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全國甲卷語文模擬卷匯編一文學(xué)類文本?散文閱讀

一、［2022屆廣西貴港市高三四模（畢業(yè)班5月教學(xué)質(zhì)量檢測）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

完成下列小題。（15分）

歷史母本

余秋雨

多年來我一直被問，寫作散文受誰的影響最深。我曾經(jīng)如實地回答過“司馬遷”，立即

被提問者認為是“無厘頭”式的幽默。

“我們問的是散文啊，您怎么拉出來一個古代的歷史學(xué)家？”

我不知如何解釋，后來遇到同樣的問題也就不作回答了。

年歲越長，披閱越多，如果自問最傾心哪位散文家，我的答案依然沒變。

散文什么都可以寫，但最高境界一定與歷史有關(guān)。這是因為，歷史本身太像散文了，不

能不使真正的散文家怦然心動。

歷史沒有韻腳，沒有虛構(gòu)，沒有開頭和結(jié)尾；但是歷史有氣象，有情節(jié)，有收縱，有因

果，有大量需要邊走邊嘆、夾敘夾議的自由空間，有無數(shù)不必刻意串絡(luò)卻總在四處閃爍的明

亮碎片，這不是散文是什么？而且也只能是散文，不是話本，不是傳奇，不是策論，不是雜

劇。

既然歷史本是如此，司馬遷也就找到了寫史的最佳方式。他以第三人稱的敘述主體從容

地說著，卻與一般歷史著作的冷若冰霜不同。他說得那么富有表情，有時贊賞，有時傾心，

有時懷念，有時祭奠，有時憤怒，有時譏諷，有時鄙視。但這一切，都只是隱約在他的眉眼

唇齒間，而沒有改變敘述基調(diào)的連貫性。有時他不得不評論了，除了每篇最后的“太史公目”

也會在敘述半道上拍案指點，卻又點到為止，繼續(xù)說事。事有輕重遠近，他如揮云霓，信手

拈來又隨手撇去，不作糾纏。

在我看來，他的筆下出現(xiàn)了各種色調(diào)、各種風致、各種意緒、各種情境的大組合。明君、

賢相、惡吏、謀士、義俠、刺客，各自牽帶出鮮明的人生旋律，構(gòu)成天道人心、仁政至德的

豐富交響。這便是真正的“歷史文化大散文”。寫天可以取其一角，但必先感受滿天氣象；

畫地可以選其一隅，也必先四顧大地蒼茫。散文的范本應(yīng)該比尋常散文開闊得多，才能擺脫

瑣碎技巧而獲得宏大神韻。

除了內(nèi)容，散文的基元是語言。在這一點上，司馬遷也稱得上是千古一筆。

司馬遷的文筆，是對他周圍流行文字的艱苦掙脫。在他之前，文壇充斥著濃郁的辭賦之

風。以枚乘、司馬相如等人為代表，追求文學(xué)上的鋪張和奢侈。到了司馬遷時代，此風越演

越烈。好像是要呼應(yīng)漢武帝所開創(chuàng)的大國風范和富裕局面，連散文也都競相追求工麗、整齊、

空洞、迄肆，甚至還要引經(jīng)據(jù)典，磨礪音節(jié)。雖然確也不乏文采，卻總是華而不實、裝腔作

態(tài)。這種傾向發(fā)展到以后，就成了過度講究藻飾、驕偶、聲律、用典的六朝駢文，致使到唐

代，韓愈、柳宗元他們還要發(fā)起一個運動來反對。

知道了司馬遷的文字環(huán)境，就可以明白他文筆的干凈、樸實、靈動，包含著多大的突破。

他尤其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著整齊的駢偶化句式，力求明白如話、參差錯落的自然散句。他

又要把這種散句熔煉得似俗而雅、生動活潑，實在是把握住了散文寫作的基礎(chǔ)訣竅。他還不

讓古代語言以“佶屈聾牙”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自己的文章中，而必須改得平易流暢，適合當代人

閱讀。

說到這里，我實在無法掩蓋積存已久的現(xiàn)代悲哀。我們的時代，離兩漢六朝已那么遙遠，

不知何時突然掀起了一種不倫不類的當代駢文。一味追求空洞套話的整齊排列，文采當然遠

不及古代耕體，卻也總是不怕重復(fù)地朗朗上口。有一次我被邀去參加一所大學(xué)的校慶，前來

祝賀的官員居然有五位完全重復(fù)一個同樣的開頭：“金秋十月，桂子飄香，莘莘學(xué)子，歡聚

一堂?！焙髞碛钟幸晃还賳T只把“金秋十月”改成“金風送爽”，后面十二個字還是一模一

樣。我想大笑又不能不掩口，因為四周都覺得這才像是好文章。

我想，大家還是應(yīng)該更認真地讀《史記》，除了認識歷史學(xué)上的司馬遷之外，還應(yīng)該認

識文學(xué)上的司馬遷。

昨夜寫作此文稍憩，從書架上取下聶石樵先生寫的《司馬遷論稿》翻閱，沒想到第一眼

就看到一段話，不禁會心而笑。他說：

我國古代散文成就最高的是漢代，漢代散文成就最高的是傳記文學(xué)，傳記文學(xué)成就最高

的是《史記》。

這個觀點，頗合我意。

就此，我真的可以用幾句話結(jié)束這篇文章了:《史記》，不僅是中國歷史的母本，也是中

國文學(xué)的母本。看上去它只與文學(xué)中的詩有較大的差別,但魯迅說了，與《離騷》相比，它

只是“無韻”而已。

兩千年前就把文史熔于一爐的這位偉人，其實也就是把真、善、美一起熔煉了，熔煉在

那些不真、不善、不美的夜晚。

熔爐就是那盞小油燈。

難道，它真的熄滅了？

（有刪改）

1.下列對本文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作者提及“后來遇到同樣的問題也就不作回答了"源于作者年輕時對該問題的不確定性，

經(jīng)過多年積淀，才有了清晰的答案。

B.司馬遷創(chuàng)作《史記》時采用第三人稱敘述史事，但與一般歷史著作不同，他會在敘述中

呈現(xiàn)出對歷史事件的態(tài)度和情感。

C.文章結(jié)尾運用比喻和反問的手法，將《史記》比作"小油燈"，流露出作者對《史記》的

傳承有疑問、失望，也有渴盼、期待。

D.這是一篇說理性散文，作者運用敘述、抒情、議論等表達方式，高度評價了《史記》作

為歷史母本和文學(xué)母本的價值，給人以啟示。

2.作者為什么說“《史記》，不僅是中國歷史的母本，也是中國文學(xué)的母本”？請結(jié)合文本

談?wù)勀愕睦斫?。?分）

3.白先勇曾評價余秋雨：”他重鑄了唐宋八大家詩化思索天下的靈魂?！闭埥Y(jié)合文本從語言

的角度賞析其詩化特點。（6分）

【答案】

1.A

2.①《史記》的敘事包含情感但含而不露，時有評價但點到為止，處理敘事的輕重遠近信

手拈來，為后世歷史敘寫提供范本。②《史記》所寫題材豐富多樣，有鮮明的人生旋律、天

道人心、仁政至德，以真正的“歷史文化大散文”為后世史料選材提供借鑒。③語言干凈、

樸實、靈動，似俗而雅、生動活潑，成為歷史和文學(xué)語言的范例。

3.①運用比喻，使語言具有詩歌的形象性。如“他如揮云霓”“他尤其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

