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精英與大眾外交策略

一、精英階層與政治在任命精英的概念時，他們通常是在蘇聯(lián)時代來確認和理解他們的身份的。由于自蘇聯(lián)解體以來,俄羅斯正經(jīng)歷著劇烈的社會經(jīng)濟、政治轉(zhuǎn)型,因而決定精英的地位和身份就變得更加困難。本文主要是關注對俄羅斯外交決策有影響的精英階層,主要包括那些具有施展強制力和說服力的路徑和手段、在經(jīng)濟上居于重要地位、具有專門知識、并在政治上占據(jù)著關鍵職位的群體,他們主要分布在媒體、與外交政策相關的研究機構、經(jīng)濟領域、政府部門(包括執(zhí)行和立法權力機構)以及軍隊2。通過考察他們對有關俄羅斯社會重要問題的看法,并考察他們同一般公眾在這些問題上的差別,如對民主和市場的態(tài)度等,分析精英階層在俄羅斯外交決策中的影響力。根據(jù)大眾的知識體系和對政治的關注程度,可以將大眾進行分類。格布瑞·阿默德(GabrielAlmond)認為,從理論上分析,大眾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對政治“關注的”和“有知識的”人,另一類是自己的日常生活基本上與政治沒有關系的人。前者可以成為“關注的大眾”(AttentivePublic),他們大多受過大學教育,對政治有濃厚的興趣,非常關注自身和外部世界的發(fā)展。也有學者認為,最簡單地區(qū)分“關注的大眾”和一般大眾的途徑是,考察他們是否受過高等教育并了解他們對外界的認識程度?？梢酝ㄟ^這種途徑判斷一個人對政治的關注,并以此作為衡量一切的指標。然而,即使在90年代的俄羅斯,這種標準看來也是令人質(zhì)疑的。誠然,很少有人懷疑受過大學教育的人對政治有一定的了解。但事實上,他們中相當數(shù)量的人并不十分了解外部世界,對政治并非都有濃厚的興趣,而且也不認為經(jīng)常閱讀報刊是關注政治的表現(xiàn)。因此,從嚴格意義上講,“關注的大眾”所涉及的主要是指那些對世界和政治有較多了解的人。二、精英權力對外交決策的影響卡爾·多伊奇專門就國家決策體制做了深入研究3,為我們探索俄羅斯外交中的精英和大眾因素提供了很好的視角。他研究國家決策體制的出發(fā)點是假設整個國家都關注并參與決策問題,從而形成一個國際決策系統(tǒng)。在談到對外政策是如何制定時,卡爾·多伊奇指出,國家幅員愈大,國力愈強,其領導人、精英和人民在國際事務中大顯身手的愿望就愈強烈,而且感到自己有責任去理順國際事務,或至少把世界事務調(diào)整到某種使他們滿意的形態(tài)?？枴ざ嘁疗嬷刂赋?一個政府、一個全國的精英階層或國家的大眾傳播媒介在國際舞臺上和國內(nèi)政治中的信譽,極大地取決于其所發(fā)出的信息在多大程度上符合于對公眾、集團和有關的其他國家政府的直接現(xiàn)實影響。從另一個角度講,一個制度中多元的成分、交往和參與活動愈多,其統(tǒng)治集團和利益集團就愈難保持一成不變,各層次之間的平衡和內(nèi)外的政治交往和決策也就愈益發(fā)生變化。卡爾·多伊奇還專門就精英的權力進行研究,為此他提出精英“價值的凝集”的概念。他認為,在任何一個基本價值方面地位很高的人,很可能在其他價值方面也有很高的地位。在許多傳統(tǒng)色彩濃厚的國家中,這種價值的凝集很強烈。從對俄羅斯的民意調(diào)查研究可以發(fā)現(xiàn),俄羅斯精英在許多方面被賦予卡爾·多伊奇所謂的“價值的凝集”的特征。一國外交政策的制定仍主要取決于精英,但精英的權力并不是絕對的。正如卡爾·多伊奇指出的,“政策——至少它的要求和結果——也常常使精英或其他人改變內(nèi)聚力和權力,并改變精英集團之間的關系。”