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子張篇第十九本篇取“子張曰”句“子張”兩字為篇名 本篇記孔門5弟子言論，子張2章，子夏11章，子游2章，曾子4章，子貢6章子張主要談“士”之標準，士之道德，以及交友之道子夏談為學。君子之道有大有小，有遠有近，“灑掃應對進退”等屬小道，亦當學，但“致遠恐泥”，因恐其拘泥于小道小德。子夏強調其為道為德的靈活性，“大德不逾閑，小德出入可也?！本討撔貞堰h大，憂道不憂貧，“學以致其道。”道，大道，其具體方法是“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辈⑶乙皽毓识隆?，做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本討訌妰仍谛摒B(yǎng)，表現(xiàn)出持成莊重，溫文爾雅，言辭準確的君子風貌，以信勞民，聞過則改，不必掩蓋錯誤。 子游2章

2、。一章談“喪致乎哀而止”，另一章談對學友子張的評價。曾子4章。評述子張1章，從性格角度評述。論孝2章，親喪而真情流露，父喪而“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論情與法關系1章。子貢6章。論紂1章，論改過1章，褒贊孔子4章，贊圣人無常師，贊孔子之學問，喻孔子如“日月”，如“天”，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 【原文】19.1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薄咀⑨尅恐拢耗贸觯I出?！菊Z譯】子張說：“士人在危難關頭能夠獻出性命，遇見利益考慮是否符合道義，祭祀時考慮是否恭敬虔誠，服喪時考慮是否悲哀傷痛，這也就可以了。”【解讀】本章記載子張論“士”?！耙娢Ｖ旅！闭f的是無私奉獻，臨難則慷慨

3、赴義?！耙姷盟剂x”，說的是有私索取，臨利則思天下之公義?！爸旅闭劇肮?，“思義”談“私”，不論公私，關乎修身?！凹浪季?，喪思哀”，談的是“慎終追遠”，不忘其根本，也是孝道的延續(xù)，孝道當敬，當哀，當誠。所言，分別見于憲問篇八佾篇季氏篇等篇孔子所言。子張綜合而言，以述先生之言?！驹摹?9.2子張曰：“執(zhí)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為有？焉能為亡？”【注釋】 弘：弘揚，光大。 篤：堅定，執(zhí)著。 焉能為有？焉能為亡（w）：怎么能算有他，怎么能算沒有他。意即可有可無。譯文用意譯。亡，通“無”?！菊Z譯】子張說：“實行仁德不能發(fā)揚光大，信仰道義不能堅定執(zhí)著，（這樣的人）有他怎么能算多？沒有他怎么能算少”【解讀

4、】本章記載子張論“執(zhí)德”“信道”。執(zhí)守道德而不能宏大，信守道義而不知篤厚?！安缓搿?，從廣度而言，“不篤”，從深度而言。“執(zhí)德”“信道”相互發(fā)明，互文足義，執(zhí)德者信道者既不能推己及人，“仁以為己任，死而后已?！笔蛊溆袕V度。又不能求己自堅，“篤信好學，守死善道?！笔蛊溆猩疃?。他們徒有潔身自好之虛名。而無篤厚切綮之實功。此等人有他不為多，無他不為少，無足輕重。 【原文】19.3 子夏之門人問交于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注釋】 交：交友

5、之道。 云何：說什么。疑問代詞作賓語前置。 嘉：夸獎，贊美。矜：憐惜，同情。 與：用在分句末，表停頓，兼有舒緩語氣的作用，可不譯?！菊Z譯】子夏的學生向子張請教怎么交朋友。子張說：“子夏（對此）說了些什么？”學生回答說：“子夏說：可以交的就與他交朋友，不可以交的就拒絕他?！弊訌堈f：“我所聽到的不同：君子尊敬賢人，容納普通人；贊美好人，同情能力不夠的人，我若是一個大賢人，對于別人有什么不能容納的呢？我若是一個不賢明的人，人家將會拒絕和我交往，又怎么談得上去拒絕他人呢？”【解讀】本章記載子夏、子張兩位論“交友”。子夏自幼家境貧寒，為學嚴謹，“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睗嵣碜院?，對自己要求嚴格，性格謹

