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z淺論梁啟超的新史學【摘要】：20世紀初，西方列強加緊滅亡中國的步伐，社會危機不斷加深?！皞€人是時代的產兒，思想是現(xiàn)實的反映。偉大的思想家梁啟超也不例外。梁啟超在西學影響下，本著經世致用的根本宗旨，宣傳進化論，批判舊史學，對傳統(tǒng)史學進展了革命性的改造。倡導“新史學并以“新史學理論和方法促進中國史學的變革?！靶率穼W所論述的史學問題在中國史學開展史上樹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在世界史學史上完全有理由占有一席之地。像新史學這樣對中國史學影響至廣至深，在中國史學史上是不多見的。新史學雖有一些片面性影響，但其所倡導的史學貴在創(chuàng)新、良史當看重哲學、史學對于民族命運至關重要等論點，至今仍有深遠的借鑒價值和

2、現(xiàn)實意義?！娟P鍵詞】：梁啟超 新史學 四病 二弊 民史 影響梁啟超在?新民叢報上?發(fā)表了?新史學?一文。梁啟超縱觀中外社會歷史的進步和現(xiàn)狀，聯(lián)系中外社會歷史的進程和現(xiàn)狀，聯(lián)系中外史學之差異，乃大聲疾呼：“嗚呼，史界革命不起，則吾國遂不可救。悠悠萬事，惟此為大。?新史學?之著，吾豈好異哉，吾不得已也。文章主旨在于批判舊史學,倡導新史學，而其根本目的則在于“提倡民族主義，使我四萬萬同胞強力于此優(yōu)勝略敗之世界。梁啟超作為一個改進主語者，在他那個時代，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歷史：甲午中日戰(zhàn)爭，中日馬關條約，戊戌變法失敗，八國聯(lián)軍侵華失敗等等。在民族危難，國人哀婉之際，那些站在歷史潮流前頭、面對民族危機的人們

3、，都在選擇民族自強之途。梁啟超的新史學就是在這樣的歷史條件下面世的。一新史學的歷史影響新史學對20世紀的中國史學有著深遠的影響。在從古代史學向近現(xiàn)代史學轉變的過程中，新史學占有重要地位。五四時期的史學，正是沿著20世紀出的思想主，與梁啟超提出“除心奴以求真自由的觀念以及新民智、新民德的新民理想，有一定的前后繼承關系。五四以后興起的疑古史學，主要是對中國舊史學較為深層次的批判，受新史學的影響也是很大的。比較新史學和舊史學可以得出幾點認識：1在容上，舊史學多偏于政治方面。質言之，就是舊史學眼光，注重朝廷一方面，新史學則注重全部民生。觀察點不同，而其作用自迥異也。2在歷史觀上，舊史學主循環(huán)說,新史學

4、則主進化說。所謂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者，是教人了解現(xiàn)代社會之所以為如此現(xiàn)象，絕不是一朝一夕之故，是由百千萬年進化而成。因為要認識現(xiàn)代社會，所以非研究現(xiàn)代歷史不為功。研究過去，應用現(xiàn)在，所以期未來之效果。3在時間上，舊史學眼光往往局限于有史時代，以及有史時代中*個時期。新史學眼光，是向有史以前時代去推求，而步步向以后時代去推究。故新史學不能單恃書本，必須借助語言學文字學，而于考古學、人類學尤為且要。4在空間上，舊史學眼光往往局限于一部，新史學眼光則擴大圍及全部。舊史學所研究之空間圍小，新史學所研究之圍大。5在歷史的構成上，舊史學以特殊史跡為個人所造成，新史學謂一切史跡，為人類公共合作而成。6在價值

