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經濟學及政治經濟學假講下名義關稅結構的決定：以中國為例1引言在改革開放以來相當長的時刻內，中國的貿易愛護政策都以關稅（補貼）等價格調節(jié)措施為主，而不同行業(yè)的名義關稅率之間存在著顯著差異。以90年代上半期為例，表1給出了92、94、96三年中國36個工業(yè)行業(yè)的平均名義關稅率來自盛斌（2002b），必須指出的是，本文考察的“名義關稅結構來自盛斌（2002b），必須指出的是，本文考察的“名義關稅結構”僅僅針對工業(yè)行業(yè)而言。這三個特點歸納自盛斌（2002a）、（2002b）、（2002c），BaizhuChenandYiFeng(2000)，金祥榮、田青、陸菁（2001）等人的經驗研究成果。本文旨在從理論上探討一般名義關稅結構的決定因素毋庸諱言，“名義關稅結構”不等同于一般意義上的“貿易愛護結構”；貿易愛護政策不僅包括關稅（補貼）還包括配額等非關稅措施，而且名義關稅率也無法代表行業(yè)的實際愛護程度。但得益于盛斌（2002b）的計算，“（中國的）名義關稅率與配額和許可證限制之間有較強的相關性（0.55），…表明這兩種形式的貿易愛護之間是互補的而非替代的。此外，名義愛護率與實際愛護率之間的相關性相當高（0.92），而且在時刻上專門穩(wěn)定…”，因此我們能夠講，中國的名義關稅結構在較大程度反映了真實的、全面的貿易愛護結構。。文中構造了一個由消費者、廠商和政府組成的一般均衡框架。利用那個框架，作者分不在“毋庸諱言，“名義關稅結構”不等同于一般意義上的“貿易愛護結構”；貿易愛護政策不僅包括關稅（補貼）還包括配額等非關稅措施，而且名義關稅率也無法代表行業(yè)的實際愛護程度。但得益于盛斌（2002b）的計算，“（中國的）名義關稅率與配額和許可證限制之間有較強的相關性（0.55），…表明這兩種形式的貿易愛護之間是互補的而非替代的。此外，名義愛護率與實際愛護率之間的相關性相當高（0.92），而且在時刻上專門穩(wěn)定…”，因此我們能夠講，中國的名義關稅結構在較大程度反映了真實的、全面的貿易愛護結構。特不需要指出的是，本文的研究動機盡管源于作者對中國名義關稅結構的觀看，但我們在模型設定中除了假定勞動力市場存在扭曲外并未納入更多的“中國特色”，因而我們期待本文的結論能在更廣的范圍內適用。這一點需要通過對其他國家的實際情況進行考察而得到確認。本文的結構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為文獻綜述；第三部分為理論模型部分，我們首先對模型的差不多假設與一般均衡框架進行了描述；利用那個框架，我們先后討論了“福利經濟學假講”下和“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差不多模型和擴展模型；第四部分考察了我們的模型能在多大程度上解釋中國的名義關稅結構；最后部分是總結性評論。2文獻綜述早期研究貿易政策的文獻大都假定政府追求的是社會福利最大化或社會總收入最大化，不妨將這一類政府稱作“無私的”政府。有味的是在一個完美的經濟學世界里，一個“無私的”政府的最優(yōu)政策選擇往往是不干預政策；這正是自由貿易廣受經濟學家推崇的緣故所在，同時也表明早期理論無法對現實中廣泛存在的貿易干預現象做出解釋。為了解釋政府什么緣故要干預自由貿易，并了解貿易愛護政策是如何決定的，從80年代初開始經濟學家們逐漸進展起來一套貿易政策決定的（新）政治經濟學理論。這類理論側重于“從政策決策過程的視角來探究貿易干預的緣故、水平、結構、形式和變化參見盛斌（2001）、盛斌（2002b）?！?，它與早期文獻的一個重要不同之處是用“自私的”政府替換了“無私的”參見盛斌（2001）、盛斌（2002b）。EdwardJohnRay(1974)利用一個定義良好的分析框架系統(tǒng)的考察了一個經濟體的最優(yōu)關稅結構。Ray將最優(yōu)關稅率定義為能最大化行業(yè)利潤的關稅率，從而每個行業(yè)的專門的技術、要素和市場條件構成阻礙該行業(yè)最優(yōu)關稅率的要緊因素。Ray建立的模型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下列現象：（1）在發(fā)達國家或欠發(fā)達國家中，關稅率從上游行業(yè)到下游行業(yè)不斷升級；（2）在欠發(fā)達國家中，初級行業(yè)內的關稅率離散程度要高于制造業(yè)；（3）在發(fā)達國家或欠發(fā)達國家中，在制造業(yè)內，產品勞動密集程度與行業(yè)受愛護程度緊密相關。Ray的模型強調了各種行業(yè)因素對最優(yōu)關稅愛護結構的阻礙，但他的分析僅僅建立在廠商利潤最大化的基礎上，即政府的貿易政策完全是為生產者利益服務的。ChoiandBeladi(1993)在一個一般均衡框架里討論了貿易小國的最優(yōu)貿易政策。其精神與本文“福利最大化假講下的模型”比較接近。在作者設定的框架中，廠商追求利潤最大化，消費者追求效用最大化，政府制定最優(yōu)政策以實現國民福利最大化。由于存在要素價格剛性，要素無法充分就業(yè)，從而貿易干預較之自由貿易更有利。ChoiandBeladi在這篇文章里側重于比較各種貿易干預手段的優(yōu)劣，而對最優(yōu)貿易愛護結構的決定因素則未加討論。關于貿易政策決定的（新）政治經濟學研究，ElhananHelpman(1995)、盛斌（2001）均進行了出色的綜述。該領域內幾篇有代表性的文獻可簡述如下。（1）WolfgangMayer(1984)討論了直接民主制下貿易政策的決定，在那個框架里政府沒有制定政策的權力，任何政策都由多數投票（majorityvoting）來決定。該文的不足是缺少應用價值。（2）AryeL.Hillman(1982)提出了“政府支持函數”的概念，立即政府被支持的程度定義為貿易政策的函數。具體而言，政府獲得的支持同時來自于專門利益集團和社會大眾，后兩者支持政府的程度取決于貿易政策對其福利產生的阻礙；政府的目標即選擇最優(yōu)貿易政策以最大化被支持的程度。該文的要緊缺點是政府支持函數的形式過于主觀，導致最優(yōu)貿易愛護結構容易受到人為假設因素的阻礙。LongandVousden(1991)提出了另一種“政府支持函數”，該函數將權重系數給予不同的個體而非不同的行業(yè)。（3）FindlayandWellisz(1982)提出了“關稅形成函數”的概念，該函數指出一個行業(yè)的關稅愛護水平取決于兩個因素，即支持愛護該行業(yè)的利益集團的游講支出和反對愛護該行業(yè)的利益集團的游講支出；每個利益集團的游講支出水平在所有集團參與的非合作博弈中被決定，每個集團尋求凈收入（總收入減去游講支出）最大化并達成Nash均衡。該文的不足是完全忽視了政府對社會公眾利益的關懷，而FeenstraandBhagwati(1982)則彌補了這一不足。（4）Magee,BrockandYoung(1989)將貿易政策的決定置于一個政黨競選的背景下考慮：兩個政黨為行政權力展開競爭，政黨勝選的概率取決于利益集團的政治獻金，后者取決于政黨承諾的貿易政策；政黨分不制定最優(yōu)貿易政策以爭取最大勝選概率。MayerandLi(1994)為這一理論補充了微觀基礎。（5）GrossmanandHelpman(1994)在前人基礎上進展了一個完整的貿易政策決定的政治經濟學模型。模型中游講集團向政府贈送政治獻金以阻礙貿易政策使之更有利于自己，政府制定貿易政策以實現政治獻金和社會福利的加權和的最大化。本文“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模型”正是借用了GrossmanandHelpman(1994)的框架。關于中國關稅結構的研究，有兩篇實證文章值得一提。