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暴力溝通》書籍核心內(nèi)容馬歇爾博士這一生，在世界各地奔走教學的同時，也去過許多充滿著大大小小沖突的國家與地區(qū)：從美國的貧困社區(qū)到?jīng)_突中的中東，還有經(jīng)歷了大屠殺后的盧旺達等等。在我看來，馬歇爾并非所謂的身心靈成長導師，而是一位勇于面向人性的艱難、調(diào)停對立族群和幫派的和平使者。只因他全然相信，當人與人之間能夠相互聽見、理解、連結(jié)，心中的“敵人”自會消融。這便是“非暴力”的精神與力量：心無敵人。語言是窗（或者是墻）我一直在探究到底是什么因素能讓我們保有善意，在此過程中，我深刻意識到語言及我們使用語言的方式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一種具體的溝通方法：它包含表達與聆聽，能讓我們由衷地給予，與自己和他人建立連結(jié)，并充分展現(xiàn)天性中的善意。我稱這種方法為非暴力溝通。這里借用甘地曾使用的“非暴力”一詞，來指代當暴力從心中消融，天性中的善自然呈現(xiàn)的狀態(tài)。盡管我們可能并不認為自己的說話方式是“暴力”的，但我們的言語卻時常引發(fā)他人或自己的痛苦。這種非暴力溝通方法也被稱為“善意溝通”。什么是非暴力溝通？非暴力溝通幫助我們重新構(gòu)建表達自己和聆聽他人的方式，使我們的言語不再只是出于習慣的自動化反應，而是牢固地建立在覺察感受和需要的基礎上，做出有意識的回應。我們既能誠實、清晰地表達自己，也能帶著尊重與同理心關注他人，從而在任何交流中聽見自己和他人心靈深處的呼聲。當面對別人的評判或指責時，我們通常報之以防衛(wèi)、回避或攻擊。而一旦我們將注意力聚焦在彼此的觀察、感受和需要，而不是去診斷和評判，我們就能發(fā)現(xiàn)內(nèi)心深處的善意。隨著舊有的反應模式被非暴力溝通所取代，我們便能以一種全新的眼光來看待自己和他人，并且對自己的初心和人際關系保有覺察，進而抗拒、防御和暴力的回應得以減輕或減少。通過強調(diào)深度聆聽自己和他人，非暴力溝通能夠培育我們對他人的尊重、覺察與同理心，并愿意發(fā)自內(nèi)心地相互給予。非暴力溝通的意義遇到不喜歡或無法理解的人和行為，我會認為是他們有問題。如果不想做老師布置的作業(yè)，我就會說他們“刻薄”“不可理喻”；如果塞車時有人插隊，我會脫口而出：“你這混蛋！”使用這類語言時，我們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哪里做得不對。同樣的，要是達不到自己的期待，我們也會這樣批評自己。我們一心都在分析和追究自己和他人有什么問題，卻不曾思索自己和他人有什么需要沒有得到滿足。道德評判是其中的一種。當他人的行為與我們的價值觀不符，我們便認為這個人是錯的或是惡的。例如：“你的問題就是太自私了?！薄八軕??！薄八麄冇衅??！薄斑@樣做不恰當?！敝肛?、侮辱、貼標簽、批評、比較、分析都是評判的形式。暴力溝通-道德評判在我看來，當我們在分析和評判時，其實都是在表達自身的價值觀和需要，但這樣的表達方式卻是悲劇性的，引發(fā)的是對方的防衛(wèi)與抗拒。就算他人遵從了我們，很有可能是出于恐懼、內(nèi)疚或羞愧，而非發(fā)自內(nèi)心。不論是發(fā)生在家庭成員、種族、國家間的語言暴力，還是心理或肢體暴力，這些暴力的根源都是人們在遇到?jīng)_突時，認為那是對方的錯，也因而看不到彼此的脆弱。評判的另一種形式是做比較。在《如何讓自己活得很悲慘》一書中，作者丹·格林伯格（DanGreenburg）詼諧地揭示了“比較”的心態(tài)是如何暗中對我們產(chǎn)生作用的。他建議讀者，如果真的想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悲慘，就去學著與他人做比較。在一個練習中，他展示了兩張男人和女人的全身像，他們都擁有時下媒體眼中的“完美”身材，接著，他請讀者們測量自己的身材尺寸后與照片上的數(shù)字做比較，同時用心體會兩者之間的差距。暴力溝通-做比較每一個人都對自己的思想、情感與行為負有責任，若無法意識到這點，溝通也會疏離與生命的連結(jié)。我們習慣使用“不得不”這樣的表達方式來淡化對自己行為所負的責任。例如“有些事不管你喜不喜歡，都不得不做”。另一個習慣表達是“讓人感到”。