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S**.***.**

C**

團體標準

T/CACM****—2022

干燥綜合征病證結合診療指南

（文件類型：公示稿）

GuidelineforDiagnosisandTreatmentofSj?grensyndrome

basedonTCMSyndromes

（完成時間：2022年12月）

2023-**-**發(fā)布20**-**-**實施

中華中醫(yī)藥學會發(fā)布

干燥綜合征病證結合診療指南

1范圍

本文件界定了干燥綜合征診治原則、中醫(yī)治療和全程管理相關內容，形成了有關干燥綜

合征證候的全國專家共識。

本文件適用于干燥綜合征病證結合診斷和治療，為中醫(yī)、西醫(yī)、中西醫(yī)結合領域風濕科

醫(yī)師、眼科醫(yī)師、口腔科醫(yī)師、臨床藥師、護士及相關專業(yè)人員，提供中醫(yī)標準化處理策略

與方法，全面提高中醫(yī)風濕病臨床療效和科研水平，促進與國際學術發(fā)展接軌。

2規(guī)范性引用文件

下列文件對本文件的應用是必不可少的。凡是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僅注日期的版本適用

于本文件。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包括所有的修改單）適用于本文件。

全國中醫(yī)藥行業(yè)高等教育“十三五”規(guī)劃教材李冀.連建偉.方劑學[M].北京.中國中醫(yī)藥

出版社.2016.8方劑來源及組成

3術語和定義

下列術語和定義適用于本文件。

3.1

干燥綜合征（Sj?grensyndrome，SS）

是一種系統(tǒng)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以淋巴細胞增殖、外分泌腺進行性破壞和自身抗體的存

在為特征，常見的臨床表現(xiàn)為干燥、疲勞及肌肉骨骼疼痛等，亦可出現(xiàn)全身癥狀。

注：可分為原發(fā)性和繼發(fā)性，不合并其他結締組織病的SS稱為原發(fā)性干燥綜合征

（primarySj?grensyndrome,pSS）。

III

4背景

干燥綜合征（Sj?grensyndrome，SS）是一種系統(tǒng)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以淋巴細胞增殖、

外分泌腺進行性破壞和自身抗體的存在為特征[1,2]。常見的臨床表現(xiàn)為干燥、疲勞及肌肉骨

骼疼痛等，亦可出現(xiàn)全身癥狀?？煞譃樵l(fā)性和繼發(fā)性，不合并其他結締組織病的SS稱為

原發(fā)性干燥綜合征（primarySj?grensyndrome，pSS）。SS的發(fā)病機制尚不明確，一般認為

與遺傳、免疫及病毒感染有關。該病屬于中醫(yī)風濕?。ū宰C、痹?。┓懂?，中醫(yī)診斷為“燥

痹”[3]。

流行病學調查顯示：該病為全球性疾病，我國患病率為0.33%～0.77%[1]，患病人群約

460-1200萬，好發(fā)于中老年人，以女性多見[1]。然而其治療現(xiàn)狀堪憂，研究發(fā)現(xiàn)生物制劑、

免疫抑制劑等多個在動物實驗中有效的藥物，在臨床隨機對照試驗中并未顯示出優(yōu)于安慰劑

的良好效果[4,5]。目前國內外指南難以滿足中醫(yī)藥治療SS的臨床需求，中醫(yī)相關臨床路徑尚

未形成指南。中醫(yī)綜合療法在SS治療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臨床研究顯示其具有獨特優(yōu)

勢，應用人群廣泛。然而目前國內尚無SS的中醫(yī)診療指南，為系統(tǒng)地、正確地指導中西臨

床醫(yī)生規(guī)范SS中醫(yī)藥管理，提升國內醫(yī)療界對本病的診治水平，制訂符合循證醫(yī)學原則的

藥物、非藥物方法以及綜合療法的中國SS病證結合診療治指南，成為學界的共識。

制訂改善臨床現(xiàn)狀、適合中國國情、具備中醫(yī)特色、多學科共同參與、綜合醫(yī)患角度的

病證結合診治指南，對提高患者生活質量、規(guī)范中醫(yī)診治、推進SS相關臨床研究具有重要

意義。面對當前現(xiàn)狀，中華中醫(yī)藥學會風濕病分會遵循國際指南制定方法和步驟，總結目前

臨床證據(jù)，綜合風濕科、口腔科、眼科等多學科專家臨床經(jīng)驗，平衡干預措施的利弊，制訂

本指南，用以指導SS的中醫(yī)診療和調護。

5推薦意見

推薦意見1：干燥綜合征診斷應根據(jù)2002年美國歐洲共識小組（AECG）修訂的SS國

際分類標準或2016年美國風濕病學會（ACR）/歐洲抗風濕病聯(lián)盟（EULAR）制定的干燥

綜合征分類標準（證據(jù)級別：B，推薦強度：強推薦）。屬中醫(yī)學“燥痹”范疇。應根據(jù)受

累局部及系統(tǒng)不同進行多學科管理（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2002年美國歐洲共識小組修訂的AECG標準(AmericanandEuropean

ConsensusGroup)[6]是過去十年中最常用的SS分類標準。在我國SS人群中的敏感度和特異度

分別為87.0%和97.8%，具有良好適用性[7]。2016年美國風濕病學會/歐洲抗風濕病聯(lián)盟

（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EuropeanAllianceofAssociationsforRheumatology，

ACR/EULAR）基于AECG標準和2012年ACR標準，共同推出了2016年ACR/EULAR分類標

準，將口腔和眼部癥狀作為納入標準，增加腺體外表現(xiàn)，強調唇腺活檢和血清自身抗體的重

要價值。該標準的敏感性和特異性分別為96.0%和95.0%[8]，在診斷標準的驗證分析及臨床試

驗的入組中均適用。基于以上研究，本指南推薦使用這兩個分類標準對我國SS患者進行診

斷。SS屬中醫(yī)學“燥痹”范疇，燥痹為感受燥熱之邪，或濕寒內伏，蘊久化燥，耗傷陰液，

痹阻氣血，致使臟腑官竅、皮膚筋骨皆失濡養(yǎng)所致的痹病[9]。SS起病隱匿，存在多系統(tǒng)受累

的表現(xiàn)[10]，需要根據(jù)受累局部及系統(tǒng)不同進行多學科管理。

推薦意見2：干燥綜合征治療應以改善癥狀，防治局部及系統(tǒng)損害，提高生活質量為主

要目標。中醫(yī)藥治療采用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原則，可單獨使用或聯(lián)合西藥使用（共識建議）。

