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語言學(xué)的話題 （之二） Issues in Linguistics (II) 劉利民 博士 外國語學(xué)院英文系教授 電話：85404619（H）/M） 電郵：LLMCC,第二個(gè)話題： 語言的家族 1）語言的起源問題 2）語系、語族、語支 3）分類語言的依據(jù) 4）漢語是語言化石嗎？,1）語言的起源問題 a. 神賦能力說 圣經(jīng)：巴比倫塔傳說(Babel Tower) / 中國：盤古開天辟地、女媧造人 語言起源傳說：“啞水” / “選擇本事” / “爆竹” b. 自然摹仿說 蘇格拉底：語言“立法者” 盧梭：“高貴的野蠻人”從自然叫聲中構(gòu)建詞匯,c. 勞動(dòng)創(chuàng)造說 恩格斯：正在形

2、成中的人、勞動(dòng)協(xié)作、語言 此外還有手勢說、突變說、本能說等等。語言的起源問題也許永遠(yuǎn)回答不了；但語言千差萬別卻是事實(shí)，而且是沒有得到完全解釋的事實(shí)。,2）語系、語族、語支 語言家族譜系的發(fā)現(xiàn)： 1786, W. Jones, 于印度加爾各答宣讀了一篇論文，指出：梵語與很多古歐洲語言具有非常大的相似性，似乎共享同一個(gè)起源。 “母親”“二”“三” 希臘語mtrduotreis 拉丁語mterduotrs 梵 語mtdvutrayah,接著，人們又發(fā)現(xiàn)歐洲語言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而這些相似之處與非歐洲語言差別很大。 例如：英語 漢語 PIMA語 (一種北美因紐特語) one y hermako tw

3、o r gohk three sn waik four s giik 西班牙語法語意大利語 uno un uno dos deux due tres trois tre,如何解釋這些現(xiàn)象？ 1）純粹巧合 2）語言間相互借用 3）所有語言均源自于一個(gè)源始語(Ursprache) 當(dāng)時(shí)的流行思潮是達(dá)爾文的進(jìn)化論，所以人們偏向于第三種解釋。（或許還有圣經(jīng)的影響，Cf：“巴比倫塔”說。） 于是當(dāng)時(shí)的語言學(xué)家們試圖基于歐洲語言，努力重建那源始語。他們當(dāng)然未成功，但歪打正著，理清了語言的譜系關(guān)系（family tree）。,世界八大語系： a. 印歐語系 (Indo-European) b. 漢藏語系 (

4、Sino-Tibetan) c. 亞非語系 (Asian-African) d. 阿爾泰語系 (Altaic) e. 尼日爾剛果語系 (Niger-Congo) f. 烏拉爾語系 (Uralic) g. 馬來-波利尼西亞語系 (Malays-Polynesian) h. 德拉維達(dá)語系 (Dravidian) 下面我們看看漢藏和印歐語系的譜系樹：,漢藏語系,Indian （印度語族） Armenian （亞美尼亞語族） Iranian （Persian，伊朗語族） Germanic （日耳曼語族） 印歐語系Balto-Slavic （巴爾干-斯拉夫語族） Albanian （阿爾巴尼亞語族） C

5、eltic （凱爾特語族） Hellenic （希臘語族） Latin （Italic，拉丁語族）,我們學(xué)習(xí)的主要語種在語言譜系樹的位置： 日耳曼語族（Germanic） 北日耳曼語支 東日耳曼語支 西日耳曼語支 東、西挪威語 哥特語 (E. / W. Norse) (Gothic) 高地德語(High German) 低地德語(Low German) 德語 意弟緒語 German Yiddish 英語 北部德語方言 荷蘭語 弗萊芒語 English Plattdeutsch Dutch Fleming,英語和德語 古英語是一種古德語方言，所以現(xiàn)代英語和現(xiàn)代德語的基本結(jié)構(gòu)和詞匯很有共同之處。