4可以說,在一個開放的政治體系內(nèi),大眾和精英一樣將對外交決策的制定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俄羅斯外交決策的過程也將深深地打上這種烙印。1991年以來俄羅斯政治體系的一個重要特點是,蘇聯(lián)瓦解后的俄羅斯政治體系,在很大程度上已經(jīng)開放,精英參與政治進程的程度比蘇聯(lián)時期大大增加,而且不再受到“黨性”(theParty)的制約。同時,大眾也更加廣泛地參與到?jīng)Q策進程中。一種更加多元化的、有生機的新聞輿論體系已經(jīng)形成。俄羅斯政治經(jīng)濟體制的變化已經(jīng)改變了外交進程中的相關角色,這是一個相當明顯的事實。雖然這有時容易被行為科學中的制度主義者所忽略,但卻是我們必須銘記的一個重要方面。對于俄羅斯精英和大眾而言,他們關于俄羅斯政治經(jīng)濟走向的認識和對外交決策的判斷是緊密相連的。三、精英多元化對俄羅斯外交的影響漸趨開放的政治體系對外交決策的影響有兩個重要的后果:一是有關大眾在外交決策中的作用,二是精英的多元化對俄羅斯外交產(chǎn)生的重要的影響。90年代的俄羅斯,一個更加開放的精英多元化結構使得外交決策的信息渠道更加廣闊。不同類別的精英因其對國家政治經(jīng)濟取向的不同認識,使得俄外交帶有更多國內(nèi)政治的多樣化色彩。(一)精英的政治、經(jīng)濟和外交選擇市場民主派精英和其他精英的分歧在90年代,市場民主派(MarketDemocrats)在俄羅斯外交決策中占有主導地位。這些標榜市場民主派的精英同其他精英相比,基于對國內(nèi)政治經(jīng)濟走向的不同認識,影響著其對外交政策問題的判斷。在涉及地區(qū)安全目標、對面臨危險的感悟以及在俄羅斯邊界使用武力的問題上,市場民主派和其他精英沒有很大的區(qū)別。同大眾在這些問題上分歧嚴重相比,市場民主派精英和其他精英在國家的地區(qū)目標、周邊地區(qū)使用武力問題上有著明顯一致的認識。他們認為尤其是加強同這些“近國外”國家的關系,在“經(jīng)濟上和地緣政治上都是有意義的?！?在對待東西方安全問題上,市場民主派精英以及其他精英都傾向于認為,美國對俄羅斯安全是一種潛在的威脅,而且美國軍事力量的擴展對俄羅斯存在著“巨大的危險”。他們主張俄羅斯外交政策的主要目標是“平衡西方軍事增長”,并保持自身國防開支的增長。市場民主派精英和其他精英的主要分歧集中體現(xiàn)在三個方面:其一,在涉及俄羅斯地區(qū)安全問題上,市場民主派和社會權威派有較大分歧。后者傾向于將周邊沖突看成是對俄安全的最大威脅,他們認為對塞爾維亞、伊朗和伊拉克等國的支持是俄外交的重要目標。其二,在全球安全問題上,市場民主派和其他精英尤其是社會權威派有明顯分歧。后者認為美國對俄羅斯是一種威脅,認為平衡西方力量是俄外交的重要目標,對北約東擴感到憂慮,主張增加俄國防開支。其三,在俄白和俄烏統(tǒng)一問題上,市場民主派相對于其他精英來講,持比較消極的態(tài)度。其他精英的外交決策問題從年齡因素認識市場民主派精英內(nèi)部以及同其他精英的區(qū)別,也是研究精英因素對俄外交影響的一個有益視角。在俄外交決策的一些重要問題上,不同年齡階段的精英有不同的認識,這取決于他們對政治經(jīng)濟體系走向的看法。如1950年以前出生的自由民主派相對于1950年以后出生的其他平民精英來說,更傾向于向前蘇聯(lián)共和國派駐軍隊。然而,平民市場民主派(CivilianMarketDemocrats)不論其出生于何時,通常同其他精英在外交決策問題上有顯著差別。僅有10%左右標榜是自由民主派的精英認為美國是對俄羅斯的威脅,但50%左右出生于1950年以前和60%出生于其后的其他精英持同樣的觀點。在對美國的實力增強和北約東擴問題上,也呈現(xiàn)出相同的趨勢。