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融案國家豁免權仰融案國家豁免權1一、案情概述事件一.1991年仰融與遼寧省沈陽市成立了沈陽汽車，其主要合作方是由仰融全資擁有的在香港設立的華博財務公司（華博）和沈陽市政府擁有的金杯汽車控股有限公司（金杯）。事件二.為通過進入美國資本市場從而擴大企業(yè)規(guī)模，合作方準備將沈陽汽車在紐約證交所上市。仰融作為沈陽汽車的首席執(zhí)行官和經理，在百慕大成立了百慕大控股有限公司（華晨中國）作為沈陽汽車在紐約證交所上市的融資工具，并將其40％的股權轉讓給了的華晨中國。事件三.1992年5月，華博、中國人民銀行及另外幾家中國政府機構成立了一家非政府組織——中國金融教育發(fā)展基金會（基金會）。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尚明擔任基金會主席，仰融任副主席。1992年9月，華博將其在華晨中國的股份轉讓給了基金會。一、案情概述事件一.1991年仰融與遼寧省沈陽市成立了沈陽汽2一、案情概述沈陽汽車華博財務公司仰融全資擁有金杯汽車控股有限公司沈陽市政府擁有海南華銀國際信托投資公司部分轉讓給華晨中國轉讓給華晨中國被華博收購后全部轉讓給華晨中國

中國金融教育發(fā)展基金會

一、案情概述沈陽汽車華博財務公司金杯汽車控股有限公司海南華銀3一、案情概述事件四.2002年初，遼寧省政府成立了一個“工作小組”宣布基金會名下的所有股權，包括仰融在華晨中國的權益，均為國有資產，要求他將這些股份轉讓給省政府。仰融拒絕之后，工作小組通知仰融和華晨中國董事會，基金會不再承認華博在華晨中國的受益權益。特別注意：在此我們認為政府文件有力的說明了基金會是政府所有的，其名下所有資產當然是國有性質的。這是遼寧省政府介入華晨中國案件并作出一系列行為的開始——這只是小組人員憑找到的資料進行的基本推理。一、案情概述事件四.2002年初，遼寧省政府成立了一個“工作4一、案情概述國內訴訟部分：遼寧省政府認定華晨集團為國有企業(yè)，仰融作為國有資產的管理者，不持有股份，遼寧省政府通過購買中國教育基金會持有的華晨股份而成為華晨集團的控股方。而仰融認為自己作為華晨集團、中國金融教育發(fā)展基金會實際的出資人，其投資權益被遼寧省在執(zhí)行財政部文件過程中侵害，于是在國內提起民事訴訟、行政訴訟，理由之一為，財政部的5號文件明確要求遼寧省接收華晨中國的國有資產部分，而最后結果則是在沒有進行審計和界定的情況下遼寧省僅以6%的市價將中國金融教育發(fā)展基金會持有的股份全部收歸國有。北京高院駁回原告訴訟請求關于仰融的理由，我們分析政府的收購行為是一種國有企業(yè)間的資產重組。一、案情概述國內訴訟部分：5一、案情概述美國訴訟部分：一.百慕大訴訟：百慕大訴訟是仰融以華博財務有限公司的名義提出的。華博公司聲稱其“擁有的華晨中國中的股權，被中國遼寧省政府擁有的華晨集團錯誤征收”。百慕大法院經對本案事實、證據(jù)全面審理，作出判決認定：“華博公司從未擁有華晨中國的任何股權”。法院還認為，華博公司的訴訟不是“可信的訴訟”；華博公司提出“其以信托方式將華晨中國的股權交給基金會”的主張構成“濫用法院程序”；華博公司是在“蓄意誤導法院”，沒有向法院說明華博公司從未擁有ＣＢＡ股權的證據(jù)，是對“重大”事項未作披露的“嚴重”行為；華博公司“故意向法院隱瞞事實”。２００３年１２月３１日，百慕大法院已做出判決，駁回仰融的訴訟。一、案情概述美國訴訟部分：6一、案情概述二.聯(lián)邦法院訴訟：2003年8月21日，美國聯(lián)邦法院哥倫比亞特區(qū)分庭，就仰融等起訴遼寧省政府非法侵占財產一案，正式向遼寧省政府發(fā)出民事案傳票，并以特快形式寄往中國司法部，由司法部傳送遼寧省政府。該傳票稱：被告方需在送達后的６０日內答辯，如被告未按時送達答辯，法庭將以缺席判決被告方敗訴，并按原告方訴狀要求的賠償請求做出判決。