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知識點精講|線索：故事的軌道一、什么是線索？線索是貫穿整個敘事性作品（如小說、散文、記敘文）的情節(jié)發(fā)展的脈絡。它像一串珍珠的那根線，將一個個分散的材料（人物、事件、場景）有機地、有順序地串聯(lián)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藝術(shù)整體。核心作用：貫穿情節(jié)，組織材料，使文章條理清晰，結(jié)構(gòu)嚴謹。二、線索的主要類型根據(jù)充當線索的事物不同，線索可以分為以下幾種常見類型：1.人物線索以人物或人物的視角來貫穿全文。這個人物可以是主角，也可以是一個見證者或參與者。例子：《孔乙己》：以咸亨酒店“小伙計”的視角（“我”）來敘述孔乙己的遭遇。這個“我”就是一條人物線索，通過“我”的所見所聞，將孔乙己的幾個生活片段串聯(lián)起來?！侗秤啊罚阂浴拔摇保ㄖ熳郧灞救耍┑那楦幸暯菫榫€索，貫穿了回憶父親、車站送別、讀信傷懷等事件。2.事物線索以一個具體的物品（道具）為核心，串聯(lián)起所有情節(jié)。這個“物”往往具有象征意義，是文章情感的凝聚點。例子：《項鏈》：一條“假項鏈”貫穿全文，引出了借項鏈、失項鏈、賠項鏈、發(fā)現(xiàn)項鏈是假的等一系列情節(jié)，是推動故事發(fā)展和揭示主題的關(guān)鍵?！读缪蚰镜瘛罚阂浴傲缪蚰镜瘛钡馁浰秃退骰貫橹行氖录?，展現(xiàn)了孩子與成人世界的價值觀沖突。3.事件線索（又稱“情節(jié)線”）以中心事件的發(fā)展進程為線索。這是最常用、最經(jīng)典的線索類型，尤其在小說和記敘文中。例子：《林教頭風雪山神廟》：以“林沖被逼上梁山”這一中心事件為線索，展開了“酒店密謀-接管草料場-風雪夜宿山神廟-復仇”等一系列情節(jié)?！段饔斡洝罚阂浴疤粕畮熗轿魈烊〗?jīng)”這一核心事件為線索，串聯(lián)起“九九八十一難”的各個故事。4.情感線索（又稱“感情線”）以作者或文中主要人物的思想感情變化為線索。這種線索在抒情散文和記敘文中尤為常見。例子：《我的叔叔于勒》：以菲利普夫婦對于勒的態(tài)度變化為線索：恐怖（壞蛋）→希望（好人）→恐怖（乞丐）。這條情感線索深刻揭示了資本主義社會下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金錢關(guān)系。5.時間/空間線索以時間的推移（如春夏秋冬、從早到晚）或空間的轉(zhuǎn)換（如地點轉(zhuǎn)移）為線索。這類線索通常與其他線索結(jié)合使用。例子：《觀潮》：以“潮來前→潮來時→潮頭過后”的時間順序為線索?！稄陌俨輬@到三味書屋》：以空間轉(zhuǎn)換為線索，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結(jié)構(gòu)清晰。三、線索的復雜情況：單線與復線單線：整篇文章只有一條線索。情節(jié)簡單、篇幅短小的文章多采用單線結(jié)構(gòu)，使故事集中、明快。復線：文章有兩條或兩條以上的線索。長篇小說和復雜的敘事文常采用復線結(jié)構(gòu)，使情節(jié)更豐富，主題更深刻。主線與副線：在復線中，貫穿始終、表現(xiàn)主題的線索是主線；圍繞主線展開，對主線起烘托、補充作用的線索是副線。