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文學(xué)

——隨州民間故事漢語言文學(xué)09102156周方方1一、東邊樓子與西邊猴子

隨州東北五里的地方，有個灣子叫呂家樓子，呂家樓子邊上有一座山叫煙墩包。傳說，很早以前，呂家樓子下有一窩金雞子，煙墩包里有一對金猴子。金雞子和金猴子跟人們相處得很好，它們經(jīng)常出來，自由自在地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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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有個人看見雞子金光燦燦，起貪心，撿起一塊石頭，砸死了一個金雞娃。看看四下無人，他撿起來就慌忙往回跑，剛進(jìn)門，跌了一跤，腿摔斷了。他天天請醫(yī)生看腿、吃藥，一直把賣那只金雞子的錢用完腿才好。打那時起，那窩金雞子再也不出來了，呂家樓子也倒了。后來，人們曉得是摔斷腿的那個人惹得禍，都恨他，碰見就說：“東邊的樓子倒了?！彼麜缘萌思以谡f自己不對，就支支吾吾地打岔說：“么事？西邊的猴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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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金雞子不見了，金猴子也不出來了，到現(xiàn)在這一帶的人形容那些支支吾吾的人還說：“你說東邊的樓子倒了，他說西邊的猴子跑了。”4二、哈巴女婿

很久以前，在殷店塔兒山腳下住著一家王姓大戶，家里有一位千金小姐，長得娉婷玉立，非常漂亮?？伤哪赣H是一個勢利眼，附近那么多年輕小伙子不嫁，偏偏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外地一個有錢人的兒子。那個男人不但從小嬌生慣養(yǎng)，而且腦筋像灌了水，哈里哈氣的。鄉(xiāng)鄰們見了都搖頭嘆息，說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并把他稱為“哈巴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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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女婿”第一次來丈母娘家的時候，丈母娘十分客氣，打了一大碗雞蛋包，大約有七八上十個。他接過碗，二話不說，筷子一夾，一口一個，三下五去二，眨眼之間連湯帶水便一掃而光了。丈母娘出于禮節(jié)，問：“吃飽了沒有？”他用手把嘴抹了一把，回答道：“嗯……嗯……還有一碗悶好！”把丈母娘氣得鬲都打不得。

說“哈巴女婿”哈倒也不哈。一年后，“哈巴女婿”的媳婦生了一個崽娃子，他喜得嘴都合不攏，走進(jìn)走出都喜笑顏開，哈哈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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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四、五天，“哈巴女婿”來到丈母娘家報喜。按照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女婿到丈母娘家報喜，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必須把白糖放在神柜的左邊，生的是女孩就放在右邊。可“哈巴女婿”不懂塔兒山的香火，進(jìn)門把兩斤白糖擱在桌子上。

丈母娘疑惑不解，問：“閨女生了個么？”

“哈巴女婿”回答說：“生了個‘放?！?，跟你不一樣！”

丈母娘說：“你說，怎么跟我不一樣？”

“哈巴女婿”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他是個帶把的！”

丈母娘氣得火冒三丈，但也不好發(fā)泄，只好笑罵：“媽的個鬼，你怎嘎在說啥？”7

接著，丈母娘忍不住又關(guān)切地問：“娃子怎么樣？還會吃吧？”

“哈巴女婿”不緊不慢地答道：“過的像個豬娃樣，騷會嘎！”

“媽的個鬼到好稀的，只有會吃才能長得胖啥！”丈母娘生怕怠慢了女婿，苦了她娘兒倆，懶得再跟他拉家常。丈母娘在屋里收拾了一曲子，拿出來兩個大包袱，囑咐“哈巴女婿”說：“這一包是面條，一包是雞蛋。你拿回去伺候月母子，好好補(bǔ)養(yǎng)身體。看到水起邊了，就把面條下到里面，看見水鼓泡了，就把雞蛋打在里面?！?

