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論船山之禮和合哲學價值彰顯的四個基本維度摘要：船山之禮和合哲學價值彰顯為四個基本維度：和合之源是“禮乃正己率物之教”；和合之基是“循禮以居 正”；和合之策是“以禮立身而立和”；和合之鑒是“動之不 以禮非盡善之道而失和”。船山之禮和合哲學價值的四個基 本維度，彰顯了禮為人類安身立命之道，修道成性之教，對 當今和諧社會的建構(gòu)具有不可低估的價值。關(guān)鍵詞：船山；禮；和合；禮之價值中圖分類號：B248.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104(2014)03?A80?A7中華民族被稱為“禮儀之邦”，周公制禮作樂以后，在 人類漫長的封建社會中，禮一直是人們安身立命、修道成性 之工具。禮具有維系人類關(guān)系

2、之價值，是人類行為之指南： 有禮則天下趨和，無禮則天下必亂。一部漫長的中國哲學史， 其實就是中國的一部禮治史，是在禮的關(guān)照之下，以禮調(diào)適 人類行為的和諧史?！叭恐袊軐W本質(zhì)上都是研究如何才 能最有效地促進人們在和睦與良好的秩序生活在一起”，這是英國漢學家亞瑟韋利在道及其力量中對中國禮樂文化 之價值所作曲的客觀的、實事求是的評價。的確，禮的基本 價值在于維系人心中和諧的黃金律，維系個人行為，使之合 乎理性，使個人能夠達到和立，通過船山所說的“禮者，動有矩度也” 1(1150)以實現(xiàn)和立。禮之價值在于使人之行 為合乎禮而不僭禮，惟其如此，才能使人之行為處于最佳境 地，達到人之內(nèi)心世界的和諧，人與

3、人之間關(guān)系的和諧?？?見，禮是人類和諧的“潤滑劑”。本文擬簡析船山之禮和合哲學價值彰顯為四個基本維 度，即和合之源、和合之基、和合之策及和合之鑒。一、和合之源：禮乃正己率物之教禮對中華民族乃至世界文化都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幾千 年來的儒家文化實質(zhì)上就是儒家禮樂文化，禮的基本價值在 于“正己率物”。船山日：“正己率物之教，蓋即禮也?！?(1214) 此處“正己”，即是以禮規(guī)約自己的行為，禮乃正己之道；以禮反觀、衡量自己的行 為，禮為人類行為適宜與否的一面鏡子。如若天下之人皆能 以禮來約束自己的行為，則天下和諧可至矣。船山對天下和 諧有一理論前提，即假設(shè)人性是善的，因而人皆是可教的。孔子根據(jù)人之智能

4、，將人之智力分為三個等級：上智之人、下愚之人以及中人。在孔子看來，上智與下愚人之性是不變的。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也”(論語陽貨)，只有中 人之性，其人性是可變的：人性既可為善，亦可為惡，關(guān)鍵 在于后天的教化。船山在孔子人性觀的基礎(chǔ)上作了進一步論 證與發(fā)揮。同孔子一樣，船山認為上智之人能自覺遵守禮， 因為其人性是善的；中人和下愚之人的個人行為不能由禮來 規(guī)制、約束，因此會由現(xiàn)因無禮而損害他人利益的現(xiàn)象，進 而造成人際關(guān)系的不和諧。為此，船山說： “中人以下者不 能自強于禮，徇情而淫？u,徇形而從欲，故為之刑法禁制以 輔禮而行，蓋因人情之下流，不得已而維禮之窮者也?！?(1214)正己率物，本

5、乃禮之最基本的職能。由于不是人人 都能自強于禮，因此船山指由中人及以下如若不能自強于 禮，則必將輔之以法以維系人世間的和諧，這種和諧是一種 外在的和諧，或者稱之為外在規(guī)約之下的“強制性”和諧， 為和而和。事實上，船山主張隆禮，主張禮主法輔2(28297),主張以禮維系人際和諧。 因為禮是最好的調(diào)適人之行 為的工具。鑒于中人及以下不能自強于禮，所以采取法以輔 禮的方式，從而使中人以下能夠在外在強制方式之下實現(xiàn) 視、聽、言、動皆有矩度，收稿日期：2013?A8?A2;修回日期：2014?A4馬9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傳統(tǒng)禮制及其現(xiàn)代 價值（12AZD077）;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古

