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僅供參考文件編號：2022年4月版本號：A修改號：1頁次：1.0審核：批準:發(fā)布日期：先秦士階層的演變及其歷史地位·

詹子慶《史學月刊》1984年第六期先秦的士在我國古代社會的階級結(jié)構(gòu)中是非?；钴S、占有一定歷史地位的階層。對他們的身份的演變及其歷史地位略作分析，有助于我們了解那個時代的階級結(jié)構(gòu)和特征。

士階層的演變進程我國古代往往稱男子為士,故《詩經(jīng)》常以士女對稱。但是，在更多場合，古文獻和考古資料所指的士是具有一定身份地位、擔當一定職務的特定階層，是我國奴隸社會直到封建社會初期階級結(jié)構(gòu)中的等級之一。士首先是從原始社會后期部落顯貴身邊的親兵蛻變而來。如在山東大漢口文化的后期墓葬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成年男子的墓，他們用龜甲來護膝和生殖器，手執(zhí)牙制鉤形器，考古界推測他們生前是戰(zhàn)士，或許是顯貴的親兵。進入階級社會后，原來的顯貴親兵繼續(xù)保留自己的榮譽地位，以指揮作戰(zhàn)為自己的營生手段，憑勇力和權(quán)勢來維護奴隸社會國家的統(tǒng)治，他們自然而然蛻變成為統(tǒng)治階的成員——士。根據(jù)社會地位的不同，當時把人劃為十等：王、公、大夫、士、皂、輿、隸、僚、仆、臺①，呈寶塔狀。士界于寶塔的中層，是下級奴隸主。士上面有天子、諸侯、大夫是大中奴隸主。士以下有庶人（平民）、工商，再往下就是服各種雜役的家內(nèi)奴隸（皂、輿、隸、僚、仆、臺）。士居于“國”中，是“國人”中的主要成員。我國奴隸社會的士具有那些明顯特點呢？首先，士是受宗法制支配的，是以宗法原則來區(qū)別親疏的。按等級，在士的上面，從天子——諸侯——卿大夫，“各有分親，皆有等衰”②。士對大夫有直接的隸屬關(guān)系，這叫“大夫臣士”③。但這不同于后來的封建君臣關(guān)系，而是貫串宗法血緣系統(tǒng)，宗法原則確定下來的等級隸屬關(guān)系。士本身也要按血緣親疏來區(qū)別大宗、小宗，士之嫡長子是大宗仍為士,其余庶子旁支是為小宗，“士有隸子弟”④、“士有朋友”，大概就是士的小宗了。士內(nèi)部還按宗法分若干等，有上士、中士、下士之別，其社會地位相差亦很大。其次，當時的士皆為武士，兩者幾乎是同義詞。顧剛先生曾明確斷定“吾國古代之士，皆武士”⑥。此說甚確。戰(zhàn)國前以車戰(zhàn)為主,兵車是奴隸主國家控制的主要軍事力量。兵車上有乘員三人，主將列左，裝備了戈戟箭鐵和防護愷甲“戎右”列右，握持長短兵器，直接進行戰(zhàn)斗，在主將和戎右之間是“御”，負責御馬駕車。每乘前后還配有預備武士若干人，一旦戰(zhàn)車上的武士陣亡，就由備員頂替上車參戰(zhàn)。這些武士就是當時的士階層。近年出土的周厲王時器《多友鼎》銘曰“王命武公‘遣乃元士筍（羞）追于京自（師）’。武公命多友銜（率）公車筍（羞）追于京自（師）”。顯然多友的身份是元士。元士，乃士之首，他為主子武公擔任戎車之右,率公車伐yanyong。這為士皆武士說提供了又一新證據(jù)。文獻解釋“在車日士”⑦、“善為士者不武”⑧、“士、卒之帥也”⑧,也都認為士皆武士。晉大夫士吉射、其名士與吉射連稱，也能反映古代的士主要從事射御這一事實。稱士為“戎士”曬,或稱之為“勇力之士”以及“射御之士”，稱“甲士”更是習見，皆武士之別稱。孔子出身士，通曉軍事，他的弟子冉有當上作戰(zhàn)指揮官后，亦認為自己的作戰(zhàn)本領(lǐng)“學之於孔子”。在孔子門徒中，冉求、樊遲、子路、公良孺雖都是士出身，但會打仗，也都是武士，都任過軍事指揮。因此認為古代之士皆武士，大概毋庸置疑。第三，士能近仕，擔當一定職務。顧炎武認為春秋以前的士“大抵皆有職之人矣”，其說大致可信。