6、慎、忠誠、厚道。在對待如何交朋結友的問題上，孔子則告訴他擇友要“慎”，選友要“嚴”，可以交往的人同他交往，不可交往的人則拒絕他，“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性格偏激，才高意廣，孔子批評他“師也辟”，為人偏激過分，好勝而不隨和。同樣，在對待如何交接朋友的問題上，孔子告訴他擇友要“寬”，選友要“容”，“君子尊賢而容眾，嘉善而矜不能?！庇行摒B(yǎng)的君子對賢于己者應尊重，對不如己者要寬容，對善者要嘉獎，對才能不足者要施于同情，“我之大賢與，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蔽矣匈t德，當有寬容之心，容天下難容之人；我無賢德，還不待我去拒絕別人，別人已經拒絕于我了，何勞你去拒人。子夏厚道，

7、老實，孔子以慎交而誨之，免其泛交而受騙。子張好勝偏激，孔子以泛交而誨之，令其容眾而矜不能，克制其偏狂之弊。圣人皆因材而施教。子夏之門弟子，請教師叔子張。子張也不知道孔子所教不同，子張僅以自己所聞，糾正子夏所教，亦失之偏頗。 【原文】19.4 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為也?！薄咀⑨尅?小道：小技藝。 可觀者：值得借鑒的地方，可取的地方。焉：“于其間”的合音兼詞?？勺g為“在它那里”。譯文承上句故未譯出。 致遠：達遠，實現(xiàn)遠大志向。泥（n）：陷入，妨礙。名詞活用作動詞?！菊Z譯】子夏說：“即使是小的技藝，也一定有值得借鑒的地方；但是它對實現(xiàn)遠大的事業(yè)恐怕是有妨礙的，因此君子

8、不從事這些小技藝?！薄窘庾x】本章子夏論“小道”?！靶〉馈焙汀靶∈隆笔莾蓚€概念。“小道”是小的技藝，如農工商賈、稼圃醫(yī)巫、斧削刀鑿之類，皆屬小道。小道皆能養(yǎng)生，深入鉆研，必有可觀，必有成就?！靶∈隆眲t是日常起居修身養(yǎng)性。天下無大事，大事均因小事而起，成就大業(yè)者，必定注意細節(jié)，注意小事，小事不小。“小道”“君子不為”，是因為他影響宏大目標的實現(xiàn)，“致遠恐泥”，所以不為?！靶∈隆本赢敒椋沧璧K宏大目標的實現(xiàn)，致遠亦恐泥。“小道”君子可以不為，小事君子則不能不為，均關乎事之大體，不可不辨，不可不慎。 【原文】19.5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注釋】 所亡（w）：所

9、不知道這東西。亡，能“無”。 所能：能會的東西，所掌握的東西?！菊Z譯】子夏說：“每天應學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新知識，每月應溫習已經學會的知識，（使自己不致于遺忘。）這樣可以說是好學了。本章子夏論“好學”?？鬃咏o教師的定義是“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霸聼o忘其所能”是“溫故”，“日知其所無”是“知新”，“可謂好學也已矣”即“可以為師矣”。為師必須好學，子夏所說與孔子的定義結合起來看，作為一個教師，應該具備三個條件：A、溫故無忘所能；B、“知新”，知其所亡；C、好學不厭，誨人不倦。 【原文】19.6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薄咀⑨尅?篤志：堅持，堅守志向。 切問：切身之問。近

10、思：近身之思，思考身邊的問題。即聯(lián)系自身，聯(lián)系現(xiàn)實思考?！菊Z譯】子夏說：“廣泛學習仁德，切問于仁德，近思于仁德，“仁德”就在這中間了?！薄窘庾x】本章子夏談獲取“仁道”的途徑。中庸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學”、“問”、“思”、“辨”是獲取知識的過程，“行”是社會實踐，“知”必須“行”，“知”“行”必須結合。篤志與篤行相近，其余三項一一相扣。中庸的五個“之”系代詞，所指代的當是“仁”，合而觀之，本章的“博學”“篤志”“切問”“近思”則應該是博學于仁，篤志于仁，審問于仁，慎思于仁，所以“仁在其中矣”。博學于仁，孝悌謹信愛眾親仁屬于仁，也屬于學。賢賢，易色，事親，忠君，信友，

11、謂之學，也屬于仁。“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好學即學仁。博學，即博學于仁。篤志于仁，“志于道，據(jù)于德，依于仁，游于藝?！币浴叭省睘榻K身追求的目標，矢志不渝于仁。審問于仁，“仁”的修煉，不可不問?？鬃诱f：“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仁”之境界，涵養(yǎng)天地，渾然天成，浩瀚廣博，無始無終，無涯無際，大則天地之間，小則日常習用而不知。審問即對“仁學”的探究追問。近思于仁，君子修身，不可離仁，不可不問仁，不可不思仁。思仁有三：思仁學的融會貫通；思仁學的同取異存；思仁學與修身。近思是思之切近切實，不是馳騖浮想。 【原文】19.7子夏曰：“百工居肆以

