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AGE11 / NUMPAGES11?長(zhǎng)恨歌?欣賞琵琶行白居易序 ?白居易家譜?主編白劍宗侄來謂余曰：“白氏譜中 ,白詩不可無。吾擬將先祖代表作?長(zhǎng)恨歌?、?琵琶行?附于譜內(nèi) ,請(qǐng)君為文箋注解析 ,作為鑒賞 ,何如?余曰：“假設(shè)然 ,那么拙作?詩路?中固已有之 ,子依式錄之可也?渠曰：“可。然是書體例 ,每一首詩 ,皆以“、“題解、“字句解釋、“串講、“賞析等五項(xiàng)進(jìn)行寫作 ,此種體例 ,尚不多見。之所以如此者 ,書曰?詩路? , 顧名思義 ,欲為讀者作引路人耳。是為序。 香山裔孫 永泰 序于獨(dú)樂齋 公元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長(zhǎng)恨歌? 漢皇重色思傾國 ,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zhǎng)成 ,

2、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shí)。 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 ,一朝選在君王側(cè)?；仨恍Π倜纳?,六宮粉黛無顏色。 春寒賜浴華清池 ,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 ,始是新承恩澤時(shí)。 云鬢花顏金步搖 ,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承歡侍宴無閑暇 ,春從春游夜專夜。后宮佳麗三千人 ,三千寵愛在一身。 金屋妝成嬌侍夜 ,玉樓宴罷醉和春。姊姊弟兄皆列土 ,可憐榮耀生門戶。 遂令天下父母心 ,不重生男重生女。驪宮高處入青云 ,仙樂風(fēng)飄處處聞。 緩歌慢舞凝絲竹 ,盡日君王看缺乏。漁陽鼙煽動(dòng)地來 ,驚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闕煙塵生 ,千乘萬騎西南行。翠華搖搖行復(fù)止 ,西出都門百余里。 六軍不發(fā)無奈何 ,宛轉(zhuǎn)

3、蛾眉馬前死?；ㄢ毼?zé)o人收 ,翠翹金雀玉搔頭。 君王掩面救不得 ,回看血淚相和流。黃埃散漫風(fēng)蕭索 ,云?？M紆登劍閣; 峨嵋山下少人行 ,旌旗無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 ,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宮見月傷心色 ,夜雨聞鈴腸斷聲。天旋地轉(zhuǎn)回龍馭 ,到此躊躇不能去; 馬嵬坡下泥土中 ,不見玉顏空死處。君臣相顧盡沾衣 ,東望都門信馬歸。 歸來池苑皆依舊 ,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 ,對(duì)此如何不淚垂! 春風(fēng)桃李花開日 ,秋雨梧桐葉落時(shí)。西宮南內(nèi)多秋草 ,落葉滿階紅不掃。 梨園弟子白發(fā)新 ,椒房阿監(jiān)青娥老。夕殿螢飛思悄然 ,孤燈挑盡未成眠。 遲遲鐘鼓初長(zhǎng)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鴛鴦瓦冷霜華重 ,翡翠衾寒誰

4、與共? 悠悠生死別經(jīng)年 ,魂魄不曾來入夢(mèng)。臨邛道士鴻都客 ,能以精誠致魂魄。 為感君王展轉(zhuǎn)思 ,遂教方士殷勤覓。排空馭氣奔如電 ,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窮碧落下黃泉 ,兩處茫茫皆不見。忽聞海上有仙山 ,山在虛無縹緲間。 樓閣玲瓏五云起 ,其中綽約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 ,雪膚花貌參差是。 金闕西廂叩玉扃 ,轉(zhuǎn)教小玉報(bào)雙成。聞道漢家天子使 ,九華帳里夢(mèng)魂驚。 攬衣推枕起徘徊 ,珠箔銀屏邐迤開;云鬢半偏新睡覺 ,花冠不整下堂來。 風(fēng)吹仙袂飄飖舉 ,猶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淚闌干 ,梨花一枝春帶雨。 含情凝睇謝君王 ,一別音容兩渺茫。昭陽殿里恩愛絕 ,蓬萊宮中日月長(zhǎng)。 回頭下望人寰處 ,不見長(zhǎng)安見塵霧