明線與暗線：明線：文中人物活動或事件發(fā)展能直接呈現(xiàn)出來的線索。暗線：未直接描繪，但通過間接方式（如暗示、對話）提示讀者的人物活動或事件發(fā)展的線索。經(jīng)典復線結(jié)構(gòu)例子：《雷雨》中的明線與暗線在《雷雨》中，明線是當下正在發(fā)生的故事，即一個夏天悶熱的周公館里，在短短一天之內(nèi)集中爆發(fā)的激烈矛盾。而暗線是過往被掩蓋的秘密，是三十年前一段不為人知的舊事。這兩條線在戲劇的結(jié)尾猛烈碰撞，最終引爆了毀滅性的悲劇。一、明線：周公館內(nèi)一日爆發(fā)的現(xiàn)實沖突這條線是觀眾和讀者直接看到的、正在舞臺上上演的情節(jié)。它由一系列緊張的人物關(guān)系和尖銳的沖突構(gòu)成：周樸園vs繁漪：封建家長與追求自由和愛情的妻子的沖突。體現(xiàn)在“喝藥”等場景中，展示了周樸園的專制和繁漪被壓抑的反抗。繁漪vs周萍：前任情人與試圖擺脫關(guān)系、尋求“新生”的繼子的沖突。繁漪的糾纏、阻撓是推動當天劇情發(fā)展的關(guān)鍵動力。周萍vs四鳳：少爺與女仆的不倫之戀，以及周萍想要逃離家庭、帶走四鳳的行動。魯大海vs周樸園：工人代表與資本家的階級沖突，作為社會矛盾被引入家庭。明線的功能：這條線節(jié)奏緊張，戲劇性極強，它像一層厚厚的帷幕，遮蔽了真相。觀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夫妻、父子、主仆之間的激烈矛盾所吸引。二、暗線：三十年前無錫的舊事秘辛這條線在劇本前半部分并未直接呈現(xiàn)，而是通過零散的對話、人物的反常態(tài)度和特定的物品像拼圖一樣逐漸浮現(xiàn)出來的。它主要包括：1.周樸園與侍萍的往事：三十年前，周家少爺周樸園與女傭梅媽的女兒侍萍相愛，生下兩個兒子（周萍和魯大海）。后周家為娶有錢人家的小姐，在大年三十風雪夜將剛生完孩子三天的侍萍趕出家門，侍萍投河自盡（未遂）。2.人物關(guān)系的真相：這條暗線揭示了所有核心人物之間真正的、可怕的血緣與倫理關(guān)系：周萍是侍萍的兒子。魯媽（魯侍萍）就是當年的侍萍。四鳳是魯媽與魯貴的女兒。魯大海是周樸園和侍萍的第二個兒子。因此，周萍和魯大海是親兄弟，周萍與四鳳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暗線的呈現(xiàn)方式：對話暗示：周樸園始終保持客廳三十年前的舊貌，他向仆人問起“無錫的事”，并提到“三十年前，在無錫有一家很姓梅的小姐……”物品象征：關(guān)窗的習慣、侍萍的舊照片、當年侍萍生周萍時受風寒的病歷，都不斷提醒著這段往事。人物入場：魯侍萍來到周公館，與周樸園重逢，是暗線浮出水面的關(guān)鍵節(jié)點。三、明暗線的交織與碰撞：悲劇的引爆《雷雨》最偉大的藝術(shù)成就就在于，在戲劇高潮部分，這兩條平行、交織的線發(fā)生了毀滅性的碰撞。1.暗線浮出，顛覆明線：當魯侍萍的身份被確認，她與周樸園的往事被揭開，觀眾才恍然大悟：眼前所有激烈的沖突（明線）都建立在一個極其荒謬和可怕的錯誤基礎(chǔ)之上。周萍試圖逃離的，正是他無法擺脫的罪孽之源；他與四鳳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是亂倫。