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天文訓(xùn)》語辭商補(bǔ)

一、《南專業(yè)傳》：“專通浚，元不”，即“合”天地之源是陰陽，陰陽之源是四季，四季散在萬物上。按：此句“專”字高誘無注。前文“清妙之合專易”，錢塘《淮南天文訓(xùn)補(bǔ)注》及馬宗霍《淮南舊注參證》均謂“專通摶”?！墩f文·手部》：“摶，圜也。”《口部》：“團(tuán)，圜也?！笔菗弧⑧?、團(tuán)同訓(xùn)，與合同義，引申之義為聚，合專即合摶，猶言聚合。此句“專”字與之同，“專精”即“摶精”。上古專，章母，元部；摶，定母，元部。章、定準(zhǔn)旁紐，元部疊韻，屬音近通假。二、積陰之氣，非“久者”積陽之熱氣生火，火氣之精者為日；積陰之寒氣為水，水氣之精者為月。按：王念孫《讀書雜志》引王引之云：“積陽之熱氣生火，積陰之寒氣為水，本作積陽之熱氣久者生火，積陰之寒氣久者為水，言熱氣積久則生火，寒氣積久則為水。今本無‘久者’二字，后人刪之也?！冻鯇W(xué)記·天部上》、《太平御覽·天部四》并引此云‘積陰之寒氣久者為水。’隋蕭吉《五行大義辯·體性篇》引此云：‘積陽之熱氣反者生火，積陰之寒氣反者為水。’《藝文類聚·天部上》引此云：‘積陰之寒氣大者為水?！础c‘大’皆‘久’字之誤，則原有‘久者’二字明矣?！蓖跽f是?！洞呵镒髠髡x》杜預(yù)《春秋序》、宋·魏了翁《春秋左傳要義》卷首、宋·祝穆《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皆引作“積陰之寒氣久者為水?！泵鳌ゑT復(fù)京《六家詩名物疏》卷九、清·陳元龍《格致鏡原》卷二《乾象類》、《淵鑒類函》卷三《天部三》皆引作“積陰之寒氣大者為水?！薄按蟆币嗑米种`。三、．“雨，即消?！碧斓涝粓A，地道曰方。按：此二“曰”字皆當(dāng)為句中助詞，起協(xié)調(diào)句式作用，無義?！对姟め亠L(fēng)·東山》：“我東曰歸，我心西悲?！薄对姟ば⊙拧べe之初筵》：“其湛曰樂，各奏爾能。”《詩·小雅·角弓》：“雨雪鏵鏵，見?曰消?！薄坝暄└「。?曰流?！敝T“曰”字皆其比。字或作“聿”。清·劉淇《助字辨略》云：“聿，語辭，不為義者也。與曰、竧、?并通?！对姟め亠L(fēng)·七月》‘曰為改歲’，《漢書·食貨志》引《詩》作‘聿為改歲’，師古云：‘聿，即曰也。’《小雅》‘見?曰消’，《荀子》引《詩》作‘見?聿消’?！保ń裰腥A書局本《荀子·非相》篇引《詩·小雅·角弓》作“宴然聿消”）王先謙《荀子集解》引郝懿行曰：“聿、曰二字，古亦假借通用?！彼摹ⅰ半姟庇?xùn)“導(dǎo)”陰陽相薄，感而為雷，激而為霆，亂而為霧。按；“感而為雷，激而為霆”句，《藝文類聚·天部下》、《初學(xué)記·天部》、《太平御覽·天部十三》及明·陳耀文《天中記》巻二、《淵鑒類函·天部八》皆兩引之，一屬之《谷梁傳》，一屬之《淮南子》。今本《谷梁傳》無此句?！冻鯇W(xué)記·天部》：“《谷梁傳》云：‘陰陽相薄，感而為雷，激而為霆。霆，電也?！稜栄拧吩疲骸怖字^之霆?！涡葑ⅰ豆颉吩疲骸准采跽邽檎稹！福骸段褰?jīng)通義》云：‘震與霆皆霹靂也。電謂之雷光也?！笔枪庞?xùn)“霆”一作“電”，即所謂“雷光”，一作“霹靂”，即所謂“疾雷”?！墩f文》：“霆，雷余聲也鈴鈴，所以挺出萬物。”是“霆”于典籍中又有一義，即雷之余聲?！痘茨稀芬浴袄住?、“霆”對舉，“霆”當(dāng)以訓(xùn)“電”為宜。《說文》：“電，陰陽激耀也。”“陰陽激耀”正本文“陰陽相薄”“激而為霆”之義。本書《地形訓(xùn)》：“陰陽相薄為雷，激揚(yáng)為電”及晉·顧凱之《雷電賦》“陰陽相薄，為雷為電”皆其證?！豆攘簜鳌る[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震，雷也，電，霆也?！