5、。唯將舊物表深情 ,鈿合金釵寄將去 , 釵留一股合一扇 ,釵擘黃金合分鈿。但令心似金鈿堅(jiān) ,天上人間會(huì)相見。 臨別殷勤重寄詞 ,詞中有誓兩心知。七月七日長(zhǎng)生殿 ,夜半無人私語時(shí)： 在天愿作比翼鳥 ,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zhǎng)地久有時(shí)盡 ,此恨綿綿無絕期。 【題解】 寫唐玄宗與楊貴妃的恩愛故事。安祿山反 ,玄宗幸蜀 ,貴妃被縊而死。及玄宗返京 ,思念貴妃不已 ,不久即崩。元和元年冬 ,白居易為周至縣尉 ,與陳鴻、王質(zhì)夫等暇日游仙游寺 ,談及此事 ,陳鴻乃作?長(zhǎng)恨傳? ,而白居易歌焉。 【鑒賞】 第一段：寫貴妃天生麗質(zhì) ,專寵后宮 ,弟兄姊妹皆得以顯貴。 漢皇 ,即漢武帝 ,此暗指唐玄宗。傾國 ,即美女

6、代稱 ,從辛延年的“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句而來。御宇 ,即統(tǒng)治天下。粉黛 ,婦女以粉涂面 ,以黛畫眉 ,因而粉黛亦成了婦女代稱。華清池 ,即臨潼溫泉。凝脂 ,出于?詩經(jīng)?“膚如凝脂句 ,即潔白干凈如脂油凝結(jié)似的。金屋 ,借漢武帝金屋藏嬌故事 ,此泛指華美的宮苑。列土 ,即把土地分給臣僚。當(dāng)時(shí)貴妃的叔父楊玄詿、兄弟楊釗、楊活、楊倚皆顯貴 ,而她的三個(gè)姐姐也均被封為韓國夫人、虢國夫人和秦國夫人。 這一段的意思是說：唐玄宗重女色想找美女 ,但統(tǒng)治天下好久卻求之不得。這時(shí) ,楊家有一個(gè)姑娘名叫玉環(huán) ,才長(zhǎng)成人 ,在深閨中沒有人知道。天生的佳麗氣質(zhì) ,是不會(huì)被埋沒掉的 ,一朝之間 ,即被唐玄宗看中納

7、入后宮 ,被封為貴妃。她不笑那么已 ,一笑百媚生 ,相比之下 ,六宮所有的宮女都成丑八怪了。春寒料峭 ,皇帝恩賜她到華清池去洗澡 ,她潔白如脂的皮膚 ,在溫泉一洗 ,水也變成滑膩了。她洗過澡 ,身體懶洋洋地一點(diǎn)氣力也沒有 ,侍兒把她扶起來 ,那種嬌媚之態(tài) ,如出水芙蓉 ,更令人可愛。這才是她被寵幸的開始 ,后來她被寵幸的程度就更深了。她青絲如云 ,容貌如花 ,走起步來 ,步步如生金蓮 ,在芙蓉帳里夜夜陪伴著君王 ,只恨春夜太短 ,不夠她享樂 ,太陽高高升起來 ,她才起來 ,因此 ,君王貪愛她也不早朝了。她和君王 ,出那么同輦 ,止那么同室 ,宴那么專席 ,寢那么專房 ,從未間斷過。(無間暇)

8、,后宮美女 ,雖有三千人之多 ,但三千人的寵愛都集聚到她一人身上。她住在華美的宮中 ,打扮得花枝招展專等著陪伴君王 ,在玉樓宴罷喝得醉醺醺地就陪君王睡得更有意味。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她的兄弟們也都顯貴起來 ,姊妹們也都封為國夫人 ,全家中都倍覺榮耀 ,以致天下當(dāng)父母的人 ,都想著生個(gè)男兒不如生個(gè)女兒好 ,產(chǎn)生了重女輕男心理。 第二段：寫安祿山反玄宗幸蜀貴妃被縊而死 驪宮 ,驪山上的宮殿。仙樂 ,美妙的音樂 ,如仙界似的。凝絲竹 ,絲指泫類 ,竹指笛類 ,凝即凝結(jié) ,扯長(zhǎng)節(jié)奏似乎不動(dòng)的樣子 ,緊扣“緩慢二字。?琵琶行?的“水泉冷澀 凝絕句中的“泫凝絕 ,即此意。漁陽 ,即今河北省薊縣 ,當(dāng)時(shí)