2.真相大白，悲劇達成：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當周萍執(zhí)意要帶四鳳離開時，繁漪為了阻止他們，鎖上大門，并叫出周樸園。周樸園的出現(xiàn)，本是為了維護“秩序”，卻成了悲劇的最終揭幕人。他誤以為侍萍是來認親的，便威嚴地命令周萍：“不要以為你同四鳳同母，覺得臉上不好看，你就忘了人倫天性?！薄澳愕纳覆]有死，她還在世上。”“她就在此地?！褪撬镍P的媽，魯媽的女兒?！边@幾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將“明線”和“暗線”連接在一起，揭示了所有人物關(guān)系的真相。這個真相對于周萍和四鳳來說是毀滅性的，直接導致了四鳳、周沖的死亡和周萍的自殺。維度明線暗線定義故事表面直接呈現(xiàn)的情節(jié)線，推動事件發(fā)展的顯性沖突隱藏于對話、細節(jié)中的隱性線索，揭示深層矛盾與宿命邏輯焦點周家當下的人際沖突（父子、夫妻、勞資）三十年前的往事（周樸園與梅侍萍的私情、血緣錯位）展開方式通過人物直接沖突、對話推進（如繁漪與周萍爭吵）通過回憶片段、隱喻性臺詞（如“舊雨衣”“無錫往事”）逐步揭露作用推動情節(jié)發(fā)展，制造戲劇張力揭示悲劇根源，強化命運輪回主題時間維度集中在24小時內(nèi)（雷雨當天的矛盾爆發(fā)）跨越三十年（私情→驅(qū)逐→死亡謊言→血緣真相）象征物周家客廳的陳設（階級秩序象征）舊雨衣、繡梅花的襯衣（情感記憶載體）沖突類型外部沖突（階級對立、家庭權(quán)力斗爭）內(nèi)部沖突（道德枷鎖與人性欲望的撕裂）代表臺詞周樸園：“不要以為你父親是好人！”（父子矛盾）侍萍：“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來的！”（宿命控訴）敘事功能制造懸念（如工人罷工結(jié)果）埋設伏筆（如四鳳與周萍的血緣關(guān)系暗示）結(jié)局作用直接導致雷雨夜的死亡（四鳳觸電、周沖身亡）揭示悲劇的必然性（血緣亂倫是三十年前罪孽的報應）散文的行文線索散文的行文線索，即作者組織材料、貫穿全文的脈絡，其核心在于建立一個清晰而富有張力的邏輯框架。如《建水記》中便同時包含了“從城外到城內(nèi)的空間移動”這一顯性線索，以及“從歷史到當下的時間延續(xù)”這一隱性線索。這種雙線結(jié)構(gòu)絕非隨意的鋪陳，其藝術(shù)效果與思想深度正誕生于兩條線索的并行、交織與呼應之中。要分析這一特征，首先要準確識別并界定文章所運用的核心線索類型與形態(tài)；進而深入探究其運作機制，重點剖析空間線索如何作為文章的結(jié)構(gòu)骨架，引導讀者的視線與腳步，逐步展開對古城風貌的描繪，并分析時間線索如何作為文章的精神內(nèi)涵，在空間的轉(zhuǎn)換中自然融入歷史記載、傳統(tǒng)技藝與世代傳承的生活畫面，使眼前的景象獲得歷史的縱深；最終，將綜合論述此雙線結(jié)構(gòu)如何共同服務于散文的核心主旨——它不僅立體地呈現(xiàn)了建水古城“活著的”傳統(tǒng)風貌，更深刻地揭示了其經(jīng)久不衰的生命力之源，在于歷史文脈與日常生活的完美融合，從而彰顯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質(zhì)，即“行文線索”（如何組織）與“主旨情感”（組織為何）具有內(nèi)在的統(tǒng)一性。這一點在高考中怎么考查呢？我們來看題目：（2020·新高考Ⅰ卷）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建水記[注]（之四）于