周征服者安撫殷多士，允諾他們可以照舊在王庭辦事，“迪簡在王庭，尚爾事，有服在大僚”。可見,，殷多士中有些人在商朝時也能身居高位的。周公在告誡自己的官吏們時說“庶士有正政，越庶伯君子，其爾典聽聯(lián)教”⑩，表明周士當官，并能直接聽受王命。春秋時“衛(wèi)覺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zhàn)，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zhàn)’”這些國人受甲者其身份大概是士，任一定職務，但僅名義上得到了祿位，所以才會發(fā)出那樣反戰(zhàn)的呼聲。當時的輿論普遍認為“士之失位也,，猶諸侯之失國家也，”“士之仕也，猶農(nóng)夫之耕也”⑧，并要求士做到“日恪位著以儆其官”⑩、“士朝受業(yè)，晝而講貫，夕而習復，夜而計過無憾，而后即安”，總之,要“學以居位”⑧，忠于職守。他們的職責范圍包括“獻詩”、“傳言”和主察獄訟之事等。第四，士享有受教育的權(quán)利?！耙笙热擞袃杂械洹?，包括指殷多士具有較高的文化素養(yǎng)。春秋時把受教育叫做“使就閑燕”，在學校受教育，利用學校陣地議論朝政?！笆扛傡督獭保褪钦f士要努力接受教育。對士的教育主要是軍事訓練，包括勇力素質(zhì)的鍛煉。學習科目有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禮有大射、鄉(xiāng)射，樂有軍樂，射御除田獵外，也都是作戰(zhàn)技術(shù)，以上四科皆為軍事科目，只有書數(shù)才用于民政，教授治民的方法。最后，士能受封到土地，還占有少量的奴隸。周初，周統(tǒng)治者安撫殷多士的措施之一，就是保留他們原先占有的土地，宣布“爾乃尚有爾土，爾乃尚寧干止”，同時讓他們繼續(xù)占有自己的宅邑，宣布“宅爾邑，繼爾居⑧”，使他們“宅爾宅，畞爾田”⑧，安居樂業(yè)。這件文告反映殷多士在商朝時就占有土地和住房，西周統(tǒng)治者讓他們繼續(xù)占有。按西周宗法分封原則規(guī)定“士食田，⑥,后來春秋中期獎勵軍功亦規(guī)定“士田十萬”,士受封受賞之地都是以田為單位,比公卿大夫所受土地要少得多,但與不得受封土地的工商皂隸相比尚能得到若干土地。但他們不從事農(nóng)業(yè)勞動,由庶人力田,此外,他們還占有部分家內(nèi)奴隸,這叫“士臣皂”。士的以上這些特點大致保持到春秋前期,但春秋后期以來,由于社會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井田制的逐漸瓦解,“國”“野”界限的消失,階級關(guān)系發(fā)生了變動,宗法制動搖,再加上私學興起,士階層的成分、地位和作用了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大致反映在如下幾個方面：首先,除原先存在的一批士外,還出現(xiàn)了一批新士,他們不受宗法支配,對其主子沒有那種“大夫臣士”的宗法關(guān)系,而是一種新的君臣之間的隸屬關(guān)系,即“策名委質(zhì)”關(guān)系。這種“策名委質(zhì)”關(guān)系為后來我國封建社會的君臣關(guān)系開了先河。春秋后期,由于宗法制動搖,庶人工商勢力抬頭,士的成分發(fā)生了變化。譬如在宋國,那些受宗法支配的士叫“父兄故臣”，現(xiàn)在又產(chǎn)生了一批不受宗法制約的“新臣”，即新士。因為當時統(tǒng)治者實行“棄其子弟而好用遠人”、“棄親用羈”⑩的政策，不是同族的優(yōu)秀之士得到重用,這些“遠人”、羈客對其主子沒有宗法關(guān)系,只是通過“策名委質(zhì)”這種形式把他們聯(lián)系起來。何謂“策名委質(zhì)”呢后人釋道“古者始仕,必先書其名于策,委死之質(zhì)于君,然后為臣,示必死節(jié)于其君也⑧”。其間釋委質(zhì)不妥,而應釋質(zhì)即贄，乃見面的禮品，如雄之類禽鳥。當時士必擇君而事，以取得生活資料,先書己名為臣策名,又執(zhí)禽鳥為贄以見于君委質(zhì)，示當為君盡力至死。履行了這種手續(xù)，君不受宗法限制而選用“遠人”，士事君也不受宗法支配而擇其主子。