“哈巴女婿”把丈母娘的話牢牢記在心里。走在路上，他怕忘記了，不停地在嘴上念：“起邊，下面；鼓泡，打蛋。起邊，下面；鼓泡，打蛋……”

走到離家不遠(yuǎn)過一座漫水橋，他忽然看見橋下的水沖進(jìn)下面的水池子里，在池沿激起一個個漩渦，他以為是水起邊了，于是，他立即把面條丟進(jìn)水里。當(dāng)他直起身子，突然又看見水中間冒出一串串白色的水花，他以為是水開了在鼓泡，趕緊把雞蛋一咕腦兒打到水里。9

“哈巴女婿”高興極了，中午時分回到家里。媳婦詢問娃子的嫁嫁讓他帶的么好吃的回來?！肮团觥币晃逡皇兜匕亚闆r告訴了媳婦。媳婦聽了，差點(diǎn)笑破了肚皮。罵道：“你個哈巴耶！真不會說話！”最后她又迫不及待地問：“那你帶回來的面條和雞蛋呢？”“哈巴女婿”說：“我已經(jīng)給你做好了，你快起來吃?！毕眿D問：“在哪兒？”“哈巴女婿”說：“娃子嫁嫁說‘起邊，下面；鼓泡，打蛋’，我把它下在漫水壩里?！毕眿D聽了哭笑不得，右手指著他的鼻子尖，生氣地罵道：“你怎么這樣愚蠢？媽是讓你下到鍋里！”10

“哈巴女婿”的媳婦氣的腮幫子鼓鼓的，臉朝在一邊不理他?？赊D(zhuǎn)念一想，光氣有何用，得趕緊叫他去把面條何雞蛋找回來?！肮团觥弊灾硖?，也不敢犯強(qiáng)，悻悻地去了。走到半路上，他看見一只野兔在地邊吃麥子，便飛快地去攆。兔子一下子鉆進(jìn)瘺管里，不出來?！肮团觥本桶炎约翰弊由蠂陌讎沓断聛?，將瘺管一頭塞住，撿了一根竹棍在另一頭捅。兔子一飆地跑出來，挖起罩子，一蹦一跳地逃得無影無蹤，還帶走了他的圍巾。11

“哈巴女婿”追過一道山崗，沒有追上，懨懨地朝回走，忽然看見前方走來一支送葬的隊伍，吹著嗩吶。他心頭為之一喜，走上前去問道：“同志，剛才你看見跑過來一只兔子沒有？腦殼上還頂著一塊白布？”送葬的孝子們以為他故意罵他們，惱羞成怒，將他痛打了一頓?！肮团觥毕袼虻那炎樱蓴[地回到家里。媳婦問他，他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媳婦。媳婦說：“人家死了人是傷心事，你要表示悲痛，哭幾聲啥！”他把媳婦的話記在了心里。12

一日，“哈巴女婿”看見一家結(jié)婚過喜事的，他走到人家屋門口，做出十分悲傷的樣子，碰在門框上號啕大哭。主人見了，惱羞成怒，將他打得鼻青臉腫，然后拎起衣領(lǐng)扔到大路上?！肮团觥蓖纯嗖豢暗鼗氐郊依?。媳婦問他，他把情況告訴了媳婦，媳婦說：“人家結(jié)婚過喜事，你要表示恭喜，怎么能哭呢？！”他把媳婦的話又記在心里。

又一日，“哈巴女婿”看見村里一家發(fā)了火災(zāi)，把房子家具全燒了。他走到跟前，大聲說道：“恭喜呀恭喜！”主人聽見了，本來東西都燒到差不多了，損失慘重，氣不打一處來，于是，火也不滅了，轉(zhuǎn)過來又把他狠揍了一頓?！肮团觥被氐郊依?。媳婦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問他么原因?！肮团觥庇指眿D說了，媳婦說：“你幫忙潑幾瓢水啥！”“哈巴女婿”把媳婦的話又記在了心里。13

有一次，“哈巴女婿”到集市上趕集，看見一個鐵匠鋪，里面?zhèn)鞒觥岸６．?dāng)當(dāng)”的打鐵聲音。他走進(jìn)去，一聲不響地從缸里舀了一瓢水，一下子潑在燒紅的鐵鋤上。鐵匠師傅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將他抓住，扇了他幾耳光，然后把他趕出了鋪?zhàn)?。“哈巴女婿”空手而歸，媳婦問她，他又把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媳婦說：“你也真是的，人家打鐵累了，幫師傅敲幾錘啥?！薄肮团觥卑严眿D的話又記在心里。

一天，“哈巴女婿”碰見兩個人打架。他跑過去，不問青紅皂白，揮起拳頭劈頭蓋臉往兩人頭上敲。這兩個人被敲得莫名其妙。于是架也不打了，反過來把“哈巴女婿”給修理了一頓?！肮团觥被氐郊依锫裨瓜眿D，媳婦問明了來龍去脈，啼笑皆非地說：“真是拿你這個哈巴沒辦法！看見有人打架，你怎么不去扯哈勸呢？！”他把媳婦的話又記在心里。14

第二天，“哈巴女婿”看見兩頭水牯牛在河沙灘上抵頭。他忽然想起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