5、論上，舊史學往往囿于成見，偏于一種目的，不能恪盡天職。新史學家居于科學地位，不偏不倚，以說明正義公正，期人類共趨于太平之域。7在方法論上舊史學不出經史的圍，走文以載道或乾嘉考據(jù)的老路。新史學多借重西方社會學的方法。進化論的思想和社會是一個有機的思想，促成了國人世界觀的進化。8從舊史學的地位上看，舊史家開場為神的仆役，后來又變成了帝王的侍臣，再變?yōu)槊褡逯髁x的炮手。新史家既不愿替神權或君權效勞，也不愿專以發(fā)揚一個民族或一個國家為職志，他們眼中所關心的只有人類。他們所從事的，只是人類的文化和幸福。這是新史家把他們奉獻于全人類的宏原，就是與舊史家地位別離的鴻溝。9就史學的性質上說，新史學的性質是客觀的

6、、群眾的、現(xiàn)實的、進步的、科學的，與舊史學恰立于相反的地位。新史學側重現(xiàn)在的問題，側重在普遍的理法，注重對歷史規(guī)律的提醒。也就是說新史學不僅注意例外異常的情形，并且注意普通的一般現(xiàn)象。10在歷史編纂學等方面，從前濫用史料，而現(xiàn)在知道嚴厲檢查了；從前好用主觀，偏重文采，而現(xiàn)在知道利用分工的方法了；從前只限于沿革的記錄，而現(xiàn)在知道要于史實間探出理法了?？傊f史家之動機多源于恨，新史家之動機多起與愛，其教授方法，舊史家以教師為主注入的；新史學以學生為主，自動的，舊史學重記憶，新史學重推理，舊史家重保守，新史家重進取。 = 1 * GB3 * MERGEFORMAT 二新史學的歷史地位在20世紀三四

7、十年代史學家的心目中，新史學有很高的地位，他們認為無論是從形式到容、從理論到方法、從主觀動機到客觀效果、從時間到空間、從價值論到史家地位，還是從史學性質到歷史編纂學等各方面，都是全新的面貌。新史學不僅提出了要進展史界革命、史學革新、建立新史學，而且還對舊史學進展了初步分析；其主不限于史學，更成為喚起民眾，變革現(xiàn)實的思想武器；確立了進化史觀的地位；嘗試編寫出一批新的中國通史，把新史學變成一種切實的實踐，梁啟超用文白參半的“新文體，既宣傳了資產階級新史學理論主，又在社會各界起到了思想啟蒙的作用。對后來的五四運動起到了前驅的作用。這些都奠定了新史學在20世紀中國史學開展史中的歷史地位。首先，新史學成

8、為國人喚起民眾、變革現(xiàn)實的思想武器。作為與社會思潮嚴密相關的新史學思潮，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所起到的這種振聾發(fā)聵的作用，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新史學學派的史家介紹弱小民族的亡國史以警示國人。據(jù)統(tǒng)計，從1900年到1911年，出版此論著超過50種以上。這些此類論著或揭露帝國主義的侵略野心和手段，或記錄亡國人民的悲慘生活，其目的都是令國人自警，總結教訓，發(fā)奮圖強，挽狂瀾于既倒。在實踐中，對中國社會歷史的變革和開展，起到了思想啟蒙和催人驚醒的積極作用。其次，從對舊史學的批判，到重新認識以往舊史學主的提出，不管其具體態(tài)度如何，應該說是自覺的史學意識進一步加強的表現(xiàn)，是以前所沒有的。梁啟超對中國古代史學進展

9、批判，認為舊史學有“四弊“兩病“三惡果，此外，他還以“論正統(tǒng)“論書法“論紀年和歷史研究的圍與弄等專題，對舊史學的重要疇進展了重新的認識。正統(tǒng)之弊，主要是君統(tǒng)觀念在作祟，梁啟超對正統(tǒng)觀念的破除，對封建、道統(tǒng)的有力批判，對新史學的觀念和普及起到了有力的推動作用。在論書法中，對所謂的春秋筆法進展了批評，認為“春秋之筆法，非所以褒貶也。梁啟超以國民之前途命運為中心，對歷史評價的標準進展了初步的界定。這些都說明梁啟超等新史家均試圖在重新認識和評價傳統(tǒng)史學，這在中國史學史上是空前的。第三，確立了近代進化史觀。20世紀初，經過梁啟超等人的宣傳，近代進化論不僅使整個社會振聾發(fā)聵，更在學術思想領域奠定了其不可移