例如“你讓我感到內(nèi)疚”。借由這樣的說法，我們也回避了為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所負的責任。暴力溝通-推卸責任當我們以“要求”的方式來表達我們的訴求時，實際上是在或明或暗地指責或懲罰那些不配合我們的人。這樣的溝通方式在我們的文化中司空見慣，特別是來自那些有著權力地位的人。暴力溝通-命令和強人所難在非暴力溝通中，當我們想要清晰且誠懇地向他人表達我們的狀態(tài)時，“觀察”是一個重要的要素。如果我們在觀察中夾雜著評論，人們便不那么容易真正聽見我們想要表達的內(nèi)容，反而會聽到批評，甚至產(chǎn)生抗拒心理。非暴力溝通并不要求我們保持完全客觀，不做任何評論。它只是強調(diào)，我們要區(qū)分觀察與評論。非暴力溝通是一個動態(tài)的語言，它不鼓勵一成不變、一概而論的陳述。使用諸如“懶惰”“傻”這類負面標簽所帶來的影響或許顯而易見。但即使是像“廚師”這樣所謂正向或者看上去中性的標簽，也會妨礙我們?nèi)娴乜吹揭粋€人。非暴力溝通-區(qū)分觀察與評論印度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J.Krishnamurti）曾經(jīng)說：“不帶評論的觀察是人類智力的最高形式。練習一：觀察還是評論？請完成以下練習，看看你是否可以熟練區(qū)分觀察和評論。請標出那些只是描述觀察而不帶有評論的句子。1.“昨天，約翰無緣無故沖我發(fā)脾氣?！?.“昨天晚上，南希一邊看電視、一邊咬指甲?！?.“會議上我沒有聽到桑姆詢問我的意見。”4.“我的父親是個好人?！?.“詹尼斯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太多了?！?.“亨利很強勢?！?.“這周，潘每天第一個來排隊?！?.“我的兒子經(jīng)常不刷牙?！?.“盧克說，我穿黃色衣服不好看?！?0.“姑姑和我說話時一直在抱怨?！毙睦碇委煄熈_洛·梅（RolloMay）認為：“成熟的人能捕捉到感受的細微差別，不論是強烈熱忱的，還是微妙細膩的，就好像聆聽交響樂的不同樂章?！狈潜┝贤?體會與表達感受我們是如何開始與感受漸行漸遠的呢？回想起我9歲那年，有一天放學后，我躲在教室里，想要避開在校外等著打我的幾個男生。一位老師發(fā)現(xiàn)了我，讓我離開學校。當我告訴她我很害怕時，她斬釘截鐵地對我說：“男孩子不要膽小怕事！”。幾年后，作為運動員，我的感受更顯得微不足道。教練們評估運動員的方式是他們是否拼盡了全力，即使身體疼痛，也在繼續(xù)迎戰(zhàn)。有一次我的手腕骨折，我沒有接受任何治療，依然忍痛堅持了一個月的棒球訓練。在一次工作坊上，一位大學生提到他的室友在夜晚將音響開得很大聲，一整夜他都無法入睡。我詢問他對此事的感受，他說：“我覺得晚上把音樂放得這么大聲是不對的。”我提醒他，雖然他用了“覺得”這個詞，但他所表達的是他的想法，而非感受。我請他再次試著表達感受。這一次，他說：“我覺得，那樣做會打擾到別人?！蔽蚁蛩忉?，這依然是一個想法而非感受。他想了想，激動地大聲說：“我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感受可言！”我們使用語言的習慣時常會引發(fā)這樣一個混淆，在使用“覺得／感到／感覺”這類詞時，我們實際上并沒有在表達感受。例如，在“我覺得沒有得到公平對待”這句話中，將“我覺得”換成“我認為”也許更恰當。在以下例子中，說話者在使用“覺得”時都并未準確地表達自己的感受。1.在“我感到/覺得”后加上一句話或類似“就像”“好似”這樣的詞：“我覺得你應該更懂事?！薄拔矣X得自己就像個失敗者?！薄拔矣X得好像在和一堵墻生活?！?.在“我感到/覺得”后帶上“我、你、他、她、他們、它”這些人稱?！拔矣X得自己一直在被使喚?！薄拔矣X得這樣做是沒有用的。”3.在“我感到/覺得”后加上指代他人的名稱或者名詞?！拔矣X得艾米挺負責的。”“我覺得我的上司很愛控制人?！币逦磉_感受，我們要使用具體而非模糊或者籠統(tǒng)的情緒詞匯，我們可以有意建立自己的感受詞匯庫。被拋棄被羞辱被打擾被拒絕不受重視被欺負無人理睬得不到支持無人尚識表達感受詞表達想法詞練習二：表達感受下列的句子中，有哪些是在表達自己的感受呢？請標出這類句子，看看我們的意見是否一致。1.“我覺得你不愛我?！?.“你要離開了，我很傷心?！?.