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苗疆走廊與貴州文化建設論壇綜述

2012年4月21日，“貴州古代苗族走廊”與貴州文化建設研討會在貴陽中國文化書院舉行。論壇由貴州大學人文學院陶渝蘇院長主持,來自中國人民大學、中央民族大學、云南大學、西南民族大學、廣西民族大學、中南大學、《中國邊疆史地研究》雜志、《民族論壇》雜志以及貴州大學等省內高校及有關單位的專家學者近百人參加了論壇,大家就“古苗疆走廊”與貴州文化建設問題展開了深入研討。貴州大學黨委書記姚小泉認為,本次論壇是為了發(fā)掘與保護、傳承和繁榮民族文化進行的高端學術交流?！肮琶缃呃取备拍畹奶岢?為更好地落實國發(fā)二號文件中“將貴州建設成為文化旅游發(fā)展創(chuàng)新區(qū)”的要求,提供了具有區(qū)域特色的思想資源,是讓貴州民族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突破口。貴州大學常務副校長封孝倫指出,貴州文化的特征是“多元共生,和而不同”?！懊缃呃取钡难芯烤哂欣碚摵同F(xiàn)實價值,研究探討民族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歷史和現(xiàn)實狀況,將有助于構建貴州地方文化主體性新內涵,同時將為“申遺”提供新方向,推動貴州文化產業(yè)的發(fā)展。貴州大學人文學院楊志強教授就“古苗疆走廊”的內涵等做了詳細的闡述。他指出,“古苗疆走廊”的重要性與特殊性在于,為這一條路(苗疆走廊)而建一個省(貴州省),這在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楊志強認為,這條走廊不僅是一條軍事通道、政治通道,同時也是一條移民通道,漢族、漢文化就是沿著這條通道進入云南,它不是自然形成的一條路,而是國家利用政治軍事力量強制人為開辟的一條通道,一開始就是國家權力的一個產物。楊志強還重點強調了“苗”在明清一直到民國初年是西南地區(qū)非漢族族群的一個泛稱,因此“苗疆”實際上是泛指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云南大學文化產業(yè)研究院陳慶德教授對“古苗疆走廊”概念的提出給予了高度肯定,他認為學術研究就是一些基本的、新的概念或者術語的提出,這對研究深化、拓展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這次研討會使他看到了貴州大學一批學者對現(xiàn)有理論的不滿和對探索新的理論的積極行動和心態(tài)。陳慶德指出“疆”與“廊”對我們今后研究的意義與啟示。貴州大學人文學院金穎若教授對“古苗疆走廊”與貴州旅游和文化產業(yè)的關系做了深入闡述,認為苗疆走廊概念的提出可以繁榮發(fā)展貴州的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塑和傳播貴州新地域形象,充實貴州省文化內涵,是貴州寶貴的文化線路遺產。貴州省文史館副館長靖曉莉認為,通道會影響一個地區(qū)的文化,對于通道的研究非常重要。她同時還希望貴州大學人類學民族學團隊可以在現(xiàn)實中挖掘史料,貼近歷史真實。貴州省文物局局長王洪光研究員、貴州省民族事務委員會吳建民副主任、貴州省社科規(guī)劃辦蔡中孚主任也都表達了他們對“古苗疆走廊”這一概念的看法,并愿意給予這一研究以各種形式的幫助和支持。貴州大學人文學院曹端波教授從經濟學角度切入,探討了“古苗疆走廊”生境、成因、影響與意義,著重介紹了走廊兩邊的民族生態(tài)分布與生計遷徙、云貴市場經濟的拓展、唐宋經濟革命與南方稻作水利田的發(fā)展及國家力量的滲入、移民與城市的形成與這條走廊定型的關系。提出了三種“古苗疆走廊“研究視野(1)各民族研究與跨族群的整體研究相結合;(2)貴州各族群的多元演進與文化的一體性;(3)區(qū)域性研究與世界體系研究的結合。中國社科院《中國邊疆史地研究》雜志李大龍主編從邊疆研究的視角解釋了邊疆概念的變化,并指出“古苗疆走廊”的提出有助于構建貴州地方文化的主體性,同時也為人類學民族學及貴州地方史提供了一個新的研究視角。