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犯罪的刑事立法思考與建議（碩士論文摘要）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現(xiàn)代企業(yè)制度是諸多商事法律制度中最重要的制度之一。中共中央關于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指出“建立現(xiàn)代企業(yè)制度，是發(fā)展社會化大生產和市場經濟的必然要求，是我國國有企業(yè)改革的方向。”公司制度是現(xiàn)代企業(yè)制度的核心。我們國家對公司制度的保護也日益完善。2005年修訂、2006年實施的新公司法反映了國家對公司制度保護的重視，也表明了國家運用法律手段有效保護和保障公司制度的決心。但是隨著市場經濟的發(fā)展，侵害公司制度的公司犯罪也應運而生，對公司制度的發(fā)展和完善構成了巨大的威脅。由于公司制度在我國發(fā)展的時間短暫，公司制度以及相應的配套制度都尚未成熟，即使在是新公司法頒布之后，依然存在著諸多的漏洞，易于被不法分子利用。而我國刑法對公司犯罪的預防和打擊更是落后于公司制度的發(fā)展。1979年刑法沒有關于公司犯罪的具體規(guī)定，1997年刑法雖然對公司犯罪做出了規(guī)定，還專門用了一節(jié)的篇幅對公司犯罪做了詳盡的規(guī)定（分則第三章第三節(jié)的“妨害對公司、企業(yè)的管理秩序罪”），但依然存在著諸多的疏漏和缺陷。現(xiàn)實經濟活動中，很多的公司犯罪行為很難受到刑法的追訴，就算有些公司犯罪行為受到刑法的規(guī)制，但是刑法對公司的懲罰卻往往無法做到罰當其罪。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由于公司犯罪的刑事立法不完善，刑法與公司法之間的銜接不協(xié)調，造成司法實踐中有法難依，致使一些公司犯罪的罪名不具有實際操作性，刑事立法難以有效適用；另一方面則是由于刑罰體系中對公司犯罪懲處的刑種過于單一，無法充分發(fā)揮刑罰的功能，不但不能預防和懲治公司犯罪，而且還使刑罰失去了其本身的威懾作用。因此，公司制度的刑法保護首先就應該從完善公司犯罪的立法開始，從制度的層面使懲治和預防公司犯罪、保護公司制度有完整的法律體系。鑒于公司犯罪的刑事立法存在著這些問題，筆者希望能夠借助本文，嘗試從刑法和公司法交叉的邊緣角度對公司犯罪刑事立法做粗略的探討。本文從公司犯罪的概念出發(fā)，在借鑒國外相關的公司犯罪刑事立法的基礎上，比較中外公司犯罪立法，從刑法與公司法的銜接與協(xié)調、公司犯罪立法模式、公司犯罪刑罰三個方面來探討我國公司犯罪的立法存在的問題，并在此基礎上提出完善建議。文章總共包括三章第一章是對本文的基礎公司犯罪的概念進行比較研究，由于各國的經濟發(fā)展水平、公司制度發(fā)展程度都不一樣，對公司犯罪的概念也有所差別，這就會影響到對公司犯罪的制裁范圍、處罰方法等。筆者在比較中外公司犯罪概念的基礎上，認為公司犯罪是指自然人或單位違反公司管理法律法規(guī)，危害國家對公司的組織和行為的管理制度和秩序，在公司設立、經營和消滅過程中，實施的嚴重危害社會的侵犯國家利益或者公司企業(yè)、投資者和債權人的合法權益，破壞社會經濟秩序，情節(jié)嚴重的，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公司犯罪不是一個具體罪名，而是一類罪名。第二章首先是概覽了我國和一些公司制度比較發(fā)達國家的公司犯罪立法，包括立法模式和刑罰處罰，然后對不同的公司犯罪立法模式和內容進行比較，在此基礎上概括我國公司犯罪立法存在的問題。由于公司制度發(fā)展水平不一，不同國家對公司犯罪的規(guī)制上出現(xiàn)了罪名差異、立法模式差異、對公司處罰的刑種差異等問題。而我們國家在公司制度發(fā)展歷史比較短暫、公司制度還不發(fā)達的情況下，對公司犯罪的預防和懲處存在著諸多問題，比如公司犯罪立法與公司法不協(xié)調，對公司懲處刑種過于單一等。第三章是針對前面提到的問題提出相應的兩個完善建議。一是在前文概覽外國公司犯罪立法的基礎上，結合我國公司犯罪的實際情況，借鑒國外的立法模式和立法內容，建議我國采取獨立性散在型的立法模式，使公司犯罪立法與公司法的規(guī)定能夠相互協(xié)調和銜接。二是完善公司犯罪的刑罰配置，一方面是完善罰金刑，將罰金刑的地位提高到主刑的地位，充分發(fā)揮刑罰的預防和威懾作用；另一方面是增設資格刑，彌補罰金刑有可能失效的不足，限制或者消滅公司再犯的能力。關鍵詞公司犯罪立法模式刑罰建議CRIMINALLEGISLATIONTHOUGHTSANDPROPOSALSONCOMPANYCRIME（MASTERSTHESISABSTRACT）MODERNENTERPRISESYSTEMISONEOFTHEMOSTIMPORTANTAMONGALLCOMMERCIALLEGALSYSTEMSINTHESOCIALISTMARKETECONOMYINDECISIONSOFCENTRALCOMMITTEEOFTHECOMMUNISTPARTYOFCHINAONSEVERALQUESTIONSOFTHEESTABLISHMENTOFSOCIALISTMARKETECONOMY,ITISPROVIDEDTHATTHEESTABLISHMENTOFMODERNENTERPRISESYSTEMISINDISPENSABLETOTHEDEVELOPMENTOFLARGESCALESOCIALIZEDPRODUCTIONANDMARKETECONOMYANDISTHEORIENTATIONOFTHEREFORMOFSTATEOWNEDENTERPRISESASTHECOREOFMODERNENTERPRISESYSTEM,CORPORATIONSYSTEMISPROTECTEDINCREASINGLYPERFECTEDINOURCOUNTRYCOMPANYLAW,REVISEDIN2005ANDCARRIEDOUTIN2006,REFLECTSTHEGREATIMPORTANCEATTACHEDANDTHERESOLUTIONTOEFFECTIVELYPROTECTCORPORATIONSYSTEMTHROUGHLEGALMETHODBYOURCOUNTRYWITHTHEDEVELOPMENTOFTHEMARKETECONOMY,DAMAGESTOCORPORATIONSYSTEMCAUSEDBYCOMPANYCRIMEEMERGE,WHICHBECOMESAGREATTHREATTOTHEDEVELOPMENTANDIMPROVEMENTOFCORPORATIONSYSTEMSINCEITSSHORTHISTORYINCHINA,CORPORATIONSYSTEMANDITSSUPPORTINGMEASURESARESTILLATANELEMENTARYSTAGEEVENAFTERTHEPROMULGATIONOFTHENEWCOMPANYLAW,LOTSOFLOOPHOLESSTILLREMAIN,WHICHAREMORELIKELYTOBEUSEDBYTHECRIMINALSTHEPREVENTIONANDCOMBATAGAINSTCOMPANYCRIMEINCHINASCRIMINALLAWLAGSFARBEHINDTHEDEVELOPMENTOFCORPORATIONSYSTEM,FORINSTANCE,THEREWASNOCONCRETESTIPULATIONOFCOMPANYCRIMEIN1979CRIMINALLAW,WHILEIN1997CRIMINALLAW,THEREISSUCHDEFINITION,ANDADIVISIONISSETPARTICULARLYTOELABORATECOMPANYCRIME,THATISCRIMEAGAINSTCORPORATIVEADMINISTRATIONINTHESECONDDIVISIONOFTHETHIRDCHAPTERINTHESPECIFICPROVISIONSOFCRIMINALLAW,BUTGREATNUMBEROFDEFECTSSTILLEXISTINTHEREALECONOMICACTIVITIES,MANYCOMPANYCRIMESAREDIFFICULTTOBEPROSECUTED,EVENSOMEOFWHICHAREPROSECUTEDEVENTUALLY,THEPUNISHMENTFORTHEMARETOOLIGHTTOFITTHECRIMESTHEFIRSTREASONFORTHISPHENOMENONISTHEIMPERFECTIONOFTHECRIMINALLEGISLATIONONCOMPANYCRIMEANDTHELINKUPOFCRIMINALLAWANDCOMPANYLAWISNOTQUITEHARMONIOUSONTHEOTHERHAND,THEPENALTYSYSTEMOFCOMPANYCRIMEISTOOUNITARYTOBRINGITSFUNCTIONINTOFULLPLAYSOTHECRIMINALPROTECTIONONCORPORATIONSYSTEMSHOULDBESTARTEDFROMPROMOTINGTHELEGISLATIONOFCOMPANYCRIMESINCONSIDERATIONOFTHEABOVEDEFECTS,THEAUTHORHOPESTHATTHISARTICLECANGIVESOMEROUGHAPPROACHESABOUTCRIMINALLEGISLATIONOFCOMPANYCRIMEFROMANINTERDISCIPLINARYVIEWBETWEENCRIMINALLAWANDCOMPANYLAWPROCEEDEDFROMTHECONCEPTOFCOMPANYCRIME,BASEDONTHERELEVANTLEGISLATIONOFOTHERCOUNTRIES,ANDCOMPARINGDOMESTICLEGISLATIONTOFOREIGNONES,THISARTICLEDISCUSSESTHELEGISLATIVEDEFECTSEXISTINGINCOMPANYCRIMEFROMTHREEASPECTS,LINKUP,LEGISLATIVEMODEANDPENALTYOFCOMPANYCRIME,BASEDONWHICHTOGIVESOMESUGGESTIONSFORTHEIMPROVEMENTTHEFIRSTCHAPTERPROVIDESACOMPARATIVERESEARCHONTHECONCEPTOFCOMPANYCRIMEBECAUSEOFTHEDIFFERENTSTAGEOFDEVELOPMENTONECONOMYANDCORPORATIONSYSTEM,THECONCEPTOFCOMPANYCRIMEMAYBEVARIOUS,WHICHINFLUENCESTHESCOPE,THEMETHODOFPUNISHMENTANDSOONTHEAUTHORDEFINESCOMPANYCRIMEASAPUNISHABLEACTIVITYCOMMITTEDBYINDIVIDUALORUNITTOVIOLATETHEREGULATIONSOFMANAGEMENTOFCORPORATIONANDDAMAGETHEORDERADMINISTEREDBYTHECOUNTRYONTHEORGANIZATIONANDACTIVITIESOFTHECOMPANYINTHEPROCESSOFITSESTABLISHMENT,OPERATIONANDPERISHING,WHICHSERIOUSLYDAMAGESTHELEGALINTERESTOFTHECOUNTRY,SOCIETY,CORPORATION,INVESTORANDCREDITOR,ANDDESTROYSTHEECONOMICORDERITISNOTASPECIFICACCUSATION,BUTACATEGORYONEINSTEADTHESECONDCHAPTERMAKESAGENERALINTRODUCTIONONTHELEGISLATIONOFCOMPANYCRIMEINCHINAANDOTHERCOUNTRIESWITHDEVELOPEDCORPORATIONSYSTEMSINCETHEDIFFERENCEINTHELEVELOFDEVELOPMENTOFCORPORATIONSYSTEM,DIFFERENTCOUNTRYHASDIFFERENTSTIPULATIONSONTHEACCUSATION,LEGISLATIVEMODEANDPENALTYOFCOMPANYCRIMEWITHSHORTHISTORYANDUNDERDEVELOPEDCORPORATIONSYSTEM,THEREARELOTSOFDEFECTSINPREVENTINGANDPUNISHINGCOMPANYCRIMETHETHIRDCHAPTERPUTFORWARDTWOPROPOSALSTOPERFECTTHELOOPHOLESABOVEMENTIONEDONEISTOESTABLISHALEGISLATIVEMODEOFINDEPENDENCETOCOORDINATECOMPANYLAWANDCRIMINALLAWINTHISFIELDSECONDISTOIMPROVETHECOLLOCATIONOFTHEPENALTYOFCOMPANYCRIMEFORFEITSHOULDBEPROMOTEDTOPRINCIPALPENALTYTHEOTHERWAYISTOSETUPQUALIFICATIONPENALTYTOREMEDYTHEDEFECTOFFORFEITTOLIMITORELIMINATETHEPOSSIBILITYOFRECIDIVISMOFTHECOMPANYKEYWORDSCOMPANYCRIMELEGISLATIVEMODEPENALTYPROPOSALS目錄導言1第一章公司犯罪的概念和辨析2第一節(jié)中外各國對公司犯罪概念的界定2一、我國關于公司犯罪的概念2二、英美法系公司犯罪概念3三、大陸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概念4第二節(jié)公司犯罪與相關概念的辨析5一、公司犯罪與單位（法人）犯罪、企業(yè)犯罪5二、公司犯罪與經濟犯罪6三、公司犯罪與白領犯罪6第二章中外各國公司犯罪立法概覽與比較7第一節(jié)我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7一、我國公司犯罪的立法沿革7二、我國公司犯罪立法現(xiàn)狀8第二節(jié)外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9一、英美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9二、大陸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10第三節(jié)公司犯罪立法的中外比較12一、立法模式12二、刑罰處罰16三、內容和范圍16四、結論我國公司犯罪立法存在的問題17第三章對我國公司犯罪立法的建議21第一節(jié)刑法與公司法的銜接與協(xié)調21一、利用刑法克服公司法的局限性21二、刑法對公司法的依附性23第二節(jié)關于公司犯罪立法模式的建議27第三節(jié)公司犯罪的刑罰配置29一、完善罰金刑30二、增設資格刑34參考文獻41在讀期間發(fā)表的學術論文與研究成果46公司犯罪的刑事立法思考與建議導言在西方資本主義社會，公司是社會企業(yè)組織最常見、最主要的一種組織形式，但是對于中國人來說，公司卻是一種舶來品。公司制度起源于中世紀的歐洲，在中國的產生與發(fā)展卻始于近代。公司制度也是隨著資本主義的發(fā)展而逐漸的成熟。我國的公司制度由于其短暫的發(fā)展歷史而存在著諸多的不足，這也使公司犯罪的產生與發(fā)展成為可能。公司作為現(xiàn)代市場經濟社會的微觀細胞，是構成單位犯罪的主要組織體形態(tài)。公司犯罪一般被認為是公司作為主體，利用其公司制度，通過其特有的法律地位和法人人格，而實現(xiàn)犯罪過程的一類犯罪。公司犯罪也是隨著公司的發(fā)展變化而產生的新問題。無論是公司的形態(tài)以及公司的組織形式，還是公司的治理結構等方面都隨著社會環(huán)境的劇烈變化而相應發(fā)生變化。雖然我國刑法和公司法通過不斷的修改立法，在預防和懲治公司犯罪方面都做了諸多的努力，比如公司法從1993年頒布實施到2003年對公司立法進行大規(guī)模的修整，再到2005年新的公司法的出臺，在很多方面對公司法的原有條款進行了修改并增設了相當多的內容，在公司行為規(guī)范上面也進行了重大改變；刑法也通過修正案的形式對公司犯罪的立法進行完善，但是司法實踐中公司犯罪依然層出不窮，愈演愈烈，對公司犯罪的懲處無從下手。這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是我國對規(guī)制公司犯罪的立法還不夠完善，不僅僅是具體條文的不完善，更多的是立法體系的不完善。因此，本文以公司犯罪立法為主線，通過中外對比，反思現(xiàn)有公司犯罪立法的狀況，借鑒西方國家在預防與懲治公司犯罪比較成功的做法，通過公司犯罪立法模式的選擇、協(xié)調公司法與刑法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完善懲處公司犯罪的刑罰配置等方面，對我國公司犯罪的立法做一建議。第一章公司犯罪的概念和辨析概念是反映對象本質屬性的思維形式，是思維形式的基本單位，是人們認識和思維的邏輯起點和理論基石。只有在對概念的內涵和外延進行明確界定的前提下，才能做出準確判斷，做出合乎邏輯的推理，進而才能做出科學、正確的決策。作為傳統(tǒng)意義的犯罪的一種特殊形態(tài)，公司犯罪固然具有犯罪的共性特征，也有著其特有的概念內涵和外延。因此，對公司犯罪的立法思考之前有必要對公司犯罪的概念進行比較研究。第一節(jié)中外各國對公司犯罪概念的界定一、我國關于公司犯罪的概念我國公司犯罪的概念也是隨著公司制度的發(fā)展和完善而被理論界所重視。在公司法和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實施后，一些論著提出了公司犯罪的概念，并將公司犯罪作為刑法學的研究對象。這一時期，公司法和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成為理論上界定公司犯罪概念的依據(jù)，但論者在表述這一概念時，有不同的主張。有的將公司犯罪定義為“自然人或法人違反公司管理法規(guī)，危害社會的，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1有的將公司犯罪定義為“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所規(guī)定的自然人與法人包括公司在公司設立經營清算過程中違反公司法的規(guī)定，危害公司管理活動，情節(jié)嚴重,應受刑事處罰的一類犯罪的總稱”。2有的認為公司犯罪是指嚴重違反公司法的規(guī)定，危害公司業(yè)務的正常運行，侵害公司財產、股東及公司債權人的利益，破壞社會經濟秩序，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3筆者認為，公司犯罪不是一個具體罪名，而是一個學理上的類罪名。從廣義上講是一類與公司有關的各種犯罪的總稱。