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科技發(fā)展的特點:

(1)中國古代科技具有很強的實用性，服務于生產和鞏固統(tǒng)治的需要。

(2)中國古代科技著作大多是對生產經驗的直接記載或對自然現(xiàn)象的直觀

描述，具有較強的經驗性。

(3)古代科學理論的技術化傾向嚴重，而這些技術又不具有開放性，沒有轉

化為普遍的生產力。

國古代科技發(fā)展的特點(與西方近代科技相比)

(1).中國古代科技重經驗，西方近代科技重實驗。

中國古代科學從內容上看主要是應用科學，經驗的終結，缺乏理論探索還處于

對自然界各種現(xiàn)象的描述階段即感性認識階段，缺乏理性認識。而西方近代科

學把系統(tǒng)觀察和實驗同嚴密的邏輯體系結合，形成以實驗事實為根據(jù)的系統(tǒng)的

科學理論。

(2).中國古代科技重綜合，西方近代科技重分析。

中國古代科技直接從現(xiàn)象中進行整體理論綜合。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西

方近代科技善于分析法，把分析的實踐上升到科學方法論的高度加以闡明，從

而給近代科學理論提供有效方法和明確方向。

(3).中國古代科技重實用，西方近代自然科學重理論。

中國古代科技實用性強，一般能直接滿足人們的實際需要，卻很少能用邏輯方

法對這些經驗材料進行整理，作出理論概括和分析。西方近代自然科學重理論。

(4)中國古代科技服務于農業(yè)，西方近代科技主要服務于工業(yè)

1、源泉：我國古代人民積累的豐富的知識經驗，成為了古代科技發(fā)展的源泉。

2、政治：中央集權制度為科技穩(wěn)定的發(fā)展提供了條件。

3、經濟：中國古代社會生產力的發(fā)展，這為科技的進步提供了經濟基礎。

4、政策：政府出于鞏固統(tǒng)治的需要對科技也給予一定的關注。

5、教育：中國古代教育的發(fā)展，為科技的發(fā)展奠定了人才基礎。

6、對外交往：中國古代對外交往的發(fā)展也使中國古代科技能吸收其他國家地區(qū)

人民的智慧，得以進一步發(fā)展。

7、中國古代科學家探索精神是中國古代科技發(fā)展的重要因素

中國古代科技發(fā)展的特點

王永星

中國古代科技曾在一段很長的時間內居于世界前列，散發(fā)過耀眼的光芒。

但它卻沒有孕育出近代科學，反而在明清之際變得裹足不前。是何原因呢？本

文僅就中國古代科學技術發(fā)展的特點加以探討，我們可以從這些特點上得出中

國古代科學技術興衰的一些原因。

一、“大一統(tǒng)型”的結構體系

所謂“大一統(tǒng)型”的結構體系即指中國古代科技的發(fā)展和程度與“大一統(tǒng)”

的社會結構密切聯(lián)系。如中國古代交通、通訊、軍事技術、歷法、土地丈量技

術、繪制地圖技術、皇宮建筑等，統(tǒng)稱為“大一統(tǒng)”技術。如果把古代的技術

成果按農業(yè)、“大一統(tǒng)”技術、手工業(yè)和醫(yī)藥技術加以分類統(tǒng)計，并算出各類技

術在整個技術構成中所占的百分比，與大一統(tǒng)社會結構相聯(lián)系的技術成果所占

百分比，多在30%以上;而分裂時期則在13%以下，它明顯地表現(xiàn)出“大一統(tǒng)”

技術與大一統(tǒng)社會結構休戚相關。統(tǒng)計結果表明，歷代手工業(yè)多占技術部分的

30%-50%o這樣在統(tǒng)一時期，手工業(yè)和大一統(tǒng)技術的總合計分就占了整個技術

部分的70%-80乳它決定了技術的水平。因此，我國的古代技術發(fā)達主要是由大

一統(tǒng)的社會相應的地主經濟所決定的。中國古代技術水平的最高峰是在宋代，

這時不僅大一統(tǒng)的官僚政治形態(tài)趨于成熟，而且地主經濟和商品經濟也非常發(fā)