1

推薦依據(jù)：改善干燥癥狀，防治局部及系統(tǒng)損害，提高生活質量是SS治療的主要目標。

EULAR最新發(fā)布的SS治療指南[2]推薦：SS的首要治療方法是局部治療以緩解癥狀，系統(tǒng)

治療可以考慮用于系統(tǒng)性損害。一項國際多中心調查顯示[11]，超過95%的SS患者存在干燥

癥狀，與患者生活質量獨立相關[12]。外分泌腺腺體進行性破壞能直接影響唾液、淚液等分

泌，加重口干、眼干程度。而系統(tǒng)損害是SS患者預后的決定因素，一旦形成由自身免疫介

導的器官功能障礙，這種損害可能是無法逆轉的[2]。

項目組更新1篇2016年Meta分析[13]（55篇RCT[14-68]，n=3660）結果顯示：與西醫(yī)常

規(guī)治療相比，使用中藥復方的pSS患者Schrimer試驗改善，IgG、ESR降低（Schrimer試驗

MD=1.95，95%CI[1.81,2.09]；IgGMD=-1.61，95%CI[-2.55,-0.66]；ESRMD=-5.45，

95%CI[-7.67,-3.22]），療效和安全性方面差異具有顯著性（總有效率RR=1.36，95%CI[1.30,

1.41]；不良反應發(fā)生率RR=0.20，95%CI[0.11,0.36]）。項目組更新1篇2017年Meta[69]（23

篇RCT[70-92]，n=1664）結果顯示：在西醫(yī)常規(guī)治療基礎上聯(lián)合使用中藥復方的pSS患者

Schrimer試驗、唾液流率改善，IgG、ESR降低（Schrimer試驗MD=2.48，95%CI[1.54,3.43]；

唾液流率MD=0.14，95%CI[0.01,0.28]；IgGMD=-2.81，95%CI[-4.75,-0.86]；ESRMD=-7.55，

95%CI[-10.41,-4.70]），療效方面差異具有顯著性（RR=1.35，95%CI[1.28,1.43]）。以上證據(jù)

表明，中藥復方可單獨或聯(lián)合西藥使用治療pSS。

針刺在改善pSS癥狀方面具有優(yōu)勢。1篇2017年Meta分析[93]（8篇RCT，n=556）結

果顯示：針刺治療pSS在提高患者臨床療效（RR=1.40，95％CI[1.24，1.58]）、降低免疫反

應（IgGWMD=-1.85，95％CI[-2.91，-0.80]）、改善淚腺和涎腺功能（Schirmer試驗WMD=3.24，

95％CI[2.98，3.49]、淚膜破碎時間WMD=4.36，95％CI[0.87，7.85]、唾液流率WMD=3.19，

95％CI[3.10，3.28]）等方面優(yōu)于常規(guī)治療。療效具有一定持續(xù)性，1篇2022年的隨機對照

試驗[94]結果顯示在療程結束1個月后，干燥VAS評分針刺組較假針組更低（MD=-1.11，

95%CI[-2.04,-0.18]）。

推薦意見3.1：干燥綜合征常見中醫(yī)證型為陰虛津虧證、氣陰兩虛證、陰虛內熱證、燥

瘀互結證、燥濕互結證，需辨證論治（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

陰虛津虧證，臨床表現(xiàn)以①口干舌燥②眼干無淚為主癥，以①咽干②鼻干③皮膚干燥④

大便干或數(shù)日一行為次癥，舌紅，少苔或無苔，或舌有裂紋，脈細、沉細或細弱。具備主癥

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治法以養(yǎng)陰增液，生津潤燥為主，推薦方

劑為沙參麥冬湯（《溫病條辨》）合六味地黃丸（《小兒藥證直訣》）（共識建議）、增液

湯（《溫病條辨》）[26,95]（證據(jù)級別：C，推薦強度：強推薦）等加減治療，推薦中藥為沙

參、麥冬、玉竹、玄參、生地黃、熟地黃、山藥、山萸肉、茯苓、澤瀉、牡丹皮等。

氣陰兩虛證，臨床表現(xiàn)以①口眼干燥②神疲乏力為主癥，以①動則心悸②氣短懶言③干

咳少痰、咽干④夜尿頻⑤便溏為次癥，舌紅，苔少而干或有裂紋，脈細弱或細數(shù)，具備主癥

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治法以益氣養(yǎng)陰，潤燥通絡為主，推薦方

劑為生脈飲（《醫(yī)學啟源》）合沙參麥冬湯（《溫病條辨》）（共識建議）、四君子湯（《太

平惠民和劑局方》）合益胃湯（《溫病條辨》）（共識建議）、路氏潤燥湯（《路志正風濕

病學》）[39,46,57,96-100]（證據(jù)級別：B，推薦強度：強推薦）等加減治療，推薦中藥為沙參、玉

竹、麥冬、天花粉、石斛、葛根、生地黃、太子參、南沙參、五味子、白術、茯苓、山藥、

赤芍、大血藤、烏梢蛇等。

陰虛內熱證，臨床表現(xiàn)以①口干咽痛，眼干目赤②手足心熱，盜汗或午后熱甚為主癥，

以①煩渴多飲，口角干裂②鼻干鼻衄，干咳③心煩失眠④小便短赤，大便干結為次癥，舌紅

2

或紅絳有裂紋，舌苔干燥少津，或少苔，或無苔，脈細數(shù)，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

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治法以養(yǎng)陰清熱，潤燥生津為主，推薦方劑為一貫煎（《續(xù)名醫(yī)