6、代禮學 文獻整理與研究” （13&ZD058）;湖南省社科基金項目“王夫 之心性思想研究 （12YBB281）作者簡介：陳力祥（1974）,男，湖南邵陽人，湖南大學 岳麓書院副教授，哲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中國古代哲學 與傳統(tǒng)文化合乎禮制；如若人有矩度，人際和諧可至。人際和諧彰 顯由人的道德品質(zhì)的高尚以及人際關(guān)系的和諧之美。故此， 船山認為要加強禮之教化，使中人以下重新回歸到禮之軌 道，如此和諧可至。如若中人以下不能自強于禮，那么禮之和諧之價值就不 能彰顯由來。為了使人以禮和立，船山將禮之教化問題提上 日程，以使更多的人能夠懂禮， 使更多人的行為能夠合乎禮， 能夠在禮的規(guī)約之下化民成俗。船山提

7、生了他的禮教理念。 他說：“大學之教，先王所以廣教天下而納之軌物，使賢者 即以之上達而中人以之寡過?！?3（9）船山認為教育的對象是普天下之人，教育的目的在于使賢者更賢，中人寡過。只有 對普天下之人進行教育，才能使人知禮、懂禮、習禮，從而使整個社會在禮之規(guī)約之下處于和諧之境地。船山重視教育，主要在于他看到了禮教背后的和諧價值。船山日：“人之好惡無恒，而事物之得失無據(jù)，非禮以為天則，則雖有欲善之心，而非過即不及，事不可得而治矣?！?1(1196)禮之價值是禮得以長存的重要原因。禮的重要價值表現(xiàn)為化民成俗，將禮這種規(guī)范倫理內(nèi)化為人們道德品質(zhì)的部分，如此則能實現(xiàn)平治天下的美好藍圖。 船山認為詩書禮易

8、 春秋五經(jīng)之基本價值在于凸顯了禮之理，為禮之踐行提供了理論支撐。船山之言所討論的核心問題實質(zhì)上是由 禮之理到禮之踐行的轉(zhuǎn)換。船山言日：六經(jīng)之教，化民成俗之大，而歸之于禮，以明其安上治民之功而必不可廢。蓋易詩書樂春秋皆著其理，而禮則實見于事，則五經(jīng)者禮之精意， 而禮者五經(jīng)之法象也。故不通于五經(jīng)之微言， 不知禮之所自起；而非秉禮以為實，則雖達于性情 之旨，審于治亂之故，而高者馳于玄虛；卑者趨于功利，此過不及者之所以鮮能知味而道不行也。1(1171)船山于此凸顯了禮在化民成俗中的重大價值。在船山看來，六經(jīng)最終可以歸結(jié)為禮，六經(jīng)之價值也可以歸結(jié)為禮之 價值，由此可管窺船山對禮經(jīng)的重視。禮乃人修身、齊家

9、、 治國、平天下最為有效的價值工具，禮經(jīng)乃人們安身立命、安道成性之道。止匕外，船山還認為：仁、義、禮是最基本的 人道，人世間的普遍和諧就在于人道，這種人道乃是人類調(diào) 節(jié)人際關(guān)系、化解各種矛盾與沖突的“金鑰匙”。小而言之，人道是人與人之間關(guān)系的“調(diào)節(jié)器”；大而言之，仁義禮這 種人道是治國平天下之公器?？梢?，禮是實現(xiàn)人類和諧的重 要工具。船山日：人道有兩義，必備舉而后其可敏政之理著焉。道也(船山注：修身以道)，仁也，義也，禮也，此立人之道，人之所當？ 者。猶地道之于樹，必為莖、為葉、為華、為實者也。仁也， 知也，勇也，此成乎其人之道，而人得斯道以為德者。猶地 道之樹，有所以生莖、生葉、生華、生實者

10、也。 4(518)可見，船山所言之禮，乃是人之所以立的前提與基礎(chǔ)。禮乃人類正己率物之教， 禮乃人類和諧之源。禮為和合之源， 奠定了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基礎(chǔ)性地位，因為循禮可以使人 居正。二、和合之基：循禮以居正在船山看來，禽獸無禮，人有禮，禮乃人禽之辨的分水 嶺，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內(nèi)在價值因素。有禮則為人，無禮則 為禽獸，因為“禮以維系人道而別于禽狄者也”1(1238) o在船山看來，禮以分辨人與禽獸、禮以別于夷夏，禮系華夏 民族與其他民族相互區(qū)別的顯著標志，船山以禮凸顯華夏之 族的優(yōu)越。禮系人類文明的象征，其終極價值指向和諧。禮最 基本的義理價值在中國古代社會是亙古不變的：禮乃個人得 以和立的基