盛斌（2001a）、（2002b）、（2002c）全面分析了阻礙中國工業(yè)貿易愛護結構的各種因素，從經驗角度檢驗了貿易政策決定的國家利益模型（包括戰(zhàn)略進展模型與社會公正模型）和利益阻礙模型。BaizhuChenandYiFeng(2000)使用主成分法（PrincipalComponentMethod）討論了阻礙中國貿易愛護結構的各種因素。這兩篇文章的研究成果為本文的理論研究提供了事實性材料。上述文獻對本文具有一定的指導和借鑒作用。本文所述的福利經濟學假講與早期文獻使用的福利分析方法類似，而政治經濟學假講則屬于后期（新）政治經濟學研究的范疇，本文的模型結論最后要借助有關中國的實證研究成果進行檢驗。下面我們先介紹模型的差不多假設和一般均衡框架，然后分不在福利經濟學假講和政治經濟學假講下求解模型，最后利用中國的實際情況對模型結論進行檢驗。3理論模型3.1差不多假設差不多假設涉及到三方面，分不是供給面（廠商）、需求面（消費者）和政府。3.1.1供給面經濟中生產種產品，每種產品代表一個行業(yè)，臨時假定這些產品均為最終消費品和可貿易品。在貿易小國的假定下，所有產品的國際價格差不多上外生給定的，設產品的國際價格為，國內價格為。每種產品的生產需要勞動和資本兩種要素。勞動在不同部門間能夠自由流淌。假定工資水平由外生因素給定，且高于勞動力市場出清水平，從而該經濟中始終存在失業(yè)事實上也能夠假定政府制訂了最低工資，由于勞動供給總量充分大，在均衡狀態(tài)下沒有任何一家廠商會支付高于的工資，其結果與工資外生給定為時無異。就中國的現實情況而言，至少在低技能勞動市場上確實存在較明顯的工資粘性。。資本屬于特定要素，且供給無彈性，第個行業(yè)的資本存量為；行業(yè)資本租金率由市場供求均衡決定那個地點也能夠假定不同行業(yè)使用的是同質資本，但資本在行業(yè)間完全不能流淌，從而不存在資本回報率跨行業(yè)相等的要求。關于這一點能夠參考RonaldJones(1971)。。事實上也能夠假定政府制訂了最低工資，由于勞動供給總量充分大，在均衡狀態(tài)下沒有任何一家廠商會支付高于的工資，其結果與工資外生給定為時無異。就中國的現實情況而言，至少在低技能勞動市場上確實存在較明顯的工資粘性。那個地點也能夠假定不同行業(yè)使用的是同質資本，但資本在行業(yè)間完全不能流淌，從而不存在資本回報率跨行業(yè)相等的要求。關于這一點能夠參考RonaldJones(1971)。假設所有產品的生產技術均為Cobb-Douglas形式且滿足規(guī)模酬勞不變，但不同產品的生產技術對應的要素投入密集程度不同。第種產品的生產函數由下式表示：(1)；其中、分不代表勞動收入、特定要素收入在該行業(yè)總收入中所占的份額。我們將定義為第個行業(yè)的勞動密集程度（相關于資本）W.M.Corden(1966)使用了相同的定義。。W.M.Corden(1966)使用了相同的定義。每個行業(yè)由若干完全競爭的廠商組成，由于廠商利潤均為零，行業(yè)總收入等于行業(yè)特定要素收入與行業(yè)勞動收入之和，即有。其中代表行業(yè)的特定要素收入，代表該行業(yè)勞動就業(yè)量。特定要素收入按所有權比例分配給要素所有者。3.1.2需求面經濟中存在個個體（消費者），假定所有個體偏好相同，但要素稟賦不同。每個個體擁有一單位勞動力和若干特定要素（資本）我們假定個體擁有的要素不可轉讓，即在我們的分析范圍內要素所有權結構始終保持不變。。設代表個體在行業(yè)的特定要素存量中占有的份額，則有。每個個體的收入由三部分組成：（可能的）勞動收入，（可能的）特定要素收入和政府轉移支付（下文提及）。個體的效用函數具有如下擬線性形式：我們假定個體擁有的要素不可轉讓，即在我們的分析范圍內要素所有權結構始終保持不變。，(2)；其中是個體對基數商品（numerairegood，標記為）的消費，消費量可正可負基數商品的國內、國際價格始終相等，且被標準化為1。與GrossmanandHelpman(1994)不同的是，作者忽略了基數商品的生產，這一處理確保了失業(yè)存在的可能性而不阻礙其他結論。值得注意的是，G-H(1994)和本文均須假設在初始狀態(tài)下每個個體都擁有一定數量的基數商品儲備。這一儲備起到緩沖存貨（bufferstock）的作用，即能夠用來彌補收入與非基數商品消費間的差額?！跋M”（或“負消費”）基數商品而產生的效用因此能夠理解為基數商品儲備增加（或減少）而引起的效用變化。假定基數商品消費量可正可負的好處在于幸免了角點解的產生，參見Mas-Colell,WhinstonandGreen(1995)pp.316。；是個體對非基數商品的消費，消費量非負。假設任一子效用函數二次可導，、，，且滿足Inada條件。在如此的假設下個體對任一非基數商品的消費必定嚴格為正?；鶖瞪唐返膰鴥?、國際價格始終相等，且被標準化為1。與GrossmanandHelpman(1994)不同的是，作者忽略了基數商品的生產，這一處理確保了失業(yè)存在的可能性而不阻礙其他結論。值得注意的是，G-H(1994)和本文均須假設在初始狀態(tài)下每個個體都擁有一定數量的基數商品儲備。這一儲備起到緩沖存貨（bufferstock）的作用，即能夠用來彌補收入與非基數商品消費間的差額。“消費”（或“負消費”）基數商品而產生的效用因此能夠理解為基數商品儲備增加（或減少）而引起的效用變化。假定基數商品消費量可正可負的好處在于幸免了角點解的產生，參見Mas-Colell,WhinstonandGreen(1995)pp.316。3.1.3政府經濟中存在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政府的貿易政策會對廠商和消費者的行為產生阻礙，并最終阻礙其福利狀況。在本文的討論范圍內，政府的貿易政策工具僅限為關稅和補貼事實上利用本文介紹的一般均衡框架也完全能夠分析配額、自愿出口限制、反傾銷稅、國產化率等其他貿易政策工具。。在政府干預下，第種非基數商品的國內價格由其國際價格與政策變量共同決定，其關系為。當即時，代表進口關稅率或出口補貼率；當即時，的絕對值代表進口補貼率或出口關稅率。我們用來衡量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的高低。政府的凈關稅收入為：事實上利用本文介紹的一般均衡框架也完全能夠分析配額、自愿出口限制、反傾銷稅、國產化率等其他貿易政策工具。(3)；其中代表第種非基數商品的凈進口數量。政府將全部凈關稅收入以總額補貼（lumpsubsidy）的形式平均分配給所有個體。政府制定貿易政策的最終目的是最大化目標函數，的具體形式等到我們討論具體假講時再給出。那個地點需要對社會總福利進行定義。社會總福利是所有個體效用的函數，一般形式為，參數表征了政府對社會公平的重視程度。由于技術上的困難，本文僅討論的情形，現在社會總福利退化為個體效用的簡單和：(4)；這確實是所謂純功利社會福利函數，在這種情況下政府只關懷整體效率的大小而完全不考慮社會公平的問題。3.2一般均衡框架本文在一個靜態(tài)一般均衡框架下討論最優(yōu)貿易政策的決定問題。具體而言，每個廠商依照國內產品價格、工資水平和資本租金做出最大化其利潤的決策，這一過程決定了每個行業(yè)的勞動雇傭量、產量和特定要素收入。每個消費者獲得勞動收入、特定要素收入以及政府轉移支付后，在給定的國內產品價格下選擇消費組合以最大化其效用。所有消費者的效用實現值（通過社會福利函數）決定了社會福利水平；了解到由上述微觀行為決定的貿易政策和其目標函數間的對應關系后，政府選擇最優(yōu)貿易政策以最大化目標函數。3.2.1廠商PMP代表性廠商的利潤最大化問題可表述為。由此可解得行業(yè)的勞動雇用量、產量以及特定要素收入：(5)；(6)；(7)。行業(yè)勞動投入、產量和特定要素收入差不多上給定參數下該行業(yè)產品價格的一元函數。整個經濟中的就業(yè)量。當勞動人口數充分大且外生工資水平充分高時，經濟中始終存在失業(yè)，即。