著整齊的駢偶化句式”等，引人聯(lián)想、思考。②運用排比，使用整句，使語言具有詩歌的韻

律感。如“歷史有氣象，有情節(jié)，有收縱，有因果”“他的筆下出現(xiàn)了各種色調(diào)、各種風致、

各種意緒、各種情境的大組合”等，呈現(xiàn)出一種整飭之美。③作者將自己濃濃的主觀情感滲

透進作品，使其語言具有詩歌的抒情性。如“如果自問最傾心哪位散文家”“說到這里，我

實在無法掩蓋積存已久的現(xiàn)代悲哀”等抒發(fā)了自己對司馬遷的崇敬之情。

【解析】

1.本題考查學(xué)生分對文章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手法的分析鑒賞的能力。

A項“對該問題的不確定性”錯誤，依據(jù)文中“多年來我一直被問，寫作散文受誰的影

響最深……如果自問最傾心哪位散文家，我的答案依然沒變”可知“作者對該問題態(tài)度非常

明確

故選A。

2.本題考查學(xué)生理解句子含義，篩選概括信息的能力。

結(jié)合“他說得那么富有表情，有時贊賞，有時傾心……這一切，都只是隱約在他的眉眼

唇齒間……他的敘述中出現(xiàn)了較完整的情節(jié)，有人物，有性格，有細節(jié)，有口氣，有環(huán)境,

幾乎像一則則話本小說了。但是，他絕不滿足人們對故事情節(jié)的世俗期待……在敘述半道上

拍案指點，卻又點到為止……”可概括出，《史記》的敘事包含情感但含而不露，有情節(jié)但

不落入世俗，評價點到為止，為后世歷史敘寫提供范本。

結(jié)合“他的筆下就出現(xiàn)了各種色調(diào)、各種風致、各種意緒、各種情境的大組合。明君、

賢相、惡吏、謀士、義俠、刺客，各自牽帶出鮮明的人生旋律，構(gòu)成天道人心、仁政至德的

豐富交響。這便是真正的‘歷史文化大散文’”可概括出，《史記》所寫題材豐富多樣，有鮮

明的人生旋律、天道人心、仁政至德，以真正的“歷史文化大散文”為后世史料選材提供借

鑒。

結(jié)合“散文的基元是語言。在這一點上，司馬遷也稱得上是千古一筆”“他文筆的干凈、

樸實、靈動……他又要把這種散句熔煉得似俗而雅、生動活潑，實在是把握住了散文寫作的

基礎(chǔ)訣竅”“《史記》，不僅是中國歷史的母本，也是中國文學(xué)的母本”可概括出，語言干凈、

樸實、靈動，似俗而雅、生動活潑，成為歷史和文學(xué)語言的范例。

3.本題考查學(xué)生賞析文本語言的能力。

題干要求學(xué)生分析文本語言的詩化特點，可以從修辭、語言特點和詩意抒情等角度進行

分析。

比喻修辭，文中運用了多處比喻修辭，“事有輕重遠近，他如揮云’竟，信手拈來又隨手

撇去，不作糾纏”運用比喻修辭寫出司馬遷寫作文章時信手拈來的情景；“他尤其像躲避瘟

疫一般躲避著整齊的駢偶化句式”運用比喻修辭，寫司馬遷寫作時盡可能躲避駢偶句式的情

景。

排比修辭，“歷史沒有韻腳，沒有虛構(gòu)，沒有開頭和結(jié)尾；但是歷史有氣象，有情節(jié)，

有收縱，有因果，有大量需要邊走邊嘆、夾敘夾議的自由空間，有無數(shù)不必刻意串絡(luò)卻總在

四處閃爍的明亮碎片”雖然結(jié)構(gòu)不完全對稱，但是句式大致相似；而“他的筆下出現(xiàn)了各種

色調(diào)、各種風致、各種意緒、各種情境的大組合”則句式整飭，結(jié)構(gòu)對稱，增強了文本的韻

律美、節(jié)奏感。

抒情化的語言，“在這一點上，司馬遷也稱得上是千古一筆”表達作者對司馬遷的敬仰

之情；“說到這里，我實在無法掩蓋積存已久的現(xiàn)代悲哀”表達自己對現(xiàn)代散文的悲嘆之情。

這種主觀性情感的滲透，使文本具備了詩歌的抒情特點。

二、【2022屆廣西來賓市柳邕高中高三一模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15

分）

青春時代的“圣經(jīng)”

押沙龍

我十七歲的時候，在圖書館里翻到了一本薄薄的小書。它一下子讓我著了迷，我反反復(fù)

復(fù)讀過好多遍。它成了我青春時代的“圣經(jīng)

這本書就是《麥田里的守望者》。

當時我覺得這本書寫得真是太好了，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書？！

書中的主人公叫霍爾頓。他給我的感覺，就像身邊的一個熟人、一個朋友。我覺得自己

非常了解他，不止是了解，簡直是感同身受。

到了二十五六歲的時候，這本書對我的魅力漸漸消失了。這也不奇怪，人的文學(xué)品味是

會變的。

最近，我重讀了一遍《麥田里的守望者》，發(fā)現(xiàn)問題不是出在文學(xué)上——這本書的文學(xué)

水平?jīng)]有任何問題，而是出在年齡上。

中年的我，再也不會站在霍爾頓的角度看世界了。

我曾經(jīng)以為他是一個時代的叛逆者，而現(xiàn)在我靜靜地打量他，只覺得他是一個被時代寵

溺的孩子。他叛逆其實更像是一種撒嬌，霍爾頓鄙視金錢和物質(zhì)，在他看來，周圍那些偽君

子“干的就是讀書，求學(xué)問，出人頭地，以便將來可以買一輛凱迪拉克”：金錢，金錢，這

幫人滿腦子都是庸俗的金錢。

而霍爾頓對金錢毫無興趣。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甚至把銀幣掠著水面扔進湖里，就像甩

石子一樣?；魻栴D鄙視金錢，只是因為他從來沒窮過。

他生活在20世紀50年代的美國，那正是美國高歌猛進、烈火烹油的年代，而霍爾頓的

父母又屬于社會的中上階層，給了他一個極其優(yōu)渥的物質(zhì)環(huán)境。他對金錢的蔑視，不是清高

的象征，只能證明他被過度寵溺了。

營養(yǎng)不良的非洲孩子不會這么想，剛剛從“二戰(zhàn)”的廢墟里走出來的歐洲孩子也不會這

么想，只有霍爾頓這樣的美國孩子才會把銀幣丟進湖里，覺得這是對社會的叛逆，霍爾頓是

享有特權(quán)的時代寵兒，而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他看來，成人幾乎都是庸俗的偽君子。即便自己的父母，雖然在他眼里沒那么惡劣，

但也不過是被資本社會馴化了的、不可救藥的普通中年人。

霍爾頓憤世嫉俗，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垃圾堆里。但是他氣憤來氣憤去，無非是反復(fù)指

責這個世界“虛偽”。

只有成年人才會明白，如果你給世界找到的最大罪名也不過是“虛偽”，那說明這個世

界是何等珍貴，對你又是何等友善。

“霍爾頓們”會抱怨成年人不理解他們，可他們又何嘗理解過那些成年人？他們不知道

那些人要何等彈精竭慮、苦心經(jīng)營，才能讓生活不至于分崩離析。

世界比“霍爾頓們”想象的艱難得多，殘酷得多。僅僅維持這個世界正常運轉(zhuǎn)，不至于

陷入災(zāi)難，就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霍爾頓們”從沒這么想過。

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所以他們不會珍惜自己擁有的東西，覺得這些東西不

夠好。既然不夠好，那就等于壞。

無數(shù)先人努力之物，無數(shù)他人艷羨之物，在霍爾頓看來無非代表著庸俗、虛偽、勢利、

空虛，一錢不值。

不過好在霍爾頓是和平主義者，他沒有侵略性。他最大的幻想也就是逸逃到美國西部，

裝作一個聾啞人，離這個骯臟的世界遠一些。

但是，這種憤世嫉俗離侵略性也只有一步之遙。

但我還是忍不住喜愛霍爾頓。

即便今天，他還是讓我感動。霍爾頓在過馬路的時候，假裝跟死去的弟弟對話：“艾里，

別讓我消失。艾里，別讓我消失?！边@讓我感動，霍爾頓在雨里看妹妹菲比坐旋轉(zhuǎn)木馬，也

讓我感動。

霍爾頓是個好孩子。他心腸柔軟，有愛的能力，對不公正的行為非常敏感，是的，別看

他滿嘴臟話、喝酒，但他是個天生的道德家。

老實說，我對“霍爾領(lǐng)們”總是有一種矛盾的心情。

我就算想討厭他們，也討厭不起來，他們是孩子，自然有孩子的幼稚，但他們身上還是

有一種光焰。“霍爾頓們”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持有特權(quán)的既得利益者，但這總好過他們意識