堅看哪，這原始之城，依然像它被創(chuàng)造出來之際，藏在一座朱紅色的、宮殿般的城樓后面，“明洪武二十年建城。砌以磚石，周圍六里，高二丈七尺。為門四，東迎暉，西清遠，南阜安，北永貞?！保ā督ㄋh志》）如果在城外20世紀初建造的臨安車站下車，經(jīng)過太史巷、東井、洗馬塘、小桂湖……沿著迎暉路向西，來到迎暉門，穿過拱形的門洞進城，依然有一種由外到內(nèi)，從低到高，登堂入室，從蠻荒到文明的儀式感，似乎“仁者人也”是從此刻開始。高高在上的是朝陽、白云、鳥群、落日、明月、星宿，而不是摩天大樓。一圈高大厚實的城墻環(huán)繞著它，在城門外看不出高低深淺，一旦進入城門，撲面而來的就是飛檐斗拱、飛閣流丹、鉤心斗角、樓臺亭閣、酒旌食館、朱門閭巷……主道兩旁遍布商店、酒肆、廟字、旅館……風塵仆仆者一陣松弛，終于卸載了，可以下棋玩牌了，可以喝口老酒了，可以飲茶了，可以閑逛了，可以玩物喪志了，可以一擲千金了，可以淺斟低唱了，可以秉燭夜游了……忽然瞥見“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那類女子——建水的賣花女與江南的不盡相同，這邊的女性身體上洋溢著一種積極性，結(jié)實、健康、天真——正挑著一擔子火紅欲燃的石榴，笑呵呵地在青石鋪成的街中央飄著呢。不免精神為之一振，先去買幾個來解渴。街面上，步行者斜穿橫過，大搖大擺，扶老攜幼，走在正中間，儼然是這個城的君王。滿大衡的雕梁畫棟、攤販食廊、耄耋之輩……令司機們縮頭縮腦，不敢再風馳電掣。城門不遠處就是有口皆碑的臨安飯店，開業(yè)都快七十年了，就像《水滸傳》里描寫過的那種。鋪面當街敞開，食客滿堂，喝湯的喝湯，端飯的端飯，動筷子的動筷子，晃勺子的晃勺子，干酒的干酒，嚼筋的嚼筋，吆五喝六，拈三挑四，叫人望一眼就口水暗涌，肚子不餓也忍不住抬腿跨進去。拖個條凳坐下，來一盤燒賣!這家燒賣的做法是明代傳下來的，肥油和面，餡兒是肉皮和肉糜。大鍋猛蒸，熟透后裝盤，每盤十個，五角一個。再來一土杯苞谷酒，幾口灌下去，夾起一枚，蘸些建水土產(chǎn)的甜醋，送入口中，油糜輕溢，爽到時，會以為自己是條梁山泊好漢。臨安飯店后面，穿過幾條巷子走上十分鐘，就是龍井菜市場，那鄭屠、張屠、李屠、趙屠……正在案上忙著呢。如果是七月的話，在某個胡同里走著，忽然會聞見蘑菇之香，環(huán)顧卻是老墻。墻頭上掛著一窩大黃梨。哪來的蘑菇耶?走，找去，必能在某家小館的廚房里找到，叫做干巴菌，正閃亮亮的，在鍋子中間冒油呢。這臨安大街兩邊，巷子一條接一條流水般淌開去。在電子地圖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小巷是大片空白，電子地圖很不耐煩，只是標出一些大單位的地點和最寬的幾條街，抹去了建水城的大量細節(jié)，給人的印象，似乎建水城是個荒涼的不毛之地。其實這個城毛細血管密集，據(jù)統(tǒng)計，建水城3.3平方公里的范圍內(nèi)有30多條街巷，550多處已經(jīng)被列為具有保護價值的文物性建筑，這是很粗疏的統(tǒng)計。