故整個經濟的生產位于其生產可能性曲線的內部，后文將表明這一點關于（追求社會福利最大化的）政府是否實行愛護性貿易政策是尤為重要的。3.2.2消費者UMP消費者的效用最大化問題可表述為：其中表示消費者的總收入。解此最優(yōu)化問題可得Walrasian需求函數及由消費者效用函數的擬線性特點可知，消費者對非基數商品的消費不受收入大小的阻礙，即其財寶效應為零：。另易知基數商品消費的財寶效應等于1（注意到其價格恒等于1），亦即。。由效用函數的可分性可知消費者對任一非基數商品的消費是該商品價格的一元函數，該函數由邊際效用函數的反函數給出：由消費者效用函數的擬線性特點可知，消費者對非基數商品的消費不受收入大小的阻礙，即其財寶效應為零：。另易知基數商品消費的財寶效應等于1（注意到其價格恒等于1），亦即。(8)；從而基數商品消費。由此可導出消費者的間接效用函數；其中代表個體的消費者剩余。每個消費者的收入由三部分組成：（可能的）勞動收入，（可能的）特定要素收入和政府轉移支付。我們假定個體在消費決策時并不確知自己是否會被雇用，而是依照自己被雇用的概率來最大化期望效用。仍用和代表消費者的期望收入和期望效用，假定每個消費者被雇用的概率相等，依照定義有這種對勞動收入的處理方法等價于假定每個個體的勞動供給量相等，或經濟中存在一個勞動收入再分配機制將勞動收入的總和平均的分配到每個個體手中。這在一定程度上會阻礙貿易干預政策存在的必要性，假如干預的目的之一是緩和國內收入差距的話。然而對純功利社會福利函數來講，勞動收入分配格局是什么對結果毫無阻礙。，由此可推得：這種對勞動收入的處理方法等價于假定每個個體的勞動供給量相等，或經濟中存在一個勞動收入再分配機制將勞動收入的總和平均的分配到每個個體手中。這在一定程度上會阻礙貿易干預政策存在的必要性，假如干預的目的之一是緩和國內收入差距的話。然而對純功利社會福利函數來講，勞動收入分配格局是什么對結果毫無阻礙。(9)。(9)式和(4)式分不顯示了一組給定的非基數商品國內價格如何決定經濟中每個消費者的效用，以及消費者效用如何決定整個社會的福利水平。由Walras法則可知，將此式對消費者加總并化簡后可得。此式即為國際收支恒等式，等式左邊為非基數商品的凈出口額，等式右邊為基數商品的總消費額（或凈進口額）。3.2.3政府的最優(yōu)化問題政府通過制訂貿易政策（即選擇一組政策變量）來最大化其目標函數。正式的，政府的最優(yōu)化問題可表述為：。我們用代表該問題的解。假如，表示政府將以進口關稅或出口補貼的方式愛護行業(yè)；反之假如，則政府將以進口補貼或出口關稅的方式對行業(yè)提供負愛護。至此我們完成了對整個模型框架的描述，接下來我們分不在“福利經濟學假講”和“政治經濟學假講”下求解模型，并以命題的形式給出要緊結論。由于篇幅所限，我們對每個命題僅簡單加以證明，感興趣的讀者能夠向作者索要詳細的數學附錄。3.3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模型所謂“福利經濟學假講”包括兩個要點：（1）政府目標函數等同于社會福利函數，現在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等同于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2）私人部門僅僅充當政府政策的同意者和反應者，對政府行為沒有任何直接阻礙。下面我們在第一小節(jié)里討論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差不多模型，然后分不在第二、第三小節(jié)里討論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三個擴展模型。3.3.1差不多模型傳統(tǒng)國際貿易理論指出，在一系列經典假設下（其中包括國內市場不存在扭曲），假如單純從效率角度考慮（即從最大化社會總剩余的角度考慮），自由貿易是貿易小國的最佳政策選擇；任何形式的貿易干預都會產生無謂損失（deadweightloss），從而導致社會總剩余的減少（讀者不難在上述一般均衡框架下證明這一點）。而命題1告訴我們，假如我們放松某些經典假設，比如假定國內勞動力市場無法充分就業(yè)，則上述結論不再成立：命題1（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差不多模型）：假如國內勞動力市場存在扭曲（在本文中體現為勞動力能夠自由流淌但工資固定在市場出清水平之上，因而始終存在失業(yè)），且社會福利函數為純功利形式（），則追求社會福利最大化的小國政府的最優(yōu)貿易政策是對所有行業(yè)實行貿易愛護，即；而不同行業(yè)的愛護程度不同。給定其他因素不變，某行業(yè)國內供給價格彈性越高（等價于勞動密集程度越高），或國內需求價格彈性越低，則該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越高遺憾的是，在命題1以及下文所述各命題中，我們幾乎無法將內生變量（及其對外生變量的導數）表示為外生變量的顯性函數，這在不同程度上弱化了我們的結論。。遺憾的是，在命題1以及下文所述各命題中，我們幾乎無法將內生變量（及其對外生變量的導數）表示為外生變量的顯性函數，這在不同程度上弱化了我們的結論。證明：在福利經濟學假講下，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等同于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因為社會福利函數為純功利形式，由(4)、(9)式可得：(10)。我們稍后能夠看到，在差不多模型以及包含中間產品的模型中，社會總福利均能夠表示為全民消費非基數商品所獲效用與本國凈進口額之差。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的一階必要條件為，由此可解得最優(yōu)貿易政策滿足（經檢驗二階條件成立）數值模擬的結果表明，當外生參數的取值位于合適的范圍內時，（1）政府目標函數的二階導數恒小于零；（2）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存在內點解。在本命題及下文各命題中我們均假定上述兩條件成立。：數值模擬的結果表明，當外生參數的取值位于合適的范圍內時，（1）政府目標函數的二階導數恒小于零；（2）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存在內點解。在本命題及下文各命題中我們均假定上述兩條件成立。(11)；式中代表行業(yè)的供給價格彈性；代表產品的國內需求價格彈性我們假定只與子效用函數的特定參數有關而與產品價格無關。這并不是一個專門強的假設。?？勺C明，。我們假定只與子效用函數的特定參數有關而與產品價格無關。這并不是一個專門強的假設。命題1的經濟含義在于，假如國內勞動力市場存在扭曲并因此導致勞動無法充分就業(yè)，則整個經濟位于生產可能性曲線的內部；現在提供貿易愛護可增加就業(yè)量及產量，立即整個經濟推向生產可能性曲線的邊沿，由此獲得的收益會超過貿易愛護造成的無謂損失。貿易政策在那個地點不僅具有收入轉移的效應，還能發(fā)揮減小乃至消除國內要素市場扭曲的作用。從另一個角度看，提高某行業(yè)的名義愛護率將使得其產品國內價格上升，這一方面導致業(yè)內廠商擴大生產，另一方面導致消費者減少該產品的消費（我們已知非基數商品消費的財寶效應為零），從而該產品的凈進口量必定下降，又該產品的國際價格不變，故本國的凈進口額必定減少，國際收支狀況得到改善。命題1告訴我們，假如在自由貿易狀態(tài)下提高任何一個行業(yè)的名義關稅率，國際收支改善的正福利效應一定超過非基數商品消費減少的負福利效應，從而政府將提高每個行業(yè)的名義關稅率直至邊際正福利效應等于邊際負福利效應。