9、是安祿山管區(qū) , 鼓即戰(zhàn)鼓。?霓裳羽衣曲? ,樂曲名 ,唐玄宗作。翠華 ,皇帝的車蓋和旌旗。六軍 ,指禁衛(wèi)軍。宛轉(zhuǎn)蛾眉 ,即好端端的美人。花鈿 ,精美的首飾。翠翹、雀金、玉搔頭 ,皆首飾名。蕭索 ,即蕭條衰敗的樣子。云棧 ,即高入云霄的棧道?？M紆 ,即曲折。劍閣 ,即劍門關(guān)。峨嵋山 ,在成都西南 ,玄宗未曾到此 ,此泛指蜀山。蜀 ,四川的簡(jiǎn)稱。行宮 ,皇帝外出臨時(shí)住的地方。 這一段大意是說：驪山上的宮殿高入云霄 ,那上邊美妙的音樂 ,因風(fēng)飄散 ,處處都能聽到。緩慢的歌舞 ,伴奏著似乎凝絕的琴弦和簫笛 ,悠揚(yáng)動(dòng)聽 ,舞姿也楚楚動(dòng)人。唱的什么歌曲呢?根據(jù)下文 ,無疑是玄宗自作的?霓裳羽衣曲?了。詩

10、中雖未提及貴妃 ,但依據(jù)上文“春從春游她是絕對(duì)在場(chǎng)的。皇帝被這種歌舞迷醉了 ,整天的觀看 ,也感覺不過癮。這樣的荒淫無度 ,能有好結(jié)果嗎?果然 ,安祿山反了。擂著戰(zhàn)鼓 ,浩浩蕩蕩地率軍而南 ,由漁陽向京都長(zhǎng)安進(jìn)犯 ,這樣玄宗如迷如醉愛聽的?霓裳羽衣曲? ,遂被驚破 ,不能再聽 ,也不敢再聽了。于是京都高入九天的城闕 ,煙塵彌漫 ,皇帝的隨從們乘著千萬的車馬 ,護(hù)衛(wèi)著皇帝由長(zhǎng)安向西南方向四川奔逃 ,離都門百余里的地方 ,皇帝的車蓋和旌旗停止了 ,禁衛(wèi)軍也不走了 ,為什么呢?他們要求殺楊國忠和貴妃以謝天下?；实垡矝]方法 ,只好允許。于是 ,楊國忠在道旁自盡 ,而好端端的一個(gè)貴妃 ,也被縊而死了。精

11、美的首飾 ,如翠翹、金雀、玉搔頭之類 ,委棄地上也無人去收管 ,皇帝以手遮面不忍觀看 ,哭的淚流滿面 ,也毫無方法 ,只好向前走了。黃色的塵土 ,衰颯的風(fēng)聲 ,籠罩著大地 ,在曲曲折折的棧道上行走 ,好不容易來到四川劍門關(guān) ,四川的山下很少行人 ,旌旗無光 ,日色暗淡 ,一片蒼涼景象。在四川的行宮算住定了 ,那青山水秀的幽雅環(huán)境 ,也打不動(dòng)皇帝的歡心 ,因?yàn)樗耗憾荚谒寄钯F妃 ,就是見月也以為是傷心之色 ,聞鈴 ,也以為是斷腸之聲。 第三段：寫玄宗由蜀回京 ,物是人非 ,倍覺傷感。 龍馭 ,皇帝的車駕 ,此指馬嵬坡。躊躇 ,徘徊不定。馬嵬坡 ,在陜西省興平縣 ,即楊貴妃死處。信馬歸 ,由著

12、馬意走。太液 ,即太液池。未央。即未央宮 ,皆借漢指唐。西宮南 ,皆唐宮名。玄宗由蜀歸京 ,先住興慶宮即南內(nèi) ,后遷居西內(nèi) ,即西宮。梨園 ,玄宗培養(yǎng)歌舞學(xué)藝的地方。椒房 ,皇后所居之地 ,以椒涂墻 ,取其暖而多子。阿監(jiān) ,太監(jiān)。青娥 ,宮女。耿耿 ,微明貌。鴛鴦瓦 ,兩片瓦合在一起。翡翠衾 ,象翡翠鳥顏色的被子。 這一段大意是說：“大局急轉(zhuǎn)直下 ,郭子儀收復(fù)長(zhǎng)安 ,玄宗的車駕由四川回來了 ,路過馬嵬坡 ,就停滯下來不思離去 ,因?yàn)檫@個(gè)地方空留下貴妃的死處。而她的玉顏永不見了。于是 ,君臣相顧 ,都傷心流下淚來。無可奈何 ,心情抑郁地任馬隨意走去 ,也無心管它。到了京都 ,那太液池中的荷花和未