10、易的地位。新史學對于近代進化論雖無首創(chuàng)之功卻有普及宣揚之力，做出了自己的奉獻。梁啟超認為史學本身就與進化現(xiàn)象分不開。隨著社會歷史的開展，特別是各派之間政治上分歧的擴大，人們對歷史進化的方式、原因也做了各自不同的解釋，歷史進化論朝著不同的方向開展。但是，無論何種進化論，在社會歷史的進化開展這一根本認識上是一致的，此后誰也不認為歷史是循環(huán)的，更不認為是退化的，而是向前開展的。這種歷史觀的變革是歷史認識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變革。第四，新史學擴大了歷史研究的圍，對歷史的理論的重要疇進展了初步探討，使歷史學在學科建立的道路上前進了一大步。20世紀20年代前后，社會歷史及其運動變化狀況，受到人們的普遍重視，

11、用社會科學的理論來指導歷史研究已成為多數(shù)學者的共識。在這個過程中，?新史學?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以前在歷史學家眼中歷史人物多是一個個個體，好似不受一切外物所左右，史學家本人多半從這些歷史人物身上下功夫，社會科學處處從環(huán)境入手,認為其生理、心理，日常生活和特別行為，都與前后左右的社會有聯(lián)系，使研究的圍和視野較前大為開闊。對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的考察也更近于科學。新史學在中國史學思想從舊史學向近代史學轉變的過程中起到了開心布局的作用，大大推進了中國史學的學科化建立。以社會科學方法治史也為日后唯物史觀在中國的傳播產生了積極的影響。第五，在歷史編纂學上，新史學嘗試了新的編纂體例，并有一批新體中國通史問

12、世。正因為有了進化史觀的理論指導，有了對社會歷史的新認識，才可能有新體的中國通史問世。章節(jié)體一個最大的功能是可以清晰地看出人類社會進化開展的脈絡，之所以分章分節(jié)，均以大量實例來說明人類社會的進化和道理。新史學的局限性新史學也有很大的片面性，其對舊史學的過激否認是顯而易見的。首先，從歷史觀上看，梁氏說“二十四史只是二十四姓之家譜，是地球上空前絕后之一大相砧書。事實如何呢.對于歷史進程到底如何看呢.是不是幾千年的歷史只是無窮無盡的斗爭，一點變化都沒有呢.顯然不是。董仲舒說“天不變，道亦不變，認為歷史是永恒不變的?禮記*禮運?篇對社會歷史“小康的劃分，把這種意識更向前推進了一步。因為“說的是人類進入

13、文明階段以前的狀況；“小康說的是人類進入文明階段以后的狀況；這是私有制產生前后的兩個階段，這種朦朧的認識，含有真理的成分。還有中國歷史上對“理“勢“的認識，都說明了中國歷史上客觀存在的樸素進化思想。這種對歷史進程的看法，顯然有不斷進步的一面。其次，在歷史文獻學方面，梁說：“中國之史，則本紀列傳，一篇一篇，如海岸之石，亂堆錯落。有認為幾千年來之史所記無非鄰貓生子之事，比方,“*日日食也，*日地震也。則事實如何呢.史料學經過兩千多年的開展，史料的圍擴大了，對史料的處理方法也日益精審了。目錄學、?？睂W、版本學、輯佚書、辨?zhèn)螘?、古文字學、古音韻學、古器物學、年代學、嚴格地理、史料學、以及甲骨學、金石學

14、、敦煌學等，或者直接屬于史料學圍，或者跟史料學有密切關系，足以說明史料的圍大大擴寬了。在史料學的處理上，從搜集、校訂到考辨，形成了一整套系統(tǒng)的行之有效的方法。這些成就不僅可以說明中國傳統(tǒng)史學中歷史文獻學之興旺，恐怕在世界上也罕有其匹。復次，在歷史編纂學方面，梁氏所說舊史學詳古略盡，知故不知今，陸沉國民之罪，實乃史家的罪過。列傳本紀等，實際上是無數(shù)墓志銘的合成。事實如何呢.傳統(tǒng)史學不但不詳古略今，相反，詳今略古倒是一個傳統(tǒng)?？鬃臃Q：“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 2 * GB3 * MERGEFORMAT 但他又認為“周監(jiān)于二代，郁郁乎文哉！無從周 = 3 * GB3 * MERGEFORMAT 這