許多普通人家雕梁畫棟的宅子、無名無姓的巷道并不在內(nèi)。在巷子里面，四合院、水井、老樹、門神、香爐、雜貨鋪、紅糖、胡椒、土紙、灶房、明堂、照壁、石榴、蘋果、桂花、蘭草、綿紙窗、涼粉、米線、青頭菌、炊煙、祖母、媳婦、嬰孩、善男信女、市井之徒、酒囊飯袋、閑云野鶴、翩翩少年、三姑六婆、環(huán)肥燕瘦、虎背熊腰、花容月貌、明眸皓齒、慈眉善目、鶴發(fā)童顏……此起彼伏，鱗次櫛比。在這個城里，有個家的人真是有福啊。他們還能夠像四百年前的祖先們那樣安居樂業(yè)，不必操心左鄰右舍的德行，都是世交啦。有一位繞過曲曲彎彎的小巷，提著在龍井市場買來的水淋淋的草芽（一種建水特有的水生植物，可食，滾油翻炒數(shù)秒起鍋，甜脆）、萵筍、茄子、青椒、豆腐、毛豆、肉糜、茭瓜……一路上尋思著要怎么搭配，偶爾向世居于此的鄰居熟人搭訕，彼此請安。磨磨蹭蹭到某個裝飾著斗拱飛檐門頭的大門前（兩只找錯了窩的燕子拍翅逃去），咯吱咯吱地推開安裝著銅質(zhì)獅頭門環(huán)的雙開核桃木大門，抬腳跨過門檻。繞過照壁，經(jīng)過幾秒鐘的黑暗，忽然光明大放，回到了曾祖父建造的花香鳥語、陽光燦爛的天井。從供銷社退休已經(jīng)三十年的祖母正躺在一把支在天井中央的紅木躺椅上，借著一棵百年香樟樹的蔭庇瞌睡呢。（有刪改）[注]建水：縣名。在云南省，舊稱臨安。9.本文采用空間和時間兩條線索行文，請分別加以簡析。解題思路解析第一步：識別空間線索——分析文章如何以空間轉(zhuǎn)換為結(jié)構(gòu)展開描寫情節(jié)階段定位：文章從城外的臨安車站開始，依次描寫進入城門、街道、商場、胡同小巷，最終進入家庭院落。核心事件是作者通過空間移動，逐步展現(xiàn)建水城的布局與細節(jié)。線索解析：文本開頭以“在城外20世紀初建造的臨安車站下車”為起點，沿迎暉路向西“來到迎暉門，穿過拱形的門洞進城”，隨后描寫主道兩旁的商店、酒肆等，再過渡到“臨安飯店后面”的巷子和龍井菜市場，最后聚焦于“某個裝飾著斗拱飛檐門頭的大門”內(nèi)的家庭院落?？臻g轉(zhuǎn)換由外到內(nèi)、由宏觀到微觀，形成“登堂入室”的層次感。作用分析：空間線索作為行文結(jié)構(gòu)，使描寫有序推進，營造從“蠻荒到文明”的儀式感，突出建水城的歷史底蘊與生活氣息。通過毛細血管般的街巷網(wǎng)絡，強調(diào)古城空間的密集性與活力。第二步：識別時間線索——分析文章如何以時間延續(xù)為思想線索情節(jié)階段定位：文章將建水的歷史文化傳承與當下日常生活交織描寫，核心事件包括引用明代建城記載、描述當下市井場景，以及展現(xiàn)家庭生活的延續(xù)性。線索解析：文本開頭引用《建水縣志》中“明洪武二十年建城”的歷史記載，與“20世紀初建造的臨安車站”形成時間對照；隨后描寫當下的賣花女、臨安飯店食客、龍井市場等生活場景，并強調(diào)“許多普通人家雕梁畫棟的宅子”仍保留古風。結(jié)尾部分通過祖母“借著一棵百年香樟樹的蔭庇瞌睡”，暗示家族世代居住的時間延續(xù)。作用分析：時間線索作為思想內(nèi)核，將建水置于歷史長河中，表現(xiàn)其“經(jīng)久不衰的生命活力”。歷史與現(xiàn)實的疊加，凸顯古城文化傳承的穩(wěn)定性，深化“安居樂業(yè)”的主題。答案整合1.