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李時珍?本草綱目?植物釋名補正【摘要】目的通過對李時珍?本草綱目?植物釋名部分的研究，指出其植物命名探求中存在的誤釋。方法運用科學的語源學研究方法，并結(jié)合現(xiàn)代生物學驗證法，對錯誤的植物釋名進展補正。結(jié)果李時珍的植物釋名存在比附字形、望文生訓，錯用聲訓，誤以修辭義為命名義等錯誤方法。結(jié)論?本草綱目?植物釋名盡管存在誤釋，但其可信率達65.8%，其植物命名研究已經(jīng)到達當時最高程度?！娟P(guān)鍵詞】?本草綱目?植物命名錯誤方法Abstrat：bjetiveTpintuttherngexplanatinsbystudyingplant-nainginpendiufateriaediarittenbyLiSh

2、izhen.ethdsThesientifiethdfetylgialstudybinediththedernbilgialvalidatinethdasadptedtsupplyandrrettherngplant-nainginvestigatin.ResultsThereexistanyrngethdsinLiShizhensplant-nainginvestigatin:plant-naingisrnglyinterpretedliterallyrbyabusingsunds;therhetrialeaningftheplantnaesisrnglyregardedasplant-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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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草綱目疏?中所說的“正始，即正名，正其名義之始，也就是說，解釋某種藥物名的命名緣由。這對于傳統(tǒng)訓詁學、語義學、語源學都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正如錢超塵評價的：“李時珍這位偉大的醫(yī)藥學家、植物學家和詩人，在他的藥學和植物學著作中，廣泛運用我國傳統(tǒng)訓詁學的方法，給文獻語義的研究，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資料。他在訓詁上的成就，集中地表達在?本草綱目釋名?中。李時珍之釋名是繼漢劉成國?釋名?之后又一部討論語源及相關(guān)名物訓詁的重要著作。1李時珍在探求植物得名時，大量運用訓詁學方法，包括形訓、聲訓、義訓，所以在釋名時每有收獲，或諟正前人之謬，或獨創(chuàng)自家之說。今僅舉二例：稗乃禾之卑賤者也，故字從卑谷二“稗2。按，

5、此說近是。稗，古人認為是禾的分支。?說文禾部?：“稗，禾別也。段玉裁注：“謂禾類而別于禾也。?左傳定公十年?：“假設其不具，用秕稗也。杜預注：“稗，草之似谷者。稗為禾之分支，故有“禾之卑賤者之說，引申為微孝非正式之義。稗，猶、裨，皆有次要、分支之義。稗、，並母支部；裨，幫母支部。並幫旁紐，支部疊韻。，黍的分支。?說文黍部?：“，黍?qū)僖病６斡癫米ⅲ骸昂讨畡e為稗，黍之屬為，言別而屬見，言屬而別亦見。之于黍猶稗之于禾也。?廣韻卦韻?：“，黍?qū)?。裨，次等的禮服，衣的分支。?說文衣部?：“裨，衣別也。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解部?：“衣別也，從衣，卑聲。猶禾之稗，黍之也。?儀禮覲禮?：“侯氏裨冕。鄭玄注：“

6、天子六服，大裘為上，其余為裨。榧亦作棑，其木名文木，斐然章采，故謂之榧果三“榧實2。按，榧即香榧，俗呼榧子樹。夏緯瑛言：“羅愿?爾雅翼?云：榧，似煔杉而材光，文彩如柏，古謂文木，通作棐。蓋榧或棐之為名，當取義于斐斐者有文彩之貌，謂其木材之有文彩耳3。今榧樹的樹皮淡黃灰色、深褐色或灰褐色，并有不規(guī)那么的縱裂，外表看來較有文彩，是以為名。但由于當時學術(shù)開展程度的局限，李時珍對漢語植物命名探求時存在著比附字形、望文生訓，錯用聲訓，誤以修辭義為命名義等現(xiàn)象，造成誤釋。下面我們對此問題進展分類說明，并就某些植物釋名作一補正，以請教于方家學者。1比附字形、望文生訓把文字與詞音混淆，分解字形，曲說字義，這種

7、錯誤方法在訓詁學上稱為“望文生義。這種訓詁痼疾應肇始于王安石的?字說?，陸佃與羅愿并將其“發(fā)揚光大。其釋名途徑不外乎兩條：其一，凡形聲字皆解為會意字，然后對其聲符本身所含意義進展穿鑿附會；其二，偶以聲訓穿鑿字義1。劉又辛曾引沈兼士的話批評道：“一切說之以會意之法，蹈空憑臆，舍實證而尚獨斷，故學者多非之4。漢語訓詁學上這種“比附字形的錯誤方法與歐洲語源學史上出現(xiàn)過的“語源謬論etylgialfallay非常相似，前蘇聯(lián)柯杜霍夫KyxB.的?普通語言學?曾有記載：“古希臘羅馬的詞源學并沒有科學價值，因為它們是建立在語音的字母的符號之上，把詞作隨意的分解和比附的。摹擬聲音和內(nèi)心活動被看作是詞、語言產(chǎn)