上述分析還表明每個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取決于該行業(yè)的特定參數：給定其他因素不變，某行業(yè)供給價格彈性越大（等價于勞動密集程度越高），或國內需求價格彈性越小，則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越高。這是因為：（1）供給價格彈性越大，愛護的邊際正福利效應（產量增加導致國際收支改善）越大；（2）需求價格彈性越大，愛護的邊際正福利效應（消費減少導致國際收支改善）越大，同時邊際負福利效應（消費減少導致效用降低）也越大。易知當名義關稅率大于零時，需求價格彈性所對應的愛護的邊際凈福利效應為負，且彈性越大，負福利效應越明顯。盡管這只是差不多模型下的結論，但我們差不多能夠看到，勞動密集型行業(yè)能得到更多貿易愛護的全然緣故在于——國內勞動力市場未充分就業(yè)，勞動密集型行業(yè)在邊際上吸納剩余勞動力的能力（或邊際上產量擴張的能力）更強，因而更值得政府去愛護。給定其他因素不變，行業(yè)勞動密集程度越高，意味著勞動需求價格彈性（供給價格彈性）越大，從而貿易愛護的邊際正效應越大，最優(yōu)貿易愛護程度也就越高。3.3.2擴展模型1：包含中間產品生產的模型現實中一個經濟體內部生產的產品不僅包括最終消費品還包括中間產品。貿易愛護的福利效果會因受愛護行業(yè)類型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對生產最終消費品的行業(yè)進行愛護，愛護的是生產者（要緊是最終廠商，也可能包括中間廠商），損害的是消費者（假如不考慮收入效應）；對生產中間品的行業(yè)進行愛護，愛護的是中間品生產者，損害的是以這些中間品為投入的生產者，也可能損害消費者（假如不考慮收入效應）。我們在這一節(jié)里考察包含中間產品生產時的最優(yōu)貿易政策。上文差不多提到，中國名義關稅結構一個突出的特點是在縱向上表現為階梯狀排列，即從上游行業(yè)到下游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不斷提高。舉例來講，表1顯示92年我國木材采運業(yè)、木材加工業(yè)和家具制造業(yè)的名義關稅率分不為12.5%、41.6%、75.7%，94年分不為7.5%、22.4%、66.1%，96年分不為4.4%、19.8%、44.4%。而依照金祥榮、田青、陸菁（2001）的計算，98年中國五大部門（采掘業(yè)、農業(yè)、制造業(yè)投入品、制造業(yè)資本品、制造業(yè)消費品）的平均名義關稅率分不為3.4%、17.2%、13.5%、17.3%、26%。對這一現象一種可能的解釋是政府傾向于鼓舞制成品或深加工行業(yè)的進展而限制初級行業(yè)的進展。這種解釋對專門多實施進口替代戰(zhàn)略的進展中國家是適用的。在這種情況下貿易政策是為政府的長期進展戰(zhàn)略服務的。而本文在那個地點要考察的是，假如僅僅從靜態(tài)收入和分配的角度考慮問題，一組追求社會福利最大化的政策安排能否導致上述結果。假設經濟中總共生產種產品（每種產品對應一個行業(yè)），其中一部分為中間產品，一部分為最終消費品。中間品的生產需要勞動和特定要素兩種投入，而最終消費品的生產需要中間品、勞動和特定要素三種投入。為了簡化分析，我們假定：（1）最終消費品和中間品是一對一的關系，即每種最終消費品的生產只需要投入一種中間品，且每種中間品只能作為一種最終消費品的生產要素；（2）本國最終消費品生產所需的中間品在國內一定有生產，且國內生產的中間品一定為本國最終廠商所需要。中間品的生產與前文描述的完全一樣。對中間品行業(yè)，行業(yè)勞動雇傭量、產量和特定要素收入分不由(5)、(6)、(7)式給出，且均為給定參數下產品價格的一元函數。最終消費品的生產則要復雜一些，假設最終消費品的生產需要中間品作為投入，我們分不用、、和表示最終行業(yè)的勞動雇傭量、產量、投入品需求量和特定要素收入，它們差不多上給定參數下產品價格及投入品價格的函數。我們假定最終消費品的生產函數具有如下Leontief-nesting-Cobb-Douglas形式：(12)；其中常數代表投入產出系數（生產一單位最終產品需要多少單位投入品）。在均衡狀態(tài)下必有。求解廠商利潤最大化問題可得：(13)；(14)；(15)；(16)；其中代表最終行業(yè)的單位增加值不失一般性，我們假定，且政府制定的政策必須滿足。。由上可見、、和均為給定參數下產品價格的增函數以及投入品價格的減函數。另外我們仍用代表最終行業(yè)的“供給（凈）價格彈性”。不失一般性，我們假定，且政府制定的政策必須滿足。現在再看消費面。消費者只能消費最終產品，個體的效用由下式給出：(17)；現在消費者不僅可能從最終行業(yè)獲得特定要素收入，還可能從中間行業(yè)獲得特定要素收入。同樣的，政府的關稅收入也同時來自最終行業(yè)和中間行業(yè)。將(17)式對消費者加總可得社會總福利：(18)。求解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亦即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可得下列命題：命題2（福利最大化假講下包含中間產品生產的模型）：當本國存在中間產品生產時，對任一中間行業(yè)及其對應最終行業(yè)我們有以下結論：（1）最終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大于零，中間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不確定。（2）假如上、下游行業(yè)勞動密集程度相等，則當本國是中間產品的凈進口國/凈出口國時，最終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高于/低于中間行業(yè)。（3）給定其他因素不變，最終行業(yè)/中間行業(yè)供給價格彈性越大（等價于該行業(yè)勞動密集程度越高），其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越高，而對應中間行業(yè)/最終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越低。證明：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的一階條件為：；；由上述一階條件可導出：（1）；（2）當且僅當；（3），；，。在那個地點，意味著當政府采取愛護性貿易政策使社會生產在整體上實現擴張時，由此獲得的邊際收益大于邊際無謂損失；給定增加值的總上升幅度，政府在一條生產鏈上優(yōu)化配置各時期增加值上升幅度的過程決定了上下游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的對比——在我們的框架里，意味著下游行業(yè)增加值的上升比例高于上游行業(yè)，亦即前者的有效愛護程度高于后者——而這取決于上下游行業(yè)內部參數以及環(huán)境變量的對比。命題2中比較靜態(tài)結論的經濟含義與命題1類似。由此可見在福利最大化假講下，“關稅升級現象”可能、但并不必定出現注意結論（2）對兩個相鄰的中間行業(yè)也適用。。我們應注意到命題3的結論是建立在下列假設之上的：中間產品與最終消費品是一對一的關系，且所有產品均為可貿易品。假如放松這兩個假設中的任何一個，在同樣的福利最大化框架下，“關稅升級現象”出現的概率將可能增加。首先，假如一種中間品同時充當多種最終品的投入品，則政府會盡量幸免以損害多數（最終行業(yè)）為代價來愛護少數（中間行業(yè)）；其次，假如存在非貿易中間品，則針對最終行業(yè)的愛護性措施可惠及（非貿易）中間行業(yè)，愛護最終行業(yè)的政策也就更有價值在此之前中間行業(yè)的生產完全由本行業(yè)的政策決定；引入非貿易中間品后，中間行業(yè)的生產還會受到最終行業(yè)政策的阻礙。