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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檔簡介
巴蜀青銅文化的發(fā)展與特點巴蜀青銅文化的演進
巴蜀的青銅文化在學術界并不為人所知。自半個多世紀以來,許多科學家進行了研究。如何從整體上考察巴蜀青銅文化的演進,以明了其發(fā)展脈絡和特點,還有待于新的努力。本文僅對此作一初步嘗試。一條件三:錫青銅合金巴蜀青銅文化至遲在商代已經(jīng)發(fā)展到相當發(fā)達的階段。以三星堆遺址“祭祀坑”為代表的青銅文化,是巴蜀青銅文化走向成熟的標志。商代晚期,蜀人已熟練地掌握了青銅二元合金和三元合金的技術,青銅制品有銅錫、銅鉛、銅錫鉛、銅鉛錫四類(附表一)。與同一時期中原地區(qū)商文化相比,蜀文化的青銅合金技術有五個顯著特點。第一,蜀文化禮器的錫含量一般較低,實用器如罍、尊的錫含量則較高。如將《考工記》中“六齊”的“錫”理解為錫、鉛含量的總和,則實用器的銅、錫配比恰合于或高于《考工記》“鐘鼎之齊”的比例。殷墟出土的青銅器,兵器中絕大多數(shù)是鉛青銅,僅少量優(yōu)質兵器使用錫青銅,大量的錫青銅則被用于制作禮器。這表明蜀、商對于合金的用途類別有不同的標準。第二,蜀文化青銅禮器的鉛含量較高,實用器的鉛含量卻很低,甚至完全不含鉛。禮器大量含鉛,除錫料來源有限外,也在于所追求的主要是器形及其鑄造工藝,故大量代之以鉛。殷墟兵器的含鉛量較高,多數(shù)大于含錫量,可達26.78%以上。禮器的含鉛量則大大低于兵器。如司母戊大方鼎,含錫11.64%,含鉛僅2.79%,司母辛大方鼎,含錫12.62%,含鉛僅0.5%,似乎表明“祀”比“戎”更為重要。第三,蜀文化的青銅器,不論禮器還是實用器,均不含鋅。商文化的青銅器則往往含有微量鋅。這種差異可能是因青銅原料的產地不同所致。不過,若考慮到戰(zhàn)國時期蜀國銅器往往含有微量鋅,此點尚需進一步深入研究。第四,蜀文化的銅錫類和銅錫鉛類青銅器多數(shù)含有微量磷,其作用可以增強青銅的流動性,提高強度、硬度和彈性。歷來在商文化的銅器中均未發(fā)現(xiàn)含磷。聯(lián)系到戰(zhàn)國時期蜀國銅器仍普遍含微量磷的情況,當可認為是有意添加。這表明蜀人在掌握青銅合金脫氧技術方面,達到了先進水平。上述五點表明,商代蜀文化在青銅合金技術上,具有鮮明的特色和顯著的地域性。戰(zhàn)國時期蜀文化青銅器的合金成分,錫含量有明顯提高,有些兵器的合金成分非常接近《考工記》“六齊”的配方,與中原青銅合金系統(tǒng)日益接近(附表二)。這一時期的蜀式劍、矛、觚等銅器,合金成分中大都含有微量磷(附表三),同一時期中原銅器仍不含磷,顯示出蜀文化青銅器自身的發(fā)展源流、演進特色。巴文化早期銅器迄今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戰(zhàn)國時期巴國的青銅合金技術已發(fā)展到成熟階段,對1972年涪陵小田溪出土巴國銅器的化驗分析表明(附表四),其青銅合金配方與《考工記》“六齊”的比例基本一致。二蜀文化青銅的制作技術有了巴蜀青銅器的制作主要采用范鑄法,并較早運用了銅和鍛打技術。范鑄技術主要有渾鑄、分鑄和嵌鑄等12,各種鑄法往往結合應用。加工工藝有焊、鉚、熱補等。戰(zhàn)國時期蜀文化青銅器制作除保持傳統(tǒng)工藝外,還運用了局部塑性加工技術。