8、生的原因。如蘇格拉底認為之所以表示流動是因為在發(fā)這個音時，舌頭運動得很厲害。根據(jù)費古力斯Figgures的看法，vs您、你好之所以這樣發(fā)音，是因為說這個詞時，嘴唇伸向?qū)υ捳?，而在發(fā)ns我們這個詞時，嘴唇那么不前伸，空氣保存在體內(nèi)。羅馬詩人阿波萊Appley從字形上解釋hstis敵人的詞源：字母H像敵對雙方之間的一把雙頭劍5。從中我們不難看出，鑿求詞的書寫形式來探求語源并非僅漢語獨有。值得注意的是，李時珍在植物釋名時有很多都是比附字形、望文生義，造成誤釋。樟，其木理多文章，故謂之樟木一“樟2。按：此說誤。今樟木又名香樟，以濃重的香味為主要特點，植物全體均有樟腦香氣，可提取樟腦和樟油。樟，應猶獐、

9、鱆，取義于“有香氣。樟、獐，?廣韻?皆為“諸良切，平陽章。鱆，?字匯補?為“照昌切，聲韻相近，取義當同。鱆，即今章魚，以其肉肥厚香美、營養(yǎng)豐富而著名。明屠本畯?閩中海錯疏卷中鱗部下?：“鱆，腹內(nèi)有黃褐色質(zhì)，如卵黃，味皆美。明王世懋?閩部疏?：“莆人于海味最重鱆魚及寄生，鱆魚即浙之望潮也，形雖不雅，而味美于烏賊。獐，夏緯瑛考證：“獐，跟麝是相近的動物，有香栗子，其香雖不及麝，然也是麝香之類。名麝名麞，都是因其有香。樟樹的香氣甚著，而名樟，當然與動物之名獐是一樣的意思3。其木似檳榔而光利，故名桄榔(果三“桄榔子2)。按，此說未審。桄榔，猶閌閬、躿躴、阬閬，皆取義于高。遠古為同音詞khlang6。閌

10、閬，指高門。?說文新附門部?：“閌，閌閬，高門也。?玉篇門部?：“閌，閌閬，高門貌。?集韻唐韻?：“閬，高門也。躿躴為身長，身長即高。?玉篇身部?：“躴，身長貌。?集韻唐韻?：“躴，長身也?，F(xiàn)代四川話稱人高為躴長躴長。今皖歙方言稱人、物之高為“高郎郎7。?廣韻唐韻?：“躿，躿躴，身長。阬閬，高大。?睡虎地秦墓竹簡語書?：“阬閬強骯伉以視示強。釋文注釋：“阬音坑閬音浪，高大的樣子。桄榔，是棕櫚科高大喬木。?說文木部?：“桹，高木也。徐鍇?說文系傳?：“按，嶺南有桄榔，為木高；又，檳榔無柯，實生其端，其名皆取高木之義。段玉裁注：“此泛言高木謂之桹，非謂桄榔及檳榔也。段氏說桹不是檳榔，這是對的，檳榔

11、源于馬來語的pinang。而桄榔那么因高得名，跟閌閬、躿躴、阬閬同源。?后漢書西南夷傳夜郎?：“句町縣有桄桹樹，可以為面，百姓資之。李賢注引?廣志?云：“桄榔樹大四五圍，長五六丈，洪直?？梢?，“高大是桄榔樹的主要特征，也是其得名緣由。菰米，菰本作苽，茭草也。其中生菌如瓜形，可食，故謂之苽。其米須霜凋時采之，故謂之凋苽?；蛴灋榈窈纫弧拜悦?。按，清尹桐陽?爾雅義證?亦曰：“彫，凋也。其米須霜凋時采之，故謂之彫蓬。李暉對雕胡之“雕，亦同意李時珍的見解，指菰米要在霜凋時才采取，故稱凋，即雕；除了寒冷之意以外，李暉認為還兼有漢民族對少數(shù)民族壓迫的含義。因此“胡是胡人，在漢以后，胡人可泛指南方古代的少