到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并因此變得驕橫。

人這一生中，也許多少要經(jīng)歷過一點點的憤世嫉俗，它就像種牛痘一樣，讓我們對未來

世界產(chǎn)生那么一點點免疫力。

霍爾頓是成年人要超越的階段，就像《麥田里的守望者》是成年讀者要超越的書。

超越，意味著首先要經(jīng)歷。

一個少年迷惘的霍爾頓可以讓人心生好感，而一個滿臉皺紋，拒絕成長的霍爾頓是讓人

厭惡的。

《麥田里的守望者》是一本讓我們在合適的時候感動，又終將在合適的時候告別的書。

（有刪改）

1.下列對本文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文章開頭寫"我"十七歲時對薄薄的《麥田里的守望者》著迷，運用了欲揚先抑的手法，

激發(fā)讀者興趣，想一探究竟。

B.霍爾頓把銀幣掠著水面扔進湖里，寫出霍爾頓對金錢的蔑視和叛逆，作者沒有拔高主人

公的精神特質(zhì)，而是理性評判。

C.作者認為“如果你給世界找到的最大罪名不過是虛偽"，那么這個世界是珍貴友善的，需

要"霍爾頓們"珍惜與理解.

D.文章最后寫作者對人生的思考，對霍爾頓的態(tài)度和對《麥田里的守望者》的看法，發(fā)人

深思，激勵青少年經(jīng)歷成長。

2.“我”為什么“還是忍不住喜愛霍爾頓”？請簡要分析。（6分）

3.“我”對《麥田里的守望者》的看法前后有哪些變化？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分析。（6分）

【答案】

1.A

2.①霍爾頓是個好孩子。他心腸柔軟，有愛的能力，對不公正的行為非常敏感。是個天生

的道德家。

②他身上有一種光焰，有公平心，不驕橫。

3.17歲時“我”為它著迷感動，覺得它寫得太好了，把它奉為經(jīng)典；二十五六歲時，《麥

田里的守望者》對“我”的魅力漸消：中年的“我”，肯定它的文學(xué)水平，但認為成年讀者

應(yīng)該學(xué)會超越與成長，適時告別這本書。

【解析】

1.本題考查學(xué)生對文章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的能力。

A項”運用了欲揚先抑的手法”錯誤，作者以發(fā)展的眼光評價此書前后觀感，并無抑揚

之意。

故選Ao

2.本題考查學(xué)生對文章內(nèi)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還是忍不住喜愛霍爾頓”是因為霍爾頓身上的一些優(yōu)點讓我喜愛。

由原文“霍爾頓是個好孩子。他心腸柔軟，有愛的能力，對不公正的行為非常敏感，是

的，別看他滿嘴臟話、喝酒，但他是個天生的道德家”可知，霍爾頓是個好孩子，他心腸柔

軟，有愛的能力，對不公正的行為非常敏感，是個天生的道德家。

由原文“我就算想討厭他們，也討厭不起來，他們是孩子，自然有孩子的幼稚，但他們

身上還是有一種光焰”可知，他身上有一種光焰，有公平心，不驕橫。

3.本題考查學(xué)生鑒賞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我”對《麥田里的守望者》的看法前后有明顯變化：結(jié)合“我十七歲的時候，在圖書

館里翻到了一本薄薄的小書。它一下子讓我著了迷，我反反復(fù)復(fù)讀過好多遍。它成了我青春

時代的‘圣經(jīng)這本書就是《麥田里的守望者》。當時我覺得這本書寫得真是太好『，世上

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書”可知，17歲時“我”為它著迷感動，覺得它寫得太好了，把它奉

為經(jīng)典。

結(jié)合“到了二十五六歲的時候，這本書對我的魅力漸漸消失了。這也不奇怪，人的文學(xué)

品味是會變的”可知，二十五六歲時，《麥田里的守望者》對“我”的魅力漸消。

結(jié)合“最近，我重讀了一遍《麥田里的守望者》，發(fā)現(xiàn)問題不是出在文學(xué)上一一這本書

的文學(xué)水平?jīng)]有任何問題，而是出在年齡上。中年的我，再也不會站在霍爾頓的角度看世界

了”和“我曾經(jīng)以為他是一個時代的叛逆者，而現(xiàn)在我靜靜地打量他，只覺得他是一個被時

代寵溺的孩子。他叛逆其實更像是一種撒嬌”“一個少年迷惘的霍爾頓可以讓人心生好感，

而一個滿臉皺紋，拒絕成長的霍爾頓是讓人厭惡的?！尔溙锢锏氖赝摺肥且槐咀屛覀冊诤?/p>

適的時候感動，又終將在合適的時候告別的書”可知，中年的"我"，肯定它的文學(xué)水平，

但認為成年讀者應(yīng)該學(xué)會超越與成長，適時告別這本書。

三、【2022屆廣西壯族自治區(qū)高三一模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15分）

大河上下碎碎念

邵麗

與許多年后寫黃河成為我職業(yè)生涯的一部分相比，第一次看見黃河簡直覺得非常寒畛。

那一年我只有四五歲的年紀吧，父親到豫北某地出差要帶著我，或許那年月出一趟遠差太激

動了，特別是要過黃河，他希望能有人和他分享，這期望對我來說顯然過于宏大。一條河流

對一個幼童來說，比一枝花骨朵、一尾養(yǎng)在空罐頭瓶子里的小魚重要不到哪去。

我恍惚記得，車子顛簸著走上黃河橋的時候，我已經(jīng)蜷在父親的懷里對外部世界失去了

興致。在半睡半醒之間，父親搖著我說：“快看快看，我們過黃河大橋了！"我揉揉眼，扭

過頭去看窗外，在昏暗的天空下，瞧見那大平原一樣安靜的河道中，幾支瘦弱得像快要斷氣

了的水流。偶爾有大片的水鳥掠過，也不能在水里投下影子，那河水細弱得盛不住龐大的鳥

兒?，F(xiàn)在想來，橙黃的夕陽下，水面波光粼粼。那景致該是極美，可我的記憶里全是蕭索。

因為要看黃河，父親提前幾天教了我?guī)拙漤樋诹铮骸包S河綠水三三轉(zhuǎn)，碧海青山六六灣。黃

河濁水三三曲，青草流沙六六灣。”這是父親從哪里得來的，已不可考。反正不管如何，這

個樣子的黃河突然迎面而來，讓我猝不及防，而且與我背的這些東西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真讓

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望，抑或是完全不感興趣。甚至，它遠遠沒有我姥姥家門口的那條河

看起來更像一條河。兒時記憶里的每一條河都是清澈見底，水草豐沛，大魚小蝦自由自在地

穿梭其間。所以，等我回去見到滿臉向往的兩個哥哥，只賭氣似的說了一句，黃河不好看！

反正我就是覺得，河得有河的樣子，何況是被父親大肆渲染的黃河呢！

第二次看黃河仍然是和父親一起去的。那年我要去鄭州讀大學(xué)，父親母親一起跟車送我。

辦完入學(xué)手續(xù)，父親說，鄭州新黃河橋建好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吧！我讀書的那個學(xué)校，離

