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吳語聲調的調類和調類

吳語分布在浙江省東部、江蘇省南部和上海市及其轄區(qū)。江西省與浙江省接壤的江西省上饒縣、玉山縣和廣豐縣，以及福建省與浙江省接壤的浦城縣城關及其以北的安徽省南部地區(qū)。浙江省是吳語分布最大的地區(qū),約占百分之八十?，F在我們管分布在浙江省的吳語,叫浙江吳語。本文討論浙江吳語的聲調,分以下陸個部分:(壹)浙江吳語的調類,(貳)浙江吳語的調值,(叁)聲調和聲母、韻母的關系,(肆)聲母和調值的關系,(伍)浙江吳語的入聲,(陸)從方言分區(qū)看聲調。聲調的調值用五度制標記法,但只用數目字表示,符號從略。5為高,4為次高,3為中,2為次低,1為低。平調、升調、降調用兩個數目字表示,如:11為低平調,13為低升調,53為高降調;曲折調用三個數目字表示,如:313為低降升調。為方便起見,本文有時采用以下縮語:清平(古平聲清聲母字),濁平(古平聲濁聲母字),其它類推。1.1古漢語有“平上去入”四個調類。討論今調類離不開古調類,今調類是由古調類演化而來的。平上去入四個古調類在今天浙江吳語各地方言中的演化情況不盡相同,概而言之,大同小異,異中有同,同中有異,歸納起來有五種類型。見《浙江吳語聲調表》(以下簡稱“表”)。浙江吳語的調類,多至九個,如嘉興;少僅四個,如慈溪(滸山)、余姚。分八個調類的方言最多,有三十八個方言點(包括蘭溪的白讀調,義烏、衢州文讀調)見表2一一39行。分七個調類的方言次多,有二十三個方言點(包括分水文讀調,義烏、衢州的白讀調),見表40——64行。分六個調類的,有八個方言點,見表65—一72行。八個調類和七個調類是浙江吳語聲調分類的主要類型。1.2浙江吳語的聲調系統(tǒng)繼承古漢語的“平上去入”四聲,并依聲母的清濁各分陰陽。清聲母字的聲調屬陰調類,濁聲母字的聲調屬陽調類。這樣,即可演化為“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陽去、陰入、陽入”八類。這個聲調系統(tǒng)是分析吳語各方言聲調的基礎,多于或少于八個調的,都在這個基礎上增減。浙江吳語分八個調類的三十八個方言點中,有三十四個方言點完全符合這個八個調的聲調系統(tǒng),見表2—一35行。另外四個方言點,桐鄉(xiāng)、湯溪、武義、衢州(文)也分八個調,但在具體的歸類上有參差,跟相應的中古聲調調類對應不如上面三十四地整齊。見表36——39行,桐鄉(xiāng)古次濁上今讀陰上調,湯溪、衢州(文)兩地古次濁上今讀陰去調,武義古次濁入全部及古全濁入一部分今讀陽上調。1.3九個調的方言,如嘉興話,是在“平上去入”各分陰陽的基礎上,進一步細分而來的。它的古全清上,古次清上以及古濁上各自成調,這樣,古上聲字在今天的嘉興話中一分為三,兩個陰上調(全陰上,次陰上),一個陽上調,再加上陰陽平,陰陽去,陰陽入,共九個調類。見表第1行。1.4七個調類的方言,調類的分合情況是這樣的:有一些地方是古濁上今讀陽去調,如:孝豐、開化(白)、金華(文)、衢州(白)、嘉善等地。鄞縣是古濁上大部分今讀陽去調,一部分今讀陽平調。平湖是古次清上和古濁上今讀陽去調。見表40—一46行。余杭、杭州、臨安、昌化、桐廬、分水(文)、開化(文)等七地只有古全濁上今讀陽去調,古次濁上今讀陰上調,見表47——54行。另一些地方是古濁上今讀陽平調,如溫嶺、麗水。而臨海、仙居僅古全濁上今讀陽平調,古次濁上今讀陰上調。另外,海寧、寧波兩地,古濁去今讀陽平調,寧波有一部分字今讀陽上調。