對一些銅器的金相分析(附表二:S5、S15、S29),發(fā)現(xiàn)金相組織有部分滑移線,應是鍛打加工留下的痕跡。蜀文化青銅器的制作技術有兩點值得注意:第一,商代晚期已大量運用先鑄法,而商周時期中原青銅器的分鑄法是以榫鉚式后鑄法為主流,直到春秋時期才以先鑄法為主。由此可見蜀文化青銅范鑄技術的進步程度。第二,商代晚期蜀人已熟練掌握了銅焊技術,三星堆出土銅器為此提供了可靠的證據(jù)。冶金史學界認為,華北的鑄焊工藝約起源于兩周之際,春秋中葉較多使用,戰(zhàn)國達到普遍,是當時中原青銅工藝轉變期的一種重要新興金屬工藝。蜀人卻比中原地區(qū)和東方的楚國早數(shù)百年。戰(zhàn)國時期蜀文化青銅器表面成分的最大特點是含錫量較高,含銅量較低(附表五)16。蜀式兵器常見一種圓形、橢圓形和虎紋形黑色斑紋,據(jù)表面成分分析,是在已經(jīng)鍍過錫的器物表面上進行第二道鍍錫所產生的特殊效果,與中原兵器表面處理的方法有異。帶有這類斑紋的蜀式兵器,現(xiàn)知年代最早的是楚公戈,約為西周晚期之物。巴蜀青銅器的裝飾工藝,主要有鏤刻、嵌錯金銀絲和紅銅,以及浮雕等。紋飾常采用動植物、異形獸類,以及幾何圖形等。在許多青銅器上,??惕T巴蜀符號。此外,在幾件銅戈上,還發(fā)現(xiàn)似漢字的巴蜀表意文字。三青銅時代的分布近數(shù)十年來,巴蜀青銅器出土已達數(shù)千件。從出土地點看,除在四川盆地、成都平原、川東長江沿岸密集分布外,陜南、鄂西、湘西、貴州和云南等地亦有豐富的發(fā)現(xiàn),并影響到越南北部紅河地區(qū)青銅時代的附表四涪陵小田溪巴國墓青銅兵器成分東山文化。其年代,上起商代,下迄漢初。按性質、用途大致可分為生產工具、兵器、禮(容)器和生活用器、雕像四大類,各自包括不同的類、型、式。1.大量染色工具主要有刀、錛、斧、鑿、斤、鋸、削、錐、雕刀等,從商代至戰(zhàn)國均有發(fā)現(xiàn)。商代蜀文化墓葬即出有青銅工具,種類較少,數(shù)量不多,僅斧、削、鑿等。戰(zhàn)國時期蜀文化墓葬出土大量成套青銅工具。在新都木槨墓內,出土各類青銅器170件,其中斧、斤、曲頭斤、手鋸、削、鑿、雕刀等工具就達12套,計60件。同一時期中原和楚、秦的墓葬,則極少見到如此大批成套的青銅生產工具。這大概反映了古蜀人生產、生活與當時生態(tài)環(huán)境的關系。相反,青銅農具在巴蜀文化中極為罕見,尚需進一步探討。2.成都平原和東北部兵器在巴蜀青銅器中占有重要地位,歷年出土數(shù)量最大,種類也相當多。主要有戈、矛、劍、戟、鉞、鏃、弩機、、胄等,在成都平原和川東廣泛分布。商周時期呈現(xiàn)出向北伸展的態(tài)勢,戰(zhàn)國時期則呈現(xiàn)出向南發(fā)展的趨勢。巴蜀青銅兵器中以戈、矛、劍、鉞最富特色,有別于中原同類兵器,具有自身的發(fā)展演變源流。(1)從形制演變的對比看巴蜀戈分為無胡和有胡兩類,一般將兩類戈結合進行分式研究。無胡戈與有胡戈雖然具有發(fā)展演變關系,但戰(zhàn)國時期兩者卻長期并存,并無取代的跡象。將兩類戈分別分式,將有助于對其源流進行深入研究。這里討論無胡戈,有胡戈從略。參考諸多意見,無胡戈可分為五型。1型直援,援呈瘦長三角形,上下出闌,方內。Ⅰ型1式援較瘦長,援本處無穿。Ⅰ型2式援本較寬,一側有一穿,上、下刃略內弧(圖一:1、2)。Ⅱ型援稍變短,援本加寬,援呈三角形,近援本處有一圓穿,援本上、下各一穿,無闌,方內,內上一穿(圖一:3、4)。Ⅲ型援更短,援本更寬,援呈寬三角形,近援本處一圓穿,援本上、下各一穿,無闌,方內,內上一圓形或棱形穿(圖一:5、6)。