12、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薄咀⑨尅?百工：各行各業(yè)的工匠。這些人開始是奴隸，后來有一部分成為獨立的手工業(yè)者。肆：古代制造物品的場所，如作坊。 致：獲得，掌握。【語譯】子夏說：“各種行業(yè)的工匠都在作坊里完成的工作。君子則通過學習來掌握圣王之道?！薄窘庾x】本章子夏談“百工成事”、“君子成道”。百工居肆，君子居學；百工謀食，君子謀道；百工以成事為目的，君子以成道為目的；百工居肆以成其事，系小道，必有可觀焉，致遠恐泥；君子居學以至其道，謀道不謀食，仁以為己任，任重而道遠?！驹摹?9.8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薄咀⑨尅课模和凹y”，文飾，掩飾。【語譯】子夏說：“小人犯了過錯一定會進行掩飾。”【解讀

13、】本章子夏談小人對待錯誤的方式。小人犯錯誤一定巧為掩飾，虛迤推諉，文過飾非。“君子有過，如日月之食焉，人皆見之?！本印斑^則無憚改”。小人又有粗鄙而肆無忌憚的，此類小人不掩蓋，不紋飾。反身錄曰：小人之過也必文，此其所以為小人與？吾人果立心欲為君子，斷當自知非，改過始。若不甘心愿為小人，則文過飾非可也。庸鄙小人不文過，文者多是聰明有才之小人。肆無忌憚之小人不文過，文者多是慕名竊義，偽作君子之小人。蓋居恒不肯檢身，及有過又怕壞名，以故多方巧飾，惟務欺人。然人卒不可欺，徒自欺耳，果何益哉！【原文】19.9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薄咀⑨尅?儼然：恭敬莊重的樣子。 即：靠

14、近?！菊Z譯】子夏說：“君子給人以三種不同的形象。遠望他，覺得他凜然莊重；靠近他又感到溫和可親；聽他說話卻又感到嚴厲可敬畏?！薄窘庾x】本章子夏論“君子三變”?！熬硬恢貏t不威”，浩然一身正氣，凜然不可侵犯，威而不猛，“望之儼然。”走近他，卻如春風風人，夏雨雨人，有藹然長者之風，溫煦和藹。親而不昵，剛直剴切，鞭辟入里，入木三分，言而不佞?！熬尤儭?，不是君子自身造作而出，是君子內心的德性修養(yǎng)使然，外人觀察感覺有此三變，不是自身善變。朱熹注曰：“儼然者，貌之莊；溫者，色之和；厲者，辭之確?！薄驹摹?9.10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后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薄咀⑨尅縿冢褐?/p>

15、役使人民。 厲：虐待，折磨?！菊Z譯】子夏說：“君子要先取得老百姓的信任，而后再去使喚他們；沒有取得信任就去使喚他們，他們就會認為是對他們虐待。同理，要先取得君主的信任再去勸諫他；沒有取得信任就去進諫，君主就認為是誹謗他?！薄窘庾x】本章子夏論信譽在上下級關系中的作用。信譽是人和人之間交往的基礎，是為政者必須恪守的信條，也是為政者處理上下關系的重要準則?？鬃诱f：“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對百姓，必須先在他們心中確定自己的信譽，通過自己的信譽得到百姓的信任，有了百姓的擁戴信任，然后再役使他們，使用他們；否則，百姓則會認為在虐待他們。對上級，對君王，也必須先取得他的信任，獲取君王的信任后，然后再進行

16、勸諫；否則，君王或上級則以為你在誹謗他?！驹摹?9.11子夏曰：“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可也?！薄咀⑨尅?踰：超越。閑：木欄。這里指界限。【語譯】子夏說：“人在大節(jié)上不能超越道德界限，在小節(jié)上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是可以允許的?！薄窘庾x】本章子夏論“通權達變”。“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薄熬訉捯源耍瑖酪月杉?。”君子嚴格要求自己，小人嚴格要求別人，君子待人以寬，小人待人以嚴。“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可也?！碑斒蔷訉λ说囊?，求大同存小異，計其大節(jié)，而小節(jié)不拘。本章兩句不是對自己的要求，若是對自己的要求，便是放縱。“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惡小”可出入，于人于己問題便大了。天下無大事