但士一旦投靠其主子,就必須“不臣二主”，對主子要盡力至死,于是產(chǎn)生了“士為知己者死”的精神,當時把忠于主人、忠于知己的觀念叫做“義”。春秋時反映這種“策名委質(zhì)”關(guān)系以及體現(xiàn)“士為知己者死”精神的事例可以列舉如下：“（晉）懷公命無從亡人（指重耳）,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召。冬,懷公執(zhí)狐突,曰‘子來則免,。對日‘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質(zhì),貳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數(shù)矣,若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以事君……’乃殺之”。狐突敢于抗懷公之命不召其子回晉,其理由就是其子早就“策名委質(zhì)”于重耳,按“不臣二主”的原則,再召其子投懷公就算犯罪。最后,狐突為此信念而遭滅頂之災。還如晉大夫奕盈因內(nèi)部斗爭而出亡，他平時養(yǎng)士甚多,晉“執(zhí)政使架氏之臣勿從,”但不少士跟著跑了,其間有叫辛俞的，后來把他捉回，問他為何敢違令,他說“臣聞之曰：三世事家指卿大夫,君之，再世以下，主之。事君以死，事主以勤，君之明令也。自臣之祖,以無大援于晉國,世

隸于奕氏,于今三世矣，臣故不敢不君。今執(zhí)政曰‘不從君者為大戮’,臣敢忘其死而叛其君,以煩司寇”這件事表明家臣(士)效忠其主,視主為君,而不效忠諸侯,晉君倒不是他的君，甚至家臣敢于抗晉君之命。再如晉滅鼓,虜走了鼓君,留晉官鎮(zhèn)守鼓,“鼓子之臣日夙沙厘,以其孥行,軍吏執(zhí)之,辭日‘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豈曰土臣今君實遷，臣何賴於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爾心事君，吾定而祿爵。’對曰‘臣委質(zhì)放狄之鼓,未委質(zhì)放晉之鼓也。臣聞之委質(zhì)為臣，無有二心。委質(zhì)而策死,古之法也。君有烈名，臣無叛質(zhì)。敢即私利以煩司寇而亂舊法，其若不虞何’穆子嘆而謂其左右日‘吾何德之務而有是臣也’乃使行”。鼓,乃白狄所建,他的臣子也按中原諸國之法,堅守“委質(zhì)而策死”的信念,使身居華夏之邦的晉大夫也感嘆不已。此外,臣對君這種“委質(zhì)而策死”的隸屬關(guān)系,還體現(xiàn)在“士為知己者死”的精神方面。晉士豫讓算是這方面的典型。豫讓曾經(jīng)做過范氏、中行氏的家臣,范、中行氏滅后,他并未替他們報仇,后來,他又做了智氏的家臣,智氏滅后,他卻千方百計要替智伯報仇。豫讓解釋此舉說“范、中行氏皆眾人遇我,我故眾人報之,至于智氏,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豫讓是把智氏當作“知己者”,故才以“國士”相待。春秋末期以來,宗法制進一步崩潰,這種君臣隸屬關(guān)系也有了動搖,有些士拋棄了“不臣二主”的信條,出現(xiàn)了“邦無定交,士無定主”的新情況,這樣就產(chǎn)生了一批游士。游士的出現(xiàn),一方面與私學興起有關(guān),更為重要的原因是由于大國爭霸、兼并戰(zhàn)爭激烈,雙邊外交或多邊外交活動頻繁,“造就”了一批善于辭令的游說之士。早在春秋時就出現(xiàn)了游士,管仲建議齊祖公聚籠“游士八十人”。