15、說明他還是注意現(xiàn)實的。司馬遷作?史記?，從上古寫到漢武帝，也有所謂當時的古代史、近代史、現(xiàn)代史之分，而且表達原則則是越遠越略，越近越詳，這是不是可以說是當時的一部近現(xiàn)代的學術思想史。中國史書體裁的豐富多彩也是世界上其他國家難以比較的。最古的史書流傳下來的如?尚書?春秋?左傳?國語?戰(zhàn)國策?世本?等書，一種書就代表一種體裁。編年、紀傳、紀事本末、綱目、學案等門類齊全。?隋書*經籍志?史局部為十三類，?四庫全書?史局部為十五類，足以說明中國傳統(tǒng)史學體裁的豐富。四新史學的根本容梁啟超以民史觀念對傳統(tǒng)史學作了深入全面的批判。梁啟超首先提出要確定中國史的地位，反對歐洲中心論。一是中國史不得列為世界史之外

16、，在世界史中應占有一強有力位置；二是不再像以往那樣籠統(tǒng)稱為“史，更不能以朝代命史應與“英國史、“美國史等相并列。中國是一個以平等身份與西方結合的整體這樣其結果既不是純粹的也不是純粹的西方文明，真正是“遠近大小假設一的太平盛世，“世界史概念的引入使中國史的主線變成一步步走向更大空間并最終參與推動世界歷史的過程?？偨Y了傳統(tǒng)史學的弊病，從總體上說，是“相因，一丘之貉，未聞有能為史界辟開一新天地、而令茲學之功德普及國民者。 = 4 * GB3 * MERGEFORMAT 造這種弊病的原因，在于傳統(tǒng)史學存在著“四弊“二病。四弊是：一是“只有朝廷而不知有國家。梁啟超說：“吾黨常言，二十四史非史也，二十四姓

17、之家譜而已。其言似稍過當。然按之作史者之精神，其實際固不誣也。吾國史家，以為天下者，君主一人之天下，固其為史也，不過敘*朝以何得之，以何而失之而已，舍此則非所聞也?！吧w從來作史者，皆為朝廷上之君假設臣而作，曾無有一書為國民之分別，以為舍朝廷外無國家。于是乎有所謂正統(tǒng)閏統(tǒng)之爭論，所有鼎革前后之筆法。二是“知有個人而不知有群體。梁啟超認為，史學的價值表達在“其能敘一群人相交涉、相競爭、相團結之道，能述一群人所以休養(yǎng)生息、同體進化之狀，使后之讀者，愛其群、善其群之心油然生焉，而傳統(tǒng)史學家只知為朝廷作本紀列傳，不知記述人群進化之事，不過是“合無數(shù)之墓志銘而成者耳。三是“知有跡而不知有今務。梁啟超認為，

18、史學的作用在于“使今世之人，鑒之裁之，以為經世之用也。而傳統(tǒng)史學由于忌諱當朝統(tǒng)治者之事，“非鼎革之后，則一朝之史，不能出現(xiàn)，因而史學變成“為假設干之死人而作的“紀念碑。中國古代缺少民史，其原因“實由認歷史為朝廷所專有物，舍朝廷外無可記載故也。不然，則雖有忌諱于朝廷，而民間之事，其可紀者不亦多多乎.梁啟超提出了歷史應該“為國民而作的重要觀點。四是，“知有事實而不知有理想。梁啟超說：史學貴在“勘破“群與群之相際、時代與時代之相續(xù)的“原理，“知其以假設彼之因，故生假設此之果，鑒既往之大例，示將來之風潮，以開啟民智。而傳統(tǒng)史書根本不能說明史實之間的因果聯(lián)系，使人讀了白費腦力，因此非但不能成為“益民智之