6、Kanst du mir helfen? Can you help me? Das Beste ist gut genug. The best is good enough. (哥德：足夠好就是最好) Sparen bringt Haben. Sparing brings having. (節(jié)儉帶來擁有) （To spare is to have.）,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 拉丁語族(Latin) 法語 意大利語 西班牙語 羅馬尼亞語 FrenchItalian Spanish Romanian,法語與英語： 需要提及的是，法語對英語產(chǎn)生過巨大的影響。至少60的英文詞來自法語。 Lunio

7、n fait la force. (團(tuán)結(jié)就是力量) Unity makes force. Libert, Equalit, Fraternit! (自由、平等、博愛!) Liberty, Equality, Fraternity! Du sublime au ridicule, il ny a quun pas. From the sublime to the ridiculous, there is only one step. (拿破侖：從莊嚴(yán)到滑稽只有一步之遙。 參考英文詞：pace 步子),俄語： 巴爾干斯拉夫語族(Balto-Slavic) 巴爾干語支斯拉夫語支 （Baltic） （

8、Slavic） 立陶宛語 等 (Lithuanian, etc.) 俄語 波蘭語保加利亞語 塞爾維亞-克羅地亞語 等 Russian Polish Bulgarian Serbo-Croatian etc.,俄語： 俄語從西歐語言借入了大量詞匯，也向西歐語言輸入了大量詞匯。例如： 英文詞 mammoth, mazurka, commissar, vampire 等等，則來自俄語。 日語、韓語、越南語： 歸屬不定；有的認(rèn)為日語接近于蒙古語，屬于阿爾泰語系，韓語也被歸入阿爾泰語。越南語則被一些學(xué)者歸入漢藏語系（壯語支？）。 西語影響日語：、 日語影響英語：kimono, tatami, tofu,

9、 bushido ,3）語言分類的依據(jù)： 語言的三大系統(tǒng)：語音、語詞、語法 按語音分，可以有： 聲調(diào)式語言（tone），如漢語： m、m、m、m 媽 麻 馬 罵 語調(diào)式語言（intonation），如英語： David! deivid David? deivid 但這還不足以充分描述語言家族特性。,按詞匯分，可以有： 字根語言，如漢語以單音節(jié)為單位： 每一個(gè)漢語音節(jié)都有獨(dú)立的意義。 語素語言，如英語以語素為基本單位： work-ertrain-ing e-duc-at-ion 甚至有以短語或句為單位的語言，如北美印第安人的語言。 但是，1）單位邊界的劃分往往存在爭議；2）語言間借詞使這個(gè)問題復(fù)

10、雜化。,最好是結(jié)合前者，按句法結(jié)構(gòu)分；例如： 分析型語言（analytic language） 綜合型語言（synthetic language） 分析型語言：句子的含義由句中詞的順序表達(dá)。 “人咬狗?” “Papers write students?” 綜合型語言：句子的含義由詞尾變格變位來確定。,這些大類還可以細(xì)分，例如： 西歐語言和漢語同屬分析型語言，但是西歐語更重結(jié)構(gòu)，句意表達(dá)更依賴語素變化，屬于屈折語（inflectional language）。例如： 英語重視結(jié)構(gòu)，是“形合語言(hypotaxis )” “The car runs fast” / “The speed of th

11、e car is high.” 漢語不重結(jié)構(gòu)，是“意合語言(parataxis)” “車快，馬慢?！?“來訪不遇，后會(huì)有期?！?因此，漢語也被稱為“孤立語”(isolated)。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日語則被稱為“粘著語”(agglutinative)： 時(shí)間講座 。 （）？ 東京行！ 還有很多語言，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分類，例如：,這樣，語言的分類就更加明確、細(xì)致，因而更能描述各種語言之間的差別。 遺憾的是，18世紀(jì)時(shí)人們認(rèn)為語言的結(jié)構(gòu)表現(xiàn)了語言的進(jìn)化階段；例如當(dāng)時(shí)的施萊赫爾體系（Schleicher）提出： 孤立型語言 古代原始期 粘著型語言 中間過渡期 屈折型語言 最高發(fā)展期