11、本尺度。立禮為則，有失自見，說的是以禮權(quán)衡 人之行為，自然而然能發(fā)現(xiàn)其過失。以禮權(quán)衡個人之行為， 合禮，則合理，則加勉，可實現(xiàn)人際和諧；無禮，個人行為 不合禮，也即不合乎天理，無禮則損害人與人之間的友好關(guān) 系，人際不和諧。由人際關(guān)系的不和諧，可以反觀個人行為 不合乎禮，即個人不能以禮立身，因而導致了人與人之間的 矛盾與沖突?？梢姡Y是人與人之間關(guān)系的“試金石” ，彼 此有禮則人際和諧，無禮則人際關(guān)系緊張。 因為“行修言道, 禮之質(zhì)也” 1(15) o個人之視、聽、言、動皆講求禮，則人 之行為合乎理，易言之，禮能使人之行為有規(guī)范、有矩度。 正因為如此，船山看到了禮在人之所以為人的過程中的普世 性

12、價值，看到了禮乃人之所以為人的共通性原則。欲成其為 人，必然有禮?！胺蜃孕奚硪灾劣跒樘煜?，不可一日而無禮。 天敘天秩，人所共由，禮之本也?！?5(312)船山將禮視為一 種具有普世性的基本原則，禮之內(nèi)化乃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 要素。談及人，必然是有禮之人，否則失禮之行為不是人之 行徑；談及禮，則必然是人之禮；人與禮不可分割、表現(xiàn)為 一體兩面。船山此言說明了禮對人是否成其為人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影響。禮乃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尺度、基本工具。在禮 尚未內(nèi)化為人們道德品質(zhì)之時，禮與人還不能成為一體之前，禮的基本價值在于使人引志歸正。人之“志”，也即人之道德意志。在禮尚未成為人之道德品質(zhì)之前，人之“志” 是引領(lǐng)

13、人進入禮之領(lǐng)域的必然性因素，也即禮能使人得以和 立的關(guān)鍵性一環(huán)。因為禮能“引其志于正也” 1(891) o人之 所以得以和立，必然先立其志，志正則能使人”循禮以居正” 6(762),如此，則能造成人之所以為人的理論前提，亦為人之所以為人指明了方向。若我們繼續(xù)追問，人究竟是如何在禮之指引下“循禮以 居正”，并使人動有矩度以利人際和諧呢？禮究竟如何讓人 得以立，人又是如何進入禮之境地以達中和之道呢？船山 說：“而禮之許人問者，乃使賢者俯就，不肖者企及，以大 明此禮于天下也?！?4(618)欲明此禮于天下者，天下眾生皆 對禮有不同層次的體悟，人之靈蠢程度、資質(zhì)皆有所差異， 對待禮的基本方法亦有所不同

14、。那么如何循禮居正呢？船山 認為是“禮以綏之，惠以柔之”5(877) o船山從總體上把握了禮之和合價值：禮能使人之動作行為合乎禮，使人之行為 處于和諧之境地，內(nèi)心世界處于和諧之境地。具體說來，如 何才能使人之行為進入禮之軌道，為人際和諧奠定基礎(chǔ)。船 山說：“其為禮也，既視、聽、言、動自所必由；非禮勿視、 勿聽、勿言、勿動者，一取則于禮定其非。則克己以復禮，而實秉禮以克己也，不辨之己而辨之禮。” 4(799)禮的基本價值就在于使人之行為回歸到正道上，回歸到儒家禮之道上 來。如若人之行為均能在禮之道上運轉(zhuǎn)，則能很好地實現(xiàn)人 際之間的和諧與穩(wěn)定，因為禮之規(guī)約使然也?，F(xiàn)實社會中， 鑒于人之行為的不當而

15、導致人際關(guān)系的不和諧，在很大程度 上是由于人之動作行為的不合禮使然。禮能使人之行為合乎 規(guī)范，能使人之行為接受禮之規(guī)約，使人之行為合乎禮，也 即合乎理，使人之行為合乎矩度。為此有船山所提由的以禮 為節(jié)則過失自見?！傲⒍Y為則，有失自見，不能由禮者，則 知其不肖也?！?1(539)禮乃人類行為之黃金律：禮是人類和 諧的金規(guī)則；有禮之規(guī)制，則人世間和諧可至；無禮之規(guī)約, 人世間將由現(xiàn)矛盾與沖突。故此，如若以禮解決人世間的矛 盾與沖突，則人世間自然和諧。人世間的矛盾與沖突，皆因 人之無禮而成。因之，船山總結(jié)道：”禮原天理之至者為喜怒哀樂之節(jié)，所以閑邪而增長其才之善者， 以之立身而應物， 無不得也?！?