它包括以下兩類行為（1）自然人或單位違反公司管理法規(guī)，危害社會的，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2）公司作為犯罪主體，違反公司管理法規(guī)以外的經濟、民事、行政、刑事等法規(guī)，1鮮鐵可，周玉華公司犯罪初步研究，載法學評論，1994年第4期。2陳興良刑法新罪評釋全書，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1995年版，第420頁。3趙新華公司犯罪罪名與主體比較研究，吉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0年5月印。危害社會的，依法應受刑事處罰的行為。其中第（2）類犯罪行為沒有共同的犯罪客體，屬于刑法上單位犯罪問題，與其他非公司的單位犯罪性質相同，屬于單位犯罪的范疇。第1類犯罪行為共同的本質或同類犯罪客體，即都“違反了公司管理法律法規(guī)，侵犯了國家對公司的管理制度”，對其進行歸類研究，符合我國立法上以同類犯罪客體為標準，對具體罪名進行歸類的立法習慣，更有利于體現(xiàn)一類犯罪的本質特征，對找出公司犯罪的原因和治理對策有著重大的理論和現(xiàn)實意義。因此筆者認為，公司犯罪是指自然人或單位違反公司管理法律法規(guī)，危害國家對公司的組織和行為的管理制度和秩序，在公司設立、經營和消滅過程中，實施的嚴重危害社會的侵犯國家利益或者公司企業(yè)、投資者和債權人的合法權益，破壞社會經濟秩序，情節(jié)嚴重的，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公司犯罪不是一個具體罪名，而是一類罪名。二、英美法系公司犯罪概念公司犯罪是公司制度的產物，而公司制度最早又是發(fā)源并成熟于西方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特別是英國和美國。但由于受英美法系國家主要以判例和司法解釋來確立法律原則的影響，英美法系國家對公司犯罪的概念一直未能統(tǒng)一。在美國，關于單位犯罪一般就是法人犯罪或直接稱為公司犯罪。在美國，立法上沒有直接定義公司犯罪概念，但法律條文中存在大量的關于公司犯罪應受刑事制裁的條款，有很多學者對公司犯罪的概念進行了深入的探析。1939年美國學者蘇士美德在就任美國社會學協(xié)會主席的任職演說中，首次提出了“白領犯罪”的概念，他把“白領犯罪”界定為“1、屬于一種犯罪；2、某一負責人所犯的；3、屬高的社會地位；4、在執(zhí)行其職業(yè)的過程中所犯的；5、通常是對職責的違犯。”4這一概念已經有了公司犯罪概念的雛形。1962年的模范刑法典第二章第7條認為公司代理人得到公司最高決策機構的批準或者默許，以公司的名義進行的，在其活動業(yè)務范圍內的犯罪行為都可以構成公司犯罪；沒有履行法律規(guī)定其應當履行的義務構成公司犯罪（即把不作為犯罪和過失犯罪納入到公司犯罪成立范圍中）。在美國刑法學界，對公司犯罪概念的定義仍無定論，分歧很大。美國著名犯罪學家薩瑟蘭在白領犯罪中提出了白領犯罪4徐輝論法人犯罪，載現(xiàn)代法學1996年第3期。的概念“白領犯罪是一種由具有體面的社會地位和很高的社會身份的人，在其職業(yè)活動過程中所實施的犯罪行為”；5學者約翰杰依認為，公司犯罪是“基于增加公司財產的直接目的而實施的非法攫取行為”。6羅納德法雷爾在法人犯罪學研究新方向中講到公司犯罪是公司代理人或代表人為了公司的利益而實施的犯罪以及公司自身實施的犯罪。有的學者認為，法人犯罪是法人代表者基于增加法人財產的直接目的而實施的犯罪行為。7還有人認為，公司犯罪就是公司的雇員，主要是經理、董事等職務較高的人，為了給法人獲取一定利益而故意或過失地實施的一切犯罪行為的總稱。上述觀點從不同的角度對公司犯罪做了界定，美國的公司犯罪更多的是被稱為白領犯罪，從以上的觀點我們可以歸納出美國關于公司犯罪的定義包括以下幾個層面的含義一、公司犯罪的主體必須是公司自身或者公司的人員；二、公司的犯罪行為與職業(yè)活動有關；三、公司犯罪的目的是為了公司的利益；四、公司犯罪主觀上既包括故意也包括過失。公司犯罪立法一直是美國政府規(guī)范公司行為的重要手段，而且還將隨著政府對公司監(jiān)管力度的加強被不斷完善。三、大陸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概念大陸法系國家信奉“法人無犯罪能力”的傳統(tǒng)原則，長期不接受法人犯罪，以致對公司犯罪的研究落后于英美法系國家。法國是比較早進入資本主義的國家，在資本主義發(fā)展過程中，大量公司犯罪不斷涌現(xiàn)，法國規(guī)定了法人犯罪。1945年辦法的關于懲治違反外匯管理條例罪第12條規(guī)定“如果這些犯罪行為是由某一法人的諸管理者、經營者、領導者中某一人，以本法人名義并為謀求本法人利益而實施時，除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外，對法人也要追究刑事責任，并處本法所規(guī)定的財產刑?！边@一規(guī)定不但確立了法人犯罪的雙罰制原則，還對法人犯罪的概念進行了立法規(guī)制。1994年生效的法國刑法典不僅排除了傳統(tǒng)的“法人無犯罪能力”的觀念，而且還把“法人之機關或代表為法人之利益實施的犯罪行為”作為構成法人犯5何秉松主編法人犯罪與刑事責任，中國法制出版社1991年版，第525頁。6陳澤憲主編新刑法單位犯罪的認定與處罰法人犯罪新論，中國檢察出版社1997年版，第15頁。7李衛(wèi)紅、王秀芳論單位犯罪的概念，載政法學刊1998年第3期。罪之根本要件，以法典形式對法人犯罪的概念做出了界定。日本是大陸法系國家中對公司犯罪研究比較富有代表性的國家。由于日本對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比較分散，日本刑事立法并沒有一個明確的公司犯罪的概念，而是分別表述為“企業(yè)犯罪”、“公司犯罪”或者“公害犯罪”。在日本刑法學界，有的學者認為，法人犯罪就是“公司犯罪”或者“公害犯罪”；有的認為法人犯罪就是企業(yè)犯罪（OFFENCECOMMITTEDBYORGANIZATION）。8日本學者麻生利勝認為，“企業(yè)犯罪是指與企業(yè)活動相關而發(fā)生的全部犯罪”，其中包括從業(yè)人員犯罪、管理者犯罪和企業(yè)組織體犯罪。9第二節(jié)公司犯罪與相關概念的辨析一、公司犯罪與單位（法人）犯罪、企業(yè)犯罪根據(jù)我國刑法第30條的規(guī)定，單位犯罪的主體有5種不同類型的單位，分別是公司、企業(yè)、事業(yè)單位、機關和團體。