達。當時國家征收商業(yè)稅的年收入就增達2200萬緡，約占部收入的1/7o相反,

魏晉南北朝時期,封建國家陷入分裂，地主經濟衰落，商品經濟普遍蕭條,這一時

期的技術凈增長水平也最低。唐朝開元年間的統(tǒng)一和商品經濟發(fā)達是眾所周知

的，與此對應的技術凈增長也很高，在安史之亂發(fā)后，商品經濟衰落下去,技術凈

增長也隨之下降,五代的情況也這樣。由于大一統(tǒng)的社會結構，特別是通過國家

官僚行政機構干預，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古代技術固有的封閉性，使得一些重

要的技術能在轉移中發(fā)揚光大，古代技術工匠的偉大創(chuàng)造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國

家組織起來，造就了中國古代技術在世界上的領先地位，四大發(fā)明的出現(xiàn)就是

象征。但是“大一統(tǒng)”技術是靠封建大一統(tǒng)帝國的結構和行政干預來打破其封

閉性的，而技術體系本身卻是不開放的，技術轉移只能在封建大一統(tǒng)帝國的需

求的框架下進行的，所以中國古代技術的發(fā)展與封建王朝盛衰波動相一致，兩

者兒乎是同步的。大一統(tǒng)王朝崩潰之日，技術增長值降到最低點。我們知道的

宋代絲織技術，它在宋朝太平盛世已發(fā)展到和英國的工業(yè)革命前差不多的水平,

但它存在于大一統(tǒng)技術結構中，不可能向開放型技術體系轉化。大一統(tǒng)技術是

中國特有的，雖然它產生了偉大的四大發(fā)明，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帶上

了沉重的封建桎梏，沒有發(fā)揮它所具有的巨大能量。

二、自成體系，獨立性和排它性強

從地理環(huán)境上我國北面是寒冷的西伯利亞，東臨浩翰的大海，西南是高聳

著的喜馬拉雅山，西部有阿爾泰山、喀喇昆侖山以及沙漠、戈壁的阻隔，因而雖

然與其它地區(qū)和民族、國家不斷地發(fā)生過接觸和交流，但在這樣的地理環(huán)境下,

在當時的交通條件下，大規(guī)模的經濟思想、文化和科學技術的交流幾乎是不可

能的。我們的祖先就連綿不斷地繁衍生息在這樣的一個特定的地理環(huán)境之中，

以農業(yè)生產和各種工業(yè)生產為主要的生產活動，形成了獨具一格的政治、經濟、

思想和文化傳統(tǒng)，同時也形成了獨具一格的、傳統(tǒng)的科學和技術。中國古代的

科學技術一勿庸置疑一是與古代印度、古代希胎以及中世紀阿拉伯國家的科學

技術有著明顯不同，不論是發(fā)展的道路、處理與解決問題的方法以至所包括的

內容都是如此。所以從這個意義上可以說，中國古代的科學技術有著自己的體

系。

中國古代的科學技術的許多分支，各學科大都存在有獨具一格的體系，這

是比較明顯的。

中國古代數(shù)學體系最早是以《九章算數(shù)》為代表，以解決社會需要解決的

各種實際問題為主要內容，以算籌為主要的計算工具，以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

十進位值制的記數(shù)系統(tǒng)來進行各種運算，形成了一個包括算術、代數(shù)、幾何等

各科數(shù)學知識的體系，而且以算術和代數(shù)方面的成就最為突出。經過漢唐千余

年的發(fā)展，又逐漸形成了《算經十書》，內容更加豐富。到了宋元時期，以算籌

為主要計算工具的體系達到了發(fā)展的高峰，在高次方程和高次方程組的數(shù)值解

法，高階等差級數(shù)求和、內插法、一次同余式等方面都取得了比西方早出數(shù)百

年以上的優(yōu)異成果。到明中葉，伴隨資本主義萌芽的產生和發(fā)展，商用數(shù)學比

較發(fā)達，計算由籌算演變成珠算，在當時和其后的數(shù)百年間，珠算盤是世界上

最好的計算工具。中國古代數(shù)學體系，始終是以計算見長，以解決實際問題見

長的，而且以此為其顯著特點。

中國古代天文學在歷法、天文儀器、宇宙理論等方面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而且不斷發(fā)展形成了自己的體系。其中以歷法最為突出，中國古代歷法一直采