17、，當以小事為根基。對他人要求當如子夏所言，自是確論?！按蟮虏慧u閑”系“經”，“小德出入可也”系“權”，在通權達變的時候，“小德出入”，又未嘗不行，這又是另一話題?！驹摹?9.12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后倦焉？譬諸草木，區(qū)以別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注釋】 當：承當，承擔。應對：答應，對答。進退：指出出進進隨喊隨到做點小事。 抑：不過。連詞，表轉折關系。 噫：感嘆詞。可譯為“唉”。 言游：即子游。 倦：不因為把“本”擺在后面而倦于教誨。 譬諸草本，區(qū)以別矣：就

18、像種植草木一樣，應當按類區(qū)別對待。草木有大小，比喻學問有深淺，應當分門別類，循序漸進，由淺入深，先末后本去學習。諸，“之于”的合音兼詞。區(qū)：類。以：介詞。可譯為“按”。“區(qū)”是它的賓語，前置?！菊Z譯】子游說：“子夏所教的學生們，做一些灑水掃地、迎送賓客和趨進走退一類的事情，那是可以的，不過這只是末節(jié)。根本性的大道卻沒有學到，這怎么行呢？”子夏聽了，說：“咳！子游的話錯了！君子之道，哪一項須先傳授，哪一項只能后教誨的呢？就像種植草木一樣，應當區(qū)別對待，因材施教，循序漸進嘛！君子之道怎么可以隨意歪曲呢？至于本末兼顧，有始有終的教授學生，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啊?！?【解讀】本章文字當注意兩個方面的問

19、題：一是子游子夏兩位同門師兄弟共同探討了一些什么樣的問題；二是子游子夏之間互相譏評攻擊是否關涉人品問題。前者就內容而言，后者就人品而言，后者是因內容而牽涉人品。一、先談內容。分三個層次：A、子游的本末之學；B、子夏的先后之教；C、圣人的始終之道。A、子游的本末之學。子游批評子夏，認為子夏的弟子只會灑掃應對進退等細枝末節(jié)的小道，沒有學會仁孝忠信禮樂等君子之大道。言外之意，批評子夏抓小放大，抓末棄本，本末倒置，認為子夏教學程序有問題。B、子夏的先后之教。子夏針對子游的批評，針鋒相對，提出了自己的教學理念?！熬又?，孰先傳焉，孰后倦焉?！薄皞鳌毕怠敖獭保熬搿币唷敖獭?。君子傳道有先教后教之別，先教

20、灑掃進退應對，后教仁孝忠信禮樂，由淺入深，由末而入本，由小道而進君子之大道。猶如草木，草之細微，木之粗壯，區(qū)別十分明顯。參天之大樹，亦當從小草般的枝芽開始生長，沒有小草般枝芽，豈有參天大樹。君子之道，君子先后之教，怎么能率意曲解呢？C、圣人的始終之道。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孟子說：“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終條理者，圣之事也?！笔ト嗽O教，本末兼顧，精粗兼成，始終兼顧。無先無后，無大無小，無始無終，混然天成。能做到教有先后，先傳后倦，屬于“始條理者，智之事也”。有始有卒者，屬于“終條理者，圣人之事也?！笨鬃又棠耸ト酥?，非我等弟子

21、所能達到的境界，你子游不當以圣人之教要求我對弟子的教誨。換句話說，你用圣人始終之教批評我的先后之教，是不切實際的，你的批評難免流于空泛。二、子游子夏的人品問題。從表面上看，子游對子夏教學程序有意見，不當對子夏的學生去講。當著弟子的面說同門師兄的壞話，表面看實在有些不妥。反過來看子夏，子夏也是從學生中聽來，“子夏聞之。”一個“聞”字，表明消息所來的渠道。子夏的談話，更是無所忌諱，“噫！言游過矣?！毖杂渭醋佑危班妗遍]口齊齒音，憤怒之情溢于言表。既不顧師道之尊嚴，也不顧同門的臉面，當著自己弟子的面，脫口而出“言游過矣”，四字一錘定音，有不可更改之氣勢。他們二人一來一往，一議一答，唇槍舌劍，互相指責