Ⅳ型援本向上下延展,前援狹長而直,援呈束腰三角形,近援本處一穿,援本上、下各一穿,無闌,直內,內上一圓形或棱形穿(圖一:7)。Ⅴ型三角形援,援寬而短,前援向中軸折收成三角形鋒,上、下刃略內弧,直內(圖一:8)。巴蜀無胡戈在川西平原蜀地產生最早,并具有完整序列。其年代,Ⅰ型首見于新繁水觀音遺址和墓葬,為商晚期,也有認為可早到商前期。Ⅱ型出現(xiàn)于晚商24,流行到戰(zhàn)國中期。Ⅲ型始見于商周之際,流行到戰(zhàn)國晚期,Ⅳ型為戰(zhàn)國中期28,Ⅴ型為戰(zhàn)國晚期到西漢初期。其中Ⅱ型到Ⅲ型的演變歷程達千年之久,且并行不悖;Ⅰ~Ⅲ型各自的形成年代相距很短,均在商代晚期。這種演變關系在其他地域的同類器物系統(tǒng)中是罕見的,表現(xiàn)出無胡戈在蜀文化中具有特殊的影響力。從無胡蜀戈的年代、分布及形制演變的關系看(附表六),它是以成都平原為中心向周圍擴展,年代越晚,形制越進化,越向其他地區(qū)擴展。很明顯,其演進并非受其他文化的影響。值得注意的是,廣漢三星堆2號坑出土的20件銅戈。這批銅戈的共同特征是援呈等腰三角形,兩側鋸齒形,無刃,援本較寬,無胡,寬闌,闌與援本間一大圓穿,直內(圖一:9、10)。根據(jù)其形制,應屬無胡蜀式戈系統(tǒng),具有Ⅰ~Ⅲ型的某些特征,其變化僅在于將三角形援的上、下刃做成鋸齒形,明顯是Ⅲ型戈的變種。三星堆2號坑的年代,大致相當于殷墟一期,所出銅戈與Ⅰ、Ⅱ型蜀戈的年代基本相同。這就意味著,Ⅰ、Ⅱ型蜀戈的發(fā)生年代還應早于殷墟一期。其實這種關系,可從川西南山地的漢源富林所發(fā)現(xiàn)的2件Ⅰ型1式蜀戈得到說明,因為它們明顯是成都平原蜀戈向外擴展的結果,年代為晚商。那么,處于成都平原的這種形制的蜀戈,其年代應當早于晚商。商文化銅戈,按內與柲的結合方式,有銎內、曲內和直內三類。銎內戈和曲內戈不見于蜀文化,可資比較的只有直內戈。二里頭出土的直內戈均無上、下闌(圖二:1);二里岡期的直內戈,援略呈瘦長三角形,上、下闌?(圖二:2);殷墟時期流行曲內戈,直內戈援一般呈不對稱瘦長三角形,上側微外弧(圖二:3)。因此,從形制的演變看,商文化的直內戈與蜀戈顯然不屬同一個系統(tǒng)。商文化中也發(fā)現(xiàn)有三角形援戈(舊稱戣或戳),在考古發(fā)掘中發(fā)現(xiàn)很少,與商文化常見的瘦長三角形援戈迥然不同,應不屬于同一個文化系統(tǒng)。其中援兩側對稱者(圖三:1),頗類于Ⅲ型蜀戈。這種形制的銅戈,在陜南城固發(fā)現(xiàn)不少,有80多件。城固出土的銅戈可分為三種形制,一種為曲內戈;一種為不對稱三角形援戈;另一種為寬三角形援戈,近援本處一圓穿,援本處兩穿,無闌,方內,內上一圓形、三角形或棱形穿(圖三:2、3)。不難看出,第一種為典型的商文化戈,第二種形制略類于蜀戈,第三種則與Ⅲ型蜀戈雷同。城固第三種戈的年代晚于三星堆2號坑,在當?shù)貨]有自身的發(fā)生演化序列,與前兩種間也不存在演變關系。因此,城固第三種戈應來源于蜀,是蜀戈向北擴散的結果。另外,在寶雞竹園溝、茹家莊、紙坊頭等地出土的殷周時期三角形援戈,形制與蜀戈相同,也應源于蜀文化。巴文化銅戈以有胡戈為主,與蜀文化有胡戈類似,以長胡三穿為精,援后部伸出兩翼,援及翼多鑄虎、龍、蛇等紋飾,援及胡上多有各種巴蜀符號。也使用無胡戈,如湖北荊門出土的兵避太歲戈,應屬蜀式戈的第Ⅴ型。但巴文化無胡戈出土很少,并顯然與蜀文化的影響有關。