用了陰陽合歷的形式，包括以氣、朔、閏、辱漏、交食、五星等為中心的一整

套內容。它不斷以測算日月食、推朔、驗氣、推校五星行度等手段校驗歷法的

準確度、使歷法處于不斷改革、推陳出新的演變進程之中、從內容到形式都日

臻完善與精確。此外，在星群劃分上采用三垣二十八宿的劃分法，觀測和有關

天文儀器采用赤道座標系統(tǒng)和把一周天劃分為3651/4度的分度方法。宇宙理

論方面所取用的“蓋天說”“渾天說”“宣天說”等，在世界古代天文史上都是

獨樹一幟的。中國古代地理學、地圖學也自成一個獨特的體系并取得很大成就。

地理學以《山海經》、《禹貢》為開端，以《漢書?地理志》為代表，歷代正史

中大都有《地理志》。唐代以后以有歷代地理總志的編纂，宋代以后又大量出現(xiàn)

方志。這些都屬于《漢書?地理志》這一體系，其延續(xù)之長、資料之豐富堪稱

世界第一。地理學一直采取的是直交網格法，即將大地視作平面時繪制地圖的

投影方法，較少考慮大地是球面的。

中國古代醫(yī)藥體系，特色更為突出，而且延續(xù)二千多年，不斷地得到充實

和提高，至今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體系。它以中國古代盛行的陰陽五行學說來說

明人體的生理現(xiàn)象和病理變化，闡明其間的關系，并將生理、病理、診斷、藥

物、治療、預防等等方面串起來，形成了一個統(tǒng)一的有機的整體觀念。

中國農業(yè)發(fā)達較早，至少可以追溯到7、8千年以前。中國傳統(tǒng)農業(yè)的特點

是：農牧并舉而偏重農業(yè)；耕作制度上是連作復種。高度節(jié)約的生產道路;耕種

技術上精耕細作。

關于技術各門類，如造紙、絲織、瓷器制造、印刷術、火藥制造方面，本

為中國首創(chuàng)。鋼鐵冶鑄方面產生了鑄鐵、鐵范鑄造、鑄鐵柔化術、高強度鑄鐵

等技術，使中國古代的鋼鐵生產走在世界的前列。建筑方面形成了以木結構為

核心物磚木建筑體系。莊重對稱的宮殿建筑和精巧的園林技術都是精品。但總

的來講，中國古代技術體系的絕大部分內容仍然是為了滿足封建社會的各方面

需要而形成的。到了封建社會的晚期，資本主義萌芽在紡織行業(yè)中表現(xiàn)得已比

較突出。多錠紡車甚至水力紡車早已出現(xiàn)，按中國當時已有的技術水平，活塞、

曲軸、傳動齒輪等機器部件的工作原理，都已在各種機械上體現(xiàn)出來了；但是

最初的蒸汽機并不是首先在中國出現(xiàn)的，產業(yè)革命更沒有在中國產生。中國古

代的科學技術雖然先進，但它們都是在封建社會中產生，受封建社會生產發(fā)展

的水平所限制，并且是為滿足封建社會的需要而存在的。這一特點不僅可以適

用于對于中國古代技術的考察，而且也適用于對中國古代科學技術體系進行總

的探討。中國古代科學技術的各個門類雖然有各自不同的體系和特點，但總的

來說，它們都是伴隨著封建社會的產生而產生，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奠定基礎，到

秦漢時期形成體系，并伴隨著中國封建社會的發(fā)展而發(fā)展。

中國古代科學技術體系一經形成，便具有它的兩面性，一方面它自成體系,

有著很強的獨立性，另一方面它又具有保守性和排它性。當然這些都與中國封

建社會的特點一脈相承。隨著這一體系本身的充實和發(fā)展，它的保守性、排它

性也日益突出，它使得與之相左的科學成果、科學思想的出現(xiàn)，成為很困難的