相應地，單位犯罪可以分為公司犯罪、企業(yè)犯罪、事業(yè)單位犯罪、機關犯罪和團體犯罪5種不同的種類。所謂公司犯罪就是指由公司所實施的單位犯罪。依據(jù)我國公司法的規(guī)定，公司有有限責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兩種基本的類型，此外還包括國有獨資公司與一人有限責任公司兩種特殊形式的公司。由這些公司所實施的犯罪，都是公司犯罪。10在司法實踐中，單位犯罪以公司企業(yè)犯罪最為多見。依據(jù)對2002年和2003年兩個年度上海市人民法院所審理的單位犯罪的調查情況來看，公司犯罪和企業(yè)犯罪占全部單位犯罪的98以上。11在我國刑法理論上，有的學者將單位犯罪也稱為法人犯罪。但是，法人與單位之間還是存在一些差別。所謂法人是指具有民事權利能力和民事行為能力，依法獨立享有民事權利和承擔民事義務的組織。法人必須具有權利能力、行為能力和責任獨立的特點，而單位在語詞解釋上并沒有這種嚴格限制，司法實踐中很多沒有上述特點的諸如分支機構等也是能夠成為單位的，但卻不具有法人資格。因此，法人的范圍應該比單位的范圍小。表現(xiàn)在法人犯罪的成立范圍上，8胡云騰、劉生榮主編單位犯罪的認定與處罰全書（上），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1995年版，第492頁。9李衛(wèi)紅、王秀芳論單位犯罪的概念，載政法學刊1998年第3期。10王良順單位犯罪論，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第15頁。11林蔭茂單位犯罪理念與實踐的沖突，載政治與法律2006年第2期。成立法人犯罪的一定也是單位犯罪，但成立單位犯罪的則不一定是法人犯罪。公司是法人機構，各國公司法都毫無疑問的做出了相同的規(guī)定，因此，公司犯罪也是法人犯罪。在外國刑法理論上，很多國家，比如美國，就將法人犯罪直接稱為公司犯罪?？傊?，在我國，公司犯罪既是法人犯罪，也是單位犯罪，公司犯罪是單位犯罪的一種，公司犯罪與單位（法人）犯罪二者之間屬于個別與整體、種與屬的關系，是法人犯罪或單位犯罪的下位概念。二、公司犯罪與經濟犯罪我國經濟犯罪的概念最早應該是出現(xiàn)在立法當中。根據(jù)1982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頒行的關于嚴懲嚴重破壞經濟的罪犯的決定，所謂經濟犯罪，是指違反國家海關、工商、金融、財政、金銀等經濟管理法規(guī)，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破壞全民和和集體財產所有制關系，依照法律應當受到刑罰處罰的行為，它大致包括以下三類（1）破壞社會主義經濟秩序罪；（2）部分侵犯財產罪；（3）其他經濟犯罪。12從上述關于經濟犯罪的概念來看，經濟犯罪是一類特殊的犯罪類型。從經濟犯罪侵犯的客體看，經濟犯罪侵犯的主要是經濟關系，而不是財產關系。它包括市場經濟主體、市場經濟客體、市場經濟體系、市場經濟運行、市場經濟管理等構成因素和環(huán)節(jié)，是一個極為復雜的動態(tài)領域。13本文界定的公司犯罪是指自然人或單位違反公司管理法律法規(guī)，危害國家對公司的組織和行為的管理制度和秩序，在公司設立、經營和消滅過程中，實施的嚴重危害社會的侵犯國家利益或者公司企業(yè)、投資者和債權人的合法權益，破壞社會經濟秩序，情節(jié)嚴重的，依法應受刑罰處罰的行為。因此筆者認為公司犯罪作為一類罪，是從單位犯罪的特定化中抽出來的類型，其侵犯的客體不僅僅限于經濟關系，也可以侵犯非經濟關系的客體（比如侵犯公司管理制度）。因此，公司犯罪與經濟犯罪之間存在著交叉關系，公司犯罪并不是經濟犯罪的一種類型。12顧肖榮論經濟犯罪的概念和范圍，載法學研究1990年第2期。13馬克昌主編經濟犯罪新論，武漢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4頁。三、公司犯罪與白領犯罪在美國，“白領犯罪”屬于經濟犯罪的一種。白領犯罪是美國學者薩瑟蘭于1939年明確提出來的，他將白領犯罪定義為“受人尊敬及社會高階層之人，在其職業(yè)活動過程中所從事的犯罪行為?！?4他的白領犯罪概念主要是建立在下列三種犯罪重疊之上，第一種犯罪是指高層人士的任何犯罪行為（不論是否發(fā)生在其職業(yè)活動過程中）；第二種是指為了組織利益所從事的犯罪行為（任何階層之人的犯罪）；第三種則是指侵害其他組織的犯罪行為。從薩瑟蘭的定義中我們可以感受到，白領犯罪的概念有點類似于我們國家的國家工作人員的職務犯罪。針對白領犯罪，美國學者QUINNEY和CLINARD將其分為職業(yè)犯罪和公司犯罪，職業(yè)犯罪包括個人在職業(yè)過程中為自身利益和雇員違背雇主利益而犯的罪行；公司犯罪即公司成員為了公司利益或公司自身的犯罪?？梢钥闯?，在美國公司犯罪是作為白領犯罪的一種類型存在的，而且更是一種較為嚴重的白領犯罪。白領犯罪的范圍非常廣泛，它包括了高層人士的任何罪行。因此，從白領犯罪的范圍來看，其遠遠大于公司犯罪，公司犯罪只是其中的一個子集。第二章中外各國公司犯罪立法概覽與比較第一節(jié)我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15一、我國公司犯罪的立法沿革我國公司犯罪概念的形成與形式立法的發(fā)展密切相關。我國公司犯罪立法經歷了一個從否定到肯定的過程。上世紀80年代以前，由于我國還處于計劃經濟體制下，公司制度尚未發(fā)展，也就無所謂公司和公司犯罪，因此我國1979年刑法沒有關于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80年代中后期以后，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進程，市場經濟不斷的發(fā)展和完善，在公司制度也從起步到發(fā)展的過程中，國內涌現(xiàn)出了大量的各類公司。鑒于社會經濟發(fā)展形勢，為規(guī)范公司的組織和行為，1993年12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頒布，結束了我國四十多年來沒有公14劉白筆主編法人犯罪論，群眾出版社1992年版，第104頁。15本文中的“我國”如無特別指代，皆僅為我國大陸，不包括港澳臺地區(qū)。司法的歷史。在公司法的罰則中，有17條條文涉及到刑事責任。