有兩種方式能夠在中間行業(yè)生產和最終行業(yè)政策間建立起聯系，一是非貿易品的存在，二是貿易大國。注意結論（2）對兩個相鄰的中間行業(yè)也適用。在此之前中間行業(yè)的生產完全由本行業(yè)的政策決定；引入非貿易中間品后，中間行業(yè)的生產還會受到最終行業(yè)政策的阻礙。有兩種方式能夠在中間行業(yè)生產和最終行業(yè)政策間建立起聯系，一是非貿易品的存在，二是貿易大國。3.3.3擴展模型2：包含外商直接投資的模型以上分析均假定生產要素不能跨國流淌，因而各國的要素稟賦均保持固定不變。而現實中要素流淌、特不是資本的跨國流淌會改變一國的要素稟賦結構與生產格局，從而對該國最優(yōu)貿易政策產生阻礙。上文差不多提到，中國名義關稅結構長期以來另一個突出的特點是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名義關稅率越高。本節(jié)的任務是在上述一般均衡框架中引入資本流淌來考察其對最優(yōu)貿易政策的阻礙。本文以外商直接投資（FDI）為要緊研究對象，而對外資流入本國生產部門的另一種方式——股權收購的討論與此類似。我們在考察FDI對貿易政策的阻礙時完全忽略FDI可能產生的技術外溢、治理方式改進、人力資本積存、促進競爭等外部經濟效應，而只著眼于FDI的收入和分配效應。另外我們只考察水平性質的外商直接投資而忽略垂直跨國投資。同樣的，由于篇幅所限我們忽略了國內貿易政策可能對外商投資決策產生的阻礙，而著重探討問題的另一面：給定其他因素不變，FDI存量的外生增加——亦即外資比例的提高——將使東道國最優(yōu)貿易政策發(fā)生如何樣的變化。我們仍然從差不多模型動身，現假設每個行業(yè)都存在一定比例的外國資本，外國資本與本國資本同質，且同一行業(yè)內的中外企業(yè)使用的是完全相同的生產技術。外資企業(yè)雇用本國的勞動力并支付最低工資，同時將全部特定要素收入匯出本國，即外商（外國資本所有者）完全不參與本國消費。在這種情況下本國任一消費者的效用可表示為：(19)；將(19)式對消費者加總可得社會總福利：(20)；其中，可見現在社會總福利等于非基數商品效用減去凈進口額再減去外商利潤匯出。求解政府最優(yōu)化問題（即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可得下列命題：命題3（福利經濟學假講下包含外商直接投資的模型）：當存在外生FDI時，對任一行業(yè)有下列結論：（1）假如該行業(yè)資本收入份額小于勞動收入份額，則最優(yōu)政策一定是愛護該行業(yè)；假如資本收入份額大于勞動收入份額，則最優(yōu)政策不確定。（2）當某行業(yè)FDI存量外生增加時（上升），假如該行業(yè)資本收入份額大于勞動收入份額，則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一定下降；只有當該行業(yè)勞動密集程度較高時，外資存量的增加才可能導致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的上升。（3）給定其他因素不變，某行業(yè)勞動收入占總收入的份額越大（意味著該行業(yè)供給價格彈性越高或勞動密集程度越高），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越高。證明：社會福利最大化問題的一階條件為：由此可解得行業(yè)的最優(yōu)貿易政策滿足（經檢驗二階條件成立）：(21)。不難驗證對有：(1)當時，；（2）當時，；（3）。命題3與我們觀看到的現象（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越高）不完全一致，盡管其經濟學含義是明確的：假如某行業(yè)的外國資本（外生）增加，一方面愛護更為有利，因為邊際上整個行業(yè)吸納就業(yè)的能力更強（或產量擴張的能力更強），可稱之為GDP效應；另一方面愛護也更為不利，因為愛護帶來的好處更多的給予了外國居民而非本國居民，可稱之為GNP效應或者將(20)式與(10)式進行比較可知FDI一方面增加了本國的就業(yè)，減少了本國的凈進口，對本國福利產生正面阻礙；另一方面也享受了國內的優(yōu)惠政策，從國內賺取了資本收入，給本國福利造成負面阻礙。。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是否增加取決于兩種效應的對比。給定其他因素不變，勞動密集程度越高，GDP效應越強，GNP效應越弱，FDI存量的（外生）增加才越有可能導致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的上升?；蛘邔?20)式與(10)式進行比較可知FDI一方面增加了本國的就業(yè)，減少了本國的凈進口，對本國福利產生正面阻礙；另一方面也享受了國內的優(yōu)惠政策，從國內賺取了資本收入，給本國福利造成負面阻礙。對包含FDI的模型的討論還使我們獲得了勞動密集型行業(yè)愛護程度更高的另一個理論依據，即勞動密集程度越高，不僅行業(yè)在邊際上吸納就業(yè)的能力更強（與前文所述一樣），且愛護的收益更多的為本國資本擁有者獲得。可見FDI的存在進一步強化了勞動密集型行業(yè)愛護程度更高的結論。至此我們在福利經濟學假講下完成了對一國最優(yōu)（名義）關稅結構的考察。我們的結論可簡述如下：（1）給定其他因素不變，勞動密集程度越高的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越高；要緊緣故是國內勞動力市場未充分就業(yè)，勞動密集型行業(yè)在邊際上具有更強的汲取就業(yè)的能力（或者講糾正國內要素市場失靈的能力），因此愛護的價值更大；另外，外資的存在也使得勞動密集型行業(yè)更值得去愛護，緣故在于對勞動密集型行業(yè)進行愛護，愛護帶來的好處更多的由本國居民而非外國居民所獲得。（2）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是否會向下游行業(yè)傾斜取決于上下游行業(yè)內部參數的對比。（3）對資本密集型行業(yè)而言，給定其他因素不變，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越低；勞動密集型行業(yè)則可能相反。3.4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模型本部分的模型設置參考了GrossmanandHelpman(1994)。現實世界中的政府在制定貿易政策時不是完全“獨立”的，可能受到來自私人部門的種種干擾和阻礙，尤其是各種利益集團的游講行為。在這種情況下，政府政策往往會偏離原來意義上的最優(yōu)方向。我們在這一部分使用標準的政治經濟學分析方法來考察存在游講行為時的貿易政策。首先需要指出“政治經濟學假講”的要點所在：假如講到目前為止貿易政策差不多上在一個純粹“自上而下”的追求社會福利最大化的過程中被決定的話，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模型則增添了幾分“自下而上”的色彩。前者只是政府單方面的優(yōu)化行為，私人部門僅僅充當政府行為的被動同意者和反應者；后者則是一個游講集團與政府博弈的過程，游講集團具有先行者的優(yōu)勢，因而對最終結果起著決定性的阻礙。政治經濟學方法另一個顯著區(qū)不于福利經濟學方法的地點是在政府目標函數中引入了代表政府自身利益的變量。我們在第一小節(jié)里討論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差不多模型，然后分不在第二、第三小節(jié)里討論政治經濟學假講下包含中間產品生產和包含外商直接投資的模型。