事，即要突破原有體系的框框，是很不容易的；另一方面，它對外來的科學技

術知識的吸收具有很大的選擇性和局限性，如數(shù)學方面筆算的方法早已隨佛教

而傳入，但由于籌算法的高度發(fā)展，沒有為人所重視；三角函數(shù)表早在唐代已

傳入，但由于代數(shù)法的高度發(fā)展，也被湮沒在浩瀚的史籍中。這些對我國古代

數(shù)學和天文學的進一步發(fā)展，不能不說是很大的憾事。當然如果外來的東西不

影響到體系本身，如農作物，藥物等的引入，可以順利地被接受并融化在原有

的體系之中，但其它與原體系迥然異趣的理論，就難以吸收了。明清之際傳入

的西洋科學技術知識，在中國的知識界面前展示了與中國原有體系不同的新東

西時，原體系的保守性與排它性就顯然成為較快地吸收這些新知識的一種障礙

To

三、中國古代科學與政治密不可分

儒家思想是我國封建社會的主要統(tǒng)治思想，它對于封建社會的影響是極其

深刻而廣泛的，作為中國古代的科學，同樣是在儒家思想的作用下形成和發(fā)展

起來的。這主要表現(xiàn)在兩個方面：第一，儒家“倫理中心主義”直接影響科學

理論的內容，它使科學理論擺脫不了稚氣。即便是己經踩著近代科學門檻的方

以智，在《物理小識》中仍然宣稱什么“夫聲氣風力實傳心光，受命如響，神

不可測”。在這種思想支配下，人們很難把自然當作科學的客觀對象來研究。理

氣之爭與善惡相隨，天地日月之論與君臣等級相伴。世界是萬物交感的世界，

學問家的任務就在于建立起包括自然現(xiàn)象在內的給出道德說明的理論體系。第

二是科學的政治化和理論的技術化。我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祖沖之，為《大

明歷》的實施，曾和朝廷寵臣戴法興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論戰(zhàn)。戴法興最終失敗

了，然而戴并不是全是錯誤的，如戴法興批評《大明歷》把上元積年的算法搞

得過于復雜龐大了。上元積年本是一個虛設的數(shù)，在三國魏時和南朝時、有學

者已經用比較簡單的方法來處理上元積年了。但祖沖之并沒有用這些先進的經

驗，反而認為戴法興的批評沒有道理。另外，戴法興在辯論中為了維護“十九

年七閏”的說法，提出“日有緩急”，也就是說太陽的運動是不勻速的。祖沖

之把這種看法斥之為“未見其證”。這樣，又過了一百多年，到了6世紀時，北

魏、北齊間著名的天文學家張子信根據(jù)長期觀察，發(fā)現(xiàn)太陽的運動在冬至點前

后較快，在夏至點前后較慢。后來隋代劉焯又發(fā)揮了這一思想。本來，在兩個

科學家爭論時，各有對錯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中國古代科學辯論常常和政

治斗爭相關。如果科學辯論被看作政治斗爭，那么一派的勝利就表示另一派的

觀點全部被否定，甚至遺忘。從來沒有一切都對的科學家，戴法興壓制祖沖之

不利于科學的進步，后來祖沖之勝利了，戴法興提出的太陽運動是不勻速的這

一重要天文學發(fā)現(xiàn)也被拋棄了。這樣，科學理論又怎么能進步呢？

中國古代，科學理論，特別是天文、數(shù)學和政治的密切結合，它是中國封建社

會結構的特殊產物?？茖W理論一旦納入儒學思想方法的框架之中、科學家一旦

成為科學官僚，那么科學必然會官方化，會和政治密不可分。

不過，對于任何一方面我們都不能抓住一點，不及其余。儒學對科學技術的發(fā)