戰(zhàn)國時游說之士蜂起,“游學者日眾”,“是時諸侯多辯士”。如縱橫家蘇秦、張儀最為典型,蘇秦是東周洛陽人,斡旋于山東六國間,推銷連橫說。張儀是魏人,穿梭于秦楚齊之境,兜售合縱說。他們本無定主,善于辭令,都想用自己的主張來制服對方。后來,大批庶人工商出身的人涌進士的隊伍中來,使士階層完全不受宗法支配,其成分更加復雜化,除包括如縱橫家之流的政治掮客和知識淵博的文人學士外,還有一批為當權(quán)者作爪牙的“食客”,有雞鳴狗盜之徒,有屠夫、博徒、力士、賣漿者流以及隱士、任俠之輩。其次,由于私學興起,從士隊伍中開始分化出來一批專門從文的文士。如儒墨道法等學派的代表人物都是文士,他們的共同特點是：“藏書策,習談論,聚徒役,服文學而議說”,他們都有較高的知識和才干,是我國古代知識分子的佼佼者。他們是怎樣從士階層分化而來的呢具體說來,與古代戰(zhàn)爭的兵種變化有關(guān),春秋后期車兵逐漸退居次要地位,為適應戰(zhàn)爭規(guī)模擴大的需要,步兵興起。原來充當車兵指揮的士,除有些繼續(xù)從事這項職業(yè)外,有些轉(zhuǎn)為步兵指揮,武士的地位下降。也有許多“勇力文武備具?！敝块_始專門習文,改變了過去那種文武兼之的狀態(tài)。再加之,當政者大力提倡學文,“學士則多賞”,故

使文士隊伍日漸擴大。就以中牟這個地方為例“王登為中牟令,上言於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己者，其身甚修，其學甚博,君何不舉之’主曰‘子見之,我將為中大夫’?！醯且蝗斩姸写蠓?予之田宅。中牟之人棄其田耘、賣宅圃而隨文學者邑之半”。中牟之士中章、胥己看來絕非武士,而是文士,由于他們得到重用,中牟的社會風氣大變,競相爭當文士的人數(shù)占“邑之半”。更為重要的是私學興起為文士提供了活動場所,同時也“造就”了文人學士的才干。齊臨淄稷下學宮是文士聚集、講學辯論的場所。這里聚集有著名學者鄒衍、淳于憑、田驕、接子、慎到、環(huán)淵之徒七十六人。荀卿也曾游學于齊,櫻下學宮盛況空前,學士可達數(shù)百千人。最后,士的地位崛起,變?yōu)槭看蠓螂A層,形成了我國第一批封建官僚集團。春秋后期,在激烈的政治變動中,“學而優(yōu)則仕”,有些士游學致仕,有些士富有了,而且握有權(quán)勢,他們的地位幾與下級大夫無異。即使貧賤而有文化及政治能力者,如孔子及其若干弟子,亦能上升為大夫“國老,,或為大貴族之家臣、邑宰,掌握家政與邑鄭。卿大夫的家臣如家宰、邑宰開始與卿大夫有宗法關(guān)系,有采邑封地。后來不再有宗法,沒有采邑封地,只有律祿,這些士就逐漸轉(zhuǎn)化為新興的官僚,成為新興的封建士大夫階層。如孔子乃微賤之士出身,甚至當上了魯司寇。他的弟子仲弓、冉有、子路都做過季氏家宰,都握有一定權(quán)勢。管仲大概也是士出身,高居于齊相之位。他們都由士而變?yōu)楣倭拧?zhàn)國時庶民要求參政的呼聲很高,一個很平凡的士,通過游說,一當受到國君賞識,便可摧拔為執(zhí)政大臣。魏文侯重用吳起、李克（悝）等士階層,使魏首霸中原；燕昭王招攬人才,建黃金臺,尊郭槐為“師”,結(jié)果蘇秦、鄒衍、屈景等士紛至沓來,振興了殘破國家。齊威王、宣王時賜“授下先生”

“曰列大夫,為開弟康莊之衙,高門大屋以尊寵之?！?。商鞅本是魏相國公叔座的家臣’入秦后說動了秦孝公,當上了秦的大良造（相國）。結(jié)果,布衣成了卿相?；仡櫹惹厥侩A層的演變進程,不難看出,隨著時代的前進,階級關(guān)系發(fā)生了變動,士階層從文武不分的武士而蛻變成為專門習文的文士,士的成份復雜化了,隨之而來,士的地位崛起,有一部分士向封建士大夫演化,這里就不及贅述了。士階層的歷史地位一般說來,士或有勇力,或有知識,雖然在不同時期他們的身分地位和成份有所變化,但他們始終活躍在我國奴隸社會以及向封建制度過渡的政治舞臺上。他們中的許多杰出人物做出的歷史功績是不可磨滅的,作為一個階層的士來說,他們在中國歷史上的地位也是應該給予肯定的。