16、1(580)船山將禮的價值推向了極致，禮乃人之 行為和諧的重要因素。以禮立身，則和諧無不至也，說明了 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基礎(chǔ)性地位，也即和合之基的問題。以上說明了船山禮何為的問題，側(cè)重于禮的基礎(chǔ)性的和 合哲學價值。既然禮乃和合之基，那么以禮如何實現(xiàn)和諧， 這就關(guān)涉到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另一問題：和合之策的問 題。三、和合之策：以禮立身而立和禮的基本價值在于使人之行為有矩度，使人在禮之約束 之下“循禮以居正”。“循禮以居正”，則人之行為動容中禮， 因之，人際關(guān)系也因為禮之規(guī)制而處于和諧之境地；動容中 禮，則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會因為人之行為中的視、聽、言、動諸行為不當而導致人際關(guān)系的矛盾與沖突。有禮

17、，則使人 之行為合乎理，則人之行為有矩度，人際和諧可至；無禮， 則人之行為不合乎理，人際關(guān)系緊張可知矣。故此，在船山 看來，人之行為動容中禮使個人得以和立，人際關(guān)系得以和 諧、個人內(nèi)心世界的矛盾與沖突得以化解?？傊?，動容中禮 則和諧可至。欲以禮促進人際和諧，前提在于人對于禮這種規(guī)范倫理 要有認同感，如此方能實現(xiàn)以禮立身以立和。船山說：“萬物之理，人心之同，皆以禮為之符合，是人己內(nèi)外合一之極 致也。” 1(605)船山此言，表明在禮的認同方面，大家意見 一致，才能更好地運禮。關(guān)于人世間的各種規(guī)范與倫理道德， 皆以禮，也即理與外物是否合理為其基本事實根據(jù)。因為“天下之人同此心，同此性，同此達道”

18、7(257),人同此心，心 同此理，普天之下對禮基本認同，對禮之認同，也即對理之 認同，就能更好地運禮，為禮之踐行提供了前提與基礎(chǔ)。如若人人皆以禮作為安身立命、修道成性的立身之道，那么人 際和諧也就能水到渠成。緣何在禮之規(guī)制之下，人際和諧能自然形成，船山作由了自己的回答。在他看來，人際關(guān)系的和諧是在禮之規(guī)制之下，通過內(nèi)外一致之道， 將人際關(guān)系納入和諧之軌道。 他說:“外諧則發(fā)諸言動者皆順，內(nèi)無怨悔，則喜怒哀樂各協(xié)其心之安。內(nèi)外交養(yǎng)之道得，以治人事神而不無？v助矣?！?(581) 可見，禮乃外在的處理人際和諧的標本，以禮處世，則事物之間的矛盾與沖突得以化解；因為有禮，則人之視、聽、言、動等行為方

19、式皆能在禮之規(guī)制之下處于和諧。人世間的矛盾與沖突不可避免，禮之規(guī)約使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矛盾與沖突得以化解。此時，和諧的獲取是由外而內(nèi)的路徑。故 此，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凸顯，系以外在方式規(guī)約人之行為，并使之成為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和諧共處的“試金石”。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就單個人而言，其身心處于 穩(wěn)定的和諧狀態(tài)?？梢姡胶椭C之旅的途徑是由外而內(nèi)的。事實上，船山認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對禮的認同是人類 和諧之前提與基礎(chǔ)。如若我們進一步追問，普天之下緣何能對禮之價值有著基本的認同呢？船山進一步從人性角度作由了自己的解答，“禮由于人性自然之節(jié)，故為天下之同然。言行一依于禮，則不待求合于人

20、情而敬信自孚也?！?1(605)在船山哲學視域中，人性為善是人對禮及其基本價值認同的前提與基礎(chǔ)。由此，對禮之認同與禮之價值角度來看，船山 走的是一條人性論道路，并從人性為善的角度給予了回答。那么禮之和諧價值究竟如何凸顯由來，禮如何使人際之 間達到和諧呢？船山從如下幾個角度進行了分析。首先，就 物而言，以禮應物則忘之而不為外物累遷。人之所以為人， 關(guān)鍵在于能以禮應物。面對形形色色的外物，心為所動，因 而心為所累，因為尋思醞釀得之；心思得之，付諸行動，則 必將非禮欲動、非禮欲視、非禮欲言。鑒于物累，則必然造 成人之內(nèi)心世界的不和諧，人之內(nèi)心世界的不和諧，于外則 必然造成人際關(guān)系的緊張無序，甚至造成

21、人際之間的矛盾與 沖突?！靶拇婧跛戎?，則物之形不舍于心而心徇之。不 知有己而唯見其物，是失其所以為人者，而化為所嗜之物 也?！?1(893)就具體外物而言，外物的誘惑是導致人類失禮 以致矛盾與沖突的重要原因，因為物欲是人類失禮的第一誘 因。故此，先秦荀子主張以禮制欲以利和諧。荀子云：“禮起于何也？日：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求而 無度量分界，則不能不爭；爭則亂，亂則窮。先王惡其亂也， 故制禮義以分之，以養(yǎng)人之欲，給人之求，使欲必不窮乎物， 物必不屈于欲，兩者相持而長，是禮之所起也。” 8(346)禮之產(chǎn)生，緣于爭斗財富而造成社會的混亂與動蕩，制定禮， 相當于以契約的形式來規(guī)約整個