空間線索：文章以空間的轉(zhuǎn)換為行文結(jié)構(gòu)，展開對建水的描寫，從城外的臨安車站開始，依次寫穿過城門，經(jīng)過街道、商場、胡同小巷，最后進入家庭院落。2.時間線索：文章以時間的延續(xù)為思想線索，將建水同時置于歷史文化傳承與當下日常生活中來描寫，表現(xiàn)這座古城經(jīng)久不衰的生命活力。答題秘訣針對“行文線索分析”題，需遵循“線索識別→文本印證→作用分析”三步驟：1.先明確線索類型（如空間、時間、情感等），根據(jù)題目要求聚焦核心線索；2.再結(jié)合文本細節(jié)（如地點轉(zhuǎn)換、歷史引用、生活場景），逐段提取證據(jù)，避免空泛；3.最后分析線索作用，說明其對文章結(jié)構(gòu)、主題或情感的表達意義，確保答案緊扣“簡析”要求。明暗線交織的作用散文中的明暗線交織是作者構(gòu)建文本深度與藝術(shù)張力的重要手法。明線通常指文章表層的敘事或結(jié)構(gòu)線索，如時間順序、空間移動等，它主導讀者的閱讀路徑；暗線則隱藏于文本深層，可能是情感流動、主題象征或精神內(nèi)涵，需要讀者通過細節(jié)品味挖掘。兩者并行、交錯與呼應，共同揭示文章的核心主旨。在《給兒子》一文中，明暗線交織尤為突出：明線是父親對兒子未來旅行（如上大學后暑假游歷）的詳細設想，暗線則是父親對自身過去下放經(jīng)歷（如板橋村生活）的深情回憶。這種交織不僅實現(xiàn)了時空的跨越，更深化了“成長與傳承”的主題——未來與過去的對話，凸顯了代際之間的精神傳遞。分析此類散文，需先識別明暗線的具體形態(tài)，再探究其如何通過細節(jié)互動服務于主旨。這一點在高考中怎么考查呢？我們來看題目：（2023·新高考Ⅰ卷）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題。給兒子陳村你總會長大的，兒子，你總會進入大學，把童年撇得遠遠的。你會和時髦青年一樣，熱衷于旅游。等到暑假，你的第一個暑假，兒子，你就去買票?；疖?30公里，一直坐到蕪湖。你背著包爬上江堤，看看長江。再沒有比長江更親切的河了。它寬，它長，它黃得恰如其分，不失尊嚴地走向東海。你走下江堤，花一毛錢去打票，坐上渡船。船上無疑會有許多人。他們挑著擔子，扛著被子，或許還有板車。他們說話的聲音很高，看人從來都是正視。也許會有人和你搭話，你就老老實實說話。他們沒有壞意。你從跳板走上岸，順著被鞋底和腳板踩硬踩白的大路，走半個小時。你能看到村子了。狗總是最先跳出來的。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的門口坐下，要口水喝。主人總是熱情的，而狗卻時刻警惕著。也許會引來它的朋友們，紛紛表示出對你的興趣。你要沉住氣。你謝過主人，再別理狗的訛詐，去河邊尋找灘船。如果你運氣好，船上只有一兩個客，你就能躺在艙里，將頭枕著船幫，河水拍擊船底的聲音頓時變得很重。船在槳聲中不緊不慢地走。雙槳“吱呀吱呀”的，古人說是“欸乃”，也對。怎么說怎么像。板橋就在太陽落下去的地方。你沿著大埂走，右邊是漕河，它連接著巢湖和長江。河灘如沒被淹，一定有放牛的。你走過窯場就不遠了?？梢詥枂柸?，誰都愿意回答你，也許還會領(lǐng)你走一段，把咄咄逼人的狗子趕開。走到你的腿有點酸了，那就差不多到了。走下大埂，沿著水渠邊的路走。你走過一座小橋，只有一條石板的橋就是進村了。我曾寫過它。