新黃河橋倒也不甚遠，只半個小時的車程。也許因為心情，也許因為天氣，那次站在嶄新的、

剛剛通車的黃河橋上，我痛痛快快地看了一次黃河。真是出乎意料，眼前的黃河雖然河水并

未如期望的那么多，但她那闊大的身軀、奔涌的氣勢和一望無際的遼闊，還真是讓我感到了

震撼。眼前的黃河，才是她至少應(yīng)該具有的模樣和陣仗??！

她在史前時期，一百多萬年前就誕生成長。開始的時候，她的名字只有一個字，河。這

是一個嬰兒的名字，也是一個母親的名字，要有怎樣的溫情和熱愛才能這樣輕輕地喊出來？

她被稱為中華民族的母親河，自傳說中的三皇五帝到夏商周，都是緊緊地抱著這條母親河，

把根基穩(wěn)穩(wěn)地扎進黃土里的，甚至一直到宋，中國的歷史大部分是沿著黃河革路藍縷一路走

來的。

世界上幾乎所有的文明都發(fā)源于大河。在中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jīng)》里，開篇第一

首《關(guān)雎》肯定就是寫的黃河：“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液女，君子好逑?！边@里的河，

在當時只能指黃河。而當我讀到《衛(wèi)風?河廣》時，真真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也許我不

能與詩人強烈的思鄉(xiāng)之情共情，但“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河廣？曾不忘刀”突然讓

我有一種與歷史久別重逢的悲欣交集,我想起第一次跟隨父親跨越黃河，當時我眼里的黃河，

不是那么孱弱細小，間不容刀嗎？

把黃河作為中華文明的圖騰，怎么說都不為過。豈止如此呢？作為農(nóng)耕文明的代表，我

們先祖的歷史就是一部治水史，黃河的清濁幾乎就是國運和統(tǒng)治者德行的象征。春秋時期人

民“俟河之清，人壽幾何”的絕望，到庾信《哀江南賦》時，已經(jīng)變成見慣不驚的平淡：“阿

膠不能止黃河之濁?！倍搅颂拼_隱的詩中，則成為一個死結(jié)“才出昆侖便不清……三千

年后知誰在？何必勞君報太平！”作為一代才子，羅隱一直懷才不遇：至京師十幾年應(yīng)進士

試不第，他把自己的滿腹牢騷和悲憤灌入黃河，黃河皆默默吞下，忍辱負重，以待“圣人出，

黃河清”。

盛唐時期，黃河并未變清，可唐人的胸懷因為國門洞開，接受八面來風一變而闊大，黃

河也成為文人騷客寄托懷抱最好的載體。前有李白“黃河落天走東海，萬里寫入胸懷間”的

豪邁，后有劉禹錫“九曲黃河萬里沙”的浪漫。那種“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族/'

的大唐氣象，著實讓后之來者始終充滿了文化自信：

九曲黃河萬里沙，

浪淘風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銀河去，

同到牽牛織女家。

黃河不僅僅是黃河，更是一條懷抱歷史的大河，也是一條孕育文明和文學(xué)的大河。

記得莫言曾經(jīng)說過，文學(xué)使他膽大。他初學(xué)寫作時，為了尋找靈感，曾經(jīng)多次深夜出門，

沿著河提，迎著月光，獨自一直往前走。河水銀光閃閃，萬籟俱寂，讓他突然感到占了很大

的便宜。那時候他才知道一個文學(xué)家應(yīng)該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因為熱愛，或是信仰，干那

些常人不敢干或不愿干的事。那么，他感到占了便宜，是因為一條大河嗎？

我想是的，當你懂得了一條大河，你就懂得了世事和人生。河是哲學(xué),也是宗教。

（有刪政）

1.下列對本文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文章開頭寫作者童年時期第一次隨父親看黃河，為后文寫自己再次看到黃河感慨黃河之

大，贊美黃河的歷史與文化奠定感情基調(diào)。

B.第一次隨父親見到黃河，作者不明白眼前的黃河與父親教給她的順口溜有何關(guān)聯(lián)，此時

她還不能理解父親對于看黃河的熱切激動的心情。

C.黃河不僅寄托著文人騷客的胸懷抱負，還象征著中華文明的綿延不息，文中多次引用歷

代關(guān)于黃河的詩詞文句，彰顯了強烈的文化自信。

D.莫言曾多次獨自走在河邊，感悟到一個作家會因為對文學(xué)的熱愛或信仰而變得勇敢，所

以他感到因一條大河而“占了便宜”。

2.“，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河廣？曾不容刀'，突然讓我有一種與歷史久別重逢的悲

欣交集”，作者為什么感到“悲欣交集”？請結(jié)合文本談?wù)勀愕目捶ā＃?分）

3.“當你懂得了一條大河，你就懂得了世事和人生”，結(jié)合全文，談?wù)勀銓@句話的理解。

（6分）

【答案】

1.A

2.①作者因讀到《詩經(jīng)》中描寫的黃河與自己小時候看到的黃河一樣孱弱細小而有一種與

歷史久別重逢的驚喜，想起小時候看到黃河的不滿與失望又悲從中來；②作者將現(xiàn)在黃河的

闊大氣勢與歷史上黃河的細弱作對比，為黃河的歷史而悲慨，為如今的壯闊而欣喜；③《詩

經(jīng)》記錄了黃河孕育的中華文明，如今中華文明已強大而自信，作者回顧黃河文明的發(fā)展史

而悲欣交集。

3.①父親帶著“我”看到了黃河的細弱與闊大，作者認識到中國的歷史大部分是沿著黃河

一路走來的，從中懂得了中華民族歷史的變遷；②父親將他對黃河的熱愛傳遞給“我”，作

者切身體會到了中華文化的傳承是潛移默化的；③從歷朝歷代先人們對黃河書寫的詩文中，

作者體會到黃河孕育了中華文明，黃河是中華文明的圖騰；④黃河養(yǎng)育了她的人民，給予人

精神的滋養(yǎng)，啟迪人的智慧，作者因此懂得了對文學(xué)熱愛、信仰才能成為出色的文學(xué)家。

【解析】

1.本題考查學(xué)生對文本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能力。

A項“為后文寫自己再次看到黃河感慨黃河之大，贊美黃河的歷史與文化奠定感情基調(diào)”

錯誤，作者第一次看到的黃河是瘦弱與蕭索的，她感到失望，完全不感興趣，所以“為后文

寫自己再次看到黃河感慨黃河之大,贊美黃河的歷史與文化奠定感情基調(diào)”的說法是錯誤的。

故選Ao

2.本題考查學(xué)生理解作者情感的能力。

“瞧見那大平原一樣安靜的河道中，幾支瘦弱得像快要斷氣了的水流。偶爾有大片的水

鳥掠過，也不能在水里投下影子，那河水細弱得盛不住龐大的鳥兒”“我想起第一次跟隨父

親跨越黃河，當時我眼里的黃河，不是那么孱弱細小，間不容刀嗎”，作者因讀到《詩經(jīng)》

中描寫的黃河與自己小時候看到的黃河一樣孱弱細小而有一種與歷史久別重逢的驚喜，“真

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望，抑或是完全不感興趣”，想起小時候看到黃河的不滿與失望又

悲從中來；

“真是出乎意料，眼前的黃河雖然河水并未如期望的那么多，但她那闊大的身軀、奔涌

的氣勢和一望無際的遼闊，還真是讓我感到了震撼。眼前的黃河，才是她至少應(yīng)該具有的模

樣和陣仗啊”“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河廣？曾不容刀”，作者將現(xiàn)在黃河的闊大氣勢