類案》）合青蒿鱉甲湯（《溫病條辨》）（共識建議）、清燥救肺湯（《醫(yī)門法律》）（共

識建議）等加減治療，推薦中藥為北沙參、麥冬、當歸、生地黃、枸杞子、川楝子、青蒿、

鱉甲、知母、牡丹皮、桑葉、石膏、甘草、胡麻仁、杏仁、枇杷葉等。如出現(xiàn)舌體灼痛、口

糜、頤腫、牙齦腫痛、目赤腫痛等表現(xiàn)時，考慮為陰虛熱毒者，加白花蛇舌草、黃芩、金銀

花、連翹、山慈菇、半枝蓮、夏枯草等。

燥瘀互結證，臨床表現(xiàn)以①口干不欲飲，眼干少淚②肌膚甲錯或有瘀斑瘀點為主癥，以

①鼻干，咽干②關節(jié)肌肉疼痛③肢端皮膚變白變紫④頤腫不消或瘰疬為次癥，舌質暗或有瘀

斑瘀點，或舌下脈絡迂曲青紫，苔少且干，脈澀或細澀，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

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治法以滋陰潤燥，活血通絡為主，推薦方劑為活血潤燥生津湯（《醫(yī)

方集解》引丹溪方）（共識建議）等加減治療，推薦中藥為當歸、白芍、天冬、麥冬、天花

粉、桃仁、紅花、忍冬藤、絡石藤、雞血藤等。

燥濕互結證，臨床表現(xiàn)以①口渴不欲飲，目澀多眵②口中黏膩，脘痞腹脹為主癥，以①

肢體沉重，周身倦?、诳人裕嫡畴y出③關節(jié)腫脹疼痛④尿頻，大便粘滯不爽為次癥，舌淡

紅，苔白膩，脈濡滑，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治法以潤

燥祛濕，行氣散結為主，推薦方劑為甘露飲（《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共識建議）、烏梅

丸（《傷寒論》）（共識建議）、知柏地黃丸（《醫(yī)方考》）（共識建議）等加減治療，推

薦中藥為生地黃、熟地黃、山藥、茯苓、澤瀉、桔梗、枳實、香櫞、佩蘭、青蒿、黃芩、黃

連、黃柏、天冬、麥冬、烏梅、當歸、連翹、浙貝母、路路通等。

推薦意見3.2：治療時應重視臟腑傳變，出現(xiàn)系統(tǒng)損害時，需辨明標本緩急，可參考以

下表格進行辨證施治（共識建議）。

呼吸系腎臟受血液系消化系腺體受皮膚受心臟受神經(jīng)系

統(tǒng)受累累統(tǒng)受累統(tǒng)受累累累累統(tǒng)受累

陰虛津虧▲▲▲▲▲

證

氣陰兩虛▲▲▲▲▲▲▲

證

陰虛內熱▲▲▲▲▲▲

證

燥瘀互結▲▲▲▲▲

證

燥濕互結▲▲▲▲▲

證

推薦依據(jù)：燥痹可合并有五臟痹、五體痹的表現(xiàn)，出現(xiàn)系統(tǒng)損害時，需辨明標本緩急。

有學者對SS系統(tǒng)性損害中醫(yī)證型進行了橫斷面研究，觀察了SS合并肺間質病變[101-103]、腎

損害[104,105]、血液系統(tǒng)受累[106,107]、肝臟受累[108,109]、神經(jīng)系統(tǒng)受累[110,111]的中醫(yī)證型，由于樣本

量小和證型診斷標準不一等問題，僅作為參考，表格中的內容為專家共識形成。

3

推薦意見4.1：針對口干癥狀，在辨證論治基礎上可聯(lián)合針刺或單獨使用針刀治療（證

據(jù)級別：D，推薦強度：弱推薦），亦可給予藥食同源的中藥代茶飲（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1篇2017年的隨機對照試驗[112]顯示，在對照組路氏潤燥湯的基礎上，聯(lián)合

針刺雙側公孫、三陰交、足三里、合谷、內關、中脘、頰車，在第12周時口干VAS療效較

對照組具有顯著性差異，表明針刺具有增效作用。1篇2022年的隨機對照試驗[94]顯示，針

刺雙側外關、照海、承漿、廉泉、太陽、攢竹、絲竹空、頰車，在治療結束4周后干燥癥狀

較假針組更輕，提示針刺改善干燥癥狀具有一定持續(xù)性。1篇2019年的隨機對照試驗[113]顯

示，使用針刀定點（枕外隆凸左右旁開2cm再向下2-3cm的范圍內，C2棘突左右外側骨緣，

C3、C4棘突間及左右旁開1.5-3cm范圍內，左右下頜角與乳突之間各定一點）治療SS能明

顯改善口干癥狀、降低IgG水平。

中藥代茶飲是中醫(yī)傳統(tǒng)劑型，將適合代茶飲的中藥材直接以水煎湯或以沸水沖泡代茶頻

飲，不拘于時，具有飲服方便、藥效充分、輕靈精巧、甘淡平和的特點，可長期服用，緩圖

其效[114]。SS患者的中藥代茶飲推薦選用玉竹、葛根、枸杞子、烏梅、蘆根、西洋參、太子

參、天冬、麥冬、石斛等。西洋參、玉竹、葛根、枸杞子、烏梅、蘆根等中藥材屬藥食同源

之品，太子參、天冬、麥冬、石斛等中藥材屬保健食品，日常飲用較為安全[115-118]。

推薦意見4.2：針對眼干癥狀，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可使用中藥霧化熏眼（證據(jù)級別：

D，推薦強度：強推薦）。在辨證論治基礎上，可予藥食同源的中藥代茶飲（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1篇2021年的隨機對照試驗[119]顯示，使用中藥霧化（沙參、麥冬、夏枯草、

谷精草、桑葉、菊花）聯(lián)合硫酸羥氯喹治療pSS患者，與生理鹽水聯(lián)合硫酸羥氯喹相比，能

明顯改善眼干VAS評分(MD=-1.32，95%CI[-1.92,-0.72])、總有效率(RR=1.57，95%CI

[1.11,2.21])。1篇2013年的隨機對照試驗[120]顯示，在對照組硫酸羥氯喹和人工淚液的基礎上

加用中藥霧化（石斛、玄參、菊花、金銀花）能提高總有效率(RR=2.14，95%CI[1.12,4.10])。

基于以上研究，本指南推薦使用中藥霧化熏眼療法改善眼干癥狀，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選用

