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莫言蛙的敘事語言修辭探析【摘要】蛙是莫言最為經(jīng)典的代表作之一，作家通過這部作品向我們一個很平常但是很真實的道理：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也不可能讓歷史倒流，我們無法改變“政治”對我們的“生命”的影響。所以，尊重現(xiàn)實，客觀面對，無論是血雨腥風還是人情冷暖，都是人生的經(jīng)歷和財富，莫言為我們再現(xiàn)了一段曾經(jīng)屬于那個年代的人的歷史，并為這段回憶去進行未完的懺悔。人格和人性的變化改變不了歷史前進的腳步，苦悶與無奈無法改變特殊歷史時期的矛盾，世界就是如此真實，因為矛盾和沖突的存在而讓人感知。本文通過對莫言蛙的解讀，分析他敘事語言的修辭藝術?！娟P鍵詞】莫言；蛙；敘事蛙是莫言的長篇小說代表作之一，這部小說采用多

2、種文體相結合的方式創(chuàng)作，包括元故事、戲劇體和書信體，故事的背景跨越了多個歷史時期，主要敘述了姑姑的傳奇人生，洞察歷史的同時也在探求生命的奧秘。莫言的生命意識非常強，他的創(chuàng)作歷程跨越了二十多個春秋，他將黑土地上的生命故事用各種隨意的方式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他堅強而激越的生命力在豐乳肥臀、紅高粱家族等作品中瘋狂地展現(xiàn)出來。然而他在創(chuàng)作蛙的時候，不再僅僅是“書寫生命”，更是上升到一個“凝視生命”的高度。平息了激情地敘述，改為理性的反思，對生命意識的關照也更加嚴謹和深沉。他繼承了傳統(tǒng)小說中對人性和生命的描寫，用一種非常直接方式直面這些問題。蛙對于生命意義的描寫是史無前例的，是在特殊時期對生命的一種深沉反思

3、。蛙的歷史題材不僅宏大，而且還富有哲學意義。作品的精神內涵中涵蓋了歷史、文學、哲學等多種思想，使得這部小說的生命力更為頑強。作者通過元故事、戲劇體和書信體的方式展現(xiàn)了蛙中“生命凝視”的多重意義：生命凝視分為內部和外部兩種，但是這兩種類型的生命凝視的主體思想是統(tǒng)一的，即生命的本質意義和生命的尊嚴。本文將從三個方面對莫言的蛙進行深入分析，以求探尋作者在創(chuàng)作時對生命的感悟和把握。敢于直面自己 當我們靠近事物進行詳細觀察的時候，經(jīng)常會忽視很多東西，這也就是所謂的盲區(qū)。計劃生育是我國特殊國情下的基本國策，在當前的生活中，這種荒誕而苦痛的政策仍然存在。對于這中獨特政策的評價，也許我們的看法還很膚淺，也許應

4、該放在更廣闊的視野和角度上去分析，才能得出更為準確的結論。但是，我們無法界定這個視野和角度的尺度，到底什么樣的界限才算合理？是宇宙創(chuàng)世紀之初還是佛教創(chuàng)始之時？通過這種方式去界定時間限度，不免有些虛無而失去意義。作為沒有遠見的人類，是應該進行清算的時候了。人們對蛙爭議最多的無非是那一部話劇和五封書信的創(chuàng)作文體。莫言濃墨重彩地塑造了姑姑這個形象，在莫言的筆下，姑姑兼職就是一個天才，同時，她也是一個惡魔，作者在塑造這個形象的時候心情是錯綜復雜的。另外，小說還有一條隱含的輔線配合姑姑這條主線進行敘事。戲劇家蝌蚪在小說中是一位懺悔的知識分子，我們從他懺悔中看到人性的扭曲和靈魂的陰暗面。蝌蚪膽怯而卑微，無

5、法與姑姑相比。但是蝌蚪的隨緣和安于現(xiàn)狀，又是姑姑不能比的。逝者已矣，生者當悲，然而在悲慟之余，生活仍然繼續(xù)，沒有絲毫改變。蝌蚪原配之妻王仁美去世后，蝌蚪續(xù)弦，并將妻女接至北京生活；為了讓自己的社會地位提高，生活水平改善，他就像一只采蜜的蜜蜂，一只勤勤懇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奮斗著，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成為著名的戲劇家。但是蝌蚪這種行為并不是為了贖罪，只是迫于大城市的壓力，只有回歸故里才能心里稍安。其實在作品中，蝌蚪就是我們普通人代表，雖有同情心，但是自私、懦弱、現(xiàn)實，雖然想做出成就，但是又怕背負太多，無法承受。薩義德曾這樣定義知識分子：所謂的知識分子，是指有能力且愿意為公眾做出表率，表達公眾愿望，在哲