(2)巴文化銅矛與長式矛蜀文化的銅矛以骹兩側附弓形耳為特色,貫穿各期,與中原銅矛的環(huán)形耳有較大區(qū)別。依骹的長短,蜀式矛分為長骹和短骹兩種。長骹式的葉與骹長度相當,骹一般通至近尖處。短骹式有窄葉和寬葉之分,骹一般僅占全長的三分之一。巴文化銅矛與蜀矛相近,但以短骹式為多(圖四:1~4)。巴蜀銅矛在骹上多有各種紋飾或巴蜀符號。(3)關于中原藥物在空間巴蜀銅劍的顯著特征是扁莖,無格,劍身呈柳葉形,莖與身同鑄??煞謨煞N,一種劍身較寬而薄,中起脊,兩側有血槽,劍基多淺刻虎紋和巴蜀符號;另一種劍身較窄而厚,不見紋飾符號。在峨眉符溪、成都羅家碾和成都三洞橋青羊小區(qū)還出土帶鞘的雙劍,大概是用于遙擊的飛劍。巴蜀柳葉形銅短劍的起源,目前學術界看法不一,或認為源于中原,或認為源于陜南。這主要基于過去柳葉形劍在巴蜀地區(qū)發(fā)現(xiàn)的年代不早于春秋,而同樣或類似的劍在陜西寶雞茹家莊、竹園溝、長安張家坡、甘肅靈臺白草坡,以及北京琉璃河等殷末至西周早、中期墓葬內有一定數(shù)量的發(fā)現(xiàn)。1986年春,在廣漢三星堆遺址相當于殷末周初的地層中,出土1件柳葉形銅短劍,長24厘米。同年夏在三星堆1號坑內出土一件柳葉形玉劍,扁莖,無格,莖上一圓穿,殘長28厘米(圖五:3),年代相當于殷墟一期。1985~1989年成都十二橋遺址發(fā)掘中,第12層出土1件銅短劍,劍身呈柳葉形,中起脊,扁莖,無格,莖無穿,殘長20.2厘米(圖五:1),年代為晚商。1990年成都十二橋新一村晚商地層內又出土一件柳葉形銅短劍,殘長20.9厘米(圖五:2)。這幾件短劍不僅年代早,而且形制原始,尤其成都十二橋、新一村所出,莖上無穿,應是此種劍的早期型式。無論從年代還是從形制上看,它們均應早于寶雞、長安等地所出同類劍。由此可見,柳葉形銅短劍的發(fā)源地似應在成都平原古蜀地區(qū),年代為商晚期或更早。(4)內瑤異形3.3巴蜀銅鉞可約略分為直內和銎內兩類。直內鉞出土于四川漢源富林44,弧刃,身長大于寬,為晚商之物(圖六:1)。漢中城固出土的同一時期直內鉞45,形制與富林所出近似,僅身長稍小于寬。銎內鉞分為六型。Ⅰ型僅有半圓形刃部46(圖六:2)。Ⅱ型弧刃,斜肩,身近舌形(圖六:3)。Ⅲ型半圓形刃,中空,后部Ⅴ形槽以受楔(圖六:4)。Ⅳ型身作圓形或橢圓形,中部折收成腰,平肩,橢圓形銎口49(圖六:5)。Ⅴ型直身,弧刃,平肩,橢圓形銎口(圖六:6)。Ⅵ型弧刃,兩側為銳角尖鋒,扁長形銎口(圖六:7)。巴蜀銅鉞具有顯著特色,直內鉞刃部外突近半圓,銎內鉞圓刃,身近斧形,均不見于商文化。它們在巴蜀出現(xiàn)均為晚商,兩者間不大可能具有演變關系,但銎內鉞的演變脈絡較明顯。西周以后,巴蜀銅鉞均為銎內鉞,直內鉞已不見使用。3.戰(zhàn)國時期監(jiān)控制的衰落巴蜀銅禮(容)器包括各種禮儀、祭祀用器和實用器,在全部巴蜀青銅器中占有顯著位置。銅罍是蜀文化青銅禮器中的重器,尤其在商周時期如此,明顯區(qū)別于中原地區(qū)以鼎、簋相配的列鼎之制,也區(qū)別于楚文化的用鼎制度。蜀的罍制,件數(shù)不一。以五件一組的列罍,首見于彭縣竹瓦街銅器窖藏(1號)52,年代為晚商(圖七)。彭縣竹瓦街另出有列罍4件(2號)53,原也應為5件。商周時期列罍多一大四小,戰(zhàn)國時期列罍大小一致,且與同樣五件成制的鼎、壺、盤等并行54,意味著罍制的衰落。巴文化亦屢見銅罍,從現(xiàn)有資料看,并未形成嚴格的用罍制度。鼎在戰(zhàn)國以前的巴蜀文化中所見絕少,現(xiàn)已發(fā)現(xiàn)的商周時期巴蜀青銅器群中,至今未見鼎,也不見其他質材的鼎。