22、攻擊，似乎有失君子風范。若作如此理解，則大謬特謬。君子不是好好先生，君子不是鄉(xiāng)愿。孔子說：“鄉(xiāng)愿，德之賊也?！本诱惫饷鳎犹幨驴梢悦颂熨|日。君子處事，是則是，非則非，不曲意逢迎，不枉道回避。荀子說：“君子崇人之德，揚人之美，非諂諛也；正義直指，非毀疵也?！弊佑我詾樽酉慕虒W程序不對，便直言相告，絕不回護阿避。子夏亦是君子，認為子游言之不當，亦不牽就，亦是針鋒相對，絕不避諱，兩人所爭是教學藝術問題。透過兩人的言行，看到的卻是兩位坦蕩率直的君子，君子之風光潔可鑒?！驹摹?9.13子夏曰：“仕而優(yōu)則學，學而優(yōu)則仕。”【注釋】 優(yōu)：指有多余的精力?！笆硕鴥?yōu)則學”可以幫助其處理好政事?！皩W而優(yōu)則仕

23、”可以驗證其學的東西是否扎實，有用。【語譯】子夏說：“擔任官職如果有余力就應該多學習；完成了學業(yè)，有余力就可以去擔任官職?！薄窘庾x】本章子夏談“為政”與“為學”的互補關系。前人對這兩句順序曾提出質疑，認為應該是“學而優(yōu)則仕”在前，“仕而優(yōu)則學”在后。筆者以為子夏強調的正是做官有余力必須學習，強調執(zhí)政者必須在工作中不停地學習。西方所謂學習型組織，強調的也是在職的學習。在職的學習比起不在職的學習更為重要。在工作中帶著問題學，比單純地學習意義更大?！皩W而優(yōu)則仕”是學習的另一種方式，有目的的學習，學習為了從事政務管理是學習的重要目的之一，文革批判較多，實則大謬。【原文】19.14子游曰：“喪致乎哀而止

24、?！薄菊Z譯】子游說：“服喪只要悲哀的程度就可以了。”【解讀】本章子游談“哀而不傷”?？鬃诱f：“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笨鞓凡贿^分，悲哀不悲傷。樂有度，哀亦有度。子游所說“喪致乎哀而止”，講的也是“哀而不傷”。 【原文】19.15子游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然而未仁?！薄咀⑨尅?張：子張。也：語氣助詞，用在主語后，表提頓語氣，兼有舒緩語氣的作用。可不譯出，也可譯為“么”或“呀”。【語譯】子游說：“我的朋友子張呀，能做事那樣可以說是難能可貴了。盡管如此，卻仍然沒有達到仁的境界?！?【解讀】本章是子游對子張的評價。子張才高意廣，為人偏激，是孔門中年齡較小的弟子，小孔子48歲，是個難得的人才，但離“仁”

25、的標準頗有一段距離。朱熹注：“子張行過高，而少誠實惻怛之意?！薄驹摹?9.16曾子曰：“堂堂乎張也，難與并為仁矣?！薄咀⑨尅?堂堂：外表美盛有氣派。這里是說子張為學多求形式，不重視內心的道德修養(yǎng)?！菊Z譯】曾子說：“子張看起來是堂堂君子，但卻很難與他一起追求仁道?！薄窘庾x】本章是曾子對子張的評價。曾子小孔子46歲，子張小孔子48歲，曾子性格內向，講究內斂內省之功，子張性格外向偏激，子張快言快語，儀表堂堂，但難以與他共同追求仁道。換一句話說，曾子批評子張同學關系處理不太融洽?！驹摹?9.17曾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注釋】 致：盡致，極致。指人的真情完全表露、發(fā)泄出

26、來。【語譯】曾子說：“我從老師那里聽說過：人一般不會有竭全力去干事的情況，只有在操持父母喪事的時候，才會致以全力?！?【解讀】自致其情，感情的高度宣泄，一定是雙親喪亡之日?！驹摹?9.18曾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薄咀⑨尅?孟莊子：即仲孫速（名速），魯國大夫。他的父親是仲孫蔑，即孟獻子。有賢德，故孟莊子用其臣，守其政。 是：這。代詞，作主語?！菊Z譯】曾子說：“我從老師那里聽說過：孟莊子的行孝，其他方面別人也可以做到，而他不更換父親的舊臣僚，不改變他父親的政治路線，這是別人難以做到的?！?【解讀】本章記載“孟莊子之孝”?？鬃釉诶锶势姓f：