3.4.1差不多模型仍然假設本國為貿易小國、且臨時假定沒有中間品生產、也沒有FDI的阻礙。與往常不同的是，現在假設每個個體最多只能擁有一種特定要素；在某些行業(yè)里——用表示這些行業(yè)的集合——（所有）特定要素所有者聯合起來形成一個統(tǒng)一行動的游講集團，而在其他行業(yè)內則未能形成如此的集團。游講集團能夠通過公開或隱蔽的方式向政府贈送資金，我們稱之為政治獻金；交納政治獻金的目的是阻礙政府的貿易政策使之更有利于本集團。每個游講集團的獻金數額差不多上政府貿易政策（組合）的函數，設游講集團的政治獻金函數為，的有關性質我們下文再討論。交納政治獻金一方面使得貿易政策向本集團傾斜，另一方面也減少了本集團的收入，這便構成游講的收益和成本。設游講集團交納獻金前、后的總福利分不為、，則有：(22)；其中代表特定要素的擁有者數量占總人口數的比例；等式右邊前三項代表游講集團交納獻金前的總收入，第四和第五項代表游講集團的總消費者剩余。引入游講集團和政治獻金后，政府的目標不再是最大化社會總福利，而是最大化（交納獻金后的）社會總福利與總獻金收入的加權和，現在政府最優(yōu)不再等同于社會最優(yōu)。政府的目標函數可表示為，其中代表政府收取的政治獻金總量，代表交納獻金前的社會總福利（純功利形式），為權重系數，我們對的取值范圍未做更多的假定正如GrossmanandHelpman(1994)所述，上述政府目標函數可變形為；其中代表交納獻金后的社會總福利。，表明政府對獻金收入的關懷程度超過對（交納獻金后的）社會總福利的關懷程度。。至此能夠看到，福利經濟學假講實際上是政治經濟學假講的一種專門情況，對應于的情形。給定每個游講集團的政治獻金函數，政府選擇最優(yōu)貿易政策以最大化目標函數。解此最優(yōu)化問題可得最優(yōu)貿易政策滿足（經檢驗二階條件成立）：正如GrossmanandHelpman(1994)所述，上述政府目標函數可變形為；其中代表交納獻金后的社會總福利。，表明政府對獻金收入的關懷程度超過對（交納獻金后的）社會總福利的關懷程度。(23)；可見各個集團政治獻金函數的具體形式對最優(yōu)關稅愛護結構有著重要阻礙。我們能夠通過內生化政治獻金函數來了解其性質。假定最終貿易政策的形成是一個兩時期博弈的結果。在第一時期里每個游講集團決定自己的政治獻金函數，所有集團的選擇結果達成非合作Nash均衡，即給定其他集團的選擇，本集團的獻金函數能最大化本集團的凈福利（由(22)式給出）——注意每個游講集團在決定獻金函數時明白政府將如何依照所有集團的選擇結果制定最優(yōu)政策，即游講集團完全了解政府的優(yōu)化方式。在第二時期里政府依照游講集團提出的政治獻金函數制定最優(yōu)貿易政策以最大化其目標函數，該最優(yōu)政策完全符合游講集團的預期。整個博弈的均衡解是一組最優(yōu)貿易政策和一組最優(yōu)政治獻金函數。和GrossmanandHelpman(1994)一樣，我們假定所有游講集團的政治獻金函數差不多上“局部真實的（locallytruthful）”，即獻金函數在均衡點處反映了集團的真實偏好（G-H(1994)、BernheimandWhiston(1986)）““局部真實的”政治現金函數具有如下形式：，其中為某外生參數。參見GrossmanandHelpman(1994)。(24)；設，(24)式所代表的優(yōu)化問題的一階條件為：；其中為一標量，當時，當時；為所有從屬于某個游講集團的個體總數占總人口數的比例。由此可解得最優(yōu)貿易政策滿足（經檢驗二階條件成立）：(25)；其中。將(25)式與(11)式進行比較，可見與不存在游講集團時相比，所有游講集團所在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提高，所有其他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程度降低，現在對這些行業(yè)可能愛護也可能負愛護可證明當時，對非游講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為正（負，零）。。另可證明當時，，，，，；當時，，，。從而我們有下列命題：可證明當時，對非游講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為正（負，零）。命題4（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差不多模型）：假設經濟中存在游講集團，則與不存在游講集團時相比，所有游講集團所在行業(yè)的（名義）愛護程度提高，所有非游講集團所在行業(yè)的（名義）愛護程度降低，現在這些行業(yè)面臨的政策可能是愛護也可能是負愛護。給定其他因素不變，對游講集團所在行業(yè)而言，政府對公眾福利的相對關懷程度越低，或游講人口數量占總人口數的比重越低，或行業(yè)供給價格彈性越高，或其產品國內需求價格彈性越低，則該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越高；對非游講集團所在行業(yè)而言，政府對公眾福利的相對關懷程度越高，或游講人口數量占總人口數的比重越低，則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越高。命題5與我們的直覺推斷是一致的。每個游講集團交納政治獻金的目的差不多上希望政府能提高本行業(yè)的愛護程度并降低其他行業(yè)的愛護程度，在均衡狀態(tài)下，政府將給予所有游講行業(yè)更多的愛護，而給予所有非游講行業(yè)更少的愛護。政府對公眾福利的相對關懷程度越高（意味著對政治獻金的相對關懷程度越低），游講行為能產生的阻礙就越小，游講行業(yè)和非游講行業(yè)之間愛護程度的差不也就越小。游講人口數量占總人口數的比重越低（意味著游講行業(yè)數量較少或特定要素所有權的集中度較高），各游講集團的利益沖突就越小，各游講行業(yè)的最優(yōu)愛護程度也就越高，同時正因為非游講人口增加了，每個非游講行業(yè)需要承擔的負擔更小，亦即政府將給予這些非游講行業(yè)更多的愛護。游講集團的存在將對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專門多結論產生阻礙。我們在后兩節(jié)里分不討論政治經濟學假講下包含中間產品生產和包含外商直接投資的模型。我們始終關注的是，引入游講集團后，均衡貿易政策將如何偏離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結論。3.4.2擴展模型1：包含中間產品的模型上文差不多表明在政治經濟學框架下貿易政策取決于各個游講集團的競爭。考慮一條生產鏈上的最終行業(yè)和中間行業(yè)，提高最終產品的價格有利于最終行業(yè)，且無損于（甚至有利于）中間行業(yè)；而提高中間產品的價格則是以損害最終行業(yè)為代價來愛護中間行業(yè)。假如中間行業(yè)和最終行業(yè)都組成游講集團，則中間行業(yè)除了要求政府提高中間產品價格外并不反對政府提高最終產品價格，而最終行業(yè)除了要求政府提高本行業(yè)產品價格外會極力反對政府提高中間產品價格。不難想象，這種上下游行業(yè)政治訴求的不對稱性（可能）會產生下游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高于上游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的均衡結果在政治經濟學模型中，真正受損的是那些沒能組成游講集團的利益群體，如寬敞消費者。在政治經濟學模型中，真正受損的是那些沒能組成游講集團的利益群體，如寬敞消費者。