盡管公司法罰則中所作的刑事責任的規(guī)定，僅為一種概括性規(guī)定，對于若干違反公司法的行為，僅僅規(guī)定了“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但這種立法規(guī)定終歸是已經構成了我國追究公司犯罪的立法依據(jù)。不過如上文所述，由于1979年刑法中并無有關公司犯罪的任何規(guī)定，因而，在對有關公司犯罪行為追究刑事責任時，在刑法上依然找不到法律依據(jù)，這就使得公司法關于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在司法實踐中不具有操作性，形同虛設。不過這種形同虛設的局面在不久之后即得到了改觀。為了使公司法罰則規(guī)定的適用有法可依，1995年2月28日，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二次會議審議并通過了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于同日起實施。至此，我國公司犯罪這一新型犯罪的概念在法律上有法可循了。1997年3月14日通過的新刑法，將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中有關違反公司法的犯罪，均加以吸收，并進行了必要的調整、修改和補充。新刑法于第三章第三節(jié)設立了“妨害對公司、企業(yè)管理秩序罪”的專節(jié)，以12條規(guī)定了12種具體犯罪。該節(jié)吸收了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規(guī)定的6種罪名,即虛報注冊資本罪、虛假出資抽逃出資罪、欺詐發(fā)行股票債券罪、提供虛假財會報告罪、妨害清算罪和公司人員受賄罪,并作了適當?shù)男薷?；關于懲治違反公司法的犯罪的決定規(guī)定的另外5種犯罪分別移至“破壞金融管理秩序罪”、“擾亂市場秩序罪”、“侵犯財產罪”以及“瀆職罪”等章節(jié)中。同時該節(jié)還增加了6個新罪，即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非法經營同類營業(yè)罪、為親友非法牟利罪、簽訂履行合同失職被騙罪、徇私舞弊造成破產虧損罪和徇私舞弊低價折股、出售國有資產罪。1999年12月25日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和2006年6月29日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六又分別對公司犯罪的刑法規(guī)定做出修正。至此，新刑法中關于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形成了以“妨害對公司、企業(yè)管理秩序罪”為主、其他相關犯罪為輔的局面。二、我國公司犯罪立法現(xiàn)狀我國立法中關于公司犯罪的條文分別規(guī)定于刑法和公司法中。對于違反公司法而應予以刑法處罰的行為，首先在公司法上做出了追究刑事責任的原則規(guī)定，而后則在刑法上做出了具體的刑罰處罰規(guī)定。因此在確定公司犯罪的具體罪名時，就應該既遵循刑法典的規(guī)定，也要考慮公司法的規(guī)定。我國公司法有17個條款分別對19項違反公司法的行為，規(guī)定在構成犯罪時應追究刑事責任；而在我國刑法典上，則有17個條款分別規(guī)定了18項公司犯罪。由于在我國現(xiàn)行刑法中，并未將公司犯罪作為一個獨立的類罪加以規(guī)定，而是分別規(guī)定在各個不同的類罪中，因而，就產生了刑法上有關公司犯罪的罪名，與公司法上規(guī)定應追究刑事責任的公司犯罪行為不相一致的問題。粗略的分析可以發(fā)現(xiàn)，在公司法規(guī)定中和刑法規(guī)定中所涉及的有關公司犯罪的罪名較多，其中屬于刑法和公司法共同規(guī)定的罪名為11個，僅在刑法中規(guī)定的罪名為7個。具體的條文規(guī)定及其分布詳見后文。第二節(jié)外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一、英美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美國作為不成文法國家，由全美律師協(xié)會上發(fā)布的公司法委員會負責起草和修訂的美國標準商事公司法，是一部可供各州立法機構自由選擇使用的公司法范本。其中涉及刑事法律規(guī)定的有美國標準商事公司法第129節(jié)，即對簽署虛假文件的懲罰如果某人明知一份文件在任何重大問題上存在虛假且在明知該文件將提交州務卿備案的情況下仍然予以簽署，則該人構成犯罪。16美國1962年公布的模范刑法典在總結美國多半個世紀以來的立法和審判經驗的基礎上，把法人犯罪分為三類其一，刑法分則中的多數(shù)罪都可由法人構成，但必須同時符合三個條件。1、法人搭理人的犯罪行為是以法人的名義進行的；2、法人代理人的犯罪活動是在其業(yè)務范圍之內的；3、法人代理人的犯罪活動得到法人最高決策機構（如董事會）的批準或者默許的。其二、符合上述犯罪的前兩個條件，同時明顯地觸犯了可以追究法人責任的刑法規(guī)范。例如，違反1890年謝爾曼反托拉斯法中關于“物價壟斷”條款的犯罪。企業(yè)代理人“壟斷物價”的行為只要是“以法人的名義進行的”，并16沈四寶編譯最新美國標準公司法，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15頁。且是在其“業(yè)務犯罪之內的”，就可以追究該法人的刑事責任，而不必得到“法人最高決策機構的批準”。其三、沒有履行法律規(guī)定的、法人團體應當履行的義務（不作為）而構成的法人犯罪。例如，污染環(huán)境的公害案件常常就是這一類的法人犯罪。17美國刑法中的經濟犯罪多數(shù)是規(guī)定在刑法典以外的經濟立法和行政法規(guī)中的犯罪。刑法典里的罪，無論是侵犯人身權利罪還是侵犯財產權利罪，均屬自然犯，是隨著社會發(fā)展與道德規(guī)范逐步形成而同時出現(xiàn)的，作為法律規(guī)范具有長期的穩(wěn)定性。而公司犯罪是隨著商品經濟的發(fā)展而出現(xiàn)的，不但呈現(xiàn)出專業(yè)性強的特點，而且犯罪行為、方式會隨著經濟的發(fā)展而花樣繁多，新手段、新形式層出不窮，如果將這些公司犯罪也吸納入刑法典，必將影響刑法典的穩(wěn)定性。美國對公司犯罪的立法見諸于經濟立法和行政法規(guī)中，這些法律法規(guī)可以根據(jù)需要規(guī)定公司犯罪行為的罪與罰。