27、“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關于“孝道”，曾子在孝經中記載有五項要求：“居則致其敬，養(yǎng)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薄懊锨f子之孝，其他可能也?！薄捌渌睉ā熬从H”“樂親”“憂親”“哀親”“嚴親”等五項，“無改于父之道”，則十分困難?！案钢馈本唧w說則有“不改父之臣”和“父之政”。不改父臣，有兩難：一是父之臣居功自傲，視少主如子女，難以調遣；二是少主不便把握。故古人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類歷史比比皆是。不改“父之政”，亦有困難，時移勢異，隨著時間的推進，任何一項政策法規(guī)章程，都必須不斷的完善修正甚至修改，不改甚難。孟莊子之孝，“不改父之臣，父之政”，除孝以外，更兼容

28、德，厚德載物，有容之孝，乃難能之孝。話又說回來，若父之臣，阻礙君臣關系，影響政務管理，父之政明顯錯誤，或即便不錯，因時代變化，也在當改之列。去其臣，改其政，也無可厚非?！驹摹?9.19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注釋】 孟氏：指孟孫氏。魯國大夫。陽膚：相傳是曾子的弟子。士師：司法官。 哀矜：哀憐，同情。【語譯】孟孫氏任命陽膚做司法官。陽膚向曾子請教該怎樣做。曾子說：“在上位者不按正道行事，民心離散已經很久了。你（判案時）若弄清了民眾犯罪的真情，就應該憐憫他們，而不要自以為明察而沾沾自喜。”【解讀】本章曾子告戒弟子對犯人要寄予充分的同情

29、之心。季康子患盜，孔子答曰：假若你沒有貪欲，雖然鼓勵百姓去偷，百姓也不會去偷?！捌堊又挥?，雖賞之不竊。”（顏淵篇）季康子問政，孔子答曰：“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顏淵篇）所以曾子說：“上失其道，民散久矣。”上有貪欲，為非作歹，下行竊盜，為所欲為，君子德風，小人德草，上行下效，“草上之風必偃?！薄吧鲜涞?，民散久矣”是曾子對其弟子分析犯罪的原因，“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笔窃舆M一步告訴弟子要法外開恩，假若獲取其罪證案情，應多寄予同情之心，不要因破案而沾沾自喜，自伐其功。民之為非，非本性使然，而是出于某種背景環(huán)境無奈而犯罪，要寄予十分的同情，這便是一個執(zhí)法者

30、應具備的心理素養(yǎng)。明代袁了凡家庭四訓中記有一個故事，可以幫助加深對這段文字的理解。浙江鄞縣的一個小官吏，叫楊自懲，看見縣官鞭打囚犯，血流滿面，怒氣沖天，楊自懲就將曾子對陽膚說的話告訴他，結尾并說，“喜且不可，而況怒乎？”縣官因此而“霽顏”，停止了發(fā)怒。原文是：鄞人楊自懲，初為縣吏，存心仁厚，守法公平，時縣宰嚴肅，偶撻一囚，血流滿前，而怒猶未息。楊跪而寬解之。宰曰：“怎奈此人越法悖理，不由人不怒?！弊詰瓦凳自唬骸吧鲜涞溃裆⒕靡?！如得其情，哀矜勿喜，喜且不可，而況怒乎？”宰為之霽顏。（明袁了凡家庭四訓）還有一個故事?？鬃拥牡茏幼痈釗涡l(wèi)國的典獄官，曾判一人受斬足之刑，后來逢衛(wèi)蒯之亂，受足刑的人

31、當時正擔任門衛(wèi)，該“刖者”非但沒有加害子羔，反而三次引導子羔出逃，這便是“如得其情，哀矜勿喜”的回報。原文如下：季羔為衛(wèi)之士師，刖人之足。俄而，衛(wèi)有蒯聵之亂，季羔逃之，走郭門。刖者守門焉，謂季羔曰：“彼有缺?！奔靖嵩唬骸熬硬挥狻！庇衷唬骸氨擞懈]?！奔靖嵩唬骸熬硬凰怼！庇衷唬骸坝诖擞惺??！奔靖崮巳胙?。既而追者罷，季羔將去，謂刖者曰：“我不能虧主之法而親刖子之足矣，今吾在難，此正子之報怨之時，而逃我者三，何故哉？”刖者曰：“斷足，固我之罪，無可奈何。曩者，君治臣以法，令先人后臣，欲臣之免也，臣知之。獄決罪定，臨當論刑，君愀然不樂，見君顏色，臣又知之。君豈私臣哉？天生君子，其道固然。此臣之所以悅