仍然采納3.3.2中的框架，現假設中間行業(yè)和最終行業(yè)都組成游講集團。假定專門要素所有權的集中度相當高以至于能夠忽略集團福利函數中的勞動收入、關稅收入和消費者剩余三項，現在，即游講集團的（獻金前）總福利僅取決于該集團的特定要素收入。從而在“局部真實的”政治獻金函數假設下我們有，那個地點由(18)式給出，和分不由(7)、(16)式給出。求解該問題可得下列一階條件：；；可見與不存在游講時（命題2）相比，最終部門的（名義）愛護率上升，而中間部門的（名義）愛護率可能上升也可能下降，這取決于上下游兩個游講集團的實力對比（當最終行業(yè)需求量超過中間行業(yè)產量、亦即本國是中間產品的凈進口國時，中間部門的〈名義〉愛護率將低于命題3給出的最優(yōu)水平；反之則反然）?？勺C明當足夠小時，必有?？梢娫谡谓洕鷮W假講下，“關稅升級現象”出現的概率更大了。3.4.3擴展模型2：包含外商直接投資的模型我們假設不僅民族企業(yè)能夠向本國政府游講，外資企業(yè)——不管其生產地是否在本國——也能夠向本國政府游講。要點在于外資企業(yè)的政治訴求會因生產地的不同而不同。生產地位于本國國內的FDI企業(yè)不管屬于出口行業(yè)依舊進口行業(yè)都希望政府能實行愛護性政策，而生產地位于國外的外資企業(yè)則可能更鐘情于自由貿易——出口商希望本國政府降低關稅，而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廠商則希望本國政府減少出口補貼。國內外外資企業(yè)政治訴求的不對稱性使我們更容易得到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名義）愛護程度越高的結論。依照區(qū)位和所有權的不同我們能夠將每個行業(yè)內的生產者分為三類：民族生產者、本國FDI生產者和外國生產者。前兩類生產者都希望本國政府提供貿易愛護，后一類生產者則有相反的訴求。所有生產者同時向本國政府游講，其游講能力取決于生產能力。給定行業(yè)內外國資本的總量，并假定其布局取決于某些外生因素。假如外國資本更多的配置在國內，則尋求愛護的聲音更大；而假如外國資本更多的配置在國外，則反對愛護的聲音更大。不難得到結論，只要政府對社會福利的關懷程度足夠低（足夠?。o定其他因素不變，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名義）愛護率越高?？梢娨胝谓洕鷮W的因素后，外資流入導致行業(yè)（名義）愛護率上升的結論更有力了。我們在一個簡化的框架內對此稍作講明。仍然采納3.3.3中的框架，現假定某一行業(yè)內本國資本所有者和外國資本所有者分不組成游講集團；前者單純希望政府提供更多愛護，后者的動機則要復雜一些：假如外資更多的配置在國內（假定外資布局取決于某些外生因素），則尋求貿易愛護的動機更強，否則缺少游講本國政府的意愿。假定專門要素所有權的集中度相當高，從而在“局部真實的”政治獻金函數下有，其中、分不代表本國資本所有者和外資所有者的總特定要素收益，由(20)式給出，，，那個地點代表國內資本收益率（受本國貿易政策的阻礙），代表國外資本收益率（不受本國貿易政策的阻礙），外資所有者的資本總量被標準化為1。求解該問題可得一階條件；可證明當時，必有。4理論模型對中國現象的解釋現實中決定或阻礙一國關稅結構的因素專門多，我們在上文中僅選取了其中的幾種因素來考察它們可能產生的阻礙。每部分的模型都只是抽取出現實的一個片斷，從一個角度來模擬現實中發(fā)生的故事。盡治理論上每單個阻礙因素的作用方式和效果是相對明確的，但現實中的關稅愛護結構卻是各種因素合力的結果，不同因素的力量可能相互抵消，也可能相互加強；可能相互矛盾，也可能相互補充。這給我們的理論檢驗工作帶來了一定困難。我們不預備在這一部分進行標準的回歸分析，而是以盛斌（2002b）及BaizhuChenandYiFeng(2000)的實證研究結論為基礎，來討論我們的理論模型能在多大程度上解釋中國的現實情況。盛斌（2002b）建立了三個實證回歸模型，即國家利益假講模型、利益阻礙假講模型和混合模型。國家利益假講模型又分為兩類，分不為進展戰(zhàn)略模型和社會公正模型。進展戰(zhàn)略模型假定政府將貿易愛護措施作為貫徹產業(yè)政策和進展戰(zhàn)略的重要手段之一而推行“國家戰(zhàn)略主義”；社會公正模型假定政府將貿易愛護作為實現勞動者收入再分配的次佳手段，其最終目的是追求社會公平、減少調整成本、消除不平等性和保障一般工人的利益。利益阻礙假講模型則認為貿易愛護政策是政府對利益團體（包括中央行政部門、地點政府、國內和外資企業(yè)、消費者等）政策需求的反應，最終的愛護水平和結構是利益團體角逐均衡的結果。實證分析的結果更支持兩類國家利益假講模型，從相當長的時刻看，能夠獲得較高名義愛護率的行業(yè)是那些勞動生產率高、競爭力強、勞動密集型生產、國有企業(yè)增加值占行業(yè)總增加值比重低、對產業(yè)需求關聯效應大和消費占總產出比重高的行業(yè)；（作者指出）這些行業(yè)實質上大差不多上中國實行進口替代的行業(yè)。BaizhuChenandYiFeng(2000)使用主成分法（PrincipalComponentMethod）討論了阻礙中國貿易愛護結構的各種因素?；貧w結果表明中國政府優(yōu)先進展高技術產業(yè)的產業(yè)政策與旨在減小社會不穩(wěn)定性的收入分配政策對中國的貿易愛護結構起著決定性的阻礙（這一點與盛斌〔2002b〕的結論幾乎完全一樣），具體結論如下：（1）給定其他因素不變，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受到的愛護越高；（2）政府傾向于愛護納稅能力強的行業(yè)；（3）政府傾向于愛護附加值高的行業(yè)；（4）政府傾向于愛護虧損嚴峻的行業(yè)，往往是那些國有企業(yè)比例高的行業(yè)。我們的理論模型能夠解釋上述兩篇實證研究中的部分結論。首先，盛斌（2002b）指出平均而言勞動密集行業(yè)的愛護程度更高，這與我們理論部分的結論是一致的。我們的研究表明幾乎在所有情況下每個行業(yè)的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都與該行業(yè)的供給價格彈性成正比，而當國內勞動力市場未能充分就業(yè)時（這正是中國的現實情況），供給價格彈性與勞動收入份額（勞動密集程度）正相關，從而在其他因素相同的情況下勞動密集型行業(yè)能得到更多的愛護。特不需要指出的是，盡管勞動密集型行業(yè)在發(fā)達國家往往也受到更多的愛護，但我們認為其緣故與中國如此的進展中國家有著全然的不同。第一，在發(fā)達國家，勞動密集型產業(yè)是比較劣勢產業(yè)，政府（從進展的角度而言）有必要對其加以愛護，而對中國來講勞動密集型行業(yè)是典型的比較優(yōu)勢行業(yè)，政府的愛護政策“大概”不應該向這類行業(yè)傾斜；第二，發(fā)達國家業(yè)已存在成熟的工會組織，勞工容易形成強有力的游講集團，使得政府愛護勞動密集型行業(yè)的可能性更大，而這在中國顯然不是事實；因此我們在討論政治經濟學假講下的模型時假定工人未形成游講集團，以期待與中國現實更為符合。在我們看來，中國勞動密集型行業(yè)受到更多愛護的事實可能由以下兩點緣故來解釋，一是這類行業(yè)能吸引更多的就業(yè)（前提是勞動力市場未實現充分就業(yè)，如同我們假定的那樣），二是對這類行業(yè)進行愛護其好處更多的為國內居民所享有。其次，我們的模型確能為中國（名義）關稅結構中明顯的關稅升級現象做出解釋，同時我們相信該結論——下游行業(yè)相關于上游行業(yè)能獲得更多愛護——能在更廣的范圍內適用事實上，關稅升級現象并非中國所獨有，而是廣泛存在于世界各國的關稅目錄中并早已為人們所注意到，參考W.M.Corden(1966)。。