12、數(shù)民族，詳細說，就是指楚地的苗族。8按：雕胡，即菰米。本作雕苽。“雕胡之“雕釋為“凋，“胡釋為“胡人，誤。?周禮天官膳夫?：“凡王之饋食用六谷。鄭注：“六谷，稌、黍、稷、粱、麥、苽。苽，雕胡也。?周禮太宰職?：“以九職任萬民，一曰三農(nóng)，生九谷。鄭司農(nóng)曰：“九谷，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麥。鄭注：“玄謂，九谷無秫、大麥而有粱、苽。?說文艸部?：“苽，雕胡。一名蔣。從艸瓜聲。段注：“各本胡字作苽。古胡切，五部?！昂鷳恰捌偟寞B韻通假，故雕苽也可寫作雕胡，“胡與胡人無關(guān)。“雕苽雕胡一詞的造詞方式同雀麥、燕麥一樣，指水禽及鳥類喜食的谷類植物?！暗癖玖x為猛禽，?玉篇隹部?：“雕，鷲也。能食草。雕

13、是水禽，除食肉也食草?！暗衿傊暗駪c“雀、“燕一樣，泛指水禽及鳥類。另菰米又稱雁膳，可佐證。?管子地員篇?：“弘土之次曰五殖，五殖之狀，甚澤以疏其種雁膳，黑實。游修齡指出：“?地員篇?所稱黑實，當然就是菰米，菰米又稱雁膳。秋天菰米成熟時，也正是北雁南飛到長江流域一帶湖泊沼澤沮洳越冬的時候，這時的菰米正好成了南雁的膳食，故稱雁膳?！懊绹倏迫珪险f美洲菰米是水禽及鳥類喜食的植物，可見這是中外共有的現(xiàn)象9。2錯用聲訓宋子然曾說：“探求名物的來源是聲訓的一種特殊作用10?？梢哉f，聲訓法是漢語語源研究中歷史最悠久、使用最廣泛的一種溯源法，它簡便靈敏，隨時隨地都可以使用，在推源詳細事物的得名之由、探求

14、個別語詞的音義來源時，每每有新的發(fā)現(xiàn)。從?說文?開場，利用聲訓來研究植物命名之由的方法就已經(jīng)存在，并發(fā)揮了極大的作用。例如?說文麥部?：“麥，芒谷，秋種厚埋，故謂之麥。此釋精審。但是，運用聲訓釋名的主觀隨意性很大，“且聲訓之法任取一字之音，傅會說明一音近字之義，那么事有出于偶合，而理難期于必然11。因此在植物釋名中產(chǎn)生了許多錯誤。桐，桐華成筒，故謂之桐木二“桐2。按：?集韻東韻?：“桐，輕脫貌，通作通。夏緯瑛說：“桐之木材輕脫，故名桐耳3。此說是。今泡桐屬植物，如泡桐、白桐等，其木材輕軟平整，扣之其聲宏邁，可為琴瑟。?中國高等植物圖鑒?：“材供制造器具用，古時用以制琴12。故?詩鄘風定之方中?

15、有云：“椅桐梓漆，爰伐琴瑟。李氏以“筒對釋“桐，謬也。楊，楊枝硬而揚起，故謂之楊木二“柳2。今按：楊，猶陽、暘、鍚、鰑、，上古音同，取義于“赤。陽，太陽，日光，亮堂。?說文部?：“陽，高明也。段玉裁注：“闇之反也。?詩小雅湛露?：“匪陽不晞。毛傳：“陽，日也。?詩豳風七月?：“我朱孔陽。毛傳：“陽，名也。暘，日出。?說文日部?：“暘，日出也。鍚，赤色之銅。?廣雅釋器?：“赤銅謂之鍚。?廣雅釋魚?：“鱺鰑，鲖也。王念孫疏證：“?玉篇?、?廣韻?并云：鰑，赤鱺也。鰑之言陽，赤色著明之貌。?豳風七月?篇：我朱孔陽，傳云：陽，明也。?釋器?云：赤銅謂之鍚，聲義亦同。鰑，黑紅色。?說文黑部?：“鰑，赤黑

16、也。從黑，昜聲，讀假設煬。楊，為赤莖柳。?爾雅釋木?：“楊，蒲柳。陸佃?埤雅?卷十三“楊：“今有黃白青赤四種。赤楊霜降那么葉赤，理材亦赤。清繆楷?爾雅稗疏?：“陸機?詩疏?：蒲柳有兩種：皮正青者曰小陽，其一種皮紅者曰大陽。是楊柳本以皮紅得名，而皮青者亦名之也。?廣雅?：赤銅謂之鍚。?玉篇?：鰑，赤鱺也。并音同而義通。是楊以枝條皮赤色為特征，故名楊。胡豆，豌豆也。其苗柔弱宛宛，故得豌名谷三“豌豆2。3誤以修辭義為命名義在討論古漢語植物命名義的時候，還存在這樣一種錯誤情況，即將命名義與文學作品中植物詞諧音雙關(guān)所表示的修辭義互為混淆，這種釋名錯誤可概括為“誤以修辭義為命名義。這與誤用聲訓相似而不完全

