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感情確已破裂的合理性與進步性

近年來，隨著我國民事訴訟法的建立，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中有關離婚法律條件的討論已成為法學界專家和公眾討論的熱點之一。2001年4月28日，在九權法院召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1條中，該法通過并實施。對法院判決離婚的法律理由、“情感破裂”和“婚姻破裂”的看法逐漸平靜下來。新婚法仍以20世紀80年代《刑法》規(guī)定的“丈夫和妻子的情感已經破裂”為法定條件。它的合理性和進步性都得到了承認，但我認為“丈夫和妻子的情感已經破裂”對識別婚姻和進入有很大的限制。一、將“感情破碎”作為婚姻法定標準的存在重要性和限制(一)“感情破裂”原則在司法實踐中的影響我國早在民主革命時期,一些革命根據(jù)地的婚姻立法中就確立了把“感情破裂”作為離婚的標準。例如,1942年《晉冀魯豫邊區(qū)婚姻暫行條例》第16條規(guī)定:“夫妻感情惡劣,至不能同居者,任何一方均得請求離婚。”新中國建立以后,由于歷史原因盡管1950年婚姻法對此未明確規(guī)定,但1963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貫徹執(zhí)行民事政策幾個問題的意見》中提出了“感情已完全破裂”的判決離婚標準。至此,“感情破裂”的離婚原則在司法實踐中的產生了很深的影響。直到1980年首次將“感情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條件寫進《婚姻法》。(二)婚內作為愛情而破裂婚姻以愛情為唯一基礎,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這是馬克思、恩格斯對婚姻設想的理想狀態(tài)和最高境界。但這一設想在社會主義時期是不能完全實現(xiàn)的。我國是把“感情破裂”作為判決離婚的法定標準,而非愛情。愛情和感情是兩個既有聯(lián)系又有區(qū)別的概念,愛情是更高層次的感情,而感情確比愛情的范圍寬泛的多。正因此,當婚姻之后兩人真正步入婚姻生活,面臨一系列社會問題(老人的贍養(yǎng),子女的撫養(yǎng)等),如果以“愛情破裂”作為法定標準來判決離婚,那么離婚率會因此而大大提高,社會現(xiàn)實問題是復雜的,把沒有愛情的婚姻一律解除其后果是不可想象的。我國以“感情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標準消除了這一弊端,防止了離婚率的提高,對社會的穩(wěn)定起到了重要作用。(三)“感情破裂”在司法適用上存在的問題首先,感情不能作為法律調整的對象。感情是一種情緒,是人們一種玄妙莫測的心理狀態(tài),屬于精神生活的范疇,具有可變性、主觀性,不屬于法律能夠直接調整的范疇。任何法律都以一定的社會關系作為調整對象,它作為一種理性的狀態(tài)和體現(xiàn),無法也難以評判感情。從邏輯上講,以“感情破裂”作為準予離婚的法定標準,其前提實際上是確認了婚姻關系中雙方當事人原本都是有感情的,否定了現(xiàn)實生活中無感情婚姻的存在。而現(xiàn)實生活中從未建立過真正夫妻感情的婚姻為數(shù)也不少,尤其是在廣大農村、偏遠山區(qū)、落后地區(qū)這種本無感情的婚姻為數(shù)不少,甚至一些婚姻是以非法手段(買妻)獲得的,這種婚姻本無感情可言,又何談破裂?從法律條文上講,婚姻法并沒有規(guī)定雙方當事人結婚時必須有感情,因為有無感情不能作為結婚登記的先決條件,那么婚后由于發(fā)生糾紛,訴訟離婚時為何要設置“感情破裂”這道屏障呢?可見,無論從法律調整的對象,還是從邏輯、法律條文上講,把“感情破裂”作為準予離婚的法定理由都不科學。其次,感情破裂并不等于婚姻破裂,婚姻破裂也并不意味著感情一定破裂。感情不同于婚姻,感情只是人們思想上的體驗和感受,而婚姻是以男女兩性的精神生活、物質生活、性生活的共同體而存在的,感情的交流只是夫妻精神生活的內容,它不能等于構成婚姻內容的另外兩個方面。盡管在婚姻中夫妻感情有重要地位,而它絕對不是感情所能替代的,而且婚姻締結后還必然帶來子女親情。婚姻是愛情與道德、權利與義務的統(tǒng)一體,一經締結婚姻,就會產生對配偶、子女、老人、家庭、社會等法律上和道德上的責任和義務,這種責任和義務既不是感情中派生出來的,也不以感情的有無為轉移?，F(xiàn)實生活中,有很多夫妻婚姻早已不存在感情,但為了孩子或其他原因,他們并沒有離婚。這些雖欠感情,但婚姻卻穩(wěn)定地存在。有的離婚夫妻感情還很好,只是出于某些因素、或為自己或為對方、或是從物質上、從精神上某種需要的考慮,也就是說,由于某種現(xiàn)實障礙的存在,夫妻間感情雖未破裂,但婚姻關系已無法繼續(xù)存在。因此,用“感情破裂”作為準予離婚的法定理由,難免以偏概全,掛一漏萬。第三,采用“感情破裂”說給司法機關的執(zhí)法帶來困難,由于感情屬于人類的精神領域,具有主觀性和隨意性,造成人們在認識感情是否確已破裂這一問題上容易產生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即使婚姻當事人本人往往也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更有離婚時不知感情為何物的情況發(fā)生,而且我國在立法方面還缺乏規(guī)定專業(yè)或語義定義的習慣,對于感情破裂一詞的定義,既無立法解釋又無司法解釋,這就使得法官難以對某一具體事件中的夫妻感情狀況作出準確判斷,同時我們還要考慮到在我國缺乏法制傳統(tǒng),司法人員整體素質不高的條件下應盡可能把法官的自由裁量權限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之內,避免自由裁量權的濫用,否則就會出現(xiàn)針對同樣的離婚案件,不同的法官可能會作出迥然不同的判決,導致司法不全。