“聽你那么說，我感到害怕?！?.“你沒和我打招呼，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5.“你能來，我真高興。”6.“你真令人厭惡?！?.“我想要揍你。”8.“我感到自己受到了誤解?！?.“你為我做那些事，我感覺很好?！?0.“我很沒用?！比藗冎钥鄲?，并非因為事情本身，而是因為人們對事情的看法?！獝郾瓤颂┑拢‥pictetus），古羅馬哲學家非暴力溝通-為自己的感受負責，表達需要當他人通過語言或者非語言的方式向我們發(fā)出負面信息時，我們聽到這些不中聽的話時，可以選擇四種不同的方式來接收：第一種選擇是指責自己，將錯誤歸咎到自己身上。帶給我們的感受是內(nèi)疚、羞愧和壓抑，我們的自尊心也會受到傷害。第二種選擇是指責對方，將錯誤歸咎到對方身上。我們通常會感到憤怒。第三種選擇是關注我們自己的感受和需要。我們會感到傷心，并發(fā)現(xiàn)傷心的感受來自內(nèi)在的需要——渴望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第四種選擇是關注對方想要表達的感受和需要。利用內(nèi)疚感來推動他人的基本機制，是通過把自己的感受歸咎于人來實現(xiàn)的。家長也許會對孩子說：“你成績不好，讓爸爸媽媽傷透了心！”言下之意，父母的幸福取決于孩子的行為。表面上看，讓孩子為父母的感受負責似乎表現(xiàn)了孩子對父母的關心。孩子因為在意父母，而對父母的痛苦感到內(nèi)疚。但是換一個角度想一下，孩子為了父母的感受而改變行為來迎合父母，那么改變也只是為了避免愧疚，而非出自真心。當我們通過評判、判斷和想象等方式間接地表達自己的需要時，他人很容易認為我們在批評他們，并隨之啟動自我辯護和反抗。我們越能直接說出感受以及相關聯(lián)的需要，他人也越有可能對我們做出善意的回應。母親回憶起，她生長在一個貧窮的家庭，小時候想要什么東西時，哥哥和姐姐們就會責備她：“你知道家里很窮，怎么還這么貪心！你以為家里就你一個人嗎？”于是，長大后的她因為害怕遭到反對與評判，便不敢再說出她的需要。還有一次，她的妹妹在闌尾手術后得到了一個漂亮的小錢包。那年14歲的母親也夢寐以求有那樣一只繡著珠子的美麗錢包，卻不敢開口。猜猜她接下來做了什么？她假裝肚子痛。家人帶她看了幾個醫(yī)生，都無法給出診斷，于是決定做開腹手術。這是一場多么大膽的賭博??！最后她如愿以償?shù)玫搅艘恢灰荒Ｒ粯拥男″X包。盡管還帶著手術的劇烈疼痛，母親卻欣喜若狂。此時兩位護士走進病房，一位將體溫計放進她的嘴里。我的母親發(fā)出唔唔的聲音想把錢包展示給另一位護士看。護士對她說：“這是給我的嗎？為什么？那謝謝了！”隨即收下了錢包。我的母親頓時陷入了茫然，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心里話：我并沒有要給你的意思，請把它還給我。這是個如此不幸的故事，一個人如果無法說出自己的需要，會造成何等痛苦的后果。從情緒的奴隸到主人的自由之路第一階段：“情緒的奴隸”在這個階段，我們認為要為他人的感受負責，必須不斷努力讓所有人開心。如果別人不開心了，我們會感到不安，認為自己有責任要為此做些什么。因而，我們很可能會把親近的人看作負擔?！澳阆牒亲o我們的關系，又不想把它變?yōu)樨熑魏土x務，這巨大的挑戰(zhàn)讓你感到恐慌……你認為你必須要照顧好我，這讓你感到失去了自由?！钡诙A段：“面目可憎“在這個階段，我們發(fā)現(xiàn)，為他人的感受負責并犧牲自己、成全對方，將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想到自己壓抑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需要，鮮少按照內(nèi)心的呼喚來行事，我們可能會感到憤怒。因為此時的我們在面對他人的痛苦時，特別容易給出一些招人討厭的回應，例如：“這是你的問題！我不對你的感受負責！”需要學習如何在表達自己需要的同時，尊重他人的需要。第三階段：“情緒的主人”我們不再出于恐懼、羞愧或內(nèi)疚來回應他人的需要，而是因為發(fā)自內(nèi)心的慈悲與愛而相互給予。我們既不再為他人的感受承擔責任，又能全然地為自己的意愿、感受和行為負責。同時，我們也明白，若犧牲他人，我們也永遠無法真正滿足自己的需要。非暴力溝通幫助我們既清晰表達自己，又同樣關心他人。