6、學、觀點或態(tài)度方面有自己見解的人。但是，這也是一個讓人難以駕馭的角色，因為知識分子的社會角色就代表了他必須站在風口浪尖上，敢于去直面尷尬的問題，同教條與正統(tǒng)進行對抗，所謂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代表被遺忘或者拋棄在社會最底層的民眾的利益和觀點才是他們存在的理由。普遍原則是知識分子最為基本的做事準則：全人類都可以對政府和國家的行為準則提出期望，尤其是設計正義和自由的時候。他們應該對違反這些標準的行為進行指證和對抗，無論這種違反是有意還是無意。蝌蚪是知識分子的一員，所以他要通過戲劇來表明自己的聲音和觀點。但是他有著懦弱膽怯的天性，他創(chuàng)作的戲劇，即使是虛構情節(jié)的劇本，也要體現(xiàn)做好準備，將劇本中所有真

7、實地名或者人物進行偽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蝌蚪的贖罪行為表現(xiàn)出自嘲性的無奈，雖然是文字上虛偽地進行懺悔，但是在實際行動中卻沒有任何作為。但是，刻意的掩飾和淡忘并不能消除罪惡，他的贖罪行為不僅沒有效果，反而引出新的矛盾和黑暗。被損害和被侮辱的人不會聯(lián)合到一起。他們之間暫時的團結、憐憫和鼓勵，只是一種虛空的，沒有實質意義的單純的幻想。蝌蚪同樣也承受過計劃生育的悲劇，代孕的陳眉并沒有獲得他的同情，反倒是“亂倫”給他帶來了無窮的恐懼感，他一直在擔心無法面對社會輿論的壓力和組織的追究。對于蝌蚪的迂腐，同學李的話可謂一針見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以為自己是棵什么菜，組織哪有閑心來管你的閑事。你以為你是

8、皇親還是國戚，干什么都要引起世人紅頂，你不就寫了基本破話劇么?！痹缒晔ё哟_實對他打擊挺大，但是他早已淡忘了這些，漸漸地開心了起來。通過書信體“講述”和話劇體“展示” 整部作品的敘事結構是由五封書信連接起來的。其中，前四封以書信體的形式將整個故事的發(fā)展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而第五封書信則采用一部九幕話劇的形式，也就是話劇體來展示內容。作者采用這種書信體敘事和話劇體展示相結合的方式，將完整的故事情節(jié)和內涵展現(xiàn)了出來。“展示”與“講述”在西方現(xiàn)代敘事學理論中有詳細的區(qū)分。采用“非個人性”的、“客觀的”、“戲劇化”的形式將故事直接呈現(xiàn)出來，其中不加入任何的評論，就是“展示”；而“講述”一般是作者或者是作品中

9、的敘事者直接敘述故事的發(fā)展，其中常常加入作者的評論與態(tài)度?，F(xiàn)代小說常用“展示”，而傳統(tǒng)小說常用“講述”的方式來表達故事情節(jié)。很明顯，“講述”的敘事方式更受現(xiàn)代作家的推崇。但是蛙是在“講述”為主的敘事方式基礎上，巧妙地結合運用了“展示”的敘事方式，達到了非凡的藝術效果。書信體的敘事方式是講述的，而話劇體的敘事方式是展示的，“展示”讓故事發(fā)展更為清晰明了，而“講述”則讓作者發(fā)表評論更為自由。然而，書信體的敘事方式又不同于其他第一人稱的講述方式，比如，它就比日記體的方式在修辭學上有明顯的優(yōu)勢，書信體更容易將讀者引入作品。很多時候，作者都可以將讀者設置成現(xiàn)場的一員。最然這種“在場”是虛構的，但是讀者會

10、對作者的評論更有真實感，或者說作者的評論也更有針對性和分寸感。更巧妙的是，在蛙中，這個虛擬在場的讀者是一個國際友人，一個不十分了解中國國情的外國人，一個日本人。這就使蝌蚪這個作家在作品中的“可靠敘述者”肩上的責任更加重大。一直以來，外國的媒體經(jīng)常借用計劃生育這個中國特色的國策來共計中國的人權問題。在向那位國際友人杉谷義講述姑姑這個中國計劃生育直接關系人的故事的時候，分寸就更不容易把握和拿捏。他既不能隱瞞真相，也不能放大事實；而是必須在一個更高角度，更寬闊的視野去反思一事件，而立場還必須要堅定?？傊?，采用書信體方式敘事，就需要作者心中時刻存在一個虛擬在場的讀者，而這位“在場”的讀者迫使作者在敘事