適合霧化的中藥。SS眼干患者推薦選用菊花、南沙參、決明子、白茅根、枸杞子、桑葚、

密蒙花等中藥泡水代茶飲。

推薦意見5.1：干燥綜合征可進行辨病治療，推薦白芍總苷和雷公藤制劑用于SS的治

療或與其他治療方案聯(lián)合使用（證據(jù)級別：C，推薦強度：強推薦）。

推薦依據(jù)：pSS診療規(guī)范指南[1]推薦白芍總苷和雷公藤制劑用于SS的治療或與其他治療

方案聯(lián)合使用。1篇2019年的Meta分析[121]（9篇RCT，n=770）結果顯示，使用白芍總苷治療

pSS能改善Schirmer試驗（MD=1.48,95%CI[0.91,2.06]）；聯(lián)合免疫抑制劑使用，能改善淚腺

分泌功能（唾液流率MD=-5.26,95%CI[-6.34,-4.17]、Schirmer試驗MD=1.48,95%CI[0.33,2.64]）、

炎癥指標（血沉SMD=-1.48,95%CI[-1.83,-1.12]、C反應蛋白MD=-6.00,95%CI[-6.83,-5.17]、

類風濕因子SMD=--2.05,95%CI[-2.40,-1.70]）、免疫球蛋白（γ-球蛋白

SMD=-2.78,95%CI[-3.69,-1.87]、IgGMD=-3.29,95%CI[-4.57,-2.01]、IgA

MD=-0.94,95%CI[-1.30,-0.58]、IgMMD=-0.51,95%CI[-0.76,-0.25]），且與免疫抑制劑聯(lián)用時

不增加不良反應發(fā)生率（OR=1.14,95%CI[0.51,2.53]）。項目組對雷公藤多苷治療SS進行了

Meta分析（7篇RCT[122-128]，n=576），結果顯示雷公藤多苷聯(lián)合白芍總苷使用與單獨使用雷

公藤多苷相比，能顯著提高總有效率（OR=7.10，95%CI[3.70,13.62])、降低血沉（MD=-2.33，

4

95%CI[-2.60,-2.07]）、C反應蛋白（MD=-1.28，95%CI[-1.47,-1.09]）、類風濕因子（MD=-13.99，

95%CI[-17.26,-10.71]）。安全性方面，聯(lián)合使用不增加不良反應的發(fā)生率（OR=0.69，

95%CI[0.33,1.47]）。以上研究表明，白芍總苷和雷公藤多苷可以在辨病后用于SS的治療。

使用雷公藤多苷片期間注意定期監(jiān)測肝腎功能，育齡期有孕育要求者應避免使用或遵醫(yī)囑使

用。

推薦意見5.2：干燥綜合征治療過程中應在養(yǎng)陰生津的同時兼顧通絡治療，推薦加用橘

絡、絲瓜絡、路路通、漏蘆、大血藤、烏梢蛇、地龍等藥（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燥痹既有陰傷液虧，又有痹阻不通的病機，久病入絡、脈絡痹阻，因此治療

本病時需兼顧通絡。含有通絡功效的中藥眾多，本指南推薦以下幾味中藥：行氣通絡之橘絡、

祛風通絡之絲瓜絡、祛風活絡之路路通、舒筋活絡通脈之漏蘆、解毒通絡之大血藤、通經(jīng)活

絡之烏梢蛇及地龍。

推薦意見5.3：結合現(xiàn)代藥理學研究，合理選擇使用具有刺激唾液腺和淚腺分泌作用的

中藥，如生地黃、玄參、白茅根、枸杞子等（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SS患者外分泌腺腺體分泌能力減退，若針對性選用具有刺激唾液腺和淚腺

分泌作用的中藥，能有效改善口眼干燥癥狀。指南專家組認為養(yǎng)陰生津潤燥類中藥，如生地

黃、玄參、白茅根等能改善口干、眼干。基礎研究表明，生地黃多糖能增強小鼠單核細胞的

吞噬作用[129]，玄參的主要化學成分哈巴苷、哈巴俄苷能促進陰虛小鼠體外脾淋巴細胞的增

殖[130]；白茅根水煎劑對正常及免疫功能低下的小鼠能明顯提高外周血CD4T淋巴細胞百分

率，降低CD8T淋巴細胞百分率，并調整CD4、CD8比值趨向正常[131]。枸杞子能夠增強機體

免疫力主要是對機體中的T淋巴細胞、B淋巴細胞有一定的激活作用，增強細胞免疫和體液

免疫功能[132]。

推薦意見6：建議選擇國內外公認的評估方法（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國內外公認的評估方法包括ESSPRI、ESSDAI、SSDAI、SCAI、PhGA、STAR

及中醫(yī)證候評價表等。分別從疾病活動指標、損傷指標和患者報告的臨床結局三個方面進行

評估[133]。2007年發(fā)表的干燥綜合征疾病活動指數(shù)（theSjogren’sSyndromeDiseaseActivity

Index，SSDAI）和干燥綜合征系統(tǒng)活動指數(shù)（theSjogren’sSystemicClinicalActivityIndex，

SCAI)均用于患者系統(tǒng)受累的評估。醫(yī)師總評分（physician’sglobalassessment，phGA）通過

0-100mm視覺模擬量表（VAS）測量，常被作為疾病新開發(fā)量表的評價標準[134-136]。目前應

用較為廣泛的是2010年歐洲抗風濕病聯(lián)盟（EULAR）制定的干燥綜合征疾病活動指數(shù)

（EULARSjogren’sSyndromeDiseaseActivityIndex，ESSDAI)和干燥綜合征患者自我報告指

數(shù)（theEULARSjogren’sSyndromePatient-ReportedIndex，ESSPRI)[1]，分別用于評估系統(tǒng)