練習三：體會需要在以下例句中，說話的人是否對自己的感受負責。1.“你把公司文件丟在辦公室地上，這讓我很生氣?！?.“聽你這么說，我覺得很生氣，因為我需要受到尊重，而我認為你那些話是在羞辱我。”3.“你來晚了，讓我很郁悶?！?.“你沒法來吃晚餐，我感到難過，我本來想和你共度這個夜晚。”5.“我感到失望，因為你沒有做你答應我的事情?！?.“我感到挫敗，因為我原本希望這件事情能夠進展得更快些?！?.“人們在背后議論我，這讓我感到傷心?！?.“我很高興你獲得了那個獎項?！?.“你嗓門那么大，我很害怕?！?0.“感謝你讓我搭順風車回家，因為我想比孩子們先到家?！鼻宄馗嬖V對方，我們請求他們?nèi)プ鍪裁?，而非不要做什么。用負向的語言提出請求通常會引發(fā)兩個問題：1.人們往往搞不清楚我們到底請求他們做什么；2.負向的請求很容易使人產(chǎn)生抗拒的心理。我們提出的請求越具體越好。如果我們的表達含糊不清或過分抽象、模棱兩可，他人很難知道如何去行動。模糊的語言如何引發(fā)誤會和溝通上的障礙?！拔蚁Ｍ阕屛易鲎约?！”妻子大聲向先生宣告?！拔覜]有嗎？”先生反駁道?！安?，你沒有！”妻子堅持著。非暴力溝通-提出請求，豐盈生命如果一個人只提出請求，卻沒有首先表達感受與需要，也有可能導致交流的困難，尤其是在人們以問話的形式提出請求時。例如，如果父母問孩子：“你為什么不去理發(fā)呢？”這樣的請求很容易被孩子聽成要求或指責。對此，父母可以先說出感受和需要：“我們擔心你的頭發(fā)太長會遮住視線，特別是在騎自行車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理個頭發(fā)呢？”非暴力溝通最好是4個要素靈活、同時運用。請求對方重述你的話剛開始嘗試請他人重述我們的話時，可能會覺得有點不自然。因為在日常交流中，我們很少會提出這樣的請求。當我強調(diào)請他人重述我們的話是一種重要的能力時，人們通常擔心有人會這樣反應：“你覺得我是聾子嗎？”“別跟我玩心理學的那一套！”為了避免這樣的反應發(fā)生，我們可以先向他人解釋這樣做的原因，清楚表明這不是在測試他們的聆聽能力，而是核實我們是否已經(jīng)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然而，如果對方說“我聽到你說什么了！我又不是傻瓜！”我們依然可以繼續(xù)體會對方的感受和需要，并選擇用言語來詢問：“你有些生氣嗎？因為你希望我相信你理解了我說的話，對嗎？”諸如“你沒有聽明白我的話”“這不是我的意思”“你誤會了”這樣的判斷，很容易被他人視為指責。因為皮特很坦率地回應了她，這位老師先向他表達了謝意。她說：“謝謝你告訴我你聽到我說了什么，我想我說得不夠清楚，所以請允許我再試一次?！眳^(qū)分請求與要求如果人們因為沒答應我們的請求而受到責罰，他們就會將我們的“請求”視為“要求”。在聽見要求時，一個人通常只能看到兩種選擇：屈服或者反抗。無論如何，只要人們認為我們在強迫他們，就很難友善地回應我們的請求。人們聽見的要求越多，就越不喜歡與我們相處，我們的判斷最終成了真。最重要的溝通方式是即便在他人拒絕時我們也能同理他們的感受和需要。同理他人為什么沒有說“是”，而不是要說服他們必須答應我們。要表達真正的請求，我們還需要知道請求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為了改變他人來尋求自己的利益，那么，非暴力溝通并不是一個適當?shù)墓ぞ?。使用非暴力溝通時，我們希望他人的改變和回應是出于自愿和善意。非暴力溝通的意圖是，建立一種基于坦誠與同理心的關系。只有當他人相信我們將彼此的關系放在首位并致力于滿足彼此的需要時，人們才能夠相信我們所提出的是真正的“請求”，而非偽裝的“要求”。我們在剛開始學習非暴力溝通時，或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在機械地使用它的要素，卻沒有意識到它真正的意圖是什么。有些時候，即使我們帶著非暴力溝通的意圖和關愛提出請求，有些人仍然會把它看成要求。特別當我們處于在權力上強勢的一方，而對方恰恰曾受過來自權威的威逼壓迫。練習四：表達請求根據(jù)你的理解，下列哪些句子是一個清晰、具體、可行的請求？1.“我希望你理解我?！?.“請告訴我，你欣賞我做的哪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更加自信?！?.