22、社會。因為物質(zhì)財富的不公 會使整個社會產(chǎn)生矛盾與沖突，從而導致如霍布斯所說的人 與人之間關(guān)系的“狼性”學說。在霍布斯看來，人類因為財 富的誘惑導致人與人之間的爭奪，以爭奪的方式掠取財產(chǎn)， 你爭我斗，最終導致兩敗俱傷。于是人們思考可否制定由一 套制度措施來保護屬于每個人的財產(chǎn)，如此便由現(xiàn)了西方社 會的契約以規(guī)約每個人的行為。在中國古代社會，普遍以“禮”來規(guī)范人與人之間的行為，“制禮義以分之”是也?？梢姡袊糯岸Y”之價值類似于西方社會契約所彰顯的 價值。在規(guī)范倫理之禮的約束之下，使人之行為處于和諧之 境地。船山日：“約以禮，修之于己，無心于物，物無不應。 蓋文與禮，一皆神化所顯著之跡，陰陽、剛

23、柔、仁義自然之 秩序，不倚于一事一物而各正其性命者也?！?3(159)故此,船山解決因物欲而導致人類不和諧的方式在于以禮規(guī)約人 之行為。在古代社會，禮為避免人們爭斗之工具，是調(diào)適人 類行為的黃金律。但獲取禮有一理論前提，即人們對禮的存 在必須具有普遍的認同感與敬畏感，如此，這種契約式的禮 才能踐行于世，才能使禮成為調(diào)適人之行為的價值工具。為 此，在中國古代社會經(jīng)常以神壇設(shè)教為能事。通過神壇設(shè)教,使人們對禮具有最為基本的道德敬畏感，進而使得這種規(guī)范 倫理之禮逐漸內(nèi)化為人們的道德品質(zhì)，使禮發(fā)揮其應有的定“分”之價值，進而凸顯由禮之和合價值。因為在禮之規(guī)約 之下，使人不為物累、不為物遷，則和合可至。

24、“君子之于 物，雖不？胖？，而當其應之也必順其理，則事已靖，物已安,可以忘之而不為累?！?3(96)因之，以社會契約之禮應對外物, 則心自靜。心自靜，則人之行為在禮之規(guī)約之下，亦必將趨 向和諧。無思則無欲，無欲則剛，人之行為將在禮的規(guī)約之 下最終指向和諧。由內(nèi)而外，由內(nèi)心之和諧則導致人之行為 的合宜，最終也即能導致身心和諧?！白砸远Y制欲，以義擇交，正其身而無一言一行之過者也”6(475) o其次，身心和諧而后，禮使人得以和立。身心和諧 而后，船山主張以禮實現(xiàn)人際和諧，也即以禮束躬而不失其 度。船山云：“為禮有本，非但以敬人也，亦以束躬而不失 其度也?！?5(355)在神壇設(shè)教中，人對禮之敬畏之

25、情已凸顯 由來。但船山認為這不是禮的終極價值，禮的最大價值在于 能使人之行為保持在度的范圍之內(nèi)，以禮規(guī)約人之行為，使 人之行為合宜，不侵犯他人利益，并因之而消除人與人之間 的矛盾與沖突，進而實現(xiàn)人際和諧。也即使人之行為處于中 和狀態(tài)，無過無不及，惟其如此，才能實現(xiàn)人際關(guān)系的和諧。 為了說明人際之間的和諧是如何形成的，船山又以具體實例 說明禮能調(diào)適人際和諧。船山以古代社會中那些行為囂張的 士為例說明之。船山云：”所以養(yǎng)天下之士氣于禮樂之中， 而不使有囂張之習，亦所以納天下之民情于和平之內(nèi)，而不 使有兵戎之氣?！?(339340)以禮可調(diào)適那些最具囂張之習的 士都沒有問題，那么禮能調(diào)適其他人之行為

26、也就不言而喻 了。易言之，以禮之調(diào)適人之行為，以禮待物，實現(xiàn)人際和諧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因為“以禮接人者，必以理應； 應以禮者，必更以禮接之”1(18) o禮是人際之間交往的金規(guī)則，你如若能以禮待人，那么別人亦以禮待你。在交往過 程中，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若能實現(xiàn)以禮相待，則能實現(xiàn)人際 關(guān)系的和諧。在人際關(guān)系之中，你若不想別人非禮對待自己， 那么自己也必然不以非禮對待他人。船山以這種方式圓滿解 決了人與人之間以禮之調(diào)適是何以可能的問題。為此，船山 還以具體例子說明之。他說：“如不欲上之無禮于我，則必以此度下之心，而亦不敢以此無禮使之?！?1(1496)船山此言 與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提