薄肚f子·天運(yùn)》：“吾驚之以雷霆?！标懙旅鳌夺屛摹吩疲骸蚌?，音廷，又音挺，徒佞反，電也?！币唷蚌睘椤半姟庇?xùn)之證。《左傳·襄公十三年》：“民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陸德明《釋文》：“霆，徒丁反，又音挺，本又作電?！彼巍ぶ苊堋洱R東野語》卷十二《雷書》引《淮南子》曰：“陰陽相薄，感而為雷，激而為電?！笔堑浼蚩蓵蚌睘椤半姟敝C。宋·陸佃《埤雅》卷二十云：“蓋音庭則為雷，音蜓則為電。《淮南子》曰：‘陰陽相薄，感而為雷，激而為霆。’又曰：‘疾雷不及塞耳，疾霆不暇掩目?！砸艘綦?。”考之陸德明《釋文》，蓋古讀如字則為“雷聲”，破讀則為“雷光”，音轉(zhuǎn)則為“電”字之音也。楊樹達(dá)《淮南子證聞》有說，此補(bǔ)證之。五、天之相去也，即天有九野，九十九/九品種，至開府縣，至清朱推動《詩含神霧》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去地五億萬里。按：王念孫《雜志》：“《開元占經(jīng)·天占篇》引此作億五萬里。《太平御覽·地部一》引《詩含神霧》亦云天地相去億五萬里，然則億五二字，今本誤倒也?！庇拗^天地之相去也，古人本無定說。唐·瞿曇悉達(dá)《開元占經(jīng)》所謂“億五萬里”者，亦引自《詩含神霧》，非引此文也。他書如，宋·王應(yīng)麟《玉海》卷十七引《山海經(jīng)注》、明·孫?《古微書》卷二十三、清·李鍇《尚史》卷九十六、清·徐文靖《管城碩記》卷十七、《淵鑒類函》卷二十三《地部一》等皆引《詩含神霧》為說。明·孫?《古微書》卷二又引《尚書考靈曜》云：“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去地五億萬里”，清·朱彝尊《經(jīng)義考》巻二百六十五所引與之同。是《淮南子》自有所本，不必?fù)?jù)彼改此也。六、為守字衍文四宮者，所以守司賞罰。按：“守”字各本作“為”，王念孫《讀書雜志》引王引之云：“‘為’字衍。舊本《北堂書鈔》、《初學(xué)記》、《太平御覽》所引均無‘為’字?！睋?jù)此，則莊逵吉校注本“守司賞罰”之“守”亦當(dāng)為衍文。又，《初學(xué)記》卷一《天部上》、《太平御覽》卷六《天部下》皆作“所司賞罰”，無“守”字，亦無“以”字，是“以”字亦當(dāng)為衍文。七、尺之表，景尺有五加快，其又分表。當(dāng)為“景”，其又分以下四字日冬至，井水盛，盆水溢，羊脫毛，麋角解，鵲始巢，八尺之修，日中而景丈三尺。日夏至而流黃澤，石精出，蟬始鳴，半夏生，蚊虻不食駒犢，鷙鳥不搏黃口，八尺之景，修徑尺五寸。按：八尺之修、八尺之景皆文不成義，張雙棣《淮南子校釋》有是說。何寧《淮南子集釋》云：“疑當(dāng)作‘八尺之表，日中而影修丈三尺’。下文‘八尺之景，修徑尺五寸’，《藝文類聚》三引作‘八尺之表，景修尺五寸?！眲t此‘之’下沾‘表’字是也?！焙握f是。愚又檢《淵鑒類函》卷十四《歲時部三》，引文與《藝文類聚》同，而《太平御覽》卷二十三《時序部八》引作“八尺之表，影修尺有五寸?！薄爸毕乱嘤小氨怼弊帧Ｓ郑吨芏Y·地官·大司徒》：“日至之景，尺有五寸?！编嵭⒁嵥巨r(nóng)云：“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適與土圭等?！薄稘h書·天文志》：“夏至至于東井，北極近，故晷短；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長尺五寸八分。冬至至于牽牛，遠(yuǎn)極，故晷長；立八尺之表，而晷景長丈三尺一寸四分。”唐·瞿曇悉達(dá)《開元占經(jīng)》卷五引《易緯》曰：“冬至之日，樹八尺之表，日中視晷，晷如度者，則其歲美，人民和順；晷不如度者，則其歲惡，人民多偽?！