與歷史上黃河的細弱作對比，“她被稱為中華民族的母親河，自傳說中的三皇五帝到夏商周，

都是緊緊地抱著這條母親河，把根基穩(wěn)穩(wěn)地扎進黃土里的，甚至一直到宋，中國的歷史大部

分是沿著黃河隼路藍縷一路走來的”，為黃河的歷史而悲慨，為如今的壯闊而欣喜。

“在中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jīng)》里，開篇第一首《關(guān)雎》肯定就是寫的黃河”“而

當我讀到《衛(wèi)風?河廣》時，真真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詩經(jīng)》記錄了黃河孕育的中華

文明，如今中華文明已強大而自信，“黃河不僅僅是黃河，更是一條懷抱歷史的大河，也是

一條孕育文明和文學(xué)的大河”，作者回顧黃河文明的發(fā)展史而悲欣交集。

3.本題考查學(xué)生理解句子含義的能力。

“瞧見那大平原一樣安靜的河道中，幾支瘦弱得像快要斷氣了的水流。偶爾有大片的水

鳥掠過，也不能在水里投下影子，那河水細弱得盛不住龐大的鳥兒”“真是出乎意料，眼前

的黃河雖然河水并未如期望的那么多，但她那闊大的身軀、奔涌的氣勢和一望無際的遼闊，

還真是讓我感到了震撼。眼前的黃河，才是她至少應(yīng)該具有的模樣和陣仗啊”，父親帶著“我”

看到了黃河的細弱與闊大，”黃河不僅僅是黃河，更是一條懷抱歷史的大河，也是一條孕育

文明和文學(xué)的大河”，作者認識到中國的歷史大部分是沿著黃河一路走來的，從中懂得了中

華民族歷史的變遷：

“這是父親從哪里得來的，已不可考。反正不管如何，這個樣子的黃河突然迎面而來，

讓我猝不及防，而且與我背的這些東西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反正我就是覺得，河得有河的樣

子，何況是被父親大肆渲染的黃河呢”“辦完入學(xué)手續(xù)，父親說，鄭州新黃河橋建好了，咱

們一起去看看吧”“也許因為心情，也許因為天氣，那次站在嶄新的、剛剛通車的黃河橋上，

我痛痛快快地看了一次黃河。真是出乎意料?，眼前的黃河雖然河水并未如期望的那么多，但

她那闊大的身軀、奔涌的氣勢和一望無際的遼闊，還真是讓我感到了震撼。眼前的黃河，才

是她至少應(yīng)該具有的模樣和陣仗啊”，父親將他對黃河的熱愛傳遞給“我”，作者切身體會到

了中華文化的傳承是潛移默化的；

“把黃河作為中華文明的圖騰，怎么說都不為過。豈止如此呢？作為農(nóng)耕文明的代表，

我們先祖的歷史就是一部治水史，黃河的清濁幾乎就是國運和統(tǒng)治者德行的象征。春秋時期

人民’俟河之清，人壽幾何’的絕望，到庾信《哀江南賦》時，已經(jīng)變成見慣不驚的平淡：

'阿膠不能止黃河之濁。'而到了唐代羅隱的詩中，則成為一個死結(jié)'才出昆侖便不清……

三千年后知誰在？何必勞君報太平！，作為一代才子，羅隱一直懷才不遇：至京師十幾年應(yīng)

進士試不第，他起自己的滿腹牢騷和悲憤灌入黃河，黃河皆默默吞下，忍辱負重，以待‘圣

人出，黃河清從歷朝歷代先人們對黃河書寫的詩文中，作者體會到黃河孕育了中華文明，

黃河是中華文明的圖騰；

"她被稱為中華民族的母親河，自傳說中的三皇五帝到夏商周，都是緊緊地抱著這條母

親河，把根基穩(wěn)穩(wěn)地扎進黃土里的，甚至一直到宋，中國的歷史大部分是沿著黃河隼路藍縷

一路走來的”“黃河不僅僅是黃河，更是一條懷抱歷史的大河，也是一條孕育文明和文學(xué)的

大河”“河水銀光閃閃，萬籟俱寂，讓他突然感到占了很大的便宜。那時候他才知道一個文

學(xué)家應(yīng)該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因為熱愛，或是信仰，干那些常人不敢干或不愿干的事。那

么，他感到占了便宜，是因為一條大河嗎？我想是的，當你懂得了一條大河，你就懂得了世

事和人生。河是哲學(xué)，也是宗教”，黃河養(yǎng)育了她的人民，給予人精神的滋養(yǎng)，啟迪人的智

慧，作者因此懂得了對文學(xué)熱愛、信仰才能成為出色的文學(xué)家。

四、【2022屆貴州省貴陽市高三二模（適應(yīng)性檢測二）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

面小題。（15分）

十二背后

阿來

十二背后不是抽象的數(shù)學(xué)猜想，不是神秘的數(shù)字游戲，是一個實在的地名，位于貴州省

遵義市綏陽縣。

一片發(fā)育充分的喀斯特地貌中，道路起伏蜿蜒，視野里是雨后青山。連綿如屏的，孤拔

而起的，灰色的石壁，層層疊疊，顯出蒼老的容顏。坡度平緩一點，就長滿了青草，長滿了

灌木和更高大的喬木。針葉樹，無論是松，是柏，是杉，都筆挺如炬；闊葉樹綠冠開張，姿

態(tài)萬千。山間平壩，緣溪，臨塘，都辟為層層水田，稻子將近成熟，飽滿的穗子低垂，顯出

了淺黃。稻子的高處立著玉米，低處的芋撐開巨大葉片。天剛晴又雨，一線陽光照亮水面，

一些雨落在山前。

如此山重水復(fù)，不由得要想起徐霞客。徐霞客游黔，在三百多年前。他終日飽覽青山綠

水，似這樣的日暮時分，卻每每為食宿無著所苦。如今，天上地下，航空線高速路縱橫交織，

酒店民宿星羅棋布。再無須“人跡板橋霜”臨歧問道，再不必“雞聲茅店月”叩門借宿。

從遵義市出發(fā)，一個多小時車程已到了雙河寨前。開發(fā)十二背后的女老板梅爾出來相迎，

沿石階而上，右拐，進門洞，入一望臺，石板鋪地。靠墻懸一副古意十足的對聯(lián)：“學(xué)稼尚

懷經(jīng)世志，隔墻愛聽讀書聲?！苯裉斓臅覍懖怀鋈绱苏\懇的筆意，也沒有這樣深摯的耕讀

情懷。細看落款，才知是曾國藩所書，寫于同治九年。

男主人置酒，歡迎一行遠客。我問他們夫婦從江蘇來此投資開發(fā)的緣故，男主人說：“被

美所傷害?！迸魅藢懺姡兄魅瞬粚?，卻用了很詩歌的語言。這一“傷害”，使他們投資

建設(shè)十二背后，已有十年之久了。他們不是拿錢一砸了之，而是憑對這里山水人民的熱愛，

所有營建開發(fā)都親力親為，都滲透自己的審美，都帶著一份珍重的心意，把從別處收羅來的

老家具、老建筑構(gòu)件，一扇雕花的窗、一只嵌螺鈿的柜、一塊古匾、一張刺繡，都嵌入精心

構(gòu)建的民宿中，樸素之中含著雍容與文雅。

這樣的地方，由不得不早起。沿清澈小河散步，空山鳥鳴，與青草綠樹一樣清新。不到

兩里地，一道壁立的石灰?guī)r下，赫然張開一個巨洞。洞口巖壁，很像蟒蛇奮力張開的上顆。

立身洞口，在陰陽交割處短暫駐足，陽光已在身后，身前陰影中冷氣撲面。流水悄然出洞，

一到陽光下便灼然生光。再移步，就進入了地下世界。

上個世紀最后二十年，我?guī)缀跞ケ榱藦V西、貴州、云南和湖南向游客開放的所有溶洞，

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審美厭倦。大自然敞開地下的密室，在一個幽閉的、時間流逝十分緩慢