展也起了促進作用，不然就很難解釋“為什么主要在儒學思想滋潤下的傳統(tǒng)文

化，居然能孕育出科學技術的輝煌成就？”首先，儒學促進了天文學、數(shù)學、

醫(yī)學和農學成為中國古代科技的四門主要學科。儒家的“知天命”推動了古代

的天文觀察和天文學研究；天文歷法的研究離不開數(shù)學，因而儒學把數(shù)學列為

“六藝”之一，由此激發(fā)了很多儒生對數(shù)學的研究，儒家以“仁”為核心，于

是以治病救人的醫(yī)學為“仁道”主張“不為良相，但為良醫(yī)”；儒家認為治國要

以農為本，對農學的重視乃是其題中之意。其次，儒學的一些思想方法對于科

學技術的發(fā)展也有積極意義。如孔子的“舉一反三”、孟子的“茍求其故”，對

于古代科學家開拓研究思路，探尋事物規(guī)律具有深遠影響。再次，漢代和宋代

分別是中國古代科學體系走向高峰的時期而這兩個時期恰恰是儒學興盛之際，

這其間是有著內在聯(lián)系的。

四、直觀外推的思維方式

科學技術的發(fā)展程度受到科學思想的制約。上文我們提到了儒家思想對中國古

代科學技術發(fā)展的正負面影響，儒家思想似乎更注重于現(xiàn)實問題的研究，對于

純學術性的和理論性的東西并不十分關心。除了儒家思想外，道家思想對中國

古代科學技術的發(fā)展可以說也是相當大的，古人對宇宙和自然認識的思想最精

彩的當數(shù)道家。儒家思想較注重人類社會的道德和倫理，使得他們對“事”的

研究較多而較少對“物”的研究。道家作為中國土生土長的但又非主流的思想

意識，在很多方面構成了對儒家思想的補充。中國古代化學在道家的煉丹活動

中得到了發(fā)展。醫(yī)藥學和生命科學在道家思想中也得到重視。因此道教曾被國

外一些學者稱譽為“世界上唯一不強烈反對科學的神秘主義”。但道家之“道”