17、一樣的錯誤現(xiàn)象，沈兼士在其?聲訓論?中就把這類“諧音寓意的古訓材料稱為“貌似聲訓而義類未必相近者13。?周禮?外朝之法，“面三槐，三公位焉。吳澄注云：槐之言懷也，懷來人于此也?！巴醢彩屧疲骸盎比A黃，中懷其美，故三公位之。木二“槐2按，李時珍以“懷來解釋“槐之命名之義，錯。?周禮秋官朝士?：“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眾庶在其后。棘，即酸棗樹，紅心，外面枝上多刺。植棘，是說孤卿大夫?qū)μ熳右艺\，能直諫。為什么植槐？鄭玄注：“槐之言懷也，懷來人于此，欲與之謀。原來，槐與“懷諧音雙關(guān)，天子懷來人三公，想跟他們一起

18、商議天下大事。顯然，“槐之言懷并不是說“槐的命名義為“懷，而是借“槐音來把“懷有才能的人來商討大事的言外之義表達出來，是一種修辭手段，故為修辭義，不是命名義。藻乃水草之有文者，干凈如澡浴，故謂之藻草八“水藻2。按，以“澡員釋“藻得名之由顯然錯誤。?詩召南采蘋?：“于以采蘋？南澗之濱。于以采藻？于彼行潦。鄭玄箋：“古者婦人先嫁三月，祖廟未毀，教于公宮；祖廟既毀，教于宗室。教以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蘋之言賓也，藻之言澡也，婦人之行尚柔順，自干凈，故取名以為戒。孔穎達疏：“蘋之言賓，賓，服也，欲使婦人柔順服從。藻之言澡，澡，浴也，欲使婦人自潔清。為什么女子出嫁前三月要采蘋、采藻來祭祀祖先？原來，“蘋跟“

19、賓諧音雙關(guān)，于是產(chǎn)生出賓服之義；“藻跟“澡諧音雙關(guān)，于是產(chǎn)生出潔清之義。女子采此二物以為祭物，是在祖先面前承諾：出嫁后要尚柔順，自清。可見，是借“藻表“婦人自潔清的意思，是一種雙關(guān)修辭義，不是命名義。鄭玄所說的“取名以為戒，是說取某事物已有之名來與語言中另一同音之詞諧音，以收到戒備的作用，即諧音寓意，并不是指為某一尚無稱謂的事物來“取名。植物名的修辭義是在其命名義和概念義的根底之上產(chǎn)生的，也就是說，修辭義屬于語用范圍內(nèi)，命名義與概念義屬于詞匯范圍內(nèi)，它們應是一種流與源的關(guān)系。假如把植物名的修辭義誤解作命名義，就本末倒置了。這種植物名所代表的修辭義，或者說象征文化義在古漢語中比比皆是。漢樂府詩?

20、上山采蘼蕪?：“上山采蘼蕪，下山逢故夫。蘼蕪又名文無、當歸?！爱敋w寓“當歸還之義。宋羅愿?爾雅翼?卷二“蘼蕪條：“案崔豹?古今注?：牛亨問董仲舒曰：將離相贈以芍藥者何？答曰：芍藥，一名可離，故將別以贈之，猶相招贈以文無。文無一名當歸也。文無蓋即蘼蕪，以夫當歸，故下山逢之爾，如藁砧刀頭之義也。然今當歸自是一種，非蘼蕪之類。唐本注云：當歸有兩種，一似大葉芎，一似細葉芎，惟莖葉卑下于芎也。然那么古亦以蘼蕪為當歸矣。芍藥，一名可離，寓離別之義。?詩鄭風溱季?：“維士與女，伊其將謔，贈之以勺藥。鄭箋：“其別那么送女以勺藥，結(jié)恩情也。陸德明?釋文?卷第五：“芍藥，香草也。?韓詩?云：離草也，言將離別贈此草

21、也。羅愿?爾雅翼?卷三“芍藥條：“芍藥花之盛者，當春暮袚除之時，故鄭之士女取以相贈。董仲舒以為將離贈芍藥者，芍藥一名可離，猶相招贈以文無，文無一名當歸也。然那么相謔之后，喻使去爾。由此可知，蘼蕪與芍藥所表現(xiàn