首先,士憑勇力素質(zhì)和軍事技能捍衛(wèi)了奴隸制國家,為商周國家的建立和發(fā)展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國古代春秋以前以車戰(zhàn)為主,車兵指揮多由武士充當,夏商周直至春秋諸國的軍隊戰(zhàn)斗力多與武士的士氣和素質(zhì)有關(guān),每場大小戰(zhàn)斗都有無數(shù)的士廝殺在疆場上。殷士曾在商朝的建立和發(fā)展中起過重要作用,所以周滅商后,周統(tǒng)治者對他們的潛在勢力還非常重視,多次發(fā)布文告《尚書·多士·多方》,向他們施以威逼和利誘。周士對西周的建國和發(fā)展建立了殊勛?！洞笱拧の耐酢菲@樣贊美他們的赫赫武功“文王孫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丕)顯亦世……,世之不(丕)顯,厥猶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國。王國克生,維周之禎。濟濟多士,文王以寧?！贝笠馐侵芡跏沂朗来睒s昌盛,使周士也得到恩澤而繁衍下來,英俊的多士,是王國所生,成為周朝的棟梁。這眾多的周士,開辟了“文王以寧”

的政治局面?！洞笱拧ず藰恪菲桧灹酥苁吭谖渫鯐r建立的功勛,詩云“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髦士攸宜?！焙髞碇芄珫|征以及列次北伐儼猶,南征荊楚等戰(zhàn)斗中,周士都起到了重要作用。充當武士固然是件榮譽事,但長期出征,無休止的戰(zhàn)事,美差也就變成了苦役,武士不免也要發(fā)出怨言。《小雅·北山》大概就反映了他們的厭戰(zhàn)情緒,“偕楷士子,朝夕從事,王事靡登,憂我父母……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鮮我方將,旅力方剛,經(jīng)營四方?；蜓嘌嗑酉?或盡瘁事國……?或出入風議,或靡事不為?！蔽涫壳榫w的低落,大大削弱周王軍隊的戰(zhàn)斗力,這是后

來王室衰微、諸侯崛起的重要原因。其次,士比較接近下層,有較多的閱歷,思想比較敏銳,一旦他們得到當政者的信用,他們就向其主子出謀畫策,在國家的政治生活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就以春秋五霸為例,霸主們都比較重視使用人才，而他們使用的人才絕大多數(shù)都出身于士。齊桓公是有名的霸主,他的霸業(yè)首先是由管仲治齊開創(chuàng)的,而管仲大概是個普通的士出身,據(jù)說“管仲貧困”,曾“與鮑叔同賈南陽’。晉文公“自少好士,年十七,有賢士五人……從此五士,其余不名者數(shù)十人”,其間必有出身比較低的士,如介之推,乃“文公微臣”,可能是一個士,他們?yōu)闀x文公稱霸提出了許多好建議。秦穆公用五張羊皮贖回的陪嫁奴隸百里奚,出身低微,而重用的由余也似士出身,他們?yōu)榍啬鹿Q霸西戎獻計獻策。楚莊王任用士出身的孫叔敖為令尹（相）,在政治、軍事、經(jīng)濟諸方面實行改革,為楚莊王的霸業(yè)打下了基礎(chǔ)。以上這些霸主的霸業(yè),沒有一人不是與士的輔佐有關(guān)。在奴隸制向封建制過渡的潮流中,雖然有些士仍然死抱著奴隸制的僵尸不放,起著阻礙歷史前進的破壞作用,但更多的士活躍在政治舞臺上,為新時代的到來而推波逐瀾。以魏文侯為例,在他門下集聚了一批有識之士,他尊儒家卜子夏為“師”,敬重田子方（子夏弟子）、段干木（同為子夏弟子）等人,任李悝為相（亦子夏弟子）。他們都是出身士,李悝倡導變法,使魏首先強大而過渡到封建社會。吳起與李悝同為卜商（子夏）的學生,亦士出身,也在楚實行變法。商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