痹S鎮(zhèn)成《尚書通考》卷十：“夏至日在東井，而北近極星，則晷短。故立八尺之表而景尺五寸。冬至日在牽牛，而南逺極星，則立八尺之表，而景丈三尺?！苯钥勺C此“八尺之”下當(dāng)有“表”字。何寧云：“無表安得有影乎？”誠是。八、．為，封，以木縛架為曲田丙子干戊子，大旱，苽封赺。高誘注：“苽，蔣草也。生水上，相連持，大如薄者也，名曰封。旱燥，故赺也?！卑矗骸痘茨献印ぴ烙?xùn)》：“雪霜蟙?，浸潭苽蔣?！备哒T彼注云：“苽者，蔣實(shí)也，其米曰雕胡?！贝俗⒃疲骸捌偅Y草也。”二注雖異，其為植物名則同。苽即今之茭白，生池沼中，其實(shí)可食。封即葑，為茭白之根。茭白之根“生水上”而謂之“旱燥”，其說似有未允。明·楊慎《升庵集》巻七十八云：“葑田，江淮以南有之?！痘茨献印ぬ煳挠?xùn)》：‘大旱，苽封赺。’苽即菰，封即葑也。旱燥故苽封亦干也。菰葑根相結(jié)而生，歲久浮于水上。根最繁而善糾結(jié)，以土泥著上，刈去其蔓，枯時以火燎，便可耕種。吳闞骃《十三州志》云：‘百粵嶺南有駱田?！樢艏堋！锻跏限r(nóng)書》：‘架田即葑田?！阅究`架為曲田，浮水面，以葑泥附木上而成田，其田隨水上下。故南方有盜田之訟也?！彼巍り悢辍掇r(nóng)書》卷上云：“深水藪澤則有葑田，以木縛為田穈，浮系水面，以葑泥附木架上而種藝之。其木架田穈隨水高下浮泛，自不蔞溺?！痹ね醯潯锻跏限r(nóng)書》卷十一云：“架田，架猶筏也，亦名葑田?！都崱吩疲骸?，菰根也?！滓嘧鳒?，江東有葑田?！笔恰捌偡狻北緸橹参锔?，以為“葑泥附木架上而種藝之”，因指謂“葑田”，“葑田”浮水上，本不旱燥，因“丙子干戊子，大旱”，故此“苽葑”之田亦“赺”矣。九、“日歸”之后“致周天歷行”日出于ue3e4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謂晨明。登于扶桑，爰始將行，是謂紻明。至于曲阿，是謂旦明。至于曾泉，是謂蚤食。至于桑野，是謂晏食。至于衡陽，是謂隅中。至于昆吾，是謂正中。至于鳥次，是謂小還。至于悲谷，是謂輔時。至于女紀(jì)，是謂大還。至于淵虞，是謂高舂。至于連石，是謂下舂。至于悲泉，爰止其女，爰息其馬，是謂縣車。至于虞淵，是謂黃昏。至于蒙谷，是謂定昏。按：《初學(xué)記》卷一引此作“日出于ue3e4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謂晨明。登于扶桑之上，爰始將行，是謂籫明。至于曲阿，是謂朝明，臨于曾泉，是謂早食。次于桑野，是謂晏食。臻于衡陽，是謂禺中。對于昆吾，是謂正中。靡于鳥次，是謂小遷。至于悲谷，是謂晡時?；赜谂o(jì)，是謂大遷。經(jīng)于泉隅，是謂髙舂。頓于連石，是謂下舂。爰止羲和，爰息六螭，是謂懸車。薄于虞泉，是謂黃昏。淪于蒙谷，是謂定昏。”《藝文類聚》卷一《天部上》、《太平御覽》卷三《天部三》、宋·李石《續(xù)博物志》卷一（“回于”作“回于”）、明·彭大翼《山堂肆考》卷二（“回于”作“至于”）、明·顧起元《說畧》卷一（“回于”作“回于”）。清·顧炎武《日知錄》卷二十、《淵鑒類函》卷二《天部二》、清·陳元龍《格致鏡原》卷二《干象類》引此，并與《初學(xué)記》同。宋·吳曽《能改齋漫錄》卷六引有“經(jīng)于泉隅，是謂高舂。頓于連石，是謂下舂”句，宋·葉庭皀《海錄碎事》卷一《天部上》引有“靡于鳥次，是謂小還。回于女紀(jì)，是謂大還”句，是所見本亦當(dāng)與《初學(xué)記》同。諸書所引，自“至于曲阿”以下，依次作“臨于”、“次于”、“臻于”、“對于”、“靡于”、“至于”、“回于”、“經(jīng)于”、“頓于”、“薄于”、“淪于”，既準(zhǔn)確地寫出“日出于ue3e4谷”之后周天歷行之軌跡，又寫出了“登于扶桑之上，爰始將行”后沿途經(jīng)行之特點(diǎn)，遣詞準(zhǔn)確又富于變化。