盡管福利經濟學假講下的命題2未就此得出一個普遍性的結論，但政治經濟學的考慮的卻大大增加了關稅升級現象出現的概率。其中的經濟學思想在于，最終廠商和中間廠商具有政治訴求上的不對稱性，前者“利己還要損人”，后者“利己卻不損人”事實上，關稅升級現象并非中國所獨有，而是廣泛存在于世界各國的關稅目錄中并早已為人們所注意到，參考W.M.Corden(1966)。再次，BaizhuChenandYiFeng(2000)指出中國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愛護程度越高，我們的模型確能對此做出解釋。盡管在福利最大化框架中，只有當本行業(yè)勞動密集程度較高時，外資存量的增加才可能導致最優(yōu)（名義）愛護率的上升；但政治經濟學的考慮加強了這一結論的魯棒性（robustness）：在外資企業(yè)參與游講的情況下，由于國內外外資企業(yè)具有不對稱的政治訴求，假如外國資本擁有者將更高比例的資本以FDI的形式投入本國，政治博弈的均衡結果將表現為本國（名義）愛護程度的上升。行業(yè)愛護程度與外資比例正相關的現象亦見于墨西哥，依照Grether,DeMeloandOlarreaga(1999)，在墨西哥的進口競爭部門中，FDI密集部門往往能得到更多的貿易愛護。另外，假如考慮國內貿易政策對外商投資決策的阻礙（立即FDI內生化），這一結論會進一步得到強化。5總結性評論本文的目的是從理論上探討名義關稅結構的決定因素；我們依照貿易政策（在本文中僅限于關稅和補貼）決定機制的不同提出兩個假講，分不為“福利經濟學假講”和“政治經濟學假講”。在前一個假講中，政府和私人部門分不充當貿易政策的制定者和（被動）同意者，政府的唯一目標是社會福利最大化；而在后一個假講中，貿易政策是政府與私人部門（游講集團）博弈的結果，游講集團通過交納政治獻金對政府決策施加阻礙，政府在雙重動機（政治獻金與社會福利）驅使下選擇于己最有利的政策。我們的分析表明，在國內勞動力市場無法充分就業(yè)的關鍵性假設下，福利經濟學假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解釋長期以來中國名義關稅結構的三個顯著特點，即給定其他因素不變，（1）勞動密集程度越高的行業(yè)名義關稅率越高；（2）從上游行業(yè)到下游行業(yè)名義關稅率不斷升級；（3）外資比例越高的行業(yè)名義關稅率越高。而政治經濟學假講則有效的補充了福利經濟學假講解釋能力的不足。給定貿易政策的決定機制，每個行業(yè)的具體政策待遇取決于本行業(yè)及相關行業(yè)的特定參數，正是這些行業(yè)特定參數的差異導致了現實中復雜的（名義）關稅愛護結構。本文的理論模型能夠在相當程度上解釋有關中國關稅愛護結構的部分實證研究結果。事實上本文的模型設定具有一般性，下一步的工作是對其他國家的關稅愛護結構進行考察來對文中結論進行進一步的檢驗。本文的局限也是比較明顯的。首先本文僅討論了關稅（補貼）這種最傳統(tǒng)的貿易政策工具，而在現實中，大量非關稅貿易壁壘的存在已成為不可忽視的事實，從長期趨勢看后者將逐漸取代前者成為各國政府實施貿易愛護的要緊手段。我們也確實沒有對各種貿易愛護手段的優(yōu)劣進行比較。其次，本文將貿易政策作為政府追求目標函數最大化的唯一手段，這也與現實情況相悖。在專門多情況下貿易政策只是政府愛護某行業(yè)或鼓舞某行業(yè)進展的次優(yōu)選擇，而產業(yè)政策、政府采購等國內經濟政策則在經濟上更為有效。假如將這些政策手段考慮在內，則上文中有關“最優(yōu)”貿易政策的結論專門可能不再成立。最后，本文建立的是一個靜態(tài)一般均衡模型，僅僅從收入、分配的角度討論問題，而對任何“進展”因素都未加考慮。比如在我們的模型中就無法體現政府出于愛護稚嫩工業(yè)的目的而實施的貿易愛護。盛斌（2002b）以及BaizhuChenandYiFeng(2000)的經驗研究都表明這一點關于理解中國的關稅愛護結構是不可忽視的。表1：中國工業(yè)分行業(yè)平均名義關稅率(%)工業(yè)行業(yè)01煤炭采選業(yè)02石油和天然氣開采業(yè)03黑色金屬礦采選業(yè)04有色金屬礦采選業(yè)05非金屬礦采選業(yè)1992年6.530.31994年14.316.90.04.126.31996年2.67.8工業(yè)行業(yè)06木材及竹材采運業(yè)07食品加工和制造業(yè)08飲料制造業(yè)09煙草加工業(yè)10紡織業(yè)1992年12.549.5103.7150.071.31994年7.544.3100.0145.057.51996年4.436.957.970.031.0工業(yè)行業(yè)11服裝及其他纖維制品制造業(yè)12皮革毛皮羽絨及其制造業(yè)13木材加工及竹藤棕草制品業(yè)14家具制造業(yè)15造紙及紙制品業(yè)1992年88.472.441.675.735.41994年75.555.222.466.127.71996年41.942.319.844.422.3工業(yè)行業(yè)16印刷業(yè)記錄媒介的復制17文教體育用品制造業(yè)18石油加工及煉焦業(yè)19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yè)20醫(yī)藥制造業(yè)1992年16.056.316.527.222.31994年12.047.813.423.218.11996年10.239.08.114.311.2工業(yè)行業(yè)21化學纖維制造業(yè)22橡膠制品業(yè)23塑料制品業(yè)24非金屬礦物制品業(yè)25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yè)1992年78.336.942.349.813.91994年61.830.735.540.513.51996年33.121.324.925.89.0工業(yè)行業(yè)26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yè)27金屬制品業(yè)28一般機械設備制造業(yè)29專用機械設備制造業(yè)30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yè)1992年16.939.631.221.267.61994年15.034.025.219.464.41996年9.818.916.514.635.7工業(yè)行業(yè)31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yè)32電子及通信設備制造業(yè)33儀器儀表文化辦公機械制造業(yè)34其他制造業(yè)35電力蒸汽熱水生產供應業(yè)1992年40.043.540.956.53.01994年30.134.81996年21.122.823.531.53.0工業(yè)行業(yè)36煤氣生產供應業(yè)工業(yè)平均標準差離散系數1992年15.043.731.371.61994年12.036.529.380.31996年6.023.316.370.0資料來源：盛斌（2002b）圖1：中國工業(yè)分行業(yè)平均名義關稅率（資料來源：依照表1制作）參考文獻[1]BernheimandWhiston(1986)“MenuAuctions,ResourceAllocation,andEconomicInfluenc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Vol.101,No.1(Feb.,1986),1-31.[2]ChenBaizhuandFengYi(2000)“OpennessandTradePolicyin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