受累和患者癥狀。由NECESSITY聯(lián)盟(NewclinicalendpointsinprimarySj?gren’ssyndrome:

aninterventionaltrialbasedonstratifyingpatients)開發(fā)的pSS病情評估新工具—干燥應答評估

工具（Sjogren’sToolforAssessingResponse，STAR）用于評估pSS疾病所有特征，旨在解決

目前pSS治療結果評估問題，并推薦用作臨床隨機試驗（RCT）的療效終點[137]。中醫(yī)證候評

價表適用于中醫(yī)藥療效評價，但由于各癥狀量化的主觀性等原因，國外學術界的認可度不高

[138]。目前尚缺乏統(tǒng)一、公認的SS中醫(yī)證候評價表。

5

推薦意見7：建議由風濕科醫(yī)師協(xié)調多學科評估診治，制定個體化診療方案，綜合管理。

建議每3個月進行一次評估，調整治療方案（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SS起病隱匿，部分患者以重要臟器損傷為首發(fā)癥狀，存在皮膚、關節(jié)肌肉、

呼吸系統(tǒng)、消化系統(tǒng)、腎臟、神經(jīng)系統(tǒng)、血液系統(tǒng)等多系統(tǒng)受累的表現(xiàn)[10]。根據(jù)SS疾病特

征，臨床需進行多學科管理，結合受累器官和ESSDAI評分[2]情況，聯(lián)合口腔科、眼科、呼

吸科、腎內科、消化內科、神經(jīng)內科、影像科等多學科診療意見，以患者為中心進行評估診

治和綜合管理。基于ESSDAI，1篇2016年隊列研究[139]對pSS患者的疾病活動程度做出如下分

類：輕度活動：ESSDAI＜5；中度活動：5≤ESSDAI≤13；高度活動：ESSDAI≥14。2019年

EULAR指南[2]建議對于系統(tǒng)受累的SS患者，ESSDAI減少≥3分可視為臨床治療有效。本指南

推薦每3個月進行一次病情評估，及時調整治療方案。

推薦意見8：病變僅限于唾液腺、淚腺、皮膚黏膜外分泌腺體者，預后較為良好。有內

臟損害者應積極控制病情。預后不良因素包括進行性肺纖維化、中樞神經(jīng)病變、腎功能不全、

合并惡性淋巴瘤者（共識建議）。

推薦依據(jù)：目前有多個國家研究了pSS患者的長期預后情況，結果顯示[140-143]主要死亡

原因為感染、腫瘤、心血管疾病、呼吸衰竭等。不良的預后因素包括男性、診斷時的年齡（高

齡）、間質性肺纖維化、中樞神經(jīng)病變、腎功能不全、合并惡性淋巴瘤等[1,140-143]。僅存在

局限性損害和/或得到良好控制的系統(tǒng)性損害SS患者生存時間更長，病變局限于外分泌腺腺

體者預后較為良好。

推薦意見9.1：建議干燥綜合征患者膳食均衡，適當鍛煉，注意用眼及口腔衛(wèi)生（證據(jù)

級別：D，推薦強度：強推薦）。

推薦依據(jù)：SS患者宜食甘涼生津潤燥之品，忌煙酒、肥甘厚味及辛辣之品，重視飲食

管理。1篇2020年的隊列研究[144]表明長期堅持地中海飲食（蔬菜水果、魚類、五谷雜糧為主）

與患pSS的可能性低有關。SS患者宜食清淡、多汁、多維生素的新鮮瓜果蔬菜，如雪梨、蘋

果、西瓜、甘蔗等。1篇2021年的綜述[145]指出系統(tǒng)補充維生素D有助于減輕干眼?。―ED）

的癥狀和體征。肥甘厚味易損脾胃，使氣血生化乏源。有動物研究表明，高脂飲食可能通過

影響腸道菌群使pSS病情加重[146]。SS患者多伴有不同程度的眼干和口干，干眼癥可伴有眼

表炎癥反應和組織損傷[147]，唾液分泌的減少可能增加齲齒[148]和口腔真菌（如念珠菌）感染

的機率[149]，需注意用眼及口腔衛(wèi)生，增加工作及生活環(huán)境的濕潤度，避免張口呼吸，定時

漱口，正確刷牙，使用牙線，牙間隙刷等。

推薦意見9.2：建議加強對患者的情志疏導及健康教育（證據(jù)級別：B，推薦強度：強

推薦）。

推薦依據(jù)：由于SS具有病程長、難治性和高度異質性等特點，患者常表現(xiàn)為煩躁不安、

焦慮、抑郁等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礙。1篇2021年的Meta分析[150]（18篇RCT，n=32236）結果

顯示，pSS患者與健康對照組相比，在抑郁發(fā)生率(OR=2.65,95%CI[2.07,3.38]）、焦慮發(fā)生

率(OR=2.19,95%C1[1.86,2.57]）、焦慮量表HADS-A評分值(SMD=1.31.95%C1[0.49,2.13])

和抑郁量表HADS-D評分值(SMD=1.28.95%C1[0.54,2.01])上有顯著性差異。pSS患者的焦慮、

抑郁狀態(tài)與疲勞[151]、疼痛[152]和睡眠障礙[153]等有密切的關系。醫(yī)護人員應加強對患者的情

6

志疏導，使其保持積極、穩(wěn)定的心態(tài)，引導患者對該疾病樹立正確認識，同時可運用針刺療

法來改善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154，155]。

6指南形成說明

6.1指南發(fā)起機構與專家組成員

本指南由中華中醫(yī)藥學會風濕病分會發(fā)起，啟動時間為2021年12月26日。本指南成

立了多學科專家組，主要納入風濕科、眼科、口腔科、循證醫(yī)學等學科專家。所有專家組成

員均填寫了利益聲明表，不存在與本指南直接相關的利益沖突。

6.2指南注冊與制定計劃書

本指南已在國際實踐指南注冊平臺進行注冊（，

IPGRP-2022CN020）。計劃書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指南制定的背景、原理、目的和目