的空間中，呈現(xiàn)地球的部分演化史，但我們的旅游開發(fā)者卻將一切巖溶形成的奇觀簡單地指

認為一些象形的物體。這根巖柱是龍王的定海神針，那片鐘乳石幔是《西游記》中的花果山；

此是香蕉，彼是菠蘿；此是犀牛望月，彼是雄鷹展翅。林林總總，幾無例外，還都用舞臺布

置般的燈光加強與渲染。因此，二十余年間，再也沒有去過此類景點。

直到今年冬天，在遵義偶遇梅爾女士，談到他們夫婦正在開發(fā)的十二背后。當時是朋友

請酒，稍微過量的酒讓我可以這樣問梅老板：“你們真的沒有用象形思維，把溶洞弄成一個

神話角色陳列館，或打造成一個豐收田園？”

她說保證沒有。

眼前的景象證實了她的話。燈光很節(jié)制，只是照出隱約的路徑，只是照出洞中大概的空

間，石灰?guī)r的洞穴還是本來的樣子。

一進雙河洞，經(jīng)過地下河漫長打磨的光滑巖面就觸手可及。而數(shù)米深的腳下，河水無聲

流淌，繼續(xù)著制造地下深洞的永無盡頭的工作。我注視著頂上的一滴水，它從聚攏成形，到

下墜開出一朵水花，發(fā)出一聲滴答，一共用了三十多秒人類時間。這滴水在造一根上下銜接

的柱子，這根柱子的造成，至少還要好幾個一萬年。也許比人類學(xué)會用火，到今天可以用火

冶煉各種礦物、用火烹制各種食物的時間還要漫長。我想伸手撫摸一下柱頭，但終究沒有，

我怕這一伸手，抹去的那點乳漿，就是幾十年的時間。

十二背后提供的資料說，雙河洞開發(fā)的十年，和地質(zhì)專家合作，和外國洞穴探險家合作，

也是不斷探索這個地下迷宮的十年。目前，已經(jīng)探明的洞口竟有數(shù)百個之多。這對夫婦開發(fā)

商，確實在項目開發(fā)上盡量體會自然的本意，確實也不疾不徐，確實是被自然之美所“傷

害”——這個傷害叫誘惑。

梅爾的詩《雙河溶洞》寫出了他們共同的癡迷：“我不能告訴你所有的秘密，我的秘密

還在生長?！贝_實，一切都還在生長，水仍然在地下見縫插針，融通壯大，永不停歇，讓洞

穴更幽深，更曲折，更漫長。

緩慢，從容，水蝕石穿，不慌不忙。人的生命短暫，地球自己卻有的是時間。

（有刪改）

1.下列對文本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文章景物描寫細膩生動.開篇用飽蘸情感的筆墨對十二背后的地貌和景色作了細致入微

的描寫，"蒼老”一詞讓人想象其歷經(jīng)的滄桑變遷。

B.文章巧妙運用襯托手法。作者以國內(nèi)其他地方的溶洞襯托十二背后，表達了對梅爾夫婦

的欣賞，也傳達出尊重自然本意的生態(tài)觀和審美觀。

C.文章善于從側(cè)面表現(xiàn)人物。門上的對聯(lián)、古樸的家具等營造的氛圍，作者游歷雙河溶洞

的體驗，都襯托了梅爾夫婦儒雅、脫俗的儒商形象。

D.文章意蘊深刻，讓人回味。"人的生命短暫，地球自己卻有的是時間”的慨嘆一如蘇軾《赤

壁賦》中的“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2.文中畫線句子有什么豐富含意？請結(jié)合文本簡要分析。（6分）

3.這篇文章語言典雅靈動、不落窠臼，請從修辭運用、遣詞造句兩方面結(jié)合文本簡要分析。

（6分）

【答案】

1.D

2.①雙河溶洞還有許多人類未知的秘密，且在不斷地生長變化。②看起來亙古不變的大自

然其實每天都在以緩慢從容、水蝕石穿的精神塑造奇觀。③人類對大自然的認知是有限的，

探尋大自然的腳步永不停歇。

3.(1)修辭運用方面：引用詩句“人跡板橋霜"''雞聲茅店月”，使文章充滿詩一般的意

境，清麗雅致；青山“顯出蒼老的容顏”，松柏“筆挺如炬”運用比擬、比喻寫景，形象生

動；(2)遣詞造句方面：①用詞不俗，“被美所傷害”中將十二背后之美對人的誘惑說成''傷

害”，一反常規(guī)，不落俗套；②句式靈活，文中句式整散結(jié)合、長短錯落，靈活自然。

【解析】

1.本題考查學(xué)生對文本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能力。

D項此句與蘇軾“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表達的意蘊不相同，此句表達對地球

曲折漫長滄桑變遷的敬意，蘇軾則是借字宙的永恒表達對人生短暫的悲嘆。

故選D。

2.本題考查學(xué)生體會重要語句的豐富含意的能力。

畫線句中的“秘密”指的是十二背后雙河溶洞的“秘密”；結(jié)合畫線句后面的“確實，

一切都還在生長，水仍然在地下見縫插針，融通壯大，永不停歇，讓洞穴更幽深，更曲折，

更漫長”以及上一段中“目前，已經(jīng)探明的洞口竟有數(shù)百個之多”可知，“我的秘密還在生

長”指的是雙河溶洞還有許多人類未知的秘密，且在不斷地生長變化。

再聯(lián)系上段中關(guān)于那滴水的描寫，“我注視著頂上的一滴水，它從聚攏成形，到下墜開

出一朵水花,發(fā)出一聲滴答，一共用了三十多秒人類時間。這滴水在造一根上下銜接的柱子，

這根柱子的造成，至少還要好幾個一萬年。也許比人類學(xué)會用火，到今天可以用火冶煉各種

礦物、用火烹制各種食物的時間還要漫長”，透過雙河溶洞中的這滴水，作者感悟到，看起

來亙古不變的大自然其實每天都在以緩慢從容、水蝕石穿的精神塑造奇觀。所以說“我不能

告訴你所有的秘密，我的秘密還在生長”，這里的“生長”指的正是大自然緩慢的變化。

“我不能告訴你所有的秘密，我的秘密還在生長”中的“我”可以看成大自然，大自然

始終在緩慢地變化著，而人類人類對大自然的認知是有限的，探尋大自然的腳步永不停歇。

3.本題考查學(xué)生品味精彩的語言表達藝術(shù)的能力。

修辭運用方面：有引用，“再無須‘人跡板橋霜'臨歧問道，再不必‘雞聲茅店月'叩

門借宿”，引用古詩句，既表達了對如今交通住宿十分便捷的自豪和喜悅，也借由古詩的意

境，使文章充滿詩一般的意境，清麗雅致；

有比擬、比喻，如“連綿如屏的，孤拔而起的，灰色的石壁，層層疊疊，顯出蒼老的容

顏”，寫青山“連綿如屏”引用比喻，寫出貴州遵義縣青山連綿秀麗的特點；”顯出蒼老的容

顏”運用擬人手法，寫出此地青山的歲月悠久；“針葉樹，無論是松，是柏，是杉，都筆挺

如炬；闊葉樹綠冠開張，姿態(tài)萬千”，“筆挺如炬”運用比喻寫出松、柏、杉的樹形和姿態(tài)，

使得景物生動形象。

遣詞造句方面：

用詞不俗，“被美所傷害”中“傷害”一詞貶詞褒用，“確實是被自然之美所‘傷害'-

一這個傷害叫誘惑”，將十二背后之美對人的誘惑說成“傷害”，一反常規(guī)，不落俗套;