第四,采用“感情破裂”說與國際婚姻立法的潮流不合。當今世界經濟全球化浪潮勢不可擋,信息技術迅猛發(fā)展,使各國之間,各民族之間的交流變得越來越便捷,各種社會制度、生活習俗、思想觀念的交流概不例外。從現(xiàn)代各國有關離婚立法的狀況來看,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或地區(qū)的離婚標準是以感情來論的,他們的離婚法定條件絕大多數(shù)是把破裂的實體規(guī)定為婚姻而非感情。如1970年美國婚姻法規(guī)定:“法律認定婚姻已無可挽回的破裂?！钡聡穹ǖ湟?guī)定:“婚姻破裂時得離婚。”英國1969年公布的修訂離婚法規(guī)定,離婚的唯一理由是婚姻關系到無可挽回的地位。綜上所說,可見我國現(xiàn)行婚姻法以“感情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理由,存在著缺陷和弊端顯而易見。二、解決了婚姻關系破裂原則的不足結合上述的分析,筆者認為,如果將離婚的法定理由定位在婚姻關系上,既便于司法實際操作,也具有合理性和科學性。其有利因素如下:1、離婚的法定理由定位在婚姻關系上,能反映離婚的全貌。婚姻關系是為一定的社會制度所確認的男女兩性的夫妻關系,它包括精神生活、物質生活和性生活三部分內容。在現(xiàn)實社會生活中,家庭是社會最基本的消費單位,且物質生活是家庭生活的主要內容,經濟因素對婚姻關系的建立、鞏固或變化、消滅往往起著不可忽視的甚至是決定的作用,因而導致離婚的原因既有感情因素,也有其他原因。以“感情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條件,不能囊括司法實踐中形形色色的離婚案件的真正原因,而婚姻關系破裂原則能解決這一理論上的不足。從法律意義來講,婚姻關系是夫妻雙方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的統(tǒng)一體,包括夫妻互相有扶養(yǎng)的權利和義務、財產權、繼承的權利、同居的權利和義務、忠實義務、姓名權、代理權等等?；橐鲫P系破裂,即夫妻之間的權利義務消失,既然夫妻之間已不能享有權利和履行義務,則應從法律上解除夫妻關系。因此采用“婚姻關系破裂”作為離婚的法定標準,文字表達更加確切,涵蓋范圍更寬,解決了非“感情”因素的離婚問題,更能反映離婚的全貌。2、把離婚的法定理由定位在婚姻關系上,符合我國現(xiàn)階段的婚姻家庭現(xiàn)狀。目前在我國,由于現(xiàn)階段的經濟發(fā)展水平還比較低,人們物質生活質量還不高,婚姻作為物質生活共同體的作用遠遠大于作為精神生活共同體的作用?！皽惡闲突橐觥痹诋敶袊€有一定數(shù)量的存在,這類型婚姻中夫妻之間缺乏感情,但由于受傳統(tǒng)文化的影響,雙方出于對對方的責任及看重子女的利益,將履行各自的權利、義務放在超越感情的地位上,自愿維持并不幸福的婚姻關系,并自覺遵守婚姻道德規(guī)范、履行夫妻間的權力和義務,這種婚姻一方面有益于家庭的完整、子女的健康成長,另一方面也有利于社會的穩(wěn)定,應得到事實上也得到了道德輿論及法律的認可。因此在法律上確定離婚界限時,不能不考慮離婚對家庭生活及由此而帶來的社會影響,以“婚姻關系破裂”作為法定離婚理由,在尊重婚姻當事人意志的同時,也強調了婚姻的義務與責任,這樣就解決了現(xiàn)存矛盾,使社會利益要求與法律要求相一致,符合我國國情,也符合當代世界婚姻立法的潮流和趨勢。3、把離婚的法定理由定位在婚姻關系上,便于司法實踐中的操作?；橐鲫P系破裂原則能結合主、客觀方面的因素,具有充分科學性、合理性。明確了夫妻之間的特定權利義務,如夫妻之間已不能享有這種特定的權利和履行特定的義務,證明婚姻關系事實上已經破裂,無論是感情因素、經濟因素或者其他因素人民法院都應準予離婚。所以用婚姻關系破裂作為準予離婚的法定理由,便于法官具體掌握,能夠準確地作出判斷,也便于當事人知法、守法。三、在婚姻關系破裂的情形下保留《意見》第20條綜觀現(xiàn)代各國離婚立法的形式,多采用列舉與概括相結合的立法形式,這是離婚立法的一個總趨勢,是值得借鑒的。筆者認為,我國《婚姻法》對于準予離婚的法定條件采取概括和列舉結合的立法形式比較科學合理,在對準予離婚法定條件的原則性概括的同時,用列舉的方式將具體情形加以明確,即將我國離婚的法定條件規(guī)定為“婚姻關系破裂”。同時還應在列舉離婚法定理由時,保留《意見》中合理的部分,并增加更多的理由。新婚姻法將夫妻雙方性格不和排除在法定離婚條件之外,不夠妥當。因為隨著人們生活節(jié)奏越來越快,人們觀念發(fā)生著急劇直變化,以性格不和為由起訴離婚的案件將日趨增多。一方有過錯或雙方均有過錯但卻因性格不合的、無法共同生活的離婚案件在現(xiàn)實生活中大量存在。由于我國不贊成試婚,因而婚后發(fā)現(xiàn)雙方性格不合的在現(xiàn)實生活中比較常見,若一方要求離婚,而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