這種刑事立法模式有兩大優(yōu)點一是保持作為國家基本法的刑法典的穩(wěn)定性；二是由于經濟犯罪條款附著于有關經濟法律中，既有利于對經濟犯罪構成的具體理解，又有利于顯示國家對合法經濟行為的強權保障。18從美國的模范刑法典和組織體量刑指南的規(guī)定來看，對法人自身的處罰方法主要有補償（REMEDIES）、緩刑監(jiān)督（PROBATION）和罰金（FINES）三類。在補償中又包括恢復原狀（RESTITUTION）；補救措施（REMEDIALMEASURES）和社區(qū)服務（COMMUNITYSERVICE）。關于緩刑監(jiān)督，聯(lián)邦法院可以對犯罪的法人宣告不超過五年的緩刑監(jiān)督期，并包括三種不同類型的緩刑監(jiān)督措施。其中，第一種類型緩刑監(jiān)督措施是為了防止法人再犯罪而要求法人改變或者限制其營業(yè)活動范圍。第二種類型的緩刑監(jiān)督措施是通過強制法人披露其過去的犯罪行為，以加強對犯罪法人的外部監(jiān)督。第三種類型的緩刑監(jiān)督措施是基于為了實現(xiàn)還沒有達到的量刑目標的其他的緩刑監(jiān)督。第三種的緩刑監(jiān)督措施在內容上較為寬泛，法院可以根據(jù)具體情況做出具體的判決。關于罰金的量刑，組織體量刑指南則規(guī)定的十分細致，具體到責任的點數(shù)（CULPABILITYSCORE），并明確規(guī)定了影響責任點數(shù)大小的各種加重因素（INCREASINGFACTORS）和各種減輕因素（DECREASINGFACTORS）。1917蘇惠漁等著經濟犯罪論，浙江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52頁。18儲槐植美國刑法，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215頁。二、大陸法系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一）德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德國是最早產生真正成熟的典型的有限責任公司的國家。德國對公司犯罪的相關規(guī)定包括在股份有限公司法和有限責任公司法內。這兩部公司法對股份有限公司的犯罪和有限責任公司的犯罪分別做了詳盡的規(guī)定。在德國股份有限公司發(fā)第五編特別規(guī)定、刑罰規(guī)定和最終規(guī)定中的第三部分刑罰和罰款規(guī)定、最終規(guī)定第399條到第405條的內容中，規(guī)定了有關“虛假陳述”、“不正確的說明”、“損失、財產不足清償債務或無支付能力時的違背義務”、“保管證的錯誤簽發(fā)或編造”、“違反報告義務”、“違背保密義務”、“違反秩序”等。對于上述犯罪行為，其刑罰的最高刑為5年自由刑，罰金刑被普遍采用，且采用無限額罰金刑，自由刑與罰金刑是可選型法定刑。德國有限責任公司法第六章對有限責任公司犯罪作出了明確規(guī)定，但規(guī)定的內容較之股份有限公司法要簡潔得多，范圍也狹窄得多，只規(guī)定了“虛假陳述”、“虧損、無支付能力或財產不足清償債務時的違背義務”、“保密義務的違背”等。其刑罰除最高刑為3年自由刑外，其他規(guī)定同股份有限公司法。20（二）法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法國的公司犯罪刑事立法體系十分完備、詳盡，涉及范圍廣泛。法國關于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置于民法典的商事公司法中。在法國民法典公司篇目中第二部分的商事公司法的第二編就是“刑事規(guī)定”。法國公司刑法將各類公司犯罪歸納為四章，主要情況如下第一章，有關有限責任公司的犯罪行為（第423431條）。包括虛假申報股份分配、侵犯公司財產等；第二章，有關股份公司犯罪行為（第432464條）。包括了有關股份有限公司組建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有限公司的領導和管理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有限公司股東會議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有限公司資本變更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有限公司監(jiān)督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有限公司解散的犯罪行為、有關股份兩合公司的犯罪行為、關于19TANIABRIEFANDTERRELLMCSWEENY,CORPORATEANDCRIMINALLIABILITY,AMERICANCRIMINALLAWREVIEW,SPRING,2003,P4020杜景林、盧諶譯德國股份法、德國有限責任公司法等，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166170頁、212214頁。各種形式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犯罪行為、關于設有經理室和監(jiān)事會的股份有限公司的犯罪行為和關于簡單股份公司的犯罪行為共十大類公司犯罪。第三章，有關股份有限公司發(fā)行有價證券的犯罪行為（第265479條）。其中有五節(jié)內容，分別規(guī)定了關于股份的犯罪行為、關于發(fā)起人股份的犯罪行為、關于公司債的犯罪行為等。第四章，各種形式的商事公司的共同犯罪行為（第480489條）。其中也容納了五節(jié)，規(guī)定了關于分公司、參股和被控股公司的犯罪行為、關于公告的犯罪行為、關于清算的犯罪行為等等。法國公司刑事立法的特點表現(xiàn)為一是全面性。從公司運作的規(guī)程看，包括了公司的組建、設立、資本增減、組織管理、業(yè)務活動、解散、清算等全過程；從懲罰范圍看，包括了有限責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兩合公司、簡單股份公司、分公司、參股和被控股公司等各種形式的商事公司的發(fā)起人、董事長、董事、經理、審計員等；從犯罪形式上，既有一般犯罪，也有共同犯罪。21二是明確性。