義烏(白)古清入今讀陰平調。見表54——60行。由于古濁聲母上聲字或去聲字,按不同的條件,歸并到別的調類中,致使一些七個調類的方言,它的上聲或去聲只有陰調,沒有陽調。海鹽、富陽、龍泉、金華(白)四地,上聲不分陰陽,只有一個調,總共也是七個調。見表61——64行。1.5分六個調類的有八個方言點,其中上虞、蕭山、象山三地,古濁平今讀陽上調,古清上今讀陰平調,平聲只有陰調,上聲只有陽調,其余仍各分陰陽,共六個調。分水(白)、鎮(zhèn)海、蘭溪(文)三地,古清去今讀陰上調,去聲只剩陽調,古濁上在分水(白)今讀陽平調,在鎮(zhèn)海、蘭溪(文)今讀陽去調,平聲、入聲仍分陰陽,總共也是六個調。諸暨古濁平今讀陽去調,古清去今讀陰平調,加上陰陽上、陰陽入,也是六個調。永康古平上去各分陰陽,無入聲,古清入今讀陰上調,古濁入今讀陽上調,所以,也是六個調。見表第65-72行。1.6分四個調類的只有兩個方言點,就是余姚和慈溪。余姚、慈溪兩地是浙江吳語迄今發(fā)現聲調最少的兩個方言點,總共只有四個單字調:兩個舒聲調,兩個入聲調。古平上去清聲母字一個調,如:邊=扁=變、西=喜=細、梯=體=替、猜=彩=翠。古平上去濁聲母字一個調,如:皮=被=避、桃=道=稻、時=市=事、盧=魯=路。古入聲清聲母字一個調,如:七、急、鐵;古入聲濁聲母字一個調,如:臘、月、白。余姚、慈溪方言的調類已明顯趨簡,平上去不分,傳統(tǒng)的吳語聲調命名方法已不管用,改用舒聲、入聲給它取名正合適。四個調的調名、調值是:陰舒聲,445調;陽舒聲112調;陰入聲,5短調;陽入聲,2短調。但是在連讀變調中,平上去還沒有完全合而為一,不過也只有在少數調類組合中,平和上去分開。讀調的各自為政,指歸八方2.1“平上去入”是古漢語的四個調類,至于這四個調類的調值——高低、升降、長短,我們今天已很難知道了。明代真空和尚曾經對四聲作過這樣的描寫:“平聲平道莫低昂,上聲高呼猛力強,去聲分明哀遠道,人聲短促急收藏?！钡怯捎跁r代的局限,作者未能采用科學的方法,而只是闡述了作者本人對四聲的一種感性的或綜合性的認識,而且措詞取比玄虛,令人難以捉摸,沒有涉及到聲調的本質,當然也不可能告訴我們四聲的真正調值。古音聲母、韻母的音值均已有人構擬過,至于古音聲調的調值,由于缺乏可信的資料,至今尚無人嘗試。盡管如此,如果我們能從活的方言中,進行仔細的考查研究,或許還可以窺視到一些影跡。下面先討論古平上去三聲在浙江吳語中的讀法。入聲見第伍部分。2.2按古人的說法,“平聲平道莫低昂”,那么平聲該是一個不高不低的平調。方言里的事實又是如何呢?古平聲在今天的浙江吳語中除讀成平調外,有讀降調的,有讀升調的,還有讀曲折調的。其中清平字①以讀平調的為多,共有三十八個方言點。不過調值并不一致,高達55調,如海寧、孝豐、松陽、遂昌等四地,低僅22調,如天臺。大量的讀成次高44調,或中高33調。念44調的如:長興、湖州、安吉、德清、余杭、諸暨、奉化、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文成、永康、義烏、縉云、龍游、開化、常山等十九個方言點;念33調的有杭州、臨安、昌化、分水、黃巖、溫嶺、金華、蘭溪、東陽、浦江、衢州、江山、寧海,臨海,等十四地。②讀降調的有十二個方言點,54調的如桐廬;53調的如:嘉興、平湖、嘉善、寧波、鎮(zhèn)海、象山、定海、鄞縣;52調的如海鹽、富陽;41調如紹興。③念升調的有十一個方言點,上虞、蕭山、云和三地念445調;龍游、慶元兩地念335調;仙居、青田兩地念334調。湯溪念34調,武義、麗水、宣平念24調。