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或許是愛號稱華人首部歌舞片的《如果?愛》，把音樂、舞蹈、明星陣容、多線敘事混合在一起，雖然有模仿《雨中曲》、《紅磨坊》的痕跡，卻也粗糙得直指人心。那就是指象征女主角孫納這個人物的歌曲《外面》和與之相配的歌舞戲《十字街頭》與《命運曲》。[十字街頭：沒啥好堅持]十年前的北京，想當導演的電影青年林見東因為一碗面而遇到了在三里屯歌舞團唱歌、一心想當電影明星的“北漂女孩”老孫。當老孫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成名的機會而背叛他們的愛情時，林見東只得不再堅持，放棄導演夢，成為演員。十年后的上海，已經(jīng)成為當紅影星的孫納在新片里的搭檔居然是十年未見的林見東；而孫納似乎已經(jīng)忘記并極力否認見過他，這一切也被孫納現(xiàn)在的男友、導演聶文看在眼里。孫納對想給他出回憶錄的記者說：“過去惟一的用處，就是讓我不再回到過去?！睂λ裕昵案F困但單純的老孫已經(jīng)不存在了，只有世故而鉆營的孫納活在世上。她在片中代表“忘記”，她竭力忘記自己貧窮的過去，因為她通過忘記能夠得到的，遠不止林見東對她的愛――影片開頭的她，這樣堅定地認為著。電影對孫納為了成名，狠心離開林見東，拋棄自尊的心理轉(zhuǎn)折，用了三四分鐘的歌舞《十字街頭》來表現(xiàn)：愛沒有恨沒有\(zhòng)拽不來甩不掉\沒有一個是天使\盡管抹粉涂脂\殘酷的天地\一只小螞蟻\沒有嘆息權(quán)利\饑餓永遠是主題\愛情是個道具\太陽剛下了霓虹中飄溢\轉(zhuǎn)眼誰入險地\世界本舊邋遢\還有什么可怕\爽不爽一剎那\天堂地獄一家\我們之間的距離\相差不過毫厘\在十字街頭\沒啥好堅持\別跟神話慪氣\這女人的身體\最真實的腳印\最溫柔的戰(zhàn)役\最爽快的游戲……在二三年代上海灘石庫門的場景中，穿著樸素衣服的小雨（孫納）和張揚（林見東）被一群濃妝艷抹的團團圍住，她們不斷試圖將小雨拉到她們的舞蹈當中。同時，一些十年前的片段也穿來：老孫試圖接近林見東在做導演的同學，并“拋棄”了林見東，也是用這種慣用伎倆，她才抓住了名導聶文，開始萬眾矚目的生活?？梢哉f，從小雨地加入們的隊伍，戴假發(fā)，抹濃艷的脂粉，穿上一身妖艷的旗袍式舞衣后，唱出的“饑餓永遠是主題，愛情是個道具\世界本就邋遢\還有什么可怕”和“在十字街頭\沒啥好堅持”，就是影片前半段孫納對林見東不斷“糾纏”的回答。其實，要生存，并非只有做出名演員這一條路，可是十年前的老孫就是認準了這條路，并且不斷地背信棄義成為了她做人處事的準則。這段歌舞可以說是孫納虛偽、勢力的最佳寫照，但還是她獨唱的《外面》，在直白、平緩、內(nèi)斂的傾訴中讓我們看見人物內(nèi)心和命運的道道血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出去會不會失敗\外面的世界特別慷慨\闖出去我就可以活過來\留在這里我看不到現(xiàn)在\我要出去尋找我的未來\下定了決心改變?nèi)兆诱骐y捱\吹熄了蠟燭愿望就是離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出去會變得可愛\外面的機會來得很快\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一離開頭也不轉(zhuǎn)不回來\我離開永遠都不再回來。感覺周迅還是比較適合唱這樣的歌曲，清新、憂郁、又有不失“公鴨嗓”帶來的獨特“社會氣息”。老孫背棄他人，又被“外面的世界”所背棄，但她已然忘記了“出發(fā)”之前的期待和驚慌，不斷地、不自覺地遺忘過去，只為一朝成名。林夕的歌詞，前四句最見功力，老孫走在十字街頭，想闖出去，看見“外面精彩的世界”而失敗時，穿著橘紅色外衣，絕望地躺在冰面上，天空慢慢飄下雪花，《外面》淡淡的音樂也飄進來：或許聽了這首歌，我們就不會對老孫的選擇再有微詞――這只是一個女孩能找到的、渴望精彩、擺脫平凡與饑餓的唯一出路。[命運曲：我擁有了美麗回憶]十年后林見東懷著“報復”之心來到劇組。導演聶文陷入了創(chuàng)作瓶頸，懷疑劇中三位主角的關(guān)系，也懷疑戲外的孫納：“如果不是我捧紅你，你還會對我那么好嗎？”他的《你是愛我的》和《男人本該嫉妒》，在宏大的弦樂背景下顯示出聶文瘋狂混亂的內(nèi)心；而與天使Monty對唱的《命運曲》，少見了影片中由馬戲表演帶來的音樂特有的戲謔感，鼓聲和鋼琴奏出前奏，幾位主人公在雪景里的慢鏡頭，昭示著孫納、聶文和林見東這三個人命運與矛盾的沖突。大型弦樂奏出恐怖緊張的氣氛，小雨和馬戲班主（聶文）在高空表演高難度的蕩秋千，班主故意讓自己的表演失誤，小雨卻想救他。聶文借劇中人物之口說“放手吧，讓我成為你的回憶，孫納”，找到了解決“三角關(guān)系”的途徑。當班主墜落雪地，血染紅白色的畫面，聶文唱出《命運曲》的終段：我終于找到了愛情故事\一生中也無法徹底忘記\我終于擁有了美麗回憶\飄過來蕩過去永不忘記。當“影片”殺青，聶文找到了最初的電影夢想，計劃著下一部作品；林見東離開劇組，留給孫納的只是對兩個人的回憶：林見東對她說：“我走了，老孫，不要忘記北京”，主題歌《如果愛》在背景中淺吟低唱，“每個人都想明白\誰是自己生命不該錯過的真愛\特別在午夜醒來更是會感慨\心動埋怨還有不能釋懷\都是因為你觸碰了愛\如果這就是愛\如果你當時明白\后來的生命里是快樂還是悲哀\特別在夜深人靜時想起未來\是否能平靜不會想現(xiàn)在\只是因為你擁有了愛\如果這就是愛\再轉(zhuǎn)身就該勇敢留下來\就算受傷\就算流淚\都是生命里溫柔灌溉\愛在回憶里總是那么明白”――當記者拿了新出的回憶錄給孫納看時，她終于淚流滿面。一個真正的，就像林見東回憶中的那個“老孫”又一次回來。他總是在試圖回憶，而她總是拒絕回憶。直到林見東把她帶回北京，讓她親眼“見到”那個十年前偷面吃的老孫，孫納才意識到對林見東、和對聶文的愛：在結(jié)冰的湖面相擁而坐的兩人，成為《如果?愛》的經(jīng)典鏡頭；同樣，高空秋千上的放手，也是愛的語言。當孫納變回老孫的時候，她不再害怕面對回憶，因為她擁有了豐富的回憶，一個愛的寶庫，并且，她開始懂得如何去用回憶來體會愛。在化身為記者、司機、演員和面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