27、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恰如其分地說明了以禮調(diào)適人際和諧是可能的?？梢姡?所做的關(guān)于以禮調(diào)適人之行為的解答，既說明了禮能調(diào)適人 之行為，又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禮之調(diào)適何以可能的問題， 即禮以束躬而不失其度以利人際和諧。四、和合之鑒：動之不以禮非盡善之道而失和上文主要從正面闡釋了以禮立身則天下和諧之情形。為 證明有禮則束躬而不失其度以立社會和諧，船山又從反 面一一也即非禮不利于人際和諧、社會和諧的情形進行了詳 細闡釋。船山首先對非禮進行定義。他說：“所謂非禮者，于物見其非禮也，非己之已有夫非禮也。若怒與過，則己情之發(fā)，不由外至矣。外物雖感，己情未發(fā)，則屬靜；己情已 發(fā)，與物為感，則屬動。靜時所存，

28、本以善其所發(fā)，則不遷、 不貳者，四勿之驗也。所發(fā)不忒于所在，而后知所存者之密， 而非？于虛矣?！?4(667)在船山看來，所謂非禮，主要是從外 物之誘惑來考察人之行為是否合乎禮的行為。在外物誘惑之 下，人想得到外物但又鑒于有禮之規(guī)約，于是在人的內(nèi)心世 界產(chǎn)生矛盾與沖突，因之，人的內(nèi)心世界率先進入不和諧之 境地。非禮而得外物，將嚴重影響到人際之間的和諧。欲使 人類和諧，則必然要重視禮對人之行為的規(guī)制，如此方能真 正實現(xiàn)人世間的和諧。止匕外，船山還考察了一種非禮的情形： 也即若只是人之意念中有不合乎禮的想法，但還沒有將非禮 之意念具體落實到外物與外事。在船山看來，意念中的非禮 想法不能算作是非禮行

29、為，因為他并未將非禮行為付諸實踐，也即不存在著過錯行為，這種非禮不會導致人際之間的 矛盾與沖突。船山日：“若其一念之動，不中于禮，而未見 之行事，斯又但謂之此心之失，而不存乎過?！?4(671)船山準確地區(qū)分了非禮之意念與非禮之行為。針對人皆有非禮之 意念，船山提生了自己看法。他說：“言動不中于禮者，時或有之；乃其心體之明，不待遲之俄頃，而即覺其不安，是 以觸類引申，可以旁通典禮，而后不復有如此之誤矣。”4(672)即是說，有非禮之意念， 而無非禮之行為，船山認為 這種情形是有的，亦屬于正?，F(xiàn)象。如若已經(jīng)發(fā)覺有這種不 中禮的意念,并且心已經(jīng)體悟到這種情形， 則于心感覺不安, 于是反思其所作所為

30、，進而回歸到禮之正道。反思而后，首 先能使反思之人的內(nèi)心世界處于和諧之境地。有禮之人將禮 付諸于行動，此亦能使其行為達到和諧之境地。由此，有非 禮之意念，但無非禮之行為，只有及時調(diào)適人之非禮之意念， 亦不能有損人之內(nèi)心世界以及人際關(guān)系的和諧。有非禮之意念、或者說有非禮之想法并不可怕，因為真 正有損于人際和諧的行為應是非禮行為。非禮行為在現(xiàn)實世 界的具體實踐導致了人際關(guān)系的不和諧。對禮之理解、禮之 踐行層面所存在的負面因素是導致人際關(guān)系不和諧的直接 原因。船山認為不知禮而導致人際、人與社會的不和諧情形 如下：其一，“不知禮，則耳目無所加，手足無所措。”5(998) 不懂禮，則人之行為不能循禮以居

31、正；人之行為不能循禮以 居正，則不利于社會和諧。其二，人知其禮，但惰于用禮也 不利于和諧。該用禮之時而用禮不莊，且用禮不能“時”與“中”，不利于社會和諧。船山云：“？W之不莊，動之不以禮，乃其氣稟學問之小疵，然亦非盡善之道也。” 5(861)不懂禮，易造成人際關(guān)系的不協(xié)調(diào)；懂禮，但不能在合適之時 用禮，禮不及“時”，亦容易造成個人行為的不和諧。從個 人立身的角度來看，此人尚未立也。用禮不能“時中”，則個人行為不協(xié)調(diào)；用禮不能“時中”，其行為亦是造成不和 諧的重要原因，因為其行為乃非盡善之道。 其三，人雖懂禮,且能用禮，但不能靈活用禮，尤其是不能以禮自裁，亦不利 于社會的和諧。對他人而言，莫人習