后人不得其妙，一律改為“至于”，致使詞義既不精賅，行文又涉板滯。汪一鸞《淮南鴻烈》刻本許國序中云：此書“原道德而依莊、列，推陰陽而準(zhǔn)星官，辯方輿則賅《山?！?，紀(jì)四時則征《月令》，綜政術(shù)則雜申、韓，以至《離騷》之奇、《爾雅》之正，文、鄧之辯博，儀、秦之短長，雋絕瑰琦，無所不有?！毙乓印Ｊ?、“禾穗”之義秋分踫定，踫定而禾熟。高誘注：“踫，禾穗踫孚甲之芒也。定者，成也，故禾熟?！卑矗和跄顚O《讀書雜志》云：“《隋書·律歷志》引此，作‘秋分而禾踫定，踫定而禾熟’是也?！端螘ぢ蓺v志》同。今本脫‘而禾’二字，則文義不明。”王說是。明·韓邦奇《苑洛志樂》卷十九引作“秋分而禾定，定而禾熟”，清·胡彥升《樂律表微》卷一引文與之同。宋·章如愚《?書考索續(xù)集》卷二十一引作“秋分而禾秒定”，但引注云：“，禾穗芒也?！笔窃谋咀鳌啊敝C。元·馬端臨《文獻(xiàn)通考》卷一百三十三引作“秋分而禾蔚定，蔚定而禾熟。律數(shù)十二蔚而當(dāng)一粟，十二粟而當(dāng)一寸”。皆有“而禾”二字，可證成王念孫之說。又，《說文》云：“踫，苕之黃花也?！槐灸┮??！薄败嬷S花”即開黃花的凌霄花。此處當(dāng)以《說文》之“末也”之訓(xùn)為義，指禾穗的芒尖。《說文》：“秒，禾芒也?！迸c高誘注“禾穗踫孚甲之芒”義正相符，故朱駿聲《說文通訓(xùn)定聲》云：“踫，假借為秒。”《?書考索續(xù)集》引作“秒”，即改本字用之也?！对仿逯緲贰?、《樂律表微》引此文及《?書考索續(xù)集》引注又作“”者，當(dāng)引自《淮南》之或本。諸字書無見“”字，《漢語大字典》引《ue321冠子·道瑞》云：“此萬物之本，天地之門戶，道德之益也?！薄啊迸c“本”對文，義亦為“末”，與“踫”字音義皆同。故諸書引作“”者，亦當(dāng)如朱駿聲所云“假借為秒”也?！段墨I(xiàn)通考》引此文又作“蔚”者，當(dāng)因與《淮南》或本之“”字形近而誤也。十《南晉劉氏所建之》云：“清劉氏，監(jiān)管以鄉(xiāng)為戶，”為“首穴”太陰所建，蟄蟲首定而處，鵲巢鄉(xiāng)而為戶。按：張雙棣《淮南子校釋》謂其它版本“首定”皆作“首穴”。劉文典《淮南鴻烈集解》云：“《御覽》九百四十四引，亦作‘蟄蟲首穴?！贝司?，今本《太平御覽》引作“太陰所在，蟄蟲首穴處，鵲巢以鄉(xiāng)為戶”。文有小異，然“首定”確如劉氏所云作“首穴”。他書如，宋·陸佃《埤雅》卷六云：“《淮南子》曰：‘太陰所建，蟄蟲首穴而處，鵲巢向而為戶。’”宋·羅愿《爾雅翼》卷十三、宋·蔡卞《毛詩名物解》卷七、宋·施宿等《會稽志》巻十七、明·徐元太《喻林》卷一百十六、明·彭大翼《山堂肆考》卷二百十四、清·陳大章《詩傳名物集覽》卷一所引皆與《埤雅》同。然則莊逵吉校注本《淮南子》作“首定”者，當(dāng)為形近而誤。十“以制擊殺”，“勝而無效”子生母曰義，母生子曰保，子母相得曰專，母勝子曰制，子勝母曰困。以勝擊殺，勝而無報；以專從事，而有功；以義行理，名立而不墮；以保畜養(yǎng)，萬物蕃昌；以困舉事，破滅死亡。按：王念孫《讀書雜志》引王引之云：“上文‘子生母曰義，母生子曰保，子母相得曰專，母勝子曰制，子勝母曰困’，其名有五，下文‘以專從事’、‘以義行理’、‘以保畜養(yǎng)’、‘以困舉事’，分承‘專’、‘義’、‘?！ⅰА淖?，不應(yīng)于‘制’字獨(dú)不相承。然則此句當(dāng)作‘以制擊殺’明矣?！蓖跽f是?！秴f(xié)紀(jì)辨方書》卷五云：“《淮南子》曰：‘子生母曰義，母生子曰寶，子母相得曰專，母勝子曰制，子勝母曰困。以制擊殺，勝而無報；以專從事，而有功；以義行理，名立而不墮；以寶畜養(yǎng)，萬物蕃昌；以困舉事，破滅死亡。”“以勝擊殺”即作“以制擊殺”，可為王說之書證。又，“專而有功”，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