“我希望你不要再喝酒了?！?.“請你讓我做自己吧?！?.“關于昨天的會議，我希望你能和我說實話?！?.“我希望你在規(guī)定的時速內(nèi)駕駛。”8.“我想更好地了解你?！?.“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隱私?！?0.“我希望你能經(jīng)常做晚飯?！蓖硪馕吨宰鹬氐膽B(tài)度來了解他人的體驗。中國先哲莊子稱，真正的同理需要全身心地傾聽：“只用耳朵來聽是一回事，用理解去聽是另一回事。而聽其神則并不受限于我們的任何器官、不受限于耳朵或者頭腦。因而這樣的聽需要我們?nèi)坏胤趴崭泄?。當感官空靈，你的生命就作為整體的存在開始傾聽。給予他人足夠的時間與空間充分地表達。用佛家的一句話來描述：“不去做什么，只是在那里”。要同理他人，必須完全卸下對他人先入為主的成見和評判，這就是與他人“同在”的狀態(tài)。以同理心傾聽我的朋友霍莉·漢弗里（HolleyHumphrey）做了一些歸納，來說明哪些行為會妨礙我們以同理心與他人連結(jié)。詢問：“這種情況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給建議：“我認為你應該……”“為什么你沒有這樣……”說教：“如果你這樣做……這就會轉(zhuǎn)變成一個非常積極的體驗?！蓖椋骸芭?，你真是可憐……”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你盡力了?！北葢K：“這算不了什么。你聽聽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敝v故事：“這讓我想到曾經(jīng)……”擺脫感受：“高興一點兒，不要這么難過?！苯忉專骸拔冶緛硐氪螂娫捊o你，可是……”糾正：“事情不是這樣的?！斌w會他人的感受和需求：觀察、感受、需要、請求給予反饋告訴我的理解，讓其糾正或者明白我的理解，體會自己的狀況，深入了解自己沒有把握時，需要對方的確認反饋時，可以先談及我們的感受和需要，然后用疑問的形式引導對方判斷自己是否理解正確直接用疑問的方式，就像老師在考學生，或是心理咨詢師在問診。給予他人反饋時，語氣非常重要，不要太過肯定，會被誤認為是下了判斷。保持關注，持續(xù)同理他人：不要過早的建議，引導其表達全部的情感當我們的痛苦得到無法傾聽：同理急救：傾聽的前提是倒掉我們內(nèi)心的情緒，如果我們都沒有好的情緒，我們無法去關心別人。非暴力吶喊：大聲的提出自己的感受和請求暫時離開現(xiàn)場：換一個環(huán)境冷靜一下讓我們練習用語言來表達對他人的同理。在以下十組A和B的對話中，請問，在哪些對話中，B同理回應了A。1.A.我怎么會做這么愚蠢的事？B.沒有人是完美的。你對自己太苛刻了。2.A：在我看來，所有這些移民，從哪兒來就該送回哪兒去。B：你認為這樣就真的解決所有問題了？3.A：你以為你是上帝嗎？！B：聽起來你有些生氣，是不是因為你希望我能看到，一件事情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待？4.A：你從不把我當回兒事。沒有我的話，天曉得你能怎么辦。B：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不把你當回兒事。5.A：你怎么可以這樣和我說話？B：我那樣說話，你是不是很傷心？6.A：想到我先生，我就很生氣。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在。B：你認為他應該多陪陪你？7.A：我討厭自己變得越來越胖。B：慢跑也許能幫助你。8.A：為了準備女兒的婚禮，我緊張得要命?？墒?，她的婆家什么忙都不幫，還幾乎每天都要改變想法。B：聽起來，為了安排這場婚禮，你很緊張。你希望親家在做決定時能體諒你嗎？9.A：當親戚們不請自來時，我感到被侵犯。這讓我想起，我的父母在過去經(jīng)常無視我的需要，替我做安排。B：我明白你的感受，曾經(jīng)我也是這樣。10.A：你的表現(xiàn)讓我很失望，我本來指望你們部門上個月的產(chǎn)量會翻番。B：我知道你很失望，但上個月我們部門有很多人請了病假。在一個有著階層制度的組織機構(gòu)中工作，我們往往會把上司的話視為命令與評判。比起那些讓我們視為“上司”的人，同理自己的同事或下級要容易得多。