32、慣以禮嚴格要求他人， 而當自己運禮之時，卻不能以禮規(guī)約自己，此乃嚴于律他、 寬于待己的典型，不利于社會的和諧。自己不能自裁于禮， 其行為可能是導致不和諧之誘因。船山日：“庸人處變而不知自裁以禮，其賢者則改節(jié)降志以自貶損而免患?！?3(324)船山此言，闡明了人如果不能以禮自裁，則禮之流行受阻， 和諧難以為繼。在社會生活實踐中，“無禮則為禽行而獸聚”6(757),禽獸之行徑必然造成人世間的矛盾與沖突，因此， 無禮之人，其行為失其度而不利于和諧。船山云：“害其身者，不知禮義之為美而非毀之，雖與之言，必不見信也。 ” 6(442)船山說明了不知禮義必將帶來社會的動蕩與不安，輕則損毀禮義本身之內(nèi)涵，重

33、則傷害到自身之誠信。相比前兩 種情形，此種情形最為嚴重。無知者無畏，最無知的是對禮 的無知，雖教不信也。這是對人間規(guī)則最為致命的打擊，也 是對人間“黃金規(guī)則”的踐踏。無禮之踐行，人之行乃獸行， 人際交往則為狼性爭奪，矛盾與沖突不期而至。綜上，船山 對賤禮之行徑作了總結(jié)：“違禮以往，則欲矯人之失而先自 失也?！?1(221)如若貴禮，用禮，裁之以禮，個人不能以禮 自強，還妄圖以禮規(guī)約他人，不遵循“己欲立而立人，己欲 達而達人”之古訓一一禮之不存，已可知之也，和諧社會的 不能實現(xiàn)亦可知之也。綜上，禮能使人得以和立：禮能使人之行為有矩度，禮 能使人之行為不失其度?？傊Y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價 值尺

34、度：有禮乃人身心和諧的前提與基礎(chǔ)，禮乃人際之間和 諧得以確立的基本尺度。故此，船山總結(jié)道：”以禮約之，則莫之禁而自禁矣。” 1(878)有禮，則人之行為在禮之規(guī)約 之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論 語?淵)在禮的規(guī)約之下，是非曲直等一切以禮裁之。因之， 則天下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不期而至。“裁之以禮，無不可焉，斯已耳。” 6(646)無不可焉，船山在這里表達的 涵義比較深刻。即是說，人世間如若能在禮的規(guī)約之下，那 么一切都將處于和諧之境地。如若人人都能自然嫻適用禮， 不以外在強加的方式被迫用禮，則和諧自然可成。誠如船山 所說：“人之用禮，必須自然嫻適而后為貴。使然

35、，將困勉 以下者終無當于禮，而天下不能由禮者多。且先王之道，亦 但著為禮而已，未嘗有所謂和也。從容不迫者，行禮者之自 為之也。從容不迫而后可為貴，則先王之道非美，待人之和 而后美。” 4(591)以禮規(guī)約自己的行為所達到的和合境界， 是真、善、美的具體體現(xiàn)。禮作為規(guī)范倫理，是對他人行為 的規(guī)約，人可能不以禮為美，不循禮之人反而以禮為惡；外 在規(guī)范之禮本身并不為美，只有在禮的規(guī)約下，達和之后才 能成其為美，即我們通常所說的“和美”，禮因和而美?！昂汀?本乃德性倫理，由規(guī)范倫理上升為性情之德，本身就是一種“和”美境界。故此，船山最終所向往的和諧社會就是一個 以禮規(guī)制人之行為，但禮之節(jié)和卻不流于低俗

36、的和諧社會。 禮表現(xiàn)由一種價值論，又是一種境界論。禮既能讓人立身， 同時又能使人節(jié)以達和?！耙远Y節(jié)之者，以禮立身，雖不與 世侮而終不枉己，所以節(jié)和而不流?！?3(250)禮使人得以立， 禮之價值在于使人和，內(nèi)心之和，人際之和，此乃禮之價值 的終極表現(xiàn)。船山最后呼吁學禮以載道，推己及人，則天下 之和可期而至也。“動容中禮，而言皆載道，吾黨既得而聞 之，聞之而可法可則者在是矣。” 5(413)禮不但能使人立， 而且能使人人立。人立、人人立、禮行天下，和可至也。達 到這種境界需要人在日常生活中“無動非禮”，如此則和諧之道盡。五、船山之禮和合價值彰顯的現(xiàn)代省思船山和合哲學的凸顯，是基于禮之價值的彰顯為

