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里耶秦簡“金布與?周禮?中的相關(guān)制度關(guān)鍵詞：里耶；秦簡；漢簡；?周禮?摘要：里耶秦簡中“金布一詞指秦代的一級國家機構(gòu)，同時又是職官名稱?！敖鸩悸氊熤皇菫閲壹八饺俗酚懬穫＿@一職責亦見于睡虎地秦墓竹簡、張家山漢簡以及居延漢簡等簡牘。同時，“金布還負責國家廢舊物資的變賣處理、標準市場經(jīng)濟秩序、對損害公物的賠償?shù)?。這些職能都散見于?周禮?。但相比之下，?周禮?的記載顯得相對原始、粗糙。也就是說，秦簡“金布的職能繼承了先秦古制，更加系統(tǒng)、完善。?文物?2022年第1期發(fā)表了湖南里耶秦簡的局部釋文，其中提到了“金布這樣一個官府機構(gòu)1。此前，根據(jù)?漢書?、?晉書?及云夢秦簡、張家山漢簡等材料記載，我們

2、只知道“金布是一項法律的名稱2。如今看來，“?金布律?當?shù)妹凇敖鸩歼@樣一個管理金錢財物的機構(gòu)，律條中規(guī)定的各項內(nèi)容當然也就和“金布這個機構(gòu)的職能有關(guān)。我們發(fā)現(xiàn)，“金布的局部職能與?周禮?中的一些制度頗有相似之處。李學勤先生曾經(jīng)指出，?周禮?中的許多內(nèi)容明顯早于秦漢律，兩者之間存在著淵源關(guān)系3。受此啟發(fā)，筆者試著對里耶秦簡“金布與?周禮?相關(guān)制度的關(guān)系作一討論。請學界師長指正。一里耶秦簡中提到“金布這一機構(gòu)的有：J1156：四月丙午朔癸丑，遷陵守丞色下少內(nèi)謹案致之，書到言，署金布發(fā)。它如律令。欣手。四月癸丑水十一刻刻下五，守府快行少內(nèi)。J11正面：四月己酉，陽陵守丞廚敢言之：寫上謁報，報署金布

3、發(fā)，敢言之。儋手。限于篇幅，我們與此沒有摘錄其它與此相關(guān)的簡文。但從上下文看，秦簡此處的“金布是一個機構(gòu)，其主要職責之一是負責追討債務(wù)?！敖鸩歼@一機構(gòu)名稱的來源與?周禮?中的“泉府很相似?！敖鸩贾械摹敖鸷汀安级际菓?zhàn)國時期秦國貨幣的名稱。云夢秦簡?金布律?中有：“布袤八尺，福幅廣二尺五寸，布惡，其廣袤不入式者，不行。“錢十一當一布，其出入錢以當金、布，以律?？蔀樽C明。?周禮?“泉府的“泉也是周代貨幣的名稱。?國語周語?：“景王二十一年，將鑄大錢。韋昭注：“古曰泉，后轉(zhuǎn)曰錢。段玉裁云：“?外府?注云：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無不遍。?說文貝部?曰：古者貨貝而寶龜，周而有泉，至秦廢貝而

4、行錢。據(jù)許語，錢即泉，秦時易名錢也。徐養(yǎng)原：“泉錢同聲，古蓋通用，秦為廢貝之始，非名錢之始也。孫詒讓：“徐說是也。4需要注意的是，?周禮?中的貨幣也稱為“布。但這個“布指的是金屬鑄幣，不是布帛之布。?周禮天官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供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法者。鄭玄注：“布，泉也。布讀為宣布之布。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無不遍。段玉裁說：“布字枲織為本義，宣布為引申之義。孫詒讓說：“凡圓法鑄造及賦入之泉此官總掌其入出之事，與泉府為官聯(lián)也。5?周禮地官司市?：“國兇荒札喪，那么市無征而作布。鄭玄注：“金銅無兇年，因物貴，大鑄泉以饒民。6?周禮地官載師?：“凡宅不毛者，出里布。鄭司