在“上司”面前，我們時常急著為自己辯護或向?qū)Ψ降狼福灾聼o法安靜下來同理他們。同理心的作用同理心與袒露內(nèi)心脆弱的能力非暴力溝通鼓勵我們連結(jié)內(nèi)心最深處的感受和需要，有時表達它們并不容易。然而，同理心讓我們能觸碰彼此共通的人性，我們的自我表達也會變得容易些。我們越是能夠與他人的感受和需要相連，就越不害怕袒露自己。很多時候，我們之所以不愿意展現(xiàn)內(nèi)心的脆弱，往往是因為我們想要顯得“強悍”，害怕失去權威感和掌控感。以同理心化解危險在緊張的情態(tài)下，如果能夠同理他人，或許可以避免潛在的暴力。一位在圣路易斯中心任教的老師和我分享了她的一段親身經(jīng)歷。由于學校位于市中心的貧民區(qū)，出于安全的考慮，校方告誡老師們必須在放學后立即離校。然而有一天，為了給一位學生補課，這位老師主動在放學后留了下來。不久，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子闖進了她的教室。年輕男子：把你的衣服脫掉。老師：（注意到這位男子正渾身顫抖著）我感受到你非常害怕。年輕男子：媽的，你沒聽見我的話嗎？快脫了你的衣服！老師：我感受到你現(xiàn)在非常生氣，你想讓我按照你的話去做。年輕男子：沒錯！你如果不想受傷，就馬上照著我的話做。老師：我想請你告訴我，除了傷害我，是否還有其他的方式來滿足你的需要。年輕男子：我說了，把衣服脫了。老師：我聽得出來你很想要我這樣做。同時，我希望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多么難受，如果你愿意離開這里而不傷害我，我會非常感激你。年輕男子：把你的錢包給我。這位教師立刻把錢包遞給年輕男子。因為躲過了強暴，她大大地松了口氣。當對方說“不”當別人對我們的請求說“不要”“我不想……”時，我們常常會將這類話解讀為對我們的拒絕，或是認為自己有什么問題，因此無法了解對方實際上是怎么想的而感到受傷。如果能夠體會對方在說“不”背后的感受和需要，我們就能明白是什么使他們無法答應我們的請求。當他人保持沉默對許多人來說，在面對他人的沉默時做到同理是極為困難的。尤其當我們已經(jīng)表達了內(nèi)心深處的脆弱，很想知道他人的回應，對方卻沉默不語時，我們會感到格外不安，容易把事情往壞處想，因而很難去體會對方透過沉默表達的感受和需要。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當看不見自身的美好，我們就和生命的源頭、那神圣的能量失去了連結(jié)。一旦我們將自己視為充滿瑕疵的丑陋物件，那么以暴力的方式來對待自己還奇怪嗎？既然希望自己所做的每件事對生命有益，那么，我們就要知道如何做出有助于生命成長的自我評價，進而做出符合生命需要的選擇。面對自己的不完美人們被教導的方式充滿著好壞對錯，也因此用這樣的方式指責自己，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錯的或不好的，活該受到懲罰?？杀氖?，這樣的方式只會讓我們陷入自我憎恨，而無法從失誤中學習——而失誤恰恰能讓我們看見局限，并引導成長。即使我們有時能從錯誤中“得到教訓”并做出改變，但在我看來，那背后的驅(qū)動力也不是正向的。我希望，我們的改變是出于想為自己和他人創(chuàng)造更美好的生活，而并不是因為羞愧、內(nèi)疚這樣一些具有破壞性的驅(qū)動力。愛自己在我們的語言中，有一個詞擁有強大的威力激發(fā)人們的羞愧感和罪惡感，并經(jīng)常被我們用來評價自己。它充滿暴力，并且根深蒂固地烙印在我們的意識中，以致于許多人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它要怎么生活。這個詞便是“應該”。例如，“我早應該知道的?！被颉拔也粦撃敲醋觥薄Ｍǔ?，當我們對自己說這個詞時，我們會心生抗拒，因為“應該”暗示別無選擇。人類在聽到任何形式的要求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抗拒，因為要求威脅著我們作為人的自主性——我們有強烈的需要為自己做選擇。轉(zhuǎn)化自我評判和自我要求非暴力溝通認為，每當我們認為他人是錯的或是不好的，我們真正的心聲是——他人的行為與我們的需要有沖突；如果我們指責的人恰好是自己，我們真正的心聲是——我的所作所為沒有滿足我的需要。