中國司法部已經拒絕了仰融律師提出的司法文書送達請求。美國律師即通過哥倫比亞地方法院，以外交途徑將文件遞交到美國國務院，由其下屬的特殊領事服務司負責，將該案的法律文書送往中國外交部。收到美方通過外交途徑轉遞的傳票后，遼寧省政府積極出庭應訴，請求美法院駁回仰融的訴訟請求。美國哥倫比亞地區(qū)法院審理后認為，遼寧省政府征收華晨中國的股份是主權行為，遼寧省政府享有豁免。地區(qū)法院根據(jù)美國《聯(lián)邦民事訴訟規(guī)則》在2005年作出判決，駁回仰融的起訴。仰融隨后提出上訴，對地區(qū)法院拒絕適用商業(yè)行為例外提出質疑。美國上訴法院哥倫比亞特區(qū)巡回法庭在2006年7月7日就仰融的上訴作出判決，維持地區(qū)法院因缺乏標的管轄權而駁回起訴。一、案情概述二.聯(lián)邦法院訴訟：7二、案情分析及問題提出1.百慕大訴訟說明法院認為在仰融案中美國法院享有管轄權，其條件有兩個，第一，遼寧省政府依美國《外國主權豁免法》不享有豁免權；第二，遼寧省政府從事的商業(yè)行為與美國的關系符合“關聯(lián)要件”的要求。（1）遼寧省政府是否擁有提出國家豁免權的資格，即國家豁免的主體資格問題（2）國家從事商業(yè)活動（非主權行為）不得享有豁免權，那么如何判斷遼寧省在仰融案中一系列行為的性質二、案情分析及問題提出1.百慕大訴訟說明法院認為在仰融案中美8二、案情分析及問題提出2.聯(lián)邦法院訴訟對仰融的訴訟請求予以駁回，其理由是缺乏管轄權標的。（1）若美國法院無管轄權，遼寧省政府是否一定要應訴，其應訴的性質及結果（2）在此案中外交途徑所起的角色和作用二、案情分析及問題提出2.聯(lián)邦法院訴訟對仰融的訴訟請求予以駁9三、國家豁免理論1.管轄權與國家豁免管轄權是國家主權的核心要素，在司法領域中，指一國法院審理訴訟糾紛、解決爭議的一般權力或權限。國家依屬地管轄權可以對其領域內的人、物、事件行使管轄權，但此種管轄權的行使并非毫無限制。通常，外國政府、外國元首、外交使節(jié)、外國軍隊等，可以依國際法規(guī)則，在派駐國或駐在國內全部或部分的主張屬地管轄權的豁免。而“國家豁免”正是有關國家本身主張管轄豁免的一項重要的國際法原則?！皣一砻狻庇直环Q為“主權豁免”指一個國家及其財產免受其他國家國內法院管轄的權利?！皣一砻狻痹瓌t的內容廣義而言包括行政、司法、執(zhí)行等方面，但一般主要指國家不受另一國法院審判，其財產在另一國法院免于扣押等強制執(zhí)行措施。三、國家豁免理論1.管轄權與國家豁免10三、國家豁免理論2.國家豁免原則對于國家豁免原則，在理論上存在兩種觀點。一是絕對豁免理論，二是限制豁免理論。絕對豁免一般被認為國家豁免原則是國家主權原則的派生原則。王鐵崖先生所編著的《國際法》對該原則是如此定義的:“國家主權豁免是指國家主權和國家平等原則不接受他國管轄的特權。國家主權豁免是國家平等的必然結果，因為按照‘平等者之間無管轄權’的格言，任何國家不能對其他主權國家實行管轄，同時國家獨立和國家尊嚴也是國家豁免的基礎。”限制豁免理論認為外國國家及其財產是否享有豁免權，應視其行使的職能而定，主張把國家行為按其性質或目的分為主權行為或公法行為和非主權行為或私法行為兩類，前者在他國可以享有豁免權，而后者則不能享有。三、國家豁免理論2.國家豁免原則11三、國家豁免理論聯(lián)合國國際法委員于1991年通過《國家及其財產的司法管轄豁免公約》二讀草案。目前，世界上大多數(shù)國家都已采取限制豁免的立場。三、國家豁免理論聯(lián)合國國際法委員于1991年通過《國家及其財12三、國家豁免理論3.國家豁免的主體資格國家豁免的主體是指國家的哪些機關或代表能夠代表國家在外國的法院享有豁免。對這個問題，一些國際文件和國際實踐原則上趨于明確。第一類是國家及其政府的機關。第二類是聯(lián)邦國家的組成單位，即聯(lián)邦國家組成成員，如美國的各個州和哥倫比亞特區(qū)，俄羅斯的諸加盟共和國。