(guī)定，主要適用于以下一審案件1法定刑幅度較大的案件；2適用普通程序簡化審的“被告人認罪案件”；3適用簡易程序審理的案件；4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5社會關注的案件；6具有法定的量刑情節(jié)和重要的酌定量刑情節(jié)的案件。上述規(guī)定其實并沒有從案件類型上對求刑范圍加以限定，而是給出了相對寬泛的操作建議，筆者認為，無需人為地將案件區(qū)分為適合求刑和不適合求刑兩類，但在量刑建議試點階段，有重點地進行求刑，較易于操作，可以達到循序漸進的效果。案件是否適用量刑建議，主要取決于犯罪事實是否可以認定，而不能以審理的程序或偵查的主體來劃分，無論是一審還是二審或審判監(jiān)督程序，無論是公安機關偵查9/10的案件還是職務犯罪偵查案件，凡審查后認為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均可以求刑。當然，如果庭審過程中發(fā)現(xiàn)案件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需要延期審理、變更起訴、追加起訴或撤回起訴的，應暫緩提出量刑建議。在目前的試點工作中，可以對以下幾類案件選擇性地不提或少提量刑建議1涉及新罪名、新領域的案件。社會/F/DT/ID7191，最后訪問日期2016年12月11日。3劉福俠淺議求刑權，載河北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