因而我堅信，如果我們以需要是否得到滿足來評價自己，就更有可能從自我評價的過程中獲益。因此，當我們意識到正在做的事情無法滋養(yǎng)生命時，我們的挑戰(zhàn)是，在這個當下要如何來評價自己——是否對自己懷有尊重與慈悲，而不是心懷怨恨或愧疚。在非暴力溝通中，所謂“哀悼”（mourning）是充分連結(jié)未被滿足的需要以及因為自認為做得不夠完美而引發(fā)的感受。哀悼，讓我們不再以指責或怨恨自己的方式來經(jīng)驗后悔，而是幫助我們從中學習。當我們將注意力放在需要上，自然就能激發(fā)出充滿創(chuàng)造力的可能性來滿足需要。相反，如果以道德評判來譴責自己，我們不僅難以看到這些可能性，而且容易陷入自我懲罰的狀態(tài)。自我寬恕哀悼過后，我們可以嘗試“自我寬恕”這一過程。想一想自己為何要采取那個行動，問自己：“我當時那樣做，是要滿足什么需要呢？”要善意地對待自己，關鍵在于帶著同理心擁抱兩個“自己”：對過去的行為感到懊惱的自己以及當初做了那件事的自己。通過“哀悼”和“自我寬恕”，我們不再譴責自己，進而從中有所收獲和成長，并因而獲得自由。不做任何沒有樂趣的事！非暴力溝通的“哀悼”和“自我寬恕”是愛自己的重要方面。此外，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覺察自己每個行為舉動背后的能量。當我建議人們“不做任何沒有樂趣的事”，有的人認為我太極端，甚至有些瘋狂。然而，我深信，出于對生命純粹的愛，而不是出于恐懼、內(nèi)疚、羞愧、義務或者職責來做出選擇，是我們愛自己的重要體現(xiàn)。當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動是為了滋養(yǎng)生命，當我們做事的動機純粹只是為了讓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變得更加美好，即使工作辛苦，我們也會樂在其中。反之，如果我們的行動是出于義務、職責、恐懼、內(nèi)疚或羞愧，那么，即使有意思的事情也會失去它的樂趣，最終讓人心生抗拒?！安坏貌弧鞭D(zhuǎn)化為“我選擇”清楚地告訴自己：你之所以做這些事情，是因為你選擇了它們，而非你不得不做。請試著體會選擇背后的意圖是什么，然后以“我選擇做……因為我想要……”來表述。有的行為是出于以下動機。1.為了錢2.為了得到他人的認可3.為了免受懲罰4.為了避免羞愧5.為了免于內(nèi)疚6.為了履行職責在“軍官語言”的思維影響下，阿道夫·艾希曼和他的部下使數(shù)以萬計的人喪命，卻毫不為之所動，也不認為個人對此負有責任。當我們的語言否認了個人選擇，我們就與自己失去了連結(jié)而淪為機器，我們的內(nèi)在便喪失了生命的價值。非暴力溝通并不鼓勵我們忽視、否定或壓抑憤怒，而是通過了解讓我們憤怒的核心本質(zhì)來充分且誠摯地表達自己。我們?yōu)槭裁磿鷼猓课覀兊男枨蠛透惺軟]有得到照顧我們習慣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他人要合理的表達憤怒，不合理的憤怒會驅(qū)使我們?nèi)土P別人或者自己，而不是滿足彼此的需求。充分表達憤怒表達憤怒的四個步驟1.停下來，深呼吸。什么都別做；不去指責或懲罰他人，只是保持安靜2.看看我們有哪些評判性的想法。3.與我們的需要連結(jié)。4.表達我們的感受和未被滿足的需要。沖突調(diào)解的目標并非讓一方服從于另一方。努力創(chuàng)造人與人之間的關愛與尊重，使沖突的雙方重視自己的需要，找到雙方的需要，然后再尋求策略滿足那些需要，意識到自己的需要和對方的福祉是相互依存的。化解自己和他人的沖突過程中所涉及的5個步驟。任何一方都可以先表達自己的需要，簡便起見，假設先由我方表達。首先，我們要表達自己的需要。其次，不論對方說什么，設法找出他們真正的需要。如果發(fā)現(xiàn)他們表達的是想法、評判或分析，而不是需要，我們可以繼續(xù)尋找話語背后的需要。第三，確認我們都準確理解了彼此的需要，否則，繼續(xù)尋找話語背后所隱含的需要。第四，盡可能地同理對方，以便讓雙方都能確切地了解彼此的需要。第五，當雙方都澄清了事件中的需要后，我們就可以用正向的描述行動的語言提出化解沖突的策略?；鉀_突，調(diào)和紛爭區(qū)分“需要”和“策略”。“需要”并不涉及某個人所采取的特定行動；相反，“策略”則涉及某個人可能采取的某個行動，它的形式可以是請求、訴求、愿望以及“解決方案”等。