中國人民大學人類學研究所趙旭東教授認為,“苗疆”其實可以稱為“內地化邊疆”,在這條“古苗疆走廊”上,少數(shù)民族與漢族形成了和諧互動關系。中國人類學研究已經發(fā)生了轉向,只對一個村落研究的時代已經過去,進而轉向了更大區(qū)域范圍內的研究,苗疆走廊正是這樣區(qū)域性的研究。因此,對“古苗疆走廊”的研究,應由貴州牽頭,在全國范圍內,邀請民族學、人類學、宗教學等多個學科的學者共同參與。西南民族大學民族研究院楊正文教授從“道”與“廊”的區(qū)別入手,提出了自己對“古苗疆走廊”時間界定的看法,他建議從明朝開始之后入手。另外他還認為市場體系和行政管理體系是相輔相成的,市場體系是各個族群圍繞物的流動形成共生的基礎,并從發(fā)生學列舉實例來說明此問題。楊正文提出了總結“貴州經驗”的緊迫性與必要性。貴州大學人文學院劉鋒教授從生態(tài)角度分析了貴州多民族、多族群的文化特征,并探討了不同民族間相處的和諧模式和漢族進入貴州境內之后與當?shù)刈迦褐g相處的情況,如侗族與苗族互相尊重邊界。中央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關凱教授指出,我們今天處于一種現(xiàn)代民族國家體系的歷史解釋的困境,“古苗疆走廊”的研究打開了文化雜糅性這扇窗子,給我們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好的視角,為我們解決這一困境提供了可能性。同時,“古苗疆走廊”的研究如果在超民族、跨民族的文化認同方面取得學術突破的話,對于解釋整個中國的民族認同問題將是一個重大貢獻。中央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潘蛟教授就貴州是邊緣還是中心的問題展進行了探討。潘蛟表示,首先地方特性的營造和經營的問題實際上是意義的分配與生產,同時也擔心學者將變化的東西本質化。其次,貴州知識、貴州經驗的意義還不僅在于體現(xiàn)和經營它的地方性還要注意修正一些看法,提出一些挑戰(zhàn),這樣可能會更加有意義。貴州大學人文學院王曉衛(wèi)教授、閆平凡教授、李國棟教授也從各自的研究領域闡釋了自己對“古苗疆走廊”的看法,閆平凡從“生苗”的概念入手,闡明了“生苗”概念始于明王朝貴州開發(fā)背景下的歷史概念,是中原文明對堅守自己傳統(tǒng)的西南族群的認識和描述。李國棟就“古苗疆走廊”的起源時間、產生原因及分布于通道上的族群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認為苗族是道路文化的創(chuàng)始者,并從發(fā)音、地名等方面進行了論證。廣西民族大學漢民族研究中心教授、人類學高級論壇秘書長徐杰舜表示,“古苗疆走廊”概念的提出,改變了他對貴州大學的印象,被這批學者孜孜不倦、匠心獨運的研究深深震撼和打動。徐杰舜認為,“古苗疆走廊”研究使我們感受到了人類學的力量,是方法論的一場革命,也是歷史人類學繁榮發(fā)展的新景象,豐富了歷史人類學西南學派的研究。徐杰舜用四個短語概括了此次論壇中他的感受:世界體系、中國背景、族群載體、走廊文化。中南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楊成勝教授認為,“古苗疆走廊”研究體現(xiàn)了孤立的個別研究向整體的區(qū)域研究的轉變,有助于幫助我們解決在民族識別、文化歸屬等方面遇到的一些困境,并取得層次更高、影響更廣的成果。楊成勝還指出,“古苗疆走廊”研究不僅需要人類學民族學學者,而且需要歷史學、考古學、地理學、民俗學等不同學科的學者;不僅需要貴州的學者,而且需要湖南、云南的學者,大家一起參與,共同努力,才能使研究不斷深入拓展,取得豐富的成果?！睹褡逭搲冯s志社社長龍曄生非常認同“古苗疆走廊”所倡導的跨地域開展研究的思路,認為民族地區(qū)、特別是民族文化的研究,要遵循“一方山水養(yǎng)一方人”的理念,對“一方人”的研究,研究者的思維空間必須擴展到“這一方山水”之上,避免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