5、農(nóng)注：“里布者，布參印書，廣二寸，長二尺，以為幣，貿(mào)易物。又說：“或曰：布，泉也。“里布之“布是否一定指貨幣，本身就值得討論。但綜合?周禮?各處相關(guān)記載及學者注釋來看，其中作為貨幣的“布指金屬鑄幣當無疑問。這與秦律有所不同。“金布與“泉府都負責對市場稅收所得貨幣的管理。秦簡“金布的職能之一是負責貨幣的收藏和管理，尤其是對工商業(yè)稅收的管理。云夢秦簡?金布律?：“官府受錢者，千錢一畚，以丞、令印櫻不盈千錢者，亦封印之。錢善不善，雜實之。出錢，獻封丞、令，乃發(fā)用之。這里雖沒有說明“受錢的來源，但在張家山漢簡?金布律?卻比擬明白：“官為作務(wù)、市及受租、質(zhì)錢，皆為缿，封以令、丞印而入，與三辨券之，輒入錢

6、缿中，上中辨其廷。質(zhì)者毋與券。租、質(zhì)、戶賦、園池入錢縣道官，勿敢擅用，三月一上見金、錢數(shù)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上丞相、御史?！爸T為私鹵鹽，煮濟、漢，及為私井鹽煮者，稅之，縣官取一，主取五。采銀租之?？h官給橐，十三斗為一石，石縣官稅三斤。其也，牢橐，石三錢。租其出金，稅二錢。租賣穴者，十錢稅一。采鐵者五稅一；其鼓銷以為成器，有又五稅一。采鉛者十稅一。采金者租之，人日十五分銖二。民私采丹者租之，男子月六斤九兩，女子四斤六兩。可見，“金布所收藏貨幣的很大一局部或主要局部來源于工商業(yè)稅收。張家山漢簡?金布律?中的“官為作務(wù)、市及受租、質(zhì)錢，皆為缿這局部內(nèi)容見于?秦律十八種關(guān)市律?：“為作務(wù)及官府市，受錢必

7、輒入其錢缿中，令市者見其入，不從令者貲一甲。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敖鸩钾撠熓袌龆愂肇泿诺墓芾?，這項工作不管是列入?金布律?還是列入?關(guān)市律?，都由“金布負責。在云夢秦律和張家山漢律之間，一樣或相似的內(nèi)容分屬于不同的律條，這種情況并不少見。?周禮?“泉府也主要是負責對工商稅收貨幣的管理。?周禮地官廛人?：“掌斂市之絘布、緫布、質(zhì)布、罰布、廛布，而入于泉府。我們知道，在先秦時期商品經(jīng)濟不興旺的情況下，市場是貨幣流通最為集中的地方?！叭?周禮?中是“司市的屬官，它負責掌管市場貨幣稅收的管理，應(yīng)是當時國家財政機構(gòu)中一個主要的貨幣管理機構(gòu)?！敖鸩己汀叭紖⑴c市場詳細運行的管理。云夢秦簡?金布律?

8、：“賈市居列者及官府之吏，毋敢擇行錢、布；那么行錢、布者，列伍長弗告，吏循之不謹，皆有罪?！坝匈I賣及買殹也，各嬰其賈價；小物不能各一錢者，毋嬰。這兩條是和市場管理有關(guān)的法律，一條是關(guān)于市場上貨幣流通的規(guī)定，一條是要求市場商品明碼標價的規(guī)定。既然這兩條法律都以“金布命名，相信“金布這一機構(gòu)必然參與其中有關(guān)事項的管理。?周禮地官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斂市之不售貨之滯于民用者，以其賈買之，物楬而書之，以待不時而買者。買者各從其抵，都鄙從其主，國人、郊人從其有司，然后予之。這段話的大概意思是說，“泉府有調(diào)節(jié)市場商品流通的職能，市場上某種商品滯銷時，“泉府就利用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貨幣將其原價收買，等到市

9、場需求時再原價賣出。這與秦、漢律中“金布關(guān)于市場貨幣流通的管理雖然不同，但二者都參與市場管理，那么是一致的。轉(zhuǎn)貼于論文聯(lián)盟.ll.二在負責追討債務(wù)方面，“金布與?周禮?“朝士的職能有相似之處。云夢秦簡?金布律?：“有責債于公及貲、贖者居它縣，輒移居縣責之。公有責債百姓未賞償，亦移其縣，縣賞償。這條法律的大意是，百姓欠官府債務(wù)和被判處貲、贖者住在另一縣，應(yīng)立即發(fā)文書到所在縣，由該縣有關(guān)部門追討。官府欠百姓債務(wù)而未歸還的，該百姓居住到它縣后，也應(yīng)發(fā)文書給其所在縣，由該縣歸還。目前所公布里耶秦簡的材料，很多是這方面的實際例證。例如J111正面：卅三年三月辛未朔，司空騰敢言之：陽陵谿里士五伍不采有貲馀