法國公司刑事立法對公司犯罪的規(guī)定，主要采取敘明罪狀的記載方式，對公司犯罪特征加以具體、詳盡的描述，便于實際操作。三是法定刑的絕對確定性。法國公司刑法的法定刑均采用絕對確定的法定刑，最高刑罰為5年監(jiān)禁，最低為6個月監(jiān)禁。罰金刑被普遍適用且規(guī)定限額罰金刑，最高可判處250萬法郎罰金，最低為15000法郎罰金。法國對公司犯罪的刑罰規(guī)定的十分詳細具體。對公司的刑罰除了罰金以外，還創(chuàng)造性地規(guī)定了解散、禁止從事職業(yè)活動或社會活動、置于司法管制之下、關閉企業(yè)用于實施犯罪的機構、逐出公共市場、禁止向公眾募款、禁止簽發(fā)支票、沒收用于犯罪或產生犯罪的財產、公告或傳播宣告的判決等10種刑罰方法。22第三節(jié)公司犯罪立法的中外比較通過以上對部分西方國家的公司犯罪立法的分析，以及我國公司犯罪立法的概述，筆者從不同的角度對中外的公司犯罪立法進行了簡單的比較，包括以下三個方面的內容21卞耀武主編法國公司法規(guī)范，李萍譯，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第235263頁。22何秉松主編法人犯罪與刑事責任，中國法制出版社2000年版，第424頁。一、立法模式從前述各國關于公司犯罪的立法現(xiàn)狀我們可以知道，公司犯罪的立法方式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散在型立法方式，即將各種公司犯罪規(guī)定在各種經濟法規(guī)中；一種是法典型立法方式，即在刑法典中規(guī)定各種公司犯罪。多數(shù)國家采用的是前種立法方式，只有少數(shù)國家采用后一種立法方式。（一）散在型立法方式所謂散在型立法方式，是指在經濟法規(guī)中置入刑法規(guī)范的立法方式。因為隨著社會經濟的發(fā)展，經濟法規(guī)日益增多，經濟違法行為也日趨復雜。而對這種狀況怎么辦立法的實踐找到了一條新的途徑，這個途徑便是在經濟法規(guī)中直接規(guī)定追究經濟違法行為的刑事責任的條款。這樣不僅立法秩序簡便，而且還可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尤其是對那些刑法典還未規(guī)定的經濟違法行為，更是無需修改刑法典就能引用于懲罰犯罪了。其優(yōu)點就是既能使經濟刑事立法適應經濟犯罪的變化，又能消除刑法典與經濟關系之間的差距。現(xiàn)在，世界上不少國家除了將經濟犯罪規(guī)定于刑法典之中以外，同時還將經濟犯罪分散規(guī)定與各種經濟法規(guī)之中。根據(jù)各國的立法情況，散在型立法方式可以分為兩種1、依附性的散在型立法方式。所謂依附性散在型立法方式，是指經濟法規(guī)中的刑法規(guī)范必須依附于刑法典才有存在的意義。23換句話說，如果離開了刑法典，這些經濟法規(guī)中的刑法規(guī)范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我國現(xiàn)行經濟法規(guī)中的刑法規(guī)范，可謂是最典型的依附性散在型立法例了。它主要有三種表現(xiàn)方式，即一是原則性的刑法規(guī)范，只在經濟法規(guī)中籠統(tǒng)規(guī)定對某種經濟違法行為“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或“依法處理”；二是援引性的刑法規(guī)范，即在經濟法規(guī)中具體規(guī)定對某種經濟違法行為“依照刑法第條的規(guī)定追究刑事責任”；三是比照性的刑法規(guī)范，即在經濟法規(guī)中類推規(guī)定對某種經濟違法行為“比照刑法第條的規(guī)定追究刑事責任”。它們雖然有所區(qū)別，但共同點都是不能離開刑法典單獨適用。2、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所謂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是指在經濟法規(guī)、民事法規(guī)、行政法規(guī)中設置的具有獨立罪名和法定刑的刑法規(guī)范的方式24。這23李建華略論外國經濟刑法立法形式，載當代法學2000年第2期。就是說，它是一種獨立于刑法典之外的經濟刑事立法方式。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早在19實際末期就已產生。如美國1890年的謝爾曼反托拉斯法案和德國1999年的不當競業(yè)法，都屬于早期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的產物，20實際中葉以后，隨著經濟犯罪的增多，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得到了普遍應用。如日本1947年的禁止私人獨占及確保公正交易法、聯(lián)邦德國1966年的競業(yè)限制法、美國1974年的反托拉斯訴訟程序與處罰法，都屬于后期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的產物。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之所以能夠得到如此眾多的國家的青睞，關鍵在于這種立法方式具有靈活、適時的特征。我們知道，經濟法規(guī)是專門調整經濟關系的法律規(guī)范，它隨經濟關系的產生而生，隨經濟關系的變化而變化。據(jù)此，在經濟法規(guī)中設置具有獨立罪名和法定刑的刑法規(guī)范，無疑使這類刑法規(guī)范獲得了隨經濟犯罪的增加而增加、隨經濟犯罪的變化而變化的功能。正是這種功能使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成為一種從根本上消除刑法典與經濟關系之間的差距，克服法典型立法方式弊端的最有效的立法手段。目前，在經濟形勢立法方面，大多數(shù)國家，尤其是一些發(fā)達的西方國家，都采用獨立性散在型立法方式。（二）法典型立法方式這種方式在于專門系統(tǒng)規(guī)定犯罪與刑罰，它區(qū)別于其他法律的根本標志就在于處罰的嚴厲性。因此這種方式有利于強化經濟刑法規(guī)范的權威性和威懾力，有利于擴大經濟刑法規(gu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