④念曲折調的有四個方言點,其中,景寧和新昌念423調;嵊縣念412調;泰順念213調。古濁平字,今讀平調的和讀降調的各有十九個方言點,讀曲折調的最多,有二十個方言點,讀升調的最少,僅六個方言點。①讀平調的十九個方言點是:慶元(白)55調,奉化33調,桐鄉(xiāng)、定海、黃巖、永康等四地讀22調,湖州、安吉、文成、麗水等四地讀11調,富陽、余杭、寧波等三地讀233調,鄞縣讀122調,分水、臨海、湯溪、青田、龍泉等五地讀211調。②讀降調的十九地是:孝豐、蘭溪兩地讀21調,平湖、嘉善、海鹽、紹興、鎮(zhèn)海、溫嶺、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等十一地讀31調,松陽、遂昌兩地讀311調,開化、常山兩地讀42調,泰順讀43調,慶元(文)讀53調。③讀曲折調的有二十個方言點,其中縉云念342調,宣平念323調,景寧、開化兩地念312調,杭州、嵊縣、寧海、仙居、金華、武義、東陽、義烏、浦江、云和、衢州、江山等十二地念213調,昌化、新昌、天臺、龍游等四地念212調,僅縉云一地為先升后降的曲折調,其它十九地都是先降后升的曲折調。④念升調的六地是:嘉興、德清兩地13調,海寧、桐廬兩地113調,長興12調,臨安112調。2.3古清上字今讀降調的最多,有二十四個方言點,讀升調的次之,有十四個方言點,讀曲折調的有十三個方言點,讀平調的最少,只有十一個方言點。①讀降調的二十四地是:臨安、青田、泰順三地54調,桐鄉(xiāng)、海寧、湖州、長興、安吉、孝豐、德清、余杭、杭州、諸暨、嵊縣、新昌、浦江、云和、開化、常山等十六地讀53調,寧海、臨海、黃巖、溫嶺等四地讀42調,縉云讀41調。②讀升調的十四地是:昌化、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文成、龍游等八地讀45調,寧波、東陽兩地讀445調,紹興讀335調,定海、鄞縣兩地讀334調。③十三地讀曲折調,奉化545調,金華、松陽、遂昌三地讀534調,嘉興讀435調,桐廬、義烏、湯溪等三地讀434調,富陽、蘭溪(白)讀423調,天臺、仙居兩地讀324調,江山讀342調。讀平調的十一地是:平湖、分水、湯溪等三地讀55調,嘉善、麗水等兩地讀544調,武義、宣平等兩地讀44調,嘉興、鎮(zhèn)海、慶元等三地讀433調,景寧讀33調。古濁上字今念降調的最多,有十八個方言點,升調次之,有十七個方言點,念曲折調的有六地,念平調的有五地。①念降調的如:衢州(文)53調,青田43調,桐鄉(xiāng)、長興、安吉、德清等四地念42調,海寧、諸暨、象山、寧海、浦江、縉云、松陽、遂昌、云和、景寧、泰順、衢州(白)等十二地念31調,慶元念311調。②念升調的如:常山445調,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等五地念34調,湖州244調,東陽24調,上虞、蕭山、黃巖、金華(文)、蘭溪等五地讀13調,紹興、湯溪、永康、武義等三地念113調。③念曲折調的如:金華(白)534調,義烏423調,奉化324調,蘭溪(白)312調,嘉興、寧波兩地213調。④念平調的如新昌、文成兩地33調,宣平233調,嵊縣22調,江山11調。古人所謂的上聲高呼猛力強,在今天浙江吳語中,已看不出任何跡象了。2.4古清去字今天讀升調的最多,平調的次之,降調的居第三,曲折調的最少。