戰(zhàn)國時期蜀墓中始出銅鼎,大型墓如新都木槨墓出五件列鼎55,中型墓如成都百花潭墓出鼎一件56,綿竹船棺葬出鼎四件,小型墓則多不出銅鼎。這反映了蜀與中原的文化交流,主要是在統(tǒng)治集團的上、中層進行。巴蜀墓葬多數(shù)出有鍪、釜、甑,器身常飾幾何紋,或素面,肩部附一或二辮索紋耳。單耳鍪的出現(xiàn)年代可早到戰(zhàn)國早中期,雙耳鍪可晚至西漢初年。其原生地應為巴蜀,而不是秦。巴蜀銅禮(容)器常見的還有尊、盤、壺、觶、方彝、盉、鑒、敦、匜、甗、缶、豆、鈁、提梁壺等,此外巴文化還常出鋅于、鉦、編鐘等樂器,其上多有巴蜀符號。這些器物多數(shù)源于中原,也有部分與楚文化相近。蜀文化青銅禮器具有獨特的組合方式。新都戰(zhàn)國木槨墓所出銅器,同樣器物均以兩件或五件為一組,而五件成組者居多59。兩件成組的器物有9種,即敦、豆、缶、盤、鑒、甑、甗、匜、甗、勺。五件成組的器物有20種,即列罍、壺、三足盤形器、豆形器、釜、鍪、匕、編鐘、劍、刀、戈、鉞、矛、斧、斤、手鋸、削、鑿、雕刀。五件成組體現(xiàn)了蜀文化特殊的禮制與葬制,應與文獻所記“尚五”有關。4.銅雕塑群的風格特點1986年夏出土于廣漢三星堆1、2號坑的大型青銅雕像群,展示了商代蜀青銅文化的輝煌成就。這批銅雕像群包括兩大類,一類是人物雕像,一類是動植物雕像。人物雕像有全身人物雕像、人頭雕像、人面像等,約八十余尊。全身人物雕像中最大的一尊立人像通高260厘米(圖八:1);最小的一尊僅高3厘米。這類雕像有站立、雙膝跪坐、單腿跪坐等姿態(tài)(圖八:2~4)。立人像頭戴五齒高冠,身著數(shù)重雞心領左衽長襟衣,后擺作燕尾形,與《蜀王本紀》所記蜀人“椎髻左衽”和《后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所記“衣服形制,皆有尾形”相吻合。其面部高鼻深目,方頤大耳,雙手錯舉于胸前,作握物狀,雙腕各戴3只手鐲,近足踝處各戴一方格紋腳鐲,赤足立于方座上象首。根據(jù)立人像的形制及在全部人物雕像群中的突出地位,似可以斷定為蜀王的形象。人頭雕像僅2號坑就出土41尊,均耳垂穿孔??煞譃榘诵?Ⅰ型頭上部殘,圓眼,高鼻(圖八:5);Ⅲ型戴雙角盔,腦后有笄痕,三角立眼,高鼻挺直(圖八:6);Ⅲ型戴平頂冠,編發(fā)于腦后,插笄,大眼高鼻(圖八:7)。Ⅳ型冠式不明,鼻高突(圖八:8)。Ⅴ型戴平頂冠,腦后長辮,插笄,大眼高鼻(圖八:9);Ⅵ型戴回字形紋平頂冠,腦后短發(fā)平齊,大眼,高鼻(圖八:10);Ⅷ型腦后結一蝶形笄,大眼,高鼻(圖八:11);Ⅷ型辮發(fā)盤于頭頂一周,大眼,高鼻,雙耳各穿3孔(圖八:12)。這些人頭雕像冠式發(fā)式各異,顯然不屬同族,反映出古蜀文化廣泛的民族構成,它們與大立人雕像,形成了有層次、有等級、有中心的結構。動植物雕像包括獸面具、龍、虎、怪獸、蛇、鳥、雞、蟬、樹以及貝、墨魚等海洋生物。其中爬龍與其他地區(qū)所出龍形有異,如在犄角內側有一對小角,下頜飾須,形態(tài)似羊。神樹殘高3米以上,有圓形座,座上還有兩個跪狀武士雕像,大概便是古籍所謂“眾帝所自上下”的“建木”。海洋生物雕像則反映了古蜀人的遠距離文化交流和經(jīng)濟活動。值得探討的是三星堆銅雕像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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