12、其中，英語等印歐語言丟掉了很大部分屈折變化，因而處于“現(xiàn)代退化期”（為什么？）。,4）漢語是語言化石嗎？ 利瑪竇：“漢語是我所見到的最模糊不清的語言?！?洪堡特：“漢語作為思維工具無疑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擁有完善的語法形式的語言?！?漢語重語義，不重結(jié)構(gòu)，被有的人稱為“化石語言”，即進(jìn)化程度很低的原始語言(Joseph Elkins，1887)。,魯迅：“中國的文或話，法子實(shí)在太不精密了。作文的秘訣，是在避去熟字，刪掉虛字，就是好文章。講話的時(shí)候，也時(shí)時(shí)要辭不達(dá)意 這語法的不精密，就在證明思路的不精密，換一句話，就是腦筋有些胡涂。倘若永遠(yuǎn)用著胡涂話，即使讀的時(shí)候，滔滔而下，但歸根結(jié)蒂，所得的還是一個(gè)胡涂

13、的影子?！?王力：“就句子的結(jié)構(gòu)而論，西洋語言是法治的，中國語言是人治的。法治的總要呆板地求句子形式的一律；人治的用得著就用，用不著就不用，只要能使對話人聽懂說話人的意思，就算了?！?西語是屈折語，句中所有語詞的語義及語法特性都有形式化標(biāo)明，例如名詞的性、數(shù)、格，動(dòng)詞的時(shí)、體、態(tài)等等，確實(shí)有利于意義的高精度表達(dá)。例如： He is not what he was. / He is not what he has been. Half of the time is gone. / Half of the time has gone. Die Studenten gehen hinter das

14、Haus. Die Studenten sind hinter dem Haus. Parli inglese? Non parlo inglese.,漢語作為“詞根孤立語 (stem-isolated)”，則幾乎無任何形態(tài)變化，語法關(guān)系需從上下文語用地推知。 我差點(diǎn)兒沒上他的當(dāng)。= 我差點(diǎn)兒上他的當(dāng)。 中國隊(duì)大勝日本隊(duì)。 = 中國隊(duì)大敗日本隊(duì)。 我借了他三百塊錢。（borrow? Lend?） 他明天上午九點(diǎn)乘火車到北京。 你再不吃藥就要打針了！飯煮好了。 恢復(fù)疲勞、曬太陽、救火、把被子蓋好 ,盡管如此，說漢語是化石語言的看法是有問題的： a）漢語同其他任何語言一樣，能有效地以音、形、義符號

15、系統(tǒng)來交流思想。 語言特有的形式意義無法用其他語言表達(dá)，但其形式表達(dá)的意義是能夠用所有語言來理解、交流的： 例如英語幽默：美國軍艦艦旗：“Next to None” 英國軍艦艦旗：“None” 漢語幽默：寫黑板報(bào)白字連篇。 和尚打傘無法無天。,西方語言有抽象語匯，漢語同樣也有： 比如，西語的抽象概念：being as being 漢語的抽象概念：陰、陽、道 漢語借詞和造詞不僅可能，而且靈活： 引擎、坦克、基因、克隆、脫口秀 氕(protium)、氘(deuterium)、氚(tritium) 短語、句子層面也是一樣：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

16、eople, for the people / 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 Whatever is, is right. / 存在的即是合理的。,b）漢語以語義為中心，具有很高的表達(dá)效率。 組詞能力強(qiáng)大，組詞方式有序而經(jīng)濟(jì)： 火車、汽車、轎車、貨車、消防車、救護(hù)車、裝甲車、自行車 train, automobile, car, truck, fire-engine, ambulance, armored vehicle, bike 總稱 馬 horse 豬 pig 鵝 goose 母 female 母馬 mare 母豬 sow 母鵝 goose 公 male 公馬 stallion公豬 boar

17、公鵝 gander 仔 young 馬仔 pony豬仔 piglet 鵝仔 gosling,文字符號信息量大(按齊夫定律Zipfs law計(jì)算)： 法 文：3.98比特 西班牙文：4.01比特 英 文：4.03比特 俄 文：4.35比特 中 文：9.65比特 請?jiān)噷⑦@句話譯成西方語言： 下象棋我外行，只懂馬走日，象飛田。,參考譯文： I am a layperson to chess playing and I know only the most basic moves. Je suis un laque jouer aux checs et je ne sais que les mouvements les plus fon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