句式靈活，文中句式整散結(jié)合，如“連綿如屏的，孤拔而起的，灰色的石壁，層層疊疊，

顯出蒼老的容顏”，“連綿如屏的，孤拔而起的”句式整齊，“層層疊疊，顯出蒼老的容顏”

是散句，整散結(jié)合錯落有致；長短錯落，靈活自然，如“針葉樹，無論是松，是柏，是杉，

都筆挺如炬：闊葉樹綠冠開張，姿態(tài)萬千”，“是松，是柏，是杉”是短句，“闊葉樹綠冠開

張，姿態(tài)萬千”是長句、長短結(jié)合，句式靈活自然。

五、【2022屆貴州省銅仁市高三二模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題。（15分）

母親的大碗

鐵揚

那時，鄉(xiāng)人吃飯用三種碗，大、中、小，人們管大號碗叫缽?fù)耄依锏膲褎诹Τ燥堄盟?/p>

有長工的人家，長工吃飯用它，那些年我們家里是有長工的。

女人們吃飯不用大碗，我母親卻有一只，這是她專用的，且每年只用一次，就是她生日

那天。平時這只碗被倒扣在碗櫥一個什么地方，家人很少注意到它的存在。這是一只白釉、

藍花缽?fù)耄肷砭屠L有似云非云、似花非花的圖案，碗邊是隨處可見的麻繩圖案。母親生日

這天，家人才注意到這碗的存在，確切地說，是母親端起這碗時，我們才恍然大悟，今天是

母親的生日了。

這時的母親不知從什么地方捧出這只大碗，自言自語地說，“今天換個大碗?！比缓蟛宦?/p>

不響地把鍋里的飯盛入碗中，坐在自己剛勞作的灶前，呼呼吃起來。那時灶堂的余火尚在，

余火映著她那張平時就顯黑的臉，臉上只是一派的滿足，神情十分悠閑，那時的我們只知道

這一天對于母親來說，有別于一年中的其他任何一天——她端出了大碗。

在平常的日子里，母親是一個不顯山露水的人，她少言語，多勞作，負責全家人衣食的

運轉(zhuǎn)；棉花由花變成布，再變成衣；糧食由谷粒變成面粉，再變成飯，有著一雙“解放腳”

的母親從早到晚只是在家中行走，于是院中的各個角落便會傳出風箱聲、織機聲、刷鍋聲、

叫雞聲，叫豬聲，棒槌的捶布聲，直到晚間的紡車聲，母親是沒有時間和我們說話的，待到

說話時，她不得不把內(nèi)容壓縮到最短，“走吧?！边@是她催我上學(xué)了，“睡吧。”這當然是催我

上床，也許正是因了母親那簡短吩咐和呼喊，我們做子女的才心領(lǐng)神會，無條件地接受著，

執(zhí)行著。

我奶奶卻是一位見過世面，說話嘮叨的人，她嫌母親把飯食做得單調(diào)又鮮少和她交流，

常常朝母親沒有人稱地嘮叨著，“給你說事，也不知你記住沒記住，也不知你明白不明白，

你說就煎這兩條魚……”她是說我母親煎的魚不合她的口味。

魚的風波總會過去。母親還是會把做好的魚送給奶奶，就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奶奶面

無表情地撕扯著它們，嚼著，日子還在繼續(xù)。

有一年母親沒有端出她的大碗，那是1947年，北方農(nóng)村大變革的年代，社會各階層要

平均。父親率先將多余的土地和房屋獻了出來，但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一個“深挖浮財”的運

動又在繼續(xù)，“浮財”指的是地上和地下的寶貝。“挖浮財”主要是拿家中的女人說事，這種

女人被稱作“富婆”，政策決定要把村中一班“富婆”按坐牢的形式集中起來，讓她們坦白

交代。我家的“富婆”當屬奶奶了，一天，當持槍的民兵要帶走奶奶時，母親站了出來，她

對來人說，“我去吧?！彼呎f邊向門外走去。于是替奶奶服刑的母親便被帶到村中一個大牢

似的黑屋里。

那里集中著幾十名''富婆”，各家的飯由各家去送，給母親送飯的任務(wù)落到了我的頭上。

奶奶把稀薄的稀飯盛入一個瓦罐，我信手從碗櫥上拿下一只中號黑碗，剛要出門，奶奶

把一只大碗遞過來說：“用大碗。”這是母親的大碗，我后悔自己沒有想到。

走到“牢”門，經(jīng)過檢查，我從“號”中喊出母親，我看母親在一個背靜處吃飯，她把

飯盛在她的大碗中，想了想問：“你想出來的？”我說：“是奶奶?！蹦赣H的嘴在碗邊上停歇

了片亥“，呼呼喝起來。

幾年后，時局歸于平靜，我們這班投身革命的子女，有能力使母親過上另一種生活了，

便爭著搶著要把她從老家接出來。然而一個噩耗傳來——她去世了，得了一種沒有診斷清楚

的胃腸道大出血的病癥。

我接到父親的電話后，由省城到家里奔喪，才發(fā)現(xiàn)為母親奔喪的兄弟姐妹，只來了我一

人，他們或因路途遙遠，或身有重任，我的身份順理成章的成了長子，出殯時打幡、捧盆是

葬禮中的重中之重。

父親決定，母親的喪事要按老規(guī)矩辦，且要辦得紅火熱鬧。熱情的鄉(xiāng)親為母親買來嶄新

的瓦盆，這時父親卻有了新意。他舉出了母親的大碗，把大碗交到我的手中說：“摔它吧。”

我按照長孝子的規(guī)矩，痛哭著，跪在母親的棺前，舉著這“盆”朝著母親的棺頭，用力

摔去，母親的大碗被我摔得粉碎，我努力完成著不僅是父親，也是全家人的心愿。

幾十年過去了，現(xiàn)在我從事著我的藝術(shù)事業(yè)，為研究民間的瓷繪藝術(shù)，我酷愛收集瓷片。

為此我四處尋找、發(fā)現(xiàn)，還根據(jù)我對瓷繪藝術(shù)的知識，把瓷片編成系列。但每當我擺弄起瓷

片時，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痛楚和遺愜——我的瓷片里沒有母親那只大碗的一星半點。

（有刪改）

1.下列對本文相關(guān)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文章在前面著重描寫了母親大碗的色彩和圖案，既突出其對母親的特殊意義，也和文末

遙相呼應(yīng)，表達了對母親深沉的懷念。

B.母親只有在生日那天才拿出大碗，即便生活很清苦，她也要將自己的生日過得有一定的

儀式感，反映出一種樂觀的生活態(tài)度。

C.從織布到做衣，從磨面到做飯，以及各種勞作的聲音，這些細節(jié)描寫將母親那種吃苦耐

勞、甘于付出的品格揭示得淋漓盡致。

D.文章的選材看似信手拈來，卻都能直擊人心，表達看似平淡，如話家常，卻能將情感表

現(xiàn)得細膩精微，深沉有力，令人動容。

2.文中作者在給母親用大碗送飯時，母親先是將“嘴在碗邊上停歇片刻”，然后才“呼呼喝

起來”，這是為什么？請談?wù)勀愕目捶?。?分）

3.母親出殯時，作者把母親的大碗摔得粉碎說成是為了完成全家人的心愿，這一“心愿”