32、君也?！笨鬃勇勚?，曰：“善哉！為吏，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孔子家語致思第八【原文】19.20子貢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薄咀⑨尅?紂：殷商的最后一位君主，名辛，紂是他的謚號。是歷史上有名的暴君，昏君。 下流：即下游。這里指由于干了壞事處于眾惡所歸的地位。 焉：“于其間”的合音兼詞。【語譯】子貢說：“殷紂王的無道，未必像傳說的那么嚴重。所以君子最忌身有污行，（因為一沾上污行，）天下的一切壞事惡名都會歸在他的頭上?！薄窘庾x】本章子貢告戒人們多行善事少做惡，惡名一旦形成，眾惡歸之。自惡是惡，眾歸之惡也是惡，紂之為惡是惡

33、，眾歸之惡，則是惡中之惡。子貢說：“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币虮姎w其惡，又說：“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本揪赢敗爸T惡莫作，眾善奉行”。朱熹注說：“下流，地形卑下之處，眾流之所歸，喻人身有污賤之實，亦惡名之所聚也。子貢言此，欲人常自警省，不可一置其身于不善之地，非謂紂本無罪，而虛被惡名也?！薄驹摹?9.21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注釋】 過：犯過錯。名詞活用作動詞。下面的“過”同此。 更：改正?！菊Z譯】子貢說：“君子犯錯誤，如同日食月食一樣：他犯了錯誤，人人都可看見；他改正了錯誤，人人照樣仰視他?！薄窘庾x】本章子貢談過錯。在論語

34、中子貢語言最為形象。子夏說：“小人之過也必文。”系掩蓋錯誤，言語樸素質實。孔子說：“過而不改，是謂過矣?！毕祱猿皱e誤，言語剴切剛直，孔子又說：“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毕底载熷e誤，言語憂郁婉嘆。子貢說的是君子有過改過，語言形象生動貼切。君子有過錯，猶如天空日食月食，蒙障陰翳黑暗，世人舉頭可見，不可遮掩。君子改正錯誤，亦如昭昭昊空之日月，光潔鮮亮。尤其是前者用“見”，后者用“仰”，仰即見，見即仰，前后意義迥然有別?！耙姟闭撸瑩?jù)實描繪，“仰”者，雖有“見”意，但更有仰慕之意，一字之移，意義相去千里，一字之別，人品高上，霄壤之別?！驹摹?9.22衛(wèi)公孫朝問于子貢曰：“仲尼焉學？”子貢

35、曰：“文武之道，未墜于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注釋】 公孫朝：衛(wèi)國大夫。 仲尼：孔丘的字。焉：疑問語氣詞，在這里作狀語，表處所?？勺g為從哪里。 文武：即周文王、周武王。周朝的開國君主，儒家及歷代的執(zhí)政者都公認他們?yōu)槭ト恕?墜于地：落到地上。這里指失傳。 何常師之有：為什么要有固定的老師呢，賓語前置?！菊Z譯】衛(wèi)國大夫公孫朝問子貢說：“仲尼的學問是從哪里學來的？”子貢說：“文王、武王之道并沒有失傳，仍存在人間。賢人能夠抓住它的根本，不賢的人只能了解它的末節(jié)。無處沒有文王、武王之道。我的老師什么地方不能學習呢？又何必要固定的老師呢？”

36、【解讀】本章子貢談認識論。這一段文字從表面上看，是公孫朝問“仲尼焉學”，子貢答以“圣人無常師”。事實上子貢還告訴了我們一個認識論的問題，不論是文王武王之道，還是其他任何事物，都有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淺者識其淺，深者識其深的問題，也就是子貢所說：“文武之道，未墜于地，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任何事物總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一派撲朔迷離之狀，賢者識其大體，宏觀在握，不賢者識其細微末節(jié)。對事物認識的深淺高低全在自己學識及修養(yǎng)的高低?！驹摹?9.23叔孫武叔語大夫于朝曰：“子貢賢于仲尼?！弊臃安愿孀迂?。子貢曰：“譬之宮墻，賜之墻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墻數(shù)仞，