19、具，反成了“耗民智之具?！岸∈恰澳茕仈⒍荒軇e裁，“能因襲而不能創(chuàng)作。梁啟超指出，中國的傳統(tǒng)史籍浩瀚假設煙海，其中塞滿了“鄰貓生子之類無用的史實，“往往有讀盡一卷，而無一語有入腦之價值者，造成“中國史學知識之不能普及；中國古代史家人數(shù)雖不少，但除了司馬遷、杜佑、樵、司馬光、袁樞、黃宗羲等6人“稍有創(chuàng)作之才外，其余的史家都缺少創(chuàng)新。梁啟超肯定司馬遷的?史記?“常有國民思想，將項羽列入本紀，孔子、勝列入世家，作儒林、游俠、刺客、貨殖等列傳，“皆有深意存焉；認為杜佑的?通典開創(chuàng)了制度史的體裁，而“制度于國民全體之關系，有重于事焉者也。 = 5 * GB3 * MERGEFORMAT 梁啟超對傳統(tǒng)史

20、學“四弊、“二病的評析，無論是從歷史觀上著眼，還是從史學方法論上著眼，都包含著對傳統(tǒng)史學為封建帝王效勞、缺乏國民思想、不能反映全體國民的歷史活動、不能起到有益民智的作用等方面的批判，始終貫穿著“民史的觀念。其次，梁啟超以近代“民史觀念批判了傳統(tǒng)史學的“正統(tǒng)論。梁啟超對“正統(tǒng)論做了深刻的理論分析指出了它完全是君主制度下的產物。因此，所謂“正統(tǒng)實際上就是“君統(tǒng)，是封建君主以“君權神授到謬論欺騙、愚弄人民的工具?！罢y(tǒng)論的實質，“一言蔽之曰，自為奴隸根性所束縛，而復以煽動后人之奴隸根性而已。梁啟超指出，“正統(tǒng)對中國傳統(tǒng)史學造成了很大的危害，“中國史學之謬，未有過于言正統(tǒng)者也。在“正統(tǒng)論思想引到下寫的

21、史書。“不過一家之譜牒，只會荼毒國民的心靈。他進一步指出如果要談正統(tǒng)，也應當以民統(tǒng)代替君統(tǒng)，即使有君主也應當向英國、德國、日本等君主立憲國家那樣。再次，梁啟超以民史概念批判了傳統(tǒng)史學的書法，梁啟超指出，傳統(tǒng)史學主要記載“君主與其臣妾交涉之事，而其書法，是看其所作所為是否有利于當時的君主，有利于君主則謂之功，謂之善；但凡者則謂之罪，謂之惡。其最所表彰的評價并沒有客觀公正的標準。同樣的叛逆行為成則履九五而遂享神圣之號，敗則夷三族。這是惟權力是視，根本沒有正義可言。他還強調，他并不反對史學有“書法，但是對于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的評價，應當有新的標準。梁啟超對傳統(tǒng)史學的批判，處處可見“民史思想的蹤跡，透

22、露出強烈的主義的氣息，說明他已經將西方資產階級的學說有政治領域引入史學領域，并自覺地用以指導歷史研究。這種批判是前時期“民史思想的進一步延伸和開展，在深度和廣度上是其他時期不能比的。這不僅為“民史思潮的興起開辟了道路，也為梁啟超的新史學理論奠定了資產階級史學的性質。梁啟超史學理論的學術淵源和特點梁啟超自幼受著傳統(tǒng)的封建教育。十五歲以前讀四書、五經、?史記?、?漢書?、和段、王訓詁之學，尤其是進入學海棠后，更系統(tǒng)地承受“舊學訓練，在治學方法上受乾嘉樸學影響，他的史學理論中不少治學方法，就是吸取了乾嘉考據(jù)學。1890年，梁啟超應試不第，回經，購得?瀛環(huán)志略?讀之，并見到一些江南制造局所譯西書，由此