自由民主派的外交取向更傾向于西方在1995年和1999年的調(diào)查中,一個關鍵的問題是有關俄羅斯未來道路的判斷,即俄羅斯是“根據(jù)自身歷史和處于歐亞連接處的地緣政治地位,應選擇自己獨特的道路”,還是應該“走西方發(fā)達國家道路,以便于獲得西方文明的成就”6。對于該問題的回答,那些標榜是社會權威主義者或認為蘇聯(lián)舊的體系是最適合俄羅斯的人,傾向于俄羅斯走自己的道路;而那些堅持市場走向尤其是自由民主派,或認為西方式民主最適合俄羅斯的人則傾向走西方道路。必須指出的是,社會權威主義者在該問題上幾乎完全一致,但那些標榜自由民主派的精英則較為平均地分為兩類,即一部分主張走俄羅斯自己的路,而另一部分則主張走西方式道路。這樣就明顯產(chǎn)生兩個問題:一是這些主張新世紀走“俄羅斯道路”的自由民主派的外交政治取向,是類似于西方自由民主派呢,還是更類似于其他的外交精英?二是自由民主派和其他精英的外交政策取向之間的分歧能長久存在嗎?對這些現(xiàn)實問題的回答,需要結合不同精英派別對諸多外交決策問題的認識綜合分析,這將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因為在對待俄羅斯面臨的威脅、美俄安全關系、俄白聯(lián)盟和依靠西方援助等問題上,無論是主張走“俄羅斯道路”的社會權威主義精英還是民主自由派之間,都有較大的分歧。(二)大眾對美國關系的關注與操作俄羅斯轉(zhuǎn)型社會的“部分開放性”,不僅為精英結構的多元化提供了必須的社會基礎,使得俄羅斯外交選擇的政治空間更加廣闊;這樣的國內(nèi)背景也為大眾發(fā)揮其獨特的作用提供了契機7。一般而言,在政治學研究者中有這樣一種共識,即在民主系統(tǒng)中選民的行為對外交政策的作用很小。這一普遍的認識幾乎是完全建立在對美國選民的行為分析的基礎上,并且成為一種更廣泛理念的一部分——這種理念認為公眾意見對外交的影響是相當有限的。政治學研究者的這種共識有兩個關鍵的前提。一個是針對外交政策的,即認為“公眾意見缺乏結構和連貫性?！?第二個是認為由于大眾日常生活特點的決定,他們對外交不感興趣或知之甚少。然而,到了20世紀80年代后期,許多學者和政治家開始重新思考這一有關公眾作用的共識,并重新審視選民行為對國家外交決策的影響9。總體來看,俄羅斯大眾對外交決策的影響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方面:第一,對政治家的政策及潛在表現(xiàn)的評估。俄羅斯大眾對外部世界和國際關系的關注經(jīng)歷了一個較為長期的過程。90年代初,俄羅斯大眾對政治和國際關系以及國家領導人的了解是非常有限的。但到了1995年的選舉中,事實證明這種情況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他們可以從更大程度上將他們對領導人的判斷同外部世界的了解結合起來。對大多數(shù)俄羅斯大眾來說,他們有權力而且有能力將自己的選擇同個人的偏好結合。事實上,大眾對外交決策的影響和作用不僅僅建立在對領導人外交取向的偏好上,而且還建立在不同的外交取向與整個國家的政治經(jīng)濟體系的聯(lián)結上。這里就涉及到外交決策的相關性問題。如政治領導人對一些重要問題上的取向,諸如美國是否是一種威脅、俄羅斯是否需要西方的援助、外國公司是否可以控制俄市場以及吸引外資等問題,都將直接影響到大眾對他們的選擇?？梢哉f,大眾對政治家的政策和未來取向的評估,從一個側(cè)面也反映了他們對政治體系的價值判斷。第二,對政治體系選擇的詮釋。從1996年的總統(tǒng)選舉可以看出,對葉利欽和久加諾夫的選擇反映了俄羅斯大眾對未來俄羅斯政治體系的判斷與偏好。那些認為蘇聯(lián)模式最適合俄羅斯的公眾選擇了久加諾夫,那些贊成對舊的政治經(jīng)濟體制進行改革,并認為俄羅斯未來的前景是民主國家的大眾則選擇了葉利欽。