11、的控制上必須恰到好處。敘事者在對計劃生育這件事情的評論上更顯出作者在敘事控制方面的效果。女性身份與男性作為的沖突 作品中的姑姑是真正的革命后代，她從小就從父輩那里繼承了一種思想，那就是忠誠于黨。于是，在被日軍抓到平度城后，就出現(xiàn)了一段智斗日軍司令谷山的傳奇故事，而這些都是男性行為特征的具體表現(xiàn)。在中國幾千年的封建社會中，一直是男權占統(tǒng)治地位，女人只能是附庸與男性而存活。但是姑姑卻打破了這一傳統(tǒng)，為自己做主，當了婦科醫(yī)生。這樣的身份設計，也讓她的性格中表現(xiàn)出更多的男性行為特征，例如行事果斷、雷厲風行、敢作敢當、說一不二、嫉惡如仇、甚至于豪情萬丈，這些都尖銳地體現(xiàn)在她的身上。她的男性行為特征也在她

12、叉腰罵街，自稱“老娘”的話語中更加鮮明的凸顯出來。直到后來，失戀差點徹底擊敗這位有著男人性格的女性，她的戀人王小倜叛變革命，投了國民黨，這讓姑姑身敗名裂，信仰幾乎完全消亡。但是她挺過來了，站起來了，繼續(xù)忠心不二地跟著黨。她的第二次戀愛正值文革時期，這被定為成作風問題受到批斗，但是她一樣堅強地走了過來，她的男性特征讓她比一般女人更有抗打擊能力。從小接受紅色革命文化影響的姑姑，當國家提出計劃生育國策時，她堅決擁護。她相信黨和國家推出這樣的政策是為了全人民甚至是全人類的利益。她感覺自己肩負著“神圣”的使命，這讓她在執(zhí)行計劃生育的時候顯得冷酷無情。她強硬地實施計劃生育，成為國家意志的直接執(zhí)行人，這時的

13、她，又恢復了那種所謂的男性行為特征，鐵面無私，冷酷無情，失去了女性的特征和自我的個性。姑姑的命運是悲劇性的，是在特殊歷史時期，特殊政策下的犧牲品。她拋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革命事業(yè)，投入到對黨的忠誠中，隨著歷史的潮流翻騰向前時，不僅僅是從小接受的革命思想的影響，而更多則是她想要證明自己，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而這些心理正是讓她展現(xiàn)出男性行為特征，喪失女性氣質的根本原因。這就是作品所表現(xiàn)出的女性身份與男性作為的沖突，這也是特殊國情的特殊需要。結論： 莫言作品所表達出來的生命凝視和探尋主體尊嚴性的思想在當前娛樂文化盛行的背景下更顯得難得。這是主體意識的覺醒，也是繼魯迅之后，對靈魂和心性問題思索的延續(xù)，他

14、選用這種宏大的歷史題材，并將之置于廣闊的視野中去進行反思。以更為沉重的筆調嚴謹?shù)厣钊氲缴膬群腥?，通過對生命關照的變異和懺悔的過程，現(xiàn)實了作者對生命本質和意義的探索。參考文獻：1 陸克寒. HYPERLINK /kcms/detail/detail.aspx?filename=YZJP201003019&dbcode=CJFQ&dbname=CJFD2010&v=MjQ5ODdYbkQwTFRnMlgyaHN4RnJDVVJMbWZiK1JzRnlqa1ViekFQRGZCZnJHNEg5SE1ySTlFYllSK0MzODR6aDQ= t _blank 蛙:當代中國的“罪與罰”J. 揚子

15、江評論. 2010(03) 2 洪融. HYPERLINK /kcms/detail/detail.aspx?filename=YWJZ200912005&dbcode=CJFQ&dbname=CJFD2009&v=MTYwOTFOclk5RllZUitDMzg0emg0WG5EMExUZzJYMmhzeEZyQ1VSTG1mYitSc0Z5amtWcjNCUERyQmRMRzRIdGo= t _blank 有位作家叫“莫言”J. 咬文嚼字. 2009(12)3 梁振華. HYPERLINK /kcms/detail/detail.aspx?filename=ZTPL201004021&dbc

16、ode=CJFQ&dbname=CJFD2010&v=MTMzODJuYllyRzRIOUhNcTQ5SFpZUitDMzg0emg0WG5EMExUZzJYMmhzeEZyQ1VSTG1mYitSc0Z5amtWcjNCUHo= t _blank 虛擬的真實與真實的虛幻莫言蛙閱讀札記J. 中國圖書評論. 2010(04)4 王振雨. HYPERLINK /kcms/detail/detail.aspx?filename=SYSS200802027&dbcode=CJFQ&dbname=CJFD2008&v=MDA1NjI4NHpoNFhuRDBMVGcyWDJoc3hGckNVUkxtZmIrUnNGeWprVWJ6Qk5qVFlmYkc0SHRuTXJZOUhZNFIrQzM= t _blank 莫言小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