第三類是國家政治區(qū)分單位。這是針對單一制國家規(guī)定的，指這類國家的一級行政區(qū)分擔他，如中國的省、自治區(qū)和直轄市。第四類是國家機構或部門和其他實體。第五類國家豁免的主體是國家代表。三、國家豁免理論3.國家豁免的主體資格13三、國家豁免理論4.國家豁免的范圍雖然限制豁免已為許多國家所接受，但是在什么范圍內限制，以什么標準來規(guī)范國家不得援引豁免，在國際上是有不同主張的。限制豁免理論把國家行為分為主權行為和非主權行為進行區(qū)別對待。即使是我國這樣的堅持絕對豁免的國家也嚴格區(qū)分國家行為、財產和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國有企業(yè)或公司的私法行為和財產，對后者不主張也不要求在外國享有司法豁免權。因此，當前國家豁免理論爭論的焦點不是國家豁免應不應受限制的問題，而是哪些行為應受國家豁免，即主權行為和非主權行為的劃分標準問題。三、國家豁免理論4.國家豁免的范圍14三、國家豁免理論主權行為與非主權行為主權行為一般包括國家的政治、軍事、外交等方面的行為;非主權行為一般指管理權行為，實踐中多指商業(yè)行為主要包括國家的經濟、商業(yè)和貿易行為。對于外國國家的主權行為給予豁免，對于外國國家的商業(yè)交易行為不給予豁免。三、國家豁免理論主權行為與非主權行為15三、國家豁免理論5.國家豁免的司法實踐實際操作中如何界定國家行為屬于其管理行為還是商業(yè)行為是有困難的。因為國際上并沒有統(tǒng)一的標準，而各國的實踐也不一致。

國際法委員會采取了將性質作為主要標準，將目的作為輔助標準的規(guī)定。因此，國有企業(yè)在進行國際民商事交往中，只要符合性質和目的說，就可以豁免;同樣，非國有企業(yè)在國際民商事活動中，只要其性質或目的符合國家行為(如國家授權)，同樣應給予豁免。

但是我們應該同樣關注到在絕大多數(shù)的有關國家豁免的國際法案件中，都會涉及外交因素，我國早期與美國的此類案件，美國政府都會向法院發(fā)送有關的處理意見書，這是此類案件不能被忽視的一個方面。三、國家豁免理論5.國家豁免的司法實踐16四、案件評析（1）遼寧省政府作為國家政治區(qū)分單位在本案中具有主張國家豁免權利的主體資格。（2）遼寧省政府介入華晨中國一案是在其依據(jù)財政部文件把華晨中國劃入國有資產的前提之下的，即使遼寧省政府在其后確有一些具有商業(yè)性質的行為，但不可忽視這些行為的目的是行使國家主權。（3）遼寧省政府對于在美國將其作為被告的訴訟可以出庭應訴，但其目的應有區(qū)分，或是主張國家豁免，或是行使訴訟權利，不可一概而論。（4）仰融要求賠償6.9億美元，若美國法院最終判決遼寧省政府支付仰融賠償金，這樣一個判決無疑將向世人宣布遼寧省政府“非法剝奪”了仰融的私有財產，遼寧省政府侵犯了仰融的私有財產權。這種判決的影響不在其賠償金額的大小，而在于一個外國法院對我國地方政府行為的定性。所以本案與其他國際法案件一樣，都會或多或少的涉及外交政治因素，但是外交途徑不是規(guī)避法律問題的有效途徑。四、案件評析（1）遼寧省政府作為國家政治區(qū)分單位在本案中具有17四、案件評析提示1：根據(jù)我國商務部規(guī)劃財務司的統(tǒng)計，歐盟和美國一直是我國最大的貿易伙伴，因此與它們發(fā)生貿易爭端的可能性也是最大。但是由于我國原則上是主張絕對豁免理論的國家，在我國的法院不應對這些國家進行管轄，而恰恰相反，由于這些國家在立法上奉行限制豁免主義，當我國向它們提出豁免要求的時候，他們可以援引本國的豁免法來對我國的非主權行為進行管轄，甚至對我國的財產進行扣押等，造成一種完全不平等的結果。因此，用國際立法的形式采納限制豁免主義將有助于我國與不同社會經濟和法律制度國家之間的正常交往和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