①念升調的二十二地是:平湖、嘉善、海鹽、海寧、杭州、富陽、嵊縣、浦江等八地念445調,余杭、新昌、景寧、開化(文)等四地念45調,寧海35調,嘉興、桐鄉(xiāng)、長興、安吉、德清等五地念334調,湖州34調,泰順、分水(文)兩地念24調,慶元112調。②念平調的有二十個方言點,其中臨安、桐廬、云和、天臺、仙居、黃巖、溫嶺、金華、蘭溪、東陽、義烏等十一個方言點念55調,龍泉、寧波、定海、臨海、鄞縣等五個方言點念44調,松陽、遂昌、青田、紹興等四地念33調。③念降調的有十七個方言點,其中,上虞、縉云、龍游等三地念54調,蕭山、奉化、湯溪、永康、武義、宣平、江山、衢州等八個方言點念53調,麗水52調,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等五地念42調。④念曲折調的有六個方言點:孝豐、昌化、文成、開化(白)、常山、等五地念434調,象山念534調。古濁上字也是念升調的最多,降調次之,平調居第三,曲折調最少。①念升調的有三十八個方言點,其中余杭244調,湖州、長興、安吉、德清、昌化、嵊縣、新昌、寧海、仙居、黃巖、永康、義烏等十二地念24調,桐鄉(xiāng)、云和兩地念223調,桐廬、臨安念14調,嘉善、孝豐、杭州、分水、鎮(zhèn)海、象山、溫嶺、金華、蘭溪、湯溪(文)、東陽、浦江、景寧、衢州(文)、開化等十五地念13調,嘉興、平湖、海鹽、定海、龍泉、鄞縣等六地今念113調。②念降調的有十一個方言點,其中,麗水41調,上虞、蕭山、奉化、湯溪(白)、武義、宣平、慶元、衢州、龍游、江山等十地念31調。③念平調的有十個方言點,其中:紹興、溫州、平陽等三地念11調、樂清、永嘉、瑞安等三地念22調,青田念33調,天臺念233調,龍泉念44調,云和念55調。④念曲折調的有七個方言點,臨海、文成、縉云、常山等四地念312調,富陽、松陽、遂昌三地念212調。2.5綜上所述調值情況看,古平上去三聲的讀法,在今天浙江吳語中,已很難看出個所以然來。不管是古平聲、古上聲、還是古去聲,今天都有平、升、降、曲等多種調值形態(tài),(除入聲外)基本上沒有什么一致性的傾向,所以很難判斷哪種更接近古聲調。古調和古調同時調同造成關系的不清3.1吳語的字調分類由古四聲決定,同時受到聲母清濁的制約。古平聲清聲母字今為陰平,濁聲母字今為陽平;古上聲清聲母字今為陰上,濁聲母字今為陽上;古去聲清聲母字今為陰去,濁聲母字今為陽去;古入聲清聲母字今為陰入,濁聲母字今為陽入。因此,在調查方言的時候,對于字調的調查,必須依據古聲調的調類,注意聲母清濁怎樣影響今調類的分合。3.2當然聲母清濁也并不是決定調類分化的唯一條件。例如:九個調的嘉興方言,它的上聲字和入聲字的分類都有些特別,古上聲字除受聲母清濁制約外,清聲母字還按全清、次清的不同,分成兩個調,一個全陰上,即為古清上不送氣音的字,如:“古”“狗”;另一個次陰上,即為古清上送氣音的字,如:“口”“草”。古入聲不全受聲母清濁的制約,次濁聲母的字今念陰入調,即今天嘉興話的陰入調由古清入和古次濁入兩部分構成。在舒聲調中,也有把古次濁聲母字念陰調的,如:余杭、杭州、臨安、昌化、桐廬、分水(文)開化(文)、桐鄉(xiāng)、臨海、仙居等十個方言點,古次濁聲母上聲字今念陰上調,與古全濁聲母上聲字截然分開。見表第47—-53行、第36行、以及56、57行。湯溪、衢州(文)兩地,古次濁上今念陰去調,見表第37行、第39行。臨安、富陽兩地,古次濁去今念陰去調,見表第49行、第62行。分水(白)古次濁平今念陰上調,見表第68行。處于浙西北的平湖縣,古次清上隨古濁上一起歸到濁去,念陽去調。而古全清上仍自成一調。所以平湖話念陽去調的字特別多。