標，適用人群和范圍，項目組成員和顧問團隊，構建臨床問題，系統(tǒng)評價實施步驟，證據(jù)評

價和推薦體系，撰寫人員和指南體例要求，外審流程，公示方式，更新計劃等。

6.3指南使用者與應用的目標人群

本指南供中醫(yī)、西醫(yī)、中西醫(yī)結合領域風濕科醫(yī)師、眼科醫(yī)師、口腔科醫(yī)師、臨床藥師、

護士及與SS診療和管理相關的專業(yè)人員使用。目標人群是SS患者。

6.4指南工作組

本指南成立了指導委員會、共識專家組、秘書組、證據(jù)評價組、外審組5個小組共同完

成SS病證結合診療指南的制定工作。

6.5臨床問題的遴選和確定

通過制作問卷、會議等形式分析目前SS診療方案、流程，發(fā)現(xiàn)目前治療中存在的問題，

通過向工作在臨床一線的各級醫(yī)師等發(fā)放調查問卷，整理形成第一輪臨床問題。本指南通過

第一輪調查問卷，合并表述相近或內涵相似的臨床問題，得出23個臨床問題。通過進一步

整理合并，采訪中西醫(yī)風濕病專家及指南顧問，制定臨床問題重要性評分表，進行指南專家

的調查問卷，最終確定9個作為本指南主要研究的臨床問題，涵蓋SS的診治原則、中醫(yī)治

療、全程管理等方面。

6.6證據(jù)的檢索

針對最終納入的臨床問題按照PICO（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isonandOutcome）

原則進行解構，并根據(jù)解構的問題檢索了：中國期刊全文數(shù)據(jù)庫（CNKI）、中文科技期刊

數(shù)據(jù)庫（維普）、萬方醫(yī)學數(shù)據(jù)庫（WANFANGMED）、中國生物醫(yī)學文獻數(shù)據(jù)庫（Sinomed）；

外文數(shù)據(jù)庫主要有：PubMed用于相關指南的檢索、考克藍圖書館（CochraneLibrary）用于

系統(tǒng)綜述、meta分析等文獻的檢索。本指南最終納入6篇系統(tǒng)評價和99篇RCT。

6.7證據(jù)的評價

為保證評價結果的客觀、公正，采取“分別評價、一致通過、存疑討論”的辦法進行文獻

質量的評估。每篇文獻由2人分別進行單獨評價，如果二者評價的結果一致，則按照二者共

同的評價結果進行文獻質量評估登記；如果二者評價結論不同，并在討論后仍然未能達成一

致意見，則作為質量存疑文獻，在課題組工作會議上集體討論決定。最后形成制作指南推薦

意見決策表和證據(jù)概要表。使用推薦意見分級的評估、制訂及評價（Gradingof

RecommendationsAssessment,DevelopmentandEvaluation，GRADE）方法[156]對證據(jù)體和推

薦意見進行分級。

6.8推薦意見的形成

7

專家組基于證據(jù)評價小組提供的證據(jù)概要表，同時在考慮了中國患者的偏好與價值觀、

干預措施的成本和利弊平衡后，擬定了9條14款推薦意見，并先后舉行了四次線上專家共

識會及核心專家討論會，采用線上專家打分法，逐條確定推薦意見和強度，將多元化的決議

進行整合。

6.9指南的評審和咨詢過程

指南草案經(jīng)指南制定工作組討論、修改，形成指南征求意見稿后，向本指南顧問委員會

征詢意見，并組織了2次專家論證會，廣泛征求臨床一線醫(yī)師、方法學專家、患者、醫(yī)療管

理人員、護理人員的意見，并進行了面對面訪談。在中華中醫(yī)藥學會網(wǎng)站開展為期4周的公

開征求意見，征求意見稿修訂后，中華中醫(yī)藥學會組織專家審查，進一步完善為指南報批稿，

報送中華中醫(yī)藥學會審批、發(fā)布。

6.10指南的推廣應用

推廣對象：全國各級醫(yī)院中具有風濕病?？频膯挝患皬氖嘛L濕病診療工作的醫(yī)護人員。

推廣模式：在中華中醫(yī)藥學會領導下，由中華中醫(yī)藥學會風濕病分會統(tǒng)一部署，依托各省市

中醫(yī)藥學會風濕病專業(yè)委員開展指南推廣工作；成立專家宣講團，針對SS的辨證診療難點、

治療方案、治療策略等，統(tǒng)一制作指南宣講的幻燈片和視頻；借助全國及各省市中醫(yī)藥學會

組織的學術年會、研討會、培訓班，并充分利用社會力量，進行指南的推廣工作。

6.11指南的更新

根據(jù)《中華中醫(yī)藥學會團體標準管理辦法》，擬3年更新，更新的內容取決于指南發(fā)布

后，新的研究證據(jù)的出現(xiàn)，證據(jù)變化對指南推薦意見的影響。

8

附錄A

（資料性附錄）

干燥綜合征中醫(yī)證候診療專家共識

1陰虛津虧證

1.1診斷

主癥：①口干舌燥；②眼干無淚

次癥：①咽干；②鼻干；③皮膚干燥；④大便干或數(shù)日一行

舌脈：舌紅，少苔或無苔，或舌有裂紋，脈細、沉細或細弱

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

1.2治法

養(yǎng)陰增液，生津潤燥

1.3方劑

沙參麥冬湯（《溫病條辨》）合六味地黃丸（《小兒藥證直訣》）（專家共識）

增液湯（《溫病條辨》）（證據(jù)級別：C，推薦強度：強推薦）

1.4中藥推薦

沙參、麥冬、玉竹、玄參、生地黃、熟地黃、山藥、山萸肉、茯苓、澤瀉、牡丹皮

等

2氣陰兩虛證

2.1診斷

主癥：①口眼干燥；②神疲乏力

次癥：①動則心悸；②氣短懶言；③干咳少痰、咽干；④夜尿頻；⑤便溏

舌脈：舌紅，苔少而干或有裂紋，脈細弱或細數(shù)

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

2.2治法

益氣養(yǎng)陰，潤燥通絡

2.3方劑

生脈飲（《醫(yī)學啟源》）合沙參麥冬湯（《溫病條辨》）（專家共識）

四君子湯（《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合益胃湯（《溫病條辨》）（專家共識）

路氏潤燥湯（《路志正風濕病學》）（證據(jù)級別：B，推薦強度：強推薦）

2.4中藥推薦

沙參、玉竹、麥冬、天花粉、石斛、葛根、生地黃、太子參、南沙參、五味子、白術、

茯苓、山藥、赤芍、大血藤、烏梢蛇等

3陰虛內熱證

3.1診斷

主癥：①口干咽痛，眼干目赤；②手足心熱，盜汗或午后熱甚

次癥：①煩渴多飲，口角干裂；②鼻干鼻衄，干咳；③心煩失眠，④小便短赤，大便干

結

舌脈：舌紅或紅絳有裂紋，舌苔干燥少津，或少苔，或無苔，脈細數(shù)