37、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注釋】 叔孫武叔：名州仇。魯國大夫。 子服景伯：名何。魯國大夫。 宮墻：這里指圍墻。宮：宮字本義指房舍，其后才引申這官職之義，這里指房舍而言。 夫子：這里是子貢尊稱老師。下一個“夫子”是子貢尊稱叔孫武叔。仞：古時八尺為一仞?！菊Z譯】叔孫武叔在朝廷中對大夫們說：“子貢比仲尼更賢能?！弊臃安堰@話告訴了子貢。子貢說：“拿圍墻作比喻吧，我家的圍墻只有肩膀那么高，人可以站在墻外看見房屋的美好。我老師的圍墻有好幾丈高，如果找不到大門進去，就看不見里面宗廟的富麗堂皇，房舍的絢麗多彩。能找到老師大門的人大概很少吧！叔孫武叔先生那

38、樣說，不也是很自然的嗎？”【解讀】本章是子貢對孔子的贊揚。在言語交談中，最容易犯的毛病是肯定今天，無意中就否定了昨天；肯定了現(xiàn)在，就否定了過去；肯定了張三，就否定了李四；贊揚了王五，就意味著批評了劉六。我們來看，子貢是如何回答叔孫武叔等人在朝廷中公開對孔子的議論的。“子貢賢于仲尼”，這個對孔子不恭敬的議論直接牽涉子貢本人，又是背后議論，擺在子貢面前有兩點難堪。一、直斥子服景伯，叔孫武叔，以圣道高深，嘲笑叔孫等輩之淺陋平庸，因背后指責評論，很可能獲罪叔孫武叔以及朝廷大夫。二、以貶低自己的方式，維護孔子的威信，若貶得太低又與事實不合。 子貢不愧是孔門言語科的高材生，他進德修業(yè)之功，已超賢入圣。他從

39、孔門層次學角度展開議論，巧設一喻，“譬之宮墻，賜之墻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弊迂曈袎υ袃鹊?，墻僅及肩，殿僅容室家。子貢描繪自己既不過謙，也不張揚，恰如其分。“夫子之墻數(shù)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孔子也有墻垣，亦有內殿，孔子之墻，高數(shù)仞，而且深遠遼闊，“不得其門而入”，孔子內殿深廣無邊，內藏“宗廟之美，百官之富”，浩瀚無垠，宏偉富麗。“得其門者或寡矣”，子貢暗示，我已是“得其門者”，屬于“寡矣”一類，與“賜之墻”一語呼應。亦自然道出“子貢賢于仲尼”一語議論錯誤之緣由，同時引出“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叔孫武孫有這樣的議論，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嗎？子貢善言，子貢善喻

40、，一喻多義，一喻三層次。第一層次，叔孫武叔，子服景伯，以及朝廷大夫，他們屬于有位而修德不夠的君子。第二個層次，子貢，屬于已臻圣境的賢人。第三個層次，仰之彌高，鉆之彌堅的浩瀚無邊的圣人。子貢一喻，既維護了孔門師圣的形象，也婉轉指出了叔孫武叔等人的淺陋無知，但不傷害其情面，也恰如其分的評述了自己，既無溢美之辭，亦無過謙之嫌。子貢既有知人之智，又有自知之明；既肯定了孔子，也未曾否定自己；既肯定了自己，也未曾直接否定叔孫的議論?？隙ㄖ杏蟹穸?，否定中又有肯定，肯定叔孫言談之“宜”，但又部分否定其與事實不符之實；肯定孔子之完美高大，也沒有完全否定叔孫言談之“宜”，肯定孔子圣德完美，也不全否定自己進德修業(yè)之

41、功。入絲入扣，合情合理，合景合時。這就是子貢言談的高妙之處?！驹摹?9.24叔孫武叔毀仲尼。子貢曰：“無以為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踰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踰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于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注釋】 無以為：意思是“不用這么做”。以：此，這么。作狀語。 多：副詞，僅，只。不知量：不自知其分量?！菊Z譯】叔孫武叔毀謗仲尼。子貢說：“不要這么做！仲尼是毀謗不了的。別人的賢能好比是個小丘陵，還可以翻越過去；仲尼的賢能，就像太陽和月亮，是無法超越的。雖然有人想自絕（于太陽和月亮），可那對太陽和月亮有什么損傷呢？只能表現(xiàn)出這個人的不自量力罷了?！薄窘庾x】本章也是子貢對孔子的贊揚。上一章子貢礙于叔孫武叔在背后議論貶毀孔子，恐誤傷無辜，不便直言批評，婉轉設喻以警醒勸告。本章則又是一番境界：“無以為也”，應思悔改，不要老這樣貶毀了，“仲尼不可毀”。前章設喻，一體兩用，“夫子之墻”和“子貢之墻”，有高低之分，宏約之別，本章設喻，兩體兩喻，“他人之賢者，丘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