10、錢八百五十二，不采戍洞庭郡不智知何縣署，今為錢校券一，上謁洞庭尉，令署所縣責，以受授陽陵司空。司空不名記，問何縣官計，付署計年為報。以訾責其家，家貧弗能入，乃移戍所，報，署主責發(fā)，敢言之。四月壬寅，陽陵守丞恬敢言之：寫上，謁報，署金布發(fā)，敢言之。這段文字記載的是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陽陵縣谿里士五名叫“不采，欠官府貲錢，其本人已到洞庭郡不知何縣去戍守，陽陵司空騰向洞庭尉發(fā)索債文書，懇求洞庭尉令“不采所在縣負責追討債務(wù)7。文書上寫明，“署主責發(fā)，即要求文書到達目的地后，由詳細負責索債的官員開視。這封文書在發(fā)出之前，要先經(jīng)過陽陵守丞的審閱，后者在看過之后作了批示，表示同意，并將文書抄發(fā)。在其批示

11、中明確要求由債務(wù)人所在縣的“署金布開視?？梢?，“署主就是“署金布，“金布是專門負責此項事務(wù)的。?周禮秋官朝士?：“凡屬責者，以其地傅，而聽其辭。鄭司農(nóng)云：“謂訟地畔界者，田地町畔相比屬，故謂之屬責。鄭玄注：“屬責，轉(zhuǎn)責使人歸之，而本主死亡，歸受之數(shù)相抵冒者也。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治之。孫詒讓?正義?：然經(jīng)不云地訟，有“屬責與上經(jīng)“有責及?小宰?“稱責文同，那么義不得異，先鄭義實不假設(shè)后鄭之長也。云“以地傅而聽其辭，以其比畔為證也者，蓋謂此地傅即?小司徒?之“地比也。?廬人?注云：“傅，近也。謂比畔相近之地，使為佐證，以定其曲直也。云“玄謂屬責，轉(zhuǎn)責使人歸之者?漢書王莽傳?顏

12、注云：“屬，委付也。轉(zhuǎn)責亦謂輾轉(zhuǎn)相委付，故謂之屬。賈疏云：“謂有人取他責，乃別轉(zhuǎn)與人，使子本依契而還主。曾釗云：“屬，讬也。屬責者，謂遠賈異方而死者，使伴侶之人收取其責，負者或賴不償，因訟于官，那么官必召其地相比近之民問是果與亡者為伴侶否，然后聽而責負者償之。案：曾說亦通。云“而本主死亡，歸受之數(shù)相抵冒者也者，賈疏云：“轉(zhuǎn)責者或死或亡也，受責之人見轉(zhuǎn)責者死亡，那么詐言所受時少，是歸受之數(shù)相抵冒也。詒讓案：抵冒者，?潛夫論斷訟篇?云：“借本治生，逃亡抵中。?史記孟嘗君傳?云：“離上抵負。亦詳?大史?疏。云“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之治者，后鄭亦以傅為傅近，而義與先鄭異。賈疏云：“

13、謂以其地相比近，委其事實，故引以為證也。言能為證者，那么有不能為證之法。地雖相近，有不知者，那么不能為證，那么不受其辭而不治之也。8這一大段解釋中，鄭司農(nóng)把“屬解釋為“田地町畔相比屬，最沒有道理。孫詒讓已指出其非。鄭玄把“屬責解釋為“轉(zhuǎn)責使人歸之，最近事實。其他學者的解釋與鄭玄相近。但所有這些解釋有兩點是一樣的：一是債務(wù)首先是由私人追索，發(fā)生糾紛后再上告，由官府解決。二是把“地傅解釋為“其地相比近的證人。對于這種經(jīng)濟上的來往，“其地相比近之人未必就清楚。對于第二點，孫詒讓已指出其中的缺陷，但他并沒有完全否認，而是做了一些勉強的補充。同時，學者們對于對于債務(wù)雙方轉(zhuǎn)相屬債的種種解釋都屬于推測，得不