俄羅斯同外部世界的關系,是評估哪種政治體系最適合俄羅斯的一個重要考慮。當然,除了上述影響選民行為的因素以外,還有其他因素,如對蘇聯(lián)的懷舊情結、對西方經(jīng)濟滲透的憂慮、對家庭未來前景的預測等,都可以成為俄羅斯大眾傾向于選擇何種政治體系的重要參照。第三,國際形勢的判斷與選民行為。大眾在做出選擇的時候,不僅考慮到國內(nèi)政治體系的變革,而且更多地將這種變革同國際形勢緊密地聯(lián)結起來。從某種程度講,普京“9·11”后的外交調(diào)整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國內(nèi)動因。正是由于大眾對國內(nèi)經(jīng)濟改善的考慮,由于對國際形勢的關注與正確判斷,才使得普京的外交調(diào)整有了更廣闊的空間。這也進一步論證了上述提到的國內(nèi)政治體系、國際形勢與選民行為及對外交決策影響的邏輯關系10。如果說,俄經(jīng)濟的改善是支撐普京調(diào)整與西方關系的重要國內(nèi)背景,那么國內(nèi)政治結構的變化,尤其是公眾在外交決策中作用的變化,更可以認為是普京外交的有力國內(nèi)支柱。與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相比,普京冷靜務實的態(tài)度,較好地推動了整個對外戰(zhàn)略的調(diào)整,自然就較為易于獲得已經(jīng)飽受創(chuàng)傷的民眾的認可。較為權威的全俄民意調(diào)查中心的調(diào)查顯示,對普京總統(tǒng)政務活動的基本評價持肯定態(tài)度者始終維持在較高的水平。2002年7月民意調(diào)查顯示:認為普京總統(tǒng)成功或非常成功地捍衛(wèi)了俄羅斯的國際地位的占66%,認為在這方面沒有什么特別成就的為22%,認為完全沒有成就的僅為4%。必須指出的是,大眾在對普京總統(tǒng)對外政策支持的同時,也對俄羅斯的政治經(jīng)濟取向做了相關性的思考。71%的民意顯示俄羅斯的社會政治經(jīng)濟發(fā)展取向?qū)⑹菤W亞文明類型,而不是西方文明類型。這似乎也預示著俄羅斯社會轉(zhuǎn)型期,其外交調(diào)整與內(nèi)部政治經(jīng)濟體系走向之間的相對獨立性。(三)在外交決策中發(fā)揮的作用1991年以來俄羅斯政治體系的特點,為精英和大眾在外交決策中發(fā)揮各自獨特的作用塑造了國內(nèi)背景。精英和大眾的互動體現(xiàn)在外交的分歧和融合的磨合過程,這些分歧源于不同的觀念體系、價值觀因素等的制約和作用。關于外交政策的兩組問題阿芒德(Almond)的對后世產(chǎn)生重大影響的著作《美國人民和外交政策》一書,創(chuàng)立了一種有關美國外交決策進程的民主本質(zhì)的規(guī)范研究。阿芒德學說的基礎是建立在這樣的假設之上的,即社會地位和對外界的關注程度對于人們的政治取向,包括外交政策取向,有相當深遠的意義。為了論證這一假設是否正確,我們可以通過對俄羅斯的精英和大眾的外交政策取向的分析,來探求不同地位和知識對區(qū)分不同政策取向的作用。一份有關“1993-2000年大眾外交政策取向”的民意調(diào)查顯示,在關于外交政策的兩組問題上,精英和大眾反映是不同的。這兩組問題分別是關于國家政策取向和對俄羅斯安全構成威脅的判斷。在1993年,精英比大眾更多主張為了軍事援助的需要可以向外派駐俄羅斯軍隊。雖然精英不大同意將俄羅斯的國外防御(不管是獨聯(lián)體還是其他地區(qū))看成是俄外交政策的重要目標之一,但相對于大眾而言,他們更傾向于主張俄羅斯的“國家利益從更大程度上講,應超出現(xiàn)有邊界之外?！