我們不能假定當一方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需要，另一方就一定準確地聽到了。當有一方太過痛苦以至于無法聆聽另一方的需要時，我們要花足夠的時間同理他們，直到他們確認了自己的痛苦已經(jīng)被聽到。此外，當別人對我們的請求說“不”時，我們聽到的不是對我們的拒絕，而是對方正在告訴我們——因為某個需要阻礙了他們對我們的請求說“是”。只有當雙方充分聆聽了彼此所有的需要后，我們才能進入解決方案階段。諸如“我希望你周六晚陪我一起去看戲”，對方便無從知曉當下可以怎么做。若用此刻可回應的語言來修改，讓請求變得清晰并有利于保持兩人的連結(jié)，則可以問：“你能告訴我，你愿意周六晚上和我一起去看戲嗎？”若要進一步向?qū)Ψ匠吻逦覀冊诖丝滔Ｍ玫降幕貞覀兛梢詥枺骸澳闶欠裨敢飧嬖V我，對于周六晚上跟我一起看戲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我們把此刻所希望得到的回應說得越清楚，就越能夠有效地化解沖突。引導雙方使用正向的，此刻可回應的，清晰具體的“行動語言”來提出可行的請求。在有些情況下，雙方?jīng)]有機會進行這樣的對話，例如，對方可能不愿意溝通，或是危險迫在眉睫來不及溝通。這時，為了保護生命或捍衛(wèi)權益，我們就需要采取強制力。發(fā)生這樣的情況時，務必區(qū)分使用強制力的目的是為了保護還是懲罰。采取“保護性強制力”的出發(fā)點是為了防止人們受傷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采取“懲罰性強制力”的背后假設是人們做出不當行為是因為他們是壞的或邪惡的，做的事情是“錯”的，為了糾正這種行為，必須通過懲罰使他們有所悔改，承認錯誤，改變行為。為了保護使用強制力有兩個提問可以幫助我們認識，為何懲罰無法讓我們?nèi)缭傅馗淖兯说男袨?。第一個提問是：我希望這個人在行為上做出什么樣的改變？如果只問這個問題，懲罰看起來似乎是有效的，因為威脅或懲罰確實可以對他人的行為產(chǎn)生影響。然而，通過第二個問題——這個人是因為什么原因才照著我的話去做，我們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懲罰的局限性了。例如，如果我們希望孩子是出于愛整潔或讓父母輕松來打掃房間，指責或懲罰顯然不是有效的策略。常見的情形是，孩子打掃房間是為了服從父母的權威（“因為媽媽叫我這么做”）、避免懲罰、不想惹爸媽生氣或被他們冷落。懲罰性強制力會讓人產(chǎn)生敵意和抵觸心理。懲罰還會傷害他人的善意和自尊，也會讓我們只注意行為的外在后果，而忽視行為本身的價值。懲罰和指責也無法讓他人按照我們所期望的理由來行動。懲罰還會磨滅善意，人們越是將我們視為懲罰者，就越難對我們的需要做出善意的回應。在我所接受的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領域的教育中，心理醫(yī)生在治療中抽離自己可謂是金科玉律。如果治療師把自己的感受和需要帶到治療過程中，通常被視為一種異常行為。專業(yè)的心理治療師該在治療過程中保持超然，讓自己成為來訪者投射想法和情感的一面鏡子，再設法幫助病人解決問題。心理治療師不在治療中袒露內(nèi)心，避免在處理內(nèi)心沖突時損及病人的利益，這背后的理論和道理我十分理解。然而，對于要和來訪者保持必要的心理距離，我總是感到不太舒服。不僅如此，我堅信將自己帶到治療過程中是有益的。35年后的今天，將自己完全地投入咨訪關系，這樣的概念早已不再被視為離經(jīng)叛道。當我不再試圖診斷、分析人，而是把我的內(nèi)心世界與他們的內(nèi)心世界連結(jié)時，人們通常都會給予積極的回應。用非暴力溝通的方法和意識來輔導他人時，我們和對方創(chuàng)造的是真誠、坦率和雙向的關系，而不是和對方保持情感上的距離，也不是在診斷對方，或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專業(yè)輔導者姿態(tài)。用非暴力溝通取代診斷“你愈懂得感謝，就愈不會為仇恨、壓抑與絕望所苦。感恩是靈丹妙藥，能消融小我占有和掌控的硬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