23、稍知世界之事。是年秋，改從康有為問學，開場走上一條以經世為目的，研究中國傳統(tǒng)學術與典章制度，同時涉獵“譯本西籍，兼吸西學的治學道路。這種以傳統(tǒng)經史之義為主要容的學術思想，成為梁啟超治史的重要特色。梁啟超在流亡日本期間，閱讀大量西藉，許多“疇昔所未見之籍，紛觸于目，“思想為之一變。 = 6 * GB3 * MERGEFORMAT 同時他表示要與封建“舊學決裂，走近代資產階級學術道路。反映在他的史學思想，以吸收“西學為主，確立了他的資產階級新史學的理論體系，并積極用于史學研究。綜上所述，梁啟超史學理論的學術淵源，是以西方近代史學理論為主，并改造吸收中國傳統(tǒng)史學的觀點立起來的。他的史學理論體系的根本

24、特點主要表現(xiàn)為多元論和多變性?！爸形麟s糅是其多元論的主要思想根源。多元論是有深刻的社會歷史和思想根源的，一方面，他受當時西方社會學中有機論和構造主義思潮的影響有關。企圖從制約歷史開展的多種因素、特別是從心物兩者力量的限度中，去找歷史的因果聯(lián)系和開展趨勢。梁啟超史學理論多元論的特點，固然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中國近代資產階級改進派史學理論的軟弱性，但梁啟超的思想較之*些一味以精神思想去解釋歷史的唯心論者，其眼光畢竟要開闊些，這也是治史能取得較大成就的原因之一。多變性是梁啟超史學理論的另一特點。追溯一下梁啟超的史學思想的開展，至少經歷三次大變化。20世紀初，他一心向慕西學，以進化論為理論根底創(chuàng)立“新史學

25、，所論英雄業(yè)績和國家民族興亡的歷史，都以進化論為指導思想解釋。辛亥革命后，他的“新史學理論體系一變而求中西結合，既尋求歷史的因果聯(lián)系，亦肯定“據(jù)事直書，其義自現(xiàn)的舊“正規(guī)。五四以后，專一發(fā)揚光大新老傳統(tǒng)，賦舊史學以新意為主題，明顯表現(xiàn)史學思想的倒退。從外表上看，這種多變性，與其史學理論的多元論有一定的聯(lián)系，但實際上，卻是他處的時代、社會和階級在史學理論上打下的深刻烙印。梁啟超史學理論的多變性，也是中國近代資產階級史學的共同特點所規(guī)定。中國近代資產階級史學，是一種半殖民地半封建文化意識形態(tài)，一方面，它始終帶有濃厚的封建文化剩余；另一方面在吸收西方近代資產階級史學理論時，因整個過程十分短促，往往囫

26、圇吞棗，缺乏認真的消化和選擇，以致形成一種新舊雜、中西糅合的不協(xié)調體系。從近代以來許多史家一直追求史學的社會功能，西方史地學、邊疆史地學甚至包括元史研究，無一不是與這一史學致用宗旨嚴密相連的。 維新派宣傳社會進化論也是與變法圖強與實現(xiàn)其政治經濟要求分不開的。新的史學觀點從醞釀時期就反映出濃厚的現(xiàn)實性，而梁啟超史學觀點則集中地表達了這一特點。 = 7 * GB3 * MERGEFORMAT 他非常強調歷史應為現(xiàn)實效勞，起到“廣民智，振民氣 = 8 * GB3 * MERGEFORMAT 的作用，他主歷史應以今為主。所謂為現(xiàn)實效勞，一是為資產階級政治目的效勞，一是發(fā)揚愛國主義。他所提出的新史學體系緊緊圍繞以上兩個現(xiàn)實目的而展開。史學的民族性是與愛國主義相結合的，史學也是探索民族國家開展史的。必然會提高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提醒中華民族淪落與振奮的經歷教訓。這種為現(xiàn)實效勞的史學功能既繼承了中國傳統(tǒng)史學的資鑒特點，又以新的時代任務與民族主義思想加以糅合、升華，成為近代史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