13、央宮中的柳樹 ,依然如舊。然而物是人非 ,倍覺傷感 ,看到荷花 ,想起的她的臉 ,看到柳樹 ,想起她的眉 ,怎能不傷心呢?不唯見荷花柳樹如此 ,就是三春花開 ,桃李爭(zhēng)艷;秋雨連綿 ,梧桐葉落 ,無不睹物思人 ,無限傷懷。再者 ,他回京后 ,先住南內(nèi) ,后移西宮 ,西宮南內(nèi) ,草木萋萋 ,一遇秋風(fēng) ,滿階紅葉 ,無人清掃。當(dāng)年在梨園學(xué)藝的弟子們 ,已新添了白發(fā) ,伺候后妃的太監(jiān)和宮女們也都入老境了。他獨(dú)居殿內(nèi) ,一到秋夕螢火亂飛 ,不免悄然地想他的心思 ,以致燈芯挑盡 ,仍未能睡著。聽著報(bào)時(shí)的鐘鼓遲遲的敲打 ,覺著這夜太長(zhǎng)了。看著天上的星河呈現(xiàn)微明天已經(jīng)快亮了。天亮了 ,兩瓦合在一起的鴛鴦瓦上

14、,鋪滿了霜花 ,在這寒夜由誰和我共睡在這翡翠般的被中呢?唉!一個(gè)活著 ,一個(gè)死了 ,相別已經(jīng)多年了。她也狠心 ,她那靈魂為什么不叫我做個(gè)夢(mèng)見見她呢! 第四段：寫方士在仙山上找到楊貴妃。 臨邛 ,即今四川邛崍縣。鴻都客 ,鴻都原是漢朝宮殿的一座門 ,借漢指唐 ,即經(jīng)常來往于京都的人。輾轉(zhuǎn)思 ,即想前想后。方士 ,即道士。碧落 ,即天。黃泉 ,地的下層。虛無縹緲 ,看起來似乎有又似乎沒有。五云 ,即五彩云。綽約 ,即柔美輕盈。太真 ,即楊貴妃的字。參差是 ,仿佛像。金闕 ,即黃金的門樓。西廂 ,即西邊。叩王扃 ,即敲開白玉般的大門。小玉 ,原是吳王夫差之女。雙成 ,西王母侍女。此指貴妃的侍女。九華

15、帳 ,即華美多彩的帳子。攬衣 ,即披衣 ,徘徊 ,即踱來踱去。珠箔 ,即珠簾。銀屏 ,以銀作飾的屏風(fēng)。迤邐開 ,即層層翻開。袂 ,即袖子。玉容寂寞 ,即面帶愁容。淚蘭干 ,即淚痕縱橫。 這一段大意是說：臨邛有個(gè)道士經(jīng)常在京門作客 ,道行很深 ,他能叫人死而復(fù)生。他受到君王思念貴妃的感動(dòng) ,自愿報(bào)效 ,遂教道士們盡力地去找。于是道士們 ,施行法術(shù) ,騰云駕霧 ,如電一般的奔馳 ,上至天空 ,下至地層深處 ,到處尋找。但是 ,天空地下 ,均不見人。突然間聽說海上有個(gè)仙山 ,這仙山看起來似乎有又似乎沒有。如玉的樓閣被五彩云籠罩著 ,那里邊有很多柔美輕盈的仙女。其中一個(gè)仙女 ,名叫太真 ,雪白的皮膚

16、,如花的容貌 ,和貴妃差不多 ,恐怕就是她吧!方士遂在金樓西邊敲開白玉似的大門 ,叫她的兩個(gè)侍女向她匯報(bào) ,就說唐朝天子派的人來了。這時(shí) ,她才在華美多彩的帳里驚醒過來。她披衣起床 ,踱了一會(huì) ,把珠飾的簾子 ,銀飾的屏風(fēng) ,層層翻開 ,如云的發(fā)髻 ,還是偏著 ,如花的帽子 ,也未整理 ,就急急忙忙地下堂來了。風(fēng)吹著她的袖子 ,飄飄然 ,還像當(dāng)年她作霓裳羽衣舞的姿態(tài) ,但面帶愁容 ,淚痕縱橫 ,與當(dāng)年“回頭一笑百媚生大不一樣了。然而她卻是另一番媚態(tài) ,好似春雨中一枝梨花。 第五段：寫楊貴妃將舊物寄回 ,以表深情 ,并重宣前誓 ,永偕琴瑟。 凝睇 ,即注視。兩渺茫 ,即彼此都不知道。昭陽殿 ,漢