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

3.2治法

9

養(yǎng)陰清熱，潤燥生津

3.3方劑

一貫煎（《續(xù)名醫(yī)類案》）合青蒿鱉甲湯（《溫病條辨》）（專家共識）

清燥救肺湯（《醫(yī)門法律》）（專家共識）

3.4中藥推薦

北沙參、麥冬、當歸、生地黃、枸杞子、川楝子、青蒿、鱉甲、知母、牡丹皮、桑葉、

石膏、甘草、胡麻仁、杏仁、枇杷葉等

4燥瘀互結證

4.1診斷

主癥：①口干不欲飲，眼干少淚；②肌膚甲錯或有瘀斑瘀點

次癥：①鼻干，咽干；②關節(jié)肌肉疼痛；③肢端皮膚變白變紫；④頤腫不消或瘰疬

舌脈：舌質暗或有瘀斑瘀點，或舌下脈絡迂曲青紫，苔少且干，脈澀或細澀

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

4.2治法

滋陰潤燥，活血通絡

4.3方劑

活血潤燥生津湯（《醫(yī)方集解》引朱丹溪方）（專家共識）

4.4中藥推薦

當歸、白芍、天冬、麥冬、天花粉、桃仁、紅花、忍冬藤、絡石藤、雞血藤等

5燥濕互結證

5.1診斷

主癥：①口渴不欲飲，目澀多眵；②口中黏膩，脘痞腹脹

次癥：①肢體沉重，周身倦??；②咳嗽，痰粘難出；③關節(jié)腫脹疼痛；④尿頻，大便粘

滯不爽

舌脈：舌淡紅，苔白膩，脈濡滑

具備主癥兩條，或主癥一條、次癥兩條，結合舌脈可診斷

5.2治法

潤燥祛濕，行氣散結

5.3方劑

甘露飲（《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專家共識）

烏梅丸（《傷寒論》）（專家共識）

知柏地黃丸（《醫(yī)方考》）（專家共識）

5.4中藥推薦

生地黃、熟地黃、山藥、茯苓、澤瀉、桔梗、枳實、香櫞、佩蘭、青蒿、黃芩、黃連、

黃柏、天冬、麥冬、烏梅、當歸、連翹、浙貝母、路路通等

10

附錄B

（資料性附錄）

干燥綜合征國際分類標準

B.12002年美歐修訂的SS國際分類標準（AmericanandEuropeanConsensusGroup，AE

CG標準）

Ⅰ.口腔癥狀：下述3項中有1項或1項以上

（1）每日感口干持續(xù)3個月以上；

（2）成年后腮腺反復腫大或持續(xù)腫大；

（3）吞咽干性食物需要用水幫助。

Ⅱ.眼部癥狀：下述3項中有1項或1項以上

（1）每日感到不能忍受的眼干持續(xù)3個月以上；

（2）有反復的沙子進眼或磨砂感覺；

（3）每日需用人工淚液。

Ⅲ.眼部特征：下述檢查任意1項或1項以上陽性

（1）SchirmerⅠ試驗（+）（≤5mm/5min）；

（2）角膜染色（+）（≥4VanBijsterveld計分法）。

Ⅳ.組織學檢查：唇腺病理示淋巴細胞灶≥1（指4mm2組織內至少有50個淋巴細胞聚集于唇

腺間質者為一個灶）

Ⅴ.唾液腺受損：下述檢查任意1項或1項以上陽性

（1）唾液流率（+）（≤1.5ml/15min）；

（2）腮腺造影（+）；

（3）唾液腺放射性核素檢查（+）。

Ⅵ.自身抗體：抗SSA抗體/抗SSB抗體（+）

上述條目的具體判定標準如下：

1.pSS：無任何潛在疾病情況下，按下述兩條診斷：

A.符合上述Ⅰ、Ⅱ、Ⅲ、Ⅳ、Ⅴ、Ⅵ條中的4條或4條以上，但Ⅳ（組織學檢查）和Ⅵ（自身

抗體）需至少有一項陽性；

B.條目Ⅲ、Ⅳ、Ⅴ、Ⅵ4條中任意3條陽性。

2.繼發(fā)性SS：患者有潛在的疾?。ㄈ缛我唤Y締組織病），符合Ⅰ、Ⅱ中任意1條，同時符合Ⅲ、

Ⅳ、Ⅴ中任意2條。

3.除外：頭頸面部放療史、丙型肝炎病毒感染、艾滋病、淋巴瘤、結節(jié)病、移植物抗宿主病、

抗乙酰膽堿藥的應用（如阿托品、莨菪堿、溴丙胺太林、顛茄等）。

B.22016年美國風濕病學會（ACR）/歐洲抗風濕病聯(lián)盟（EULAR）制定的pSS分類標準

（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EuropeanAllianceofAssociationsforRheumatolog