又被弄得不可捉摸，對于科學理論方面也僅限于陰陽五行認的范疇。正由于中

國古代思想的這些特點導致了中國古代科學家一般采取直觀外推的思維模式。

我們知道《論語》中兩小兒辯日的故事。第一個小孩從視覺上認為太陽早上大

中午小，得出太陽早上近中午遠；第二個小孩從感覺上認為早上冷中午熱，得

出太陽早上遠中午近。這都是直觀外推的思維方法。而孔老夫子居然也難斷是

非，說明孔子和兩小孩的思維模式是一樣的。這一點充分反映了中國古代科學

家所遵循的理論規(guī)范和文化傳統(tǒng)之間的深刻關系。

用個人的經驗合理外推，是儒家文化部世界的模式。把家庭結構外推到國家，

把父子關系外推到君臣，這種模式也深入到中國科學家的思想方式之中。它的

好處在于：中國科學理論具有相當?shù)臒o神論色彩，使提經驗論和唯物論在很大

程度上指導著中國科學理論的發(fā)展。這樣，在西歐神學自然觀占主導地位時，

中國古代科學理論就能大發(fā)光彩了，出現(xiàn)很多天才的猜想。但是，這種思維模

式也給自然科學理論帶來了直觀和思辯的特點，特別是儒家倫理中心主義使科

學理論趨于保守和缺乏清晰性。無論是董仲舒、朱熹還是王充、沈括，他們大

多以人的行為和感受外推而解釋自然現(xiàn)象。這就出現(xiàn)了一種極為奇特的現(xiàn)象：

在那些用日常經驗和直觀外推能解釋的科學領域，古代中國科學理論都有過精

彩的論述，而一旦越出直觀外推所能把握的領域，中國古代科學理論就顯得含

混不清，甚至墮入神秘主義和不可知論。明代大科學家宋應星在解釋火藥具有

爆炸的性能時寫道：“凡火藥以消石（硝石），硫磺為主，草木灰為輔。消（硝

石）性至陰，硫性至陽，陰陽兩種物相遇于無隙可容之中”這就引起了爆炸。

可以看出，一旦越出直觀外推所能把握的范圍，中國科學家往往把理論搞得模

模糊糊。他們常借助于直觀抽象出來的模糊概念來思辯地解釋。人們可以從陰

陽這一對概念中找到對任何現(xiàn)象的似是而非的解釋。在陰陽觀念濃厚的人的頭

腦中，這種解釋已令人滿意，進一步探索也就沒有什么必要了。

在中國古代科學中，“氣”和“陰陽”是兩個非常重要的概念，但至今沒有一個

準確而清晰的說法。雖然“陰陽”概念代表著中國人一種樸素的辯證思維方式,

使中國人在許多問題上克服了簡單化、絕對化的傾向。但是把這個概念用在科

學理論上，就會使理論含混不清?？茖W概念和科學理論最重要的是具有清晰性,

錯誤的但是清晰的理論同樣是具有價值的，因為它是可以證偽的，可以被實驗

推翻的，同樣是可以進化的。最糟糕的莫過于看來正確，但又似是而非，任何

實驗都好象證明了它但又什么都沒證明但也什么都沒證明，這種理論必然難于

進化。實際上這種理論也不可能成為一種科學理論。西方學者在解釋燃燒現(xiàn)象

時曾提出過“燃燒素”學說，盡管它是錯誤的，但它是可以證偽的，一旦不含

“燃燒素”的物質在某種特定條件下發(fā)生了燃燒現(xiàn)象，這一理論就會被推翻。

于是“氧氣”便被人們發(fā)現(xiàn)了，氧化現(xiàn)象被人們認識，從而為近代化學的發(fā)展

起了促進作用?？茖W之所以能成為科學，就在于通過它認識未知世界。如果一

碰到直觀外推無效和未知領域，就用不可證偽的思辯作出自圓的解釋，那么，

這種理論就沒有什么科學價值了。古代科學家不但用陰陽來解釋火藥爆炸而且

還可以解釋電、磁場、地震等一切自然現(xiàn)象，成為“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理論

結構，實際上這種理論已走到了盡頭，失去了活力。這常常會導致兩種結果產

生：一種結果是堅持了直觀性，保衛(wèi)了科學中樸素的唯物論傾向，但大量的自

然現(xiàn)象并不能用直觀外推來解釋，堅持直觀就會在理論上牽強附會。第二種結

果是天人感應的神秘主義，認為“天道淵淵，人不可知”或者用思辯的天人感

應來附會自然現(xiàn)象。

中國古代科學理論就是在上述兩種結果中回旋。正因為這種認識模式的影響，

中國古代科學理論沒有建立類似于西方的邏輯構造型體系。

五、其它

我們說中國古代科學理論沒有建立類似于西方的邏輯體系，并不是說中國傳統(tǒng)

科學思想中沒有邏輯，其實中國傳統(tǒng)科學思想中體現(xiàn)了“辯正邏輯:首先中國

傳統(tǒng)科學思想主要是一種有機唯物論，有很強的辯證色彩。其次，中國古代科

技發(fā)展模式形成了“實際問題一概念方法——段理論一實際問題”這樣一個循

環(huán)往復的模式。這使中國古代科學方法具有“勤于觀察，善于推類，精于運數(shù),

明于求道，重于應用，長于辯證”的特點。從而指導著中國古代科學技術創(chuàng)造

出燦爛的成果，這里揭示了中國古代科技方法的獨特風貌：主要是科學發(fā)現(xiàn)的

邏輯而不是證明的邏輯。這就有力地說明了中國古代雖然缺乏西方科學的演繹

公理體系，卻仍會有那么多的科學發(fā)現(xiàn)和創(chuàng)造。這樣的發(fā)現(xiàn)邏輯正包含了辯證

邏輯的精神，因為這個基本模式以問題為中心，而問題正是矛盾的反映。

還應該注意到，中國封建社會是以“官”為本位的社會，科學技術的研究只是

一個附屬品，平民學者搞科學技術研究的現(xiàn)象很少，這就早為什么中國古代的

科學家大都為官的原因。

從以上的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出，科技發(fā)展的特點與封建制度自身的特點息息相

關，科技發(fā)展的優(yōu)點和缺點也正是中國古代封建制度的優(yōu)缺點所在。因此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