有何內(nèi)涵？請簡要分析。（6分）

【答案】

1.C

2.①這一細節(jié)描寫反映出了母親當時復(fù)雜的內(nèi)心感情。②“停歇片刻”，是因為平時奶奶對

她十分苛刻，但在患難時母親卻突然感受到了來自親人的溫暖。③但她又不善表達，只能用

“呼呼喝起來”來回應(yīng)這種無聲的關(guān)愛。

3.①首先，按照規(guī)矩，摔碎母親的大碗，說明母親的喪事才算辦得完美。②其次，只有生

H才用的大碗被摔碎，也象征著母親真正過完了她的一生。同時，摔碎大碗也表達了一家人

對母親一生辛勞的敬重和懷念。

【解析】

1.本題考查學(xué)生對文本內(nèi)容和藝術(shù)特色的分析鑒賞能力。

C項“細節(jié)描寫”錯誤，文中“棉花由花變成布，再變成衣；糧食由谷粒變成面粉，再

變成飯……于是院中的各個角落便會傳出風箱聲、織機聲、刷鍋聲、叫雞聲，叫豬聲，棒槌

的捶布聲，直到晚間的紡車聲”只是簡單粗略的描寫，不是細節(jié)描寫。

故選Co

2.本題考查學(xué)生分析情節(jié)語段作用的能力。

“停歇片刻”這一描寫非常隱忍，里面卻蘊含著母親深沉的感情。平時，母親和奶奶并

不和，但在患難時刻，奶奶和母親都以自己的方式敞露了內(nèi)心。簡單的“停歇片刻”四個字，

寫出了心理活動的復(fù)雜，她肯定感受到了來自親人的關(guān)愛和溫暖，但她不直接說出來，而是

用“呼呼喝起來”來回答這種無聲的關(guān)愛。母親的感情很隱忍，作者寫母親這段也寫得很節(jié)

制，欲言又止，引而不發(fā)，但情感表現(xiàn)深沉有力、細膩精微。

3.本題考查學(xué)生探究文本感情內(nèi)涵的能力。

“出殯時打幡、捧盆是葬禮中的重中之重”“父親決定，母親的喪事要按老規(guī)矩辦，且

要辦得紅火熱鬧”，所以父親拿出母親生前的大碗作為“瓦盆”讓“我”來摔，這樣才算完

成父親包括全家人好好辦母親喪事的心愿。

母親的大碗“每年只用一次，就是她生日那天”，現(xiàn)在母親去世了，大碗也用不上了，

摔碎大碗，象征著母親真正過完了她的一生。

母親“負責全家人衣食的運轉(zhuǎn)”，她代替奶奶被關(guān)押，吃苦耐勞、甘于付出、關(guān)愛家人，

作者把對母親的熱愛、敬重和懷念之情寄托在母親的大碗上，所以最后用力摔碎母親的大碗

表達了一家人對母親一生辛勞的敬重和懷念。

六、【2022屆貴州省遵義市高三三模語文試題】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15分）

老唐

李朝陽

老唐是我的姑公，是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

準確地說，老唐是我家鄰居，其愛人與我家同姓。父親逃到村里時為多些熟人，便認其

為姑姑，老唐便成了姑父，我們叫姑公。父親說老唐是個好人。

我家的房子是金包銀瓦房，也就是磚木結(jié)構(gòu)，建在老唐家后面。老唐家是一長排木房子，

居住著唐錢兩姓，兩家共用一個堂屋，屋后有一棵很大的樹，開花后結(jié)滿了硬硬的子兒，村

里人叫黃鋼缽樹。我們常用小竹筒做成紙槍，用黃鋼缽的子兒作為子彈。樹下整排木房子前

有一個很寬的院壩，打了水泥，是當時比較好的院壩，我們一幫小孩成天就在院里玩著兒時

的游戲。

老唐有二子三女，均已成家，女兒嫁得不遠，兒子同處一屋，每天看著孫子孫女們滿屋

跑，雖說比較吵鬧，但卻是兒孫滿堂的體現(xiàn)。

那時時興辦生。每到老人的生日總有遠房親戚和寨鄰前來祝壽，大家提著酒、面、餅干，

放一掛鞭炮，然后酒肉飯飽才離去。老唐的生日是農(nóng)歷的四月初六，我和老唐的生日是同一

天。''大人的生一頓嘎，細娃的生一頓打”，這是村里的諺語。那時家里窮，所以每到生日我

們姐弟們是不敢多言的，否則不小心就會挨揍。而我運氣好，每當聽到老唐家院子里有火炮

響，我就會偷著樂，母親就會說，快去給你姑公躬生。躬生，是村里的說法，就是小輩和老

輩的生日為同一天，老輩辦生時小輩去老輩家，不用帶任何禮品，還能跟著吃喝。為此姐第

們都很羨慕我。

老唐的生日很是鬧熱，一般有五六桌人來祝賀。從上午十點左右就聽見炮竹響了，那是

遠處的親戚來了，吃罷午飯，老唐的子女們就忙開了，大家喜笑顏開，洗肉、切萊、飩蘿卜

無不歡快。晌午時分，三三兩兩的客人來了，炮竹一團接著一團地響，幾間屋子也熱鬧非凡，

里屋堆滿了客人們送的壽禮。太陽落坡，客人基本到齊，飯菜上桌。一般是堂屋擺兩桌，右

右?guī)扛鲾[兩桌，年紀大的和有點聲望的就坐堂屋，其余的坐廂房。我也只有坐廂房的命，

和叔嬸們吃飽喝足后就和同伴們捉迷藏去了。

壽星老唐坐在堂屋正中，微弱的燈光下，黝黑的臉上綻著一抹笑容，一杯接一杯地接受

著大家的敬酒，時而也回敬著客人，借著酒性，大家談得海闊天空，天南地北。

老唐家的院壩很大，村里好多人家都到他家來曬谷子、黃豆等，我家也一樣。晚秋時季，

紅紅的太陽升起，父母就把谷子拉到大院壩里，用木耙鋪滿整個院壩。我的任務(wù)是負責每個

時辰翻谷子，我拿不動木耙，就用光腳板踩進谷子里，推著谷子步步向前，谷粒就順腳板兩

邊分開了，暖暖的地面讓人腳心癢癢，我用腳板在大院壩畫著各種圖案，幾圈下來尖尖的谷

子爬滿腳丫。吃罷晚飯，大家都會到院子里拉家常。老唐也汲著草鞋，拿出長煙竿，取下幾

張葉子煙，將煙斗伸到火苗上，大口大口地咂著。接下來，抗美援朝的故事開始了。

擺起戰(zhàn)爭故事，老唐眉飛色舞，津津樂道。在朝鮮的戰(zhàn)場上，硝煙彌漫，他們時而沖鋒

上前，時而匍匐前進，一不小心就會命歸黃泉，每場戰(zhàn)斗大家都小心翼翼。講到某個特別的

環(huán)節(jié)，老唐會屏住呼吸，聲音極小，講到精彩之處，他猛然一聲大吼，嚇得我們心里一抖，

急忙蒙住雙眼。他說，戰(zhàn)斗間歇，雙方的戰(zhàn)士會互相大聲聊天，有些美軍會把他們的罐頭面

包扔過來大家共享。他說作為普通戰(zhàn)士真的不想有戰(zhàn)爭，那是非常殘酷的國家與國家的游戲，

雖然長官命令開戰(zhàn)，雙方子彈穿梭。但從內(nèi)心都不愿對方任何一名戰(zhàn)士中彈。

老唐的戰(zhàn)斗故事一直重復(fù)，一直重復(fù)到我從小學(xué)、中學(xué)，到中專。老唐也逐漸開始衰老，

擺龍門陣的激情逐漸減退。隨著年齡的增長，老唐的生日不再那么熱鬧了。九十年代初，我

們兩家的老木屋相繼拆除，一條大路從家門口穿過，老唐的兒女們各自在不同地點修建了房

子，相繼又有外來人家搬到路兩邊，昔日的田園土地沒有了，家家戶戶的房子都修了鋪面，

修得很高很洋氣，我們幾家雖隔不遠，卻也很少串門。

畢業(yè)后，我回到故鄉(xiāng)小城，到企業(yè)上班，每天坐車來來去去，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