另有富陽、龍泉、海鹽、金華(白)四地,古上聲的聲調完全不受古聲母清濁的制約,上聲不分陰陽,古清上和古濁上完全同調,見表61——64行。3.3聲調除受聲母制約外,還受韻母的制約,一般說來,平上去韻配舒長調,入聲韻配短促調。浙江吳語中,也有些入聲韻并不念入聲短調,而念成與舒聲韻一樣的長調,令人難以辨別。例如溫州、樂清、永嘉、瑞安、平陽、文成等地,陰入稍高,念323或23調,陽入稍低,念212或12調。金華等地古入聲白讀調,也是一個舒聲長調,如湯溪陰入44調,陽入213調,東陽陰入434調,陽入212調,義烏陰入44調,陽入311,浦江陰入334調,陽入223調。濁聲母字的音值4.1在浙江吳語中,聲母和調值的關系非常密切。吳語調值的高低,一般都受聲母清濁的影響,清聲母字一般都念得比較高,即高調、或次高調,在所調查的六十八個方言點中,陰平有十九地念高調,三十三地念次高調;陰上有四十四地念高調,二十二地念次高調;陰去有三十六地念高調,二十四地念次高調;余姚、慈溪陰舒聲念高調。嘉善陰平53調、陰上544調、陰去445調、陰入5短調。但也有少數方言點,古清聲母字,今調值念得比較低的,如天臺,陰平念22調,泰順陰平念213調,慶元陰去念112調,這種古清聲母字今讀低調的在整個吳語中是例外現象。濁聲母字,調值一般都比較低,如紹興:陽平31調,陽上113調,陽去11調,陽入2短調。在浙江吳語中,濁聲母字也有念成高調的,如:慶元陽平(文)53調,(白)55調;常山陽上445調,陽調與相應的陰調不分上下。濁聲母字念次高調的為數不少,如:湖州陽上244調、陽去24調,長興、安吉、德清三地陽上42調,陽去24調,義烏陽上423調、陽去24調,樂清、永嘉、溫州、瑞安、平陽五地陽上34調,奉化陽上324調,東陽陽上24調。余杭陽去244調,昌化、嵊縣、新昌、寧海、仙居、黃巖、永康等七地陽去念24調,臨安、桐廬兩地陽去14調、麗水陽去41調?？N云陽平342調,開化(白)陽平42調,常山陽平42調,陽上445調。但從整體上說,濁音低調較高的或清音高調較低的,就其調值的起迄點來看,清高濁低的界線還是很分明的。如:義烏,陰平434調,陽平342調,其起迄點,陰平高于陽平。4.2由于濁聲母發(fā)音時,聲帶的狀態(tài)與清聲母不同,陽調類的調值要比陰調類的調值復雜得多。其次,陽調尤其是陽上調,歸并情況最復雜。再次,陽調念曲折調的也明顯多于陰調。浙江入聲的變化類型5.1入聲是古四聲的一聲,是漢語調類系統(tǒng)中,同平聲、上聲、去聲相對的一種調類。至于古入聲的讀法,古人有很多描寫,唐人在《元和韻譜》中說:“平聲哀而安,上聲厲而舉,去聲清而遠,入聲直而促。”清代顧炎武《音論》中寫道:“平聲最長,上去次之,入則詘然而止,無余音矣?！惫湃说倪@些描寫,雖然未能明確告訴我們入聲念法的高低升降,但卻一致指出入聲調值的一個很重要的特征:“促”,古代入聲是一個促調。5.2古入聲,發(fā)展到現代,即在現代漢語中,除了官話區(qū)有入聲消失的外,其余的方言都還保留著入聲,但跟古入聲相比,都或多或少地帶有一些新特點。在以北京話為代表的北方話中,古入聲已派到平上去三聲或陰陽上去四聲中去了,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獨立性。如:“鴿”、“革”、“葛(姓)”、“各”四個古入聲字,在普通話中已分別派入陰陽上去四聲,與古入聲相去最遠。在長沙、南昌等地的方言中,它仍象古入聲那樣,作為單獨的一類存在,但已不再是促調了,而是一個舒聲長調。這點又區(qū)別于古入聲。