37、中心。 禮之價值彰顯為和合之源、和合之基、和合之策以及和合之 鑒四個層面。船山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彰顯，是對論語 中有子“禮之用，和為貴”的禮之和合哲學價值的進一步延 伸。船山禮之和合哲學價值彰顯的四個層面，是對傳統(tǒng)的“禮 之用，和為貴”的獨斷論思想的深入論證，打破了傳統(tǒng)哲學 中“重了悟、輕論證”的獨斷傳統(tǒng)。以禮調(diào)適并建構(gòu)和諧社 會，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一大特色。船山以禮之調(diào)適而建構(gòu)的 和諧社會理想，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立提供了豐富的傳 統(tǒng)文化營養(yǎng)。對待傳統(tǒng)文化，歷史上曾存在著諸多歪曲與誤 解，如何理性地應對中國傳統(tǒng)文化并實現(xiàn)其在現(xiàn)代社會踐行 之轉(zhuǎn)換，需要我們審慎地進行哲學反思。建設(shè)社會主義和諧

38、社會必然要從傳統(tǒng)文化中汲取營養(yǎng)，因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有 著豐富而厚重的道德文化資源可以利用。由于時空條件的限 制，我們不能機械照搬、生吞中國傳統(tǒng)文化。建設(shè)社會主義 和諧社會，需要充分發(fā)掘傳統(tǒng)文化之價值，有必要對中國傳 統(tǒng)文化進行正學與價值開新，惟其如此，才能使傳統(tǒng)文化在 建設(sh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彰顯由其獨特魅力。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構(gòu)過程中，我們必須正視傳 統(tǒng)，任何忽視、逃避、甚或是否定傳統(tǒng)文化的行為都將有損 于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構(gòu)。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立必然 從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吸取其精華，因為“人們自己創(chuàng)造自己的 歷史，但是他們并不是隨心所欲地創(chuàng)造，并不是在他們自己 選定的條件下創(chuàng)造，而是在直

39、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承 繼下來的條件下創(chuàng)造” 9(585) o離開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和 諧社會的建立就會失去正確的方向；離開傳統(tǒng)文化對和諧社 會建構(gòu)的充實，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立就會瀕臨空中樓閣 的危險。任何否定中國傳統(tǒng)文化魅力的行為，都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后果?！胺穸ㄖ袊幕瘋鹘y(tǒng)的結(jié)果，最終釀成了一系列惡果，造成了 斷裂的一代、西化的一代，造成了對傳 統(tǒng)文化沒有溫情和敬意、失落迷茫的一代人?！?10(40)即是說，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立，是在傳統(tǒng)文化基礎(chǔ)之上的延 續(xù)與開新。任何否定傳統(tǒng)文化的所謂的新文化、新價值觀， 都不能繼續(xù)將沖突文化延續(xù)下去，必將對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的建構(gòu)毫無裨益。故此，

40、船山以禮之調(diào)適并建構(gòu)社會主義和 諧社會的四個基本維度，反襯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的以 改革創(chuàng)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也即將禮之和合哲學價值進行 創(chuàng)新，必將成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構(gòu)可資借鑒的理論資 源。注釋： 在船山之政治哲學中，船山主張“齊民意禮而不以 刑”，他認為“法易簡而天下之理皆得，刑以輔禮，守義禮 為法乃以成正而無缺”，故此，船山主張以禮齊民而不是以 法治民。參見拙著：王船山禮學思想研究，巴蜀書社2008 年12月版，第282297頁。船山是宋明理學的總結(jié)者，儒家傳統(tǒng)文化的忠實捍 衛(wèi)者。學術(shù)界多把他的夷夏觀理解為一種狹隘的夷夏觀：即 從船山的夷夏觀推斷船山將禽獸與夷狄等同；認為船山是典型

41、的華夏主義者，也即大漢族主義者，這是對船山夷夏觀的 一種誤解與誤讀。從禮以分殊辨別夷夏為視角，如果還原船 山原典語境和抽離引用者自身的語境，即可還原船山夷夏觀 的真實存在：即船山本意并非將夷夏等同于禽獸，同時他也 并非主張大漢族主義。一旦抽離船山原典的語境和置換引用 者自身的語境，就會導致對船山夷夏觀的誤解與誤讀。參見 拙作：王船山夷夏觀辨正一一以禮以分殊辨別人禽與夷夏為 視角J.湖南科技大學學報，2009年第1期，第97101頁參考文獻：1王夫之.船山全書第四冊M.長沙：岳麓書社， 1991.2陳力祥.船山禮學思想研究M.成都：巴蜀書社， 2008.3王夫之.船山全書第十二冊M.長沙：岳麓書社， 1992.4王夫之.船山全書？XT孑M.長沙：岳麓書社， 1991.5王夫之.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