14、到更加堅實的證明。從?周禮地官朝士?本文看，“凡屬責者，“屬的對象應(yīng)該是“朝士，即如秦簡所述，由官府代為索債?！暗馗祽?yīng)當指的是債務(wù)人所在地，“傅當“附解。就是說，凡追討債務(wù)的，由債務(wù)人所在地的官府負責追討。這樣解釋，文從字順。轉(zhuǎn)貼于論文聯(lián)盟.ll.三在對國家廢舊資產(chǎn)的處理及損傷公物的賠償方面，秦簡“金布與?周禮?“職幣的職能頗有相似之處。云夢秦簡?金布律?：縣、都官以七月糞公器不可繕者，有久識者靡之。其金及鐵器入以為銅，都官輸大內(nèi)，內(nèi)受買賣之，盡七月而觱畢。都官遠大內(nèi)者輸縣，縣受買賣之。糞其有物不可以須時，其先買賣，以書時謁其狀內(nèi)史。凡糞其不可買賣而可以為薪及蓋者，用之，毋無用，乃燔之。這條秦

15、律的大致意思是，縣、都官要在每年的七月份處理報廢的官府物資，能賣的要賣掉，無法變賣但可以作薪材或遮蓋用的，就作為薪材或遮蓋使用；沒用的燒掉。律文雖然沒有明確提到縣級政府在處理此項事務(wù)時，責令哪一級部門承辦，但既然這條律令屬于?金布律?，我們認為應(yīng)當是由“金布承辦。云夢秦簡?金布律?中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人為損傷公物賠償?shù)囊?guī)定，但在秦律的其它條文中卻有發(fā)現(xiàn)。?秦律十八種工律?：“公甲兵各以其官名刻久之，其不可刻久者，以丹假設(shè)漆書之。其叚假百姓甲兵，必書其久，受之以久。入?yún)俣銦o久及非其官之久也，皆沒入公，以赍律責之。?效律?：“效公器贏、不備，以赍律論及賞償，毋赍者乃直值之。第一條律文是說，官府的

16、甲兵上都有專門的印記，百姓借官府甲兵在歸還時，假如甲兵上無印記，就被沒收，并且要重新賠償所借甲兵。第二條律文是說，檢查公家器物，如有短缺，有關(guān)人員要負責賠償。秦簡整理小組對“赍律的注釋是：“赍，通資字，資財。?赍律?當為關(guān)于財物的法律。9?晉書刑法志?在談到秦漢時期的?金布律?時說：“金布律有毀傷亡失縣官財物金布律有罰贖入責以呈黃金為價，。就是說，?金布律?中有賠償“毀傷亡失縣官財物的規(guī)定和“罰贖入責以呈黃金為價的規(guī)定。所以我們認為，秦簡所說的“赍律是一個泛稱，詳細指的就是?金布律?。這一點還可以得到張家山漢簡?金布律?的證實：“亡、毀、傷縣官器財物，令以平賈價償。入毀傷縣官，賈價以減償?？h官

17、器敝不可繕者，賣之。諸收人，皆入以為隸臣妾。由此可見，對國有報廢物資的變賣處理及損傷公物的賠償，確是秦漢?金布律?共有的內(nèi)容。而這兩項內(nèi)容都散見于?周禮?。?周禮天官大宰?以九賦斂財賄，“八曰幣余之賦。孫詒讓?周禮正義?：王念孫云：“幣余之賦，鄭司農(nóng)云百工之余，?大府?注又云幣余，使者有余來還也。二說不同。后鄭那么以為占賣國中之斥幣。又?司書?以敘其財，受其幣，使入于職幣。后鄭云：亦受錄余幣而為之簿書，使之入于職幣。幣物當以時用之，久藏當朽蠹。案：幣余之幣，非幣帛也。用之不盡那么有余，凡物皆然，不獨幣帛而已。幣當讀為敝，?說文?：敝，帗也。一曰敗衣，從、。，敗衣也，象衣敗之形。?急救章?敝囊橐

18、不直錢，顏注曰：者，殘之帛也。敝，敗衣也。是敝為衣敗殘之名，殘那么余矣，因此凡物之殘者皆謂之敝余。今時營造用物有余，價賣以還官，謂之回殘是也。?職幣?職曰：掌式法以斂官府都鄙與凡用邦財者之幣，振掌事者之余財。后鄭曰：幣謂給公用之余。是余財謂之幣，較然甚明。職幣，主余財之官也。斂凡用邦財者之幣，謂收用邦財者之余也。司書敘其財，受其幣，使入于職幣，謂受其余財，使入于主余財之官。?泉府?歲終，那么會其出入而納其余，后鄭曰納，入也，入余于職幣是也。古敝字多通作幣，?魯語?不腆先君之幣器，即敝器。?管子輕重甲篇?靡?guī)胖ǎ?輕重乙篇?器以時靡?guī)?，即靡敝也?孔宙碑?彫幣，即彫敝也。?皇象碑?本?急救章?