y，ACR/EULAR）

1.納入標準：至少有眼干或口干癥狀之一者，即下述至少一項為陽性：

（1）每日感到不能忍受的眼干，持續(xù)3個月以上；（2）眼中反復砂礫感；（3）每日需用人

11

工淚液3次或3次以上；（4）每日感到口干，持續(xù)3個月以上；（5）吞咽干性食物需頻繁飲

水幫助?；蛟贓ULAR的SS疾病活動度指數(shù)（ESSDAI）問卷中出現(xiàn)至少一個系統(tǒng)陽性的可

疑SS者。

2.排除標準：患者出現(xiàn)下列疾病，因可能有重疊的臨床表現(xiàn)或干擾診斷試驗結果，應予以排

除：（1）頭頸部放療史；（2）活動性丙型肝炎病毒感染；（3）艾滋?。唬?）結節(jié)??；（5）淀

粉樣變性；（6）移植物抗宿主?。唬?）IgG4相關性疾病。

3.適用于任何滿足上述納入標準并除外排除標準者，且下述5項評分總和≥4者診斷為pSS：

（1）唇腺灶性淋巴細胞浸潤，且灶性指數(shù)≥1個灶/4mm2，為3分；

（2）血清抗SSA抗體陽性，為3分；

（3）至少單眼角膜染色計分（OSS）≥5或VanBijsterveld評分≥4分，為1分；

（4）至少單眼淚液分泌試驗（Schirmer試驗）≤5mm/5min，為1分；

（5）未刺激的全唾液流率≤0.1ml/min（Navazesh和Kumar測定法），為1分。

常規(guī)使用膽堿能藥物者應充分停藥后再行上述（3）、（4）、（5）項評估口眼干燥的檢查。

12

附錄C

（資料性附錄）

常用方劑組成

1.沙參麥冬湯（《溫病條辨》）：沙參、玉竹、生甘草、冬桑葉、生扁豆、天花粉、麥冬

2.六味地黃丸（《小兒藥證直訣》）：熟地黃、山藥、山萸肉、茯苓、澤瀉、牡丹皮

3.增液湯（《溫病條辨》）：生地黃、玄參、麥冬

4.生脈飲（《醫(yī)學啟源》）：人參、五味子、麥冬

5.四君子湯（《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人參、茯苓、白術、炙甘草

6.益胃湯（《溫病條辨》）：沙參、麥冬、冰糖、生地黃、玉竹

7.一貫煎（《續(xù)名醫(yī)類案》）：北沙參、麥冬、當歸、生地黃、枸杞子、川楝子

8.青蒿鱉甲湯（《溫病條辨》）：青蒿、鱉甲、生地黃、知母、牡丹皮

9.清燥救肺湯（《醫(yī)門法律》）：桑葉、石膏、甘草、人參、胡麻仁、阿膠、麥冬、杏仁、

枇杷葉

10.烏梅丸（《傷寒論》）：烏梅、細辛、干姜、黃連、當歸、人參、附子、蜀椒、桂枝、

黃柏

11.知柏地黃丸（《醫(yī)方考》）：知母、黃柏、熟地黃、山藥、山萸肉、茯苓、澤瀉、牡丹

皮

12.活血潤燥生津湯（《醫(yī)方集解》引丹溪方）：當歸、白芍、熟地黃、天冬、麥冬、天花

粉、桃仁、紅花

13.甘露飲（《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枇杷葉、熟地黃、天冬、枳殼、茵陳、生地黃、麥

冬、石斛、炙甘草、黃芩

14.路氏潤燥湯（《路志正風濕病學》）：太子參、南沙參、生白術、炒山藥、麥門冬、干

石斛、葛根、生地黃

注：1-11首方劑來源及組成參考全國中醫(yī)藥行業(yè)高等教育“十三五”規(guī)劃教材李冀.連建偉.方

劑學[M].北京.中國中醫(yī)藥出版社.2016.8

13

附錄D

（資料性附錄）

推薦意見匯總

臨床問題內容

問題一：干燥綜推薦意見1：干燥綜合征診斷應根據(jù)2002年美國歐洲共識小組

合征如何診斷？（AECG）修訂的SS國際分類標準或2016年美國風濕病學會（ACR）

診/歐洲抗風濕病聯(lián)盟（EULAR）制定的pSS分類標準（1B）。屬中

治醫(yī)學“燥痹”范疇。應根據(jù)受累局部及系統(tǒng)不同進行多學科管理

原（共識建議）。

則問題二：干燥綜推薦意見2：干燥綜合征治療應以改善癥狀，防治局部及系統(tǒng)損

合征的治療目標害，提高生活質量為主要目標。中醫(yī)藥采用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

和原則是什么？治療原則，可單獨使用或聯(lián)合西藥使用（共識建議）。

問題三：中醫(yī)藥推薦意見3.1：干燥綜合征常見中醫(yī)證型為陰虛津虧證、氣陰兩

如何對干燥綜合虛證、陰虛內熱證、燥瘀互結證、燥濕互結證，需辨證論治（共

征進行辨證論識建議）。

治？推薦意見3.2：治療時應重視臟腑傳變，出現(xiàn)系統(tǒng)損害時，需辨

明標本緩急，可參考以下表格進行辨證施治（共識建議）。

問題四：中醫(yī)藥推薦意見4.1：針對口干癥狀，在辨證論治基礎上可聯(lián)合針刺或

如何改善干燥綜單獨使用針刀治療（2D），亦可給予藥食同源的中藥代茶飲（共

合征癥狀？識建議）

中

推薦意見4.2：針對眼干癥狀，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可使用中藥

醫(yī)

霧化熏眼（1D）。在辨證論治基礎上，可予藥食同源的中藥代茶

治

飲（共識建議）。

療

問題五：干燥綜推薦意見5.1：干燥綜合征可進行辨病治療，推薦白芍總苷和雷

合征如何辨病治公藤制劑用于SS的治療或與其他治療方案聯(lián)合使用。（1C）。

療？推薦意見5.2：干燥綜合征治療過程中應在養(yǎng)陰生津的同時兼顧

通絡治療，推薦加用橘絡、絲瓜絡、路路通、漏蘆、大血藤、烏

梢蛇、地龍等藥（共識建議）。

推薦意見5.3：結合現(xiàn)代藥理學研究，合理選擇使用具有刺激唾

液腺和淚腺分泌作用的中藥，如生地黃、玄參、白茅根、枸杞子

等（共識建議）。

問題六：干燥綜

合征的病情評估推薦意見6：建議選擇國內外公認的評估方法（共識建議）。

方法是什么？

問題七：如何對

全推薦意見7：建議由風濕科醫(yī)師協(xié)調多學科評估診治，制定個體

干燥綜合征患者

程化診療方案，綜合管理。建議每3個月進行一次評估，調整治療

進行多學科管

管方案（共識建議）。

理？

理

問題八：干燥綜推薦意見8：病變僅限于唾液腺、淚腺、皮膚黏膜外分泌腺體者，

合征的預后如預后較為良好。有內臟損害者應積極控制病情。預后不良因素包

何？括進行性肺纖維化、中樞神經(jīng)病變、腎功能不全、合并惡性淋巴

瘤者（共識建議）。

14

問題九：干燥綜推薦意見9.1：建議干燥綜合征患者膳食均衡，適當鍛煉，注意

合征患者如何進用眼及口腔衛(wèi)生（1D）。

行生活調攝？推薦意見9.2：建議加強對患者的情志疏導及健康教育（1B）。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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