這時，你抬起頭，會發(fā)覺許多眼睛在看著你。你對他們說，你叫楊子，你是我的兒子。兒子，你得找和你父親差不多年紀的人，他們才記得。他們會記得那五個“上海佬”，記得那個戴近視眼鏡的下放學生。他們會說他的好話和壞話。不管他們說什么，你都聽著，不許還嘴。他們會告訴你一些細節(jié)，比如插不齊秧，比如一口氣吃了個12斤的西瓜。你跟他們一起笑吧，確實值得笑上一場。你們談到黑了，會有人請你吃飯。不必客氣，誰先請就跟誰去。能喝多少喝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這才像客人。天黑了，他們會留你住宿。他們非常好客。兒子，你去找找那間草屋。它在村子的東頭，通往曬場的路邊，三面環(huán)水。你比著照片，看它還像不像當年。也許那草屋已經(jīng)不在了，當年它就晃晃的，想必支撐不到你去。也許，那里又成了一片稻田。晚上，你到田間小路上走走。你邊走邊讀“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感受會深深的。風吹來暖暖的熱氣，稻穗在風中作響。一路上，有螢火蟲為你照著。假如你有膽量，就到村東頭的大墳塋去。多半會碰上“鬼火”，也就是磷火。你別跑，你坐在墳堆上，體會一下死的莊重和沉默。地下的那些人也曾生活在這塊土地上，勞動，繁殖。他們也曾埋葬過他們的祖先。①你會捉摸到一點歷史感的，這比任何教科書都有效。住上幾天，你就熟悉村子了。男人愛理干干凈凈的發(fā)式，兩邊的頭發(fā)一刀推凈，這樣頭便顯得長了。頂上則是長長的頭毛，能披到眼睛，時而這么一甩，甩得很有點味道。我喜歡見他們光著上身光著腳的樣子。皮膚曬成了栗色，黑得發(fā)亮發(fā)光，連麥芒都刺不透它。他們不是生來這樣的。和他們一起下河，你就知道，他們原先比你還白?，F(xiàn)在，他們和你的祖先一樣黑了。和你父親當年一樣黑。你要是下田，就和你一樣黑。下田去吧，兒子。讓太陽也把你烤透。你彎下腰，從清晨彎到天黑，你恨不得把腰扔了。你的肩膀不是生來只能背背書包的。你挑起擔子，肩上的肌肉會在扁擔下鼓起。也許會掉層皮，那不算什么。你去拔秧，插秧，鋤草，脫粒。你會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都行。你去握一握大鍬，它啥時候都不會被取代。工具越原始就越扔不了，像錘子，像刀，總要的。你得認識麥子，稻子，玉米，高粱，紅薯。它們也是扔不了的。你干累了，坐在門邊，看著豬在四處漫游，看著雞上房，鴨下河，鵝竄進秧田美餐一頓。你聽著杵聲，感覺著太陽漸漸收起它的熱力。你心平氣和地想想，該說大地是仁慈的。它在無止無息地輸出。我們因為這輸出，才能存活，才得以延續(xù)。那一層層茅草鋪就的屋頂，那一條條小河分割的田野，那土黃色的土墻，那牛，那狗。那威力無比的太陽。②你會愛的。你就這樣住著，看著，干著。你去過了，你就會懂得父親，懂得父親筆下的漕河。當然，這實在不算什么，應當珍視的是你懂了自己。③你得不讓自己飄了，你得有塊東西鎮(zhèn)住自己。也許，借父親的還不行，你得自己去找。當你離開板橋的時候，人們會送你。你是不配的，兒子。你得在晚上告別，半夜就走。夜間的漕河微微發(fā)亮，你獨自在河灘坐上一會，聽聽它的流動。要是湊巧，你可以帶條狗崽子回來。找條有主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