19、幣即敝也。字或作獘?管子小匡篇?戎車待游車之獘，戎士待臣妾之余，?趙策?趙以七敗之余，收破軍之獘，獘亦余也，合言之那么獘余耳。先鄭前一說以幣余為百工之余，差為近之；后一說謂使者有余來還，那么誤以為幣帛之余矣。后鄭云幣謂給公用之余，已得其義；而又云占賣國中之斥幣余幣，當以時用之，久藏將朽蠹，那么亦誤以為幣帛之幣。豈知幣為敝之假借，讀當如其本字乎案：王安石、王昭禹、易祓、薛氏、劉迎、陳友仁、方苞、江永、莊存與、沈夢蘭，并據(jù)?職幣?證此幣余為式法所用之余幣，而王說尤精，足證二鄭之誤10。這一大段精細而繁復(fù)的考證，總的結(jié)論是“幣余之賦是指各級國家機構(gòu)年度的財政結(jié)余。這一結(jié)論似是而非。但按諸家說，“幣為

20、“敝之借字，“敝為殘敗之義。“幣余首先強調(diào)的是“幣。那么，殘敗之物何以能成為“賦？弄清楚這一點，要從?周禮?中的三條材料入手。第一條材料，?周禮天官職幣?：“掌式法以斂官府都鄙與凡用邦財者之幣，振掌事者之余財。皆辨其物而奠其錄，以書楬之，以詔上之小用、賜予。孫詒讓說：“此官掌?大宰?九職幣余之賦，亦依式法，校計其財用有贏余者而斂之。這就是說，“幣余之賦是由“職幣掌管。第二條材料，?周禮春官巾車?載：“凡車之出入，毀折，入赍于職幣。鄭玄注：“計所傷敗入其直。杜子春注：“赍讀為資，資謂財也。乘官車毀折者，入財以償繕治之直。賈公彥疏：“謂乘官車者，毀損有折壞其車，不堪乘用者，或全輸價值入官，或計所損

21、處酬其價值入官，皆入其資。又說：“以此貨物入于職幣。職幣主受給官物所用之余，此之財物亦授之。職幣既得此物，還于冬官繕治之，故云以償繕治之直也。11這就是說，“幣余之賦中有一局部屬于損傷公家財物的賠償金。但鄭玄等三位學者的注釋都側(cè)重一個方面，就是認為?巾車?這句話中的“毀折指的是車輛被人為損壞，“資是指繳納的賠償金。但另一方面，假如車輛由于使用年限過長，自行“毀折，那么在這種情況下，“入赍于職幣該當如何解釋呢？第三條材料，?周禮夏官巫馬?：“掌養(yǎng)疾馬而乘治之，相醫(yī)而藥攻馬疾，受財于校人。馬死，那么使其賈粥之，入其布于校人。孫詒讓說：“馬死，那么使其賈粥之者，粥其皮骨等也。云入其布于校人者，所以償失馬之費也。就是說，馬醫(yī)為官府的馬治病，沒治好，馬死了，要把死馬的皮和骨頭賣掉，把所賣的錢上繳。官府既然能如此注重對于毀損物資的變賣處理，那么，公家的車輛假如年久自行損折而不堪利用，有關(guān)部門完全有可能把破損的車輛賣掉，以增加收入。所以我們認為，“職幣所掌管的“幣余之賦也應(yīng)當包括國家對于報廢物資的變賣處理。不管是損傷公物的賠償金，還是對報廢公物的變賣處理，都是針對已經(jīng)損壞乃至不能再被官府利用的國家物資而言的，這類物資就是“幣余，由此而得的資金，才是“幣余之賦的真正含義。不管?周禮?所描繪的國家形式具有多大的現(xiàn)實性，但假如全國各部門機構(gòu)對于報廢物資都能變賣處理而上交資金于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