在現代漢語方言中,與古入聲最相近的是帶有塞音韻尾,讀音特別急促的入聲,如粵語和客家話,都帶有[p][t][k]塞音韻尾;閩北話則把這三類韻尾并成一個[k];閩南話則[p][t][k]與喉塞音[?]四個兼有。5.3古入聲,在浙江吳語中,大部分念短促調,帶喉塞音尾[?],并且按聲母的清濁分成陰入、陽入兩類。只有嘉興有例外,古次濁入及全濁匣母字今念陰入調,如;“六[lo?]鑊[o?]鹿[lo?]肉[io?]”全念陰入調,頗覺異樣。另有一些方言點,它的喉塞尾[?]脫落,念成舒聲長調,如溫州、樂清、永嘉、瑞安、平陽、文成以及湯溪等七個方言點。有點類似長沙等地的入聲,所不同的是它還按聲母清濁分為陰入、陽入。如湯溪,陰入44調,陽入213調。其中部分濁入字并入濁上,滅=免,襪=馬。東陽、金華、義烏、浦江四地的入聲文白異調,文讀短調,帶[?]尾,白讀長調,喉塞尾脫落,其中有自成調類的,如東陽陰入434調,陽入212調;浦江陰入334調,陽入223調;有并入相應的舒聲調的,如金華,部分陰入念陰去調,部分陽入念陽去調,跌=店,節(jié)=借,襪=罵,盒=汗。東陽也有小部分清入歸清去,只=債,小部分濁入歸濁去,藥=耀。還有其中一個自成調類,另一個并入相應的舒聲調的,如義烏,陰入今讀陰平調,剝=包,接=煎,索=三;陽入311調。武義入聲更特別,陰入短調,陽入曲折長調,喉塞尾近于消失,跟陽平213調近似,古次濁入全部及全濁入部分讀長調后歸入陽上13調,如:熱=染,月=遠,雜=造,拔=罷。永康話的入聲和普通話極為相似,在單字調系統(tǒng)中,已失去獨立的地位,全部并入相應的舒聲調,古清入并入清上,如:谷=古,國=鬼,索=掃;古濁入并入濁上,如:滅=米,襪=馬,讀=杜。與普通話不同的是,古入聲消失后,并非毫無痕跡遺留,在前字是古入聲字的二字組連讀變調中,它仍自成一格,不與上聲相混,如谷袋≠古代,國家≠鬼家。統(tǒng)觀浙江吳語入聲的變化,大體可以概括為如下四種變化類型:1.塞音尾明顯,調值短促,與古調類對應整齊,離古入聲較接近。如:紹興等。2.塞音尾脫落,調值舒長,與古調類對應整齊、離古入聲較遠。如:溫州等。3.塞音尾脫落或不脫落,調值短促或舒長,調類保存或部分它并,與古調類對應不整齊,離古入聲較遠。如:武義等。4.塞音尾脫落,調值舒長,調類消失,全部并入相應的舒聲調,離古入聲最遠。如:永康。沒有區(qū)別加標結構的類型,可分為三類6.1浙江吳語可以分為南北兩大區(qū),九小片。北區(qū)有南湖片、苕溪片、杭州片、臨紹片、甬江片;南區(qū)有婺州片、甌江片、麗衢片、臺州片?，F在,從這個分區(qū)的角度來看看聲調:6.2從大區(qū)看,南北二區(qū)的聲調各有一些特點。①陰平字在北區(qū)除上虞、蕭山兩地念445調,嵊縣、新昌念曲折調(前者412調,后者423調)外,其余都念降調或平調。如嘉興53調,杭州33調。南區(qū)除臨海、蘭溪兩地念433調,景寧423調,泰順213調外,其余都念升調或平調。如:麗水24調,金華33調。②上聲字,特別是陽上字的歸類,北區(qū)較南區(qū)要復雜得多,如:有不分陰陽的海鹽等地,有分三個調的嘉興話,有次濁聲母字今念陰調的桐鄉(xiāng)等地,有次清聲母字今念陽調的平湖,等等。③去聲字在北區(qū)大部分念升調,其中以開始略平微升的調型最多,如嘉興,陰去334調,陽去113調。南區(qū)大部分念平調或降調。④入聲在北區(qū)一律讀短促調,在南區(qū)則復雜得多,有讀短促調的、有讀舒長調的,有白讀舒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