17、宮內(nèi)殿 ,此指貴妃生前寢宮。蓬萊宮 ,即仙宮。日月長(zhǎng) ,即長(zhǎng)生不死。人寰 ,即人間。鈿合 ,即用金花鑲起來的金子。金釵 ,即金簪 ,長(zhǎng)生殿 ,在華清宮內(nèi)。私語 ,背著人說話。比翼鳥 ,即兩只并翅的鳥。連理枝 ,即兩樹枝條相連。綿綿 ,即長(zhǎng)遠(yuǎn)不斷。 這一段大意是說：她帶著以往的感情 ,注視著來人：請(qǐng)代我感謝君王：我倆別后 ,彼此情形 ,互不相知 ,當(dāng)年昭陽殿里的恩恩愛愛 ,一去不復(fù)返了。但我現(xiàn)住在蓬萊仙宮 ,是永遠(yuǎn)不會(huì)死的。然而人間如何呢?回頭往下邊一看 ,嗬 ,塵霧彌漫 ,連長(zhǎng)安也看不見 ,(這可能有兩種意思：一.仍是西幸情景;二.玄宗當(dāng)了太上皇 ,寂居南內(nèi) ,無權(quán)無勢(shì))這種局勢(shì) ,我也不便于

18、回去 ,現(xiàn)將定情之物君王恩賜我的鈿合、金簪托帶回去 ,以表深情：釵有兩股 ,我留了一股;盒有兩扇 ,我留了一扇。這樣 ,他和我都分到了釵合 ,也都分到了金鈿;愿兩人的心 ,都像金鈿那樣的堅(jiān) ,不管我在天上 ,他在人間 ,還是能相見的。臨別時(shí) ,話猶未盡 ,她又一再地說：“我倆先有誓言 ,這誓言只有我倆知道 ,時(shí)間是七月七日半夜 ,地點(diǎn)是在長(zhǎng)生殿 ,是我倆竊竊私語 ,任何人也聽不見。誓言內(nèi)容是：這一生不用說了 ,就是來世托生 ,當(dāng)個(gè)鳥也要并翅而飛;當(dāng)個(gè)樹也要枝條相連。她這種愿望能實(shí)現(xiàn)嗎?肯定是不能的 ,只有是一恨無窮。天長(zhǎng)地久 ,有時(shí) ,還有盡 ,而她的這個(gè)恨 ,是永遠(yuǎn)沒有絕期的。 本詩凡三十一

19、換韻 ,有兩句一換 ,及四句、以至八句一換不等。開頭八句押的是入聲十三職。春寒四句押的是上平聲四支。云鬢四句押的是下平聲二蕭。承歡兩句押的是去聲二十二榪。后宮四句押的是上平聲十一真 。姊妹四句是上聲語麋通押。驪宮兩句押的是上平聲十二文。緩歌四句是入聲屋沃通押。九重兩句押的是下平聲八庚。翠華四句押的是上聲四紙?；ㄢ毸木?,押的是下平聲十一尤。黃埃四句押的是入聲十藥。蜀江四句 ,押的是下平聲八庚。天旋四句 ,押的是去聲六御。君臣兩句 ,押的是上平聲五微。歸來兩句 ,押的是上聲二十五有。芙蓉四句 ,押的是上平聲四支。西宮四句 ,押的是上聲十九皓。夕殿四句 ,押的是下平聲一先。鴛鴦四句 ,押的是去聲送

20、宋通押。臨邛四句是入聲陌錫通押。排云四句 ,押的是去聲十七霰。忽聞兩句 ,押的是上平聲十五刪。樓閣四句 ,押的是上聲四紙。金闕四句 ,是下平聲庚青通押。攬衣四句 ,押的是上平聲十灰。風(fēng)吹四句 ,是上聲語麋通押。含情四句 ,押的是下平聲七陽?；仡^下望四句 ,押是去聲御遇通押。釵留四句 ,押的是去聲十七霰。最后八句 ,押的是上平聲四支。大體看來 ,根本上是平仄互間。個(gè)別地方不是這樣。如支蕭相連、庚灰相連 ,都是連押兩平。送宋、陌錫、霰、相連 ,就是連押三仄。蓋篇幅較長(zhǎng) ,亦不能過于刻板也。“五七同聲 ,計(jì)有“恩澤時(shí)、“腸斷聲、“私語時(shí)、“連理枝、“無絕期等句。而“三平落腳 ,只有一句“西南行 ,這是怎么回事呢?因?yàn)槿姴皇锹山^ ,就是律句 ,律絕和律句 ,是沒有三平落腳的。如云鬢四句 ,就是一首仄起式七絕 ,驪宮兩句 ,就是二聯(lián)七言律句。全篇大都如此 ,不勝枚舉 ,此蓋所謂元和體也。對(duì)后世影響很大。 本詩首句 ,是一篇綱領(lǐng) ,以后情節(jié) ,均在此基調(diào)上 ,向前開展?！皟A國二字 ,雙關(guān)。就是說：重色那么傾國 ,結(jié)果是身敗名裂 ,一恨無窮。這與陳鴻所說“懲尤物 ,窒亂階 ,重于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