蓖瑫r,俄外交精英主張減少軍費開支和對外援助。在有關俄羅斯所面臨威脅的問題上,1993年外交政策精英和大眾有明顯不同。精英認為美國軍事實力的增長和在第三世界的擴張對俄羅斯不是重大的威脅,他們不太關心全球貧富差距和人口增長所帶來的對自身安全的影響,而且也不認為俄羅斯周邊的沖突對其安全是一種威脅。他們和大眾共同關注的是政府解決國內(nèi)問題的能力,兩者都認為這是國家面臨的最具威脅性的問題。俄羅斯的外交取向在1995年發(fā)生了重大變化。在俄羅斯外交界,被稱為大西洋主義的時代已經(jīng)終結11。與此相對應的是,俄羅斯外交精英大多主張,俄羅斯的國家利益應超出現(xiàn)有邊界之外,而且他們主張一旦受到別國軍事援助的請求,俄羅斯軍隊應派駐國外。在對待西方援助問題上,精英同大眾相比,更多傾向于認為缺少西方援助的俄羅斯經(jīng)濟不能恢復。從上述關于精英和大眾在兩組問題上的不同看法,我們可以判斷俄羅斯外交取向的復雜性及參與主體的多元化特征。那么,導致兩者意見分歧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兩者又是如何共同作用于俄羅斯外交的選擇,觀念因素對俄羅斯的精英和大眾的相互作用究竟有怎樣的影響?就成為我們需要深入研究的問題。精英意識和公眾意識的整合所謂觀念體系指的是不同的人對一些問題形成的帶有一致性的態(tài)度和看法。為了考察精英和大眾的觀念和知識體系對俄外交的影響,并進一步分析兩者觀念體系的差異對整體外交的制約,我們可以對一項關于“俄-美關系重點”的實證分析進行探討。在1995年進行的這次民意調(diào)查中,列出了11項有關俄-美關系的相關性選項。其中包括:美國實力的增長、北約東擴(僅限1995年)、美國對第三世界的滲透、外資控制關鍵部門、俄羅斯卷入無關自身利益的沖突和獨聯(lián)體的邊界沖突等12。調(diào)查結果顯示,精英非常廣泛地列出了假設的美國對俄羅斯的威脅,他們認為有9項對俄羅斯的安全構成威脅,其中涵蓋的領域相當廣泛,從北約東擴到外資控制俄羅斯關鍵的經(jīng)濟部門。而且,精英在這些問題上的看法驚人的相似。對“關注的公眾”的調(diào)查結果也同精英相似。他們在有關美國威脅的認識上比其他公眾更接近于一致。總體來看,精英及“關注的公眾”與一般大眾相比,其外交政策的觀念體系更具連貫性和一致性。有效的精英與大眾互動的基本前提是,精英必須至少了解一部分公眾的重要外交政策取向。對于公眾在國家外交進程中發(fā)揮作用的最基本的前提是,使他們自身的政策取向與主流政治精英的取向相吻合,而且,他們的外交政策取向必須具有相當?shù)倪B貫性,使得政治候選人能夠考慮到他們的外交選擇對公眾取向產(chǎn)生的后果。在這方面,可以說俄羅斯大眾已經(jīng)參與到了后蘇聯(lián)時代的外交決策進程中,盡管其作用可能是有限的,但仍能對俄羅斯外交精英的行為產(chǎn)生一定的制約。如何使得精英的外交政策取向同大眾的取向最大程度上實現(xiàn)融合,直接決定著國家外交政策的良好運作。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必然涉及到知識信息和價值觀因素所起的重要協(xié)調(diào)作用。精英與大眾之間的互動關于知識信息對政治態(tài)度的影響的研究,對于理解精英與大眾的互動是十分重要的。成功的政治轉(zhuǎn)型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精英的價值觀是否廣泛傳播于整個社會的各個階層,或者這種價值觀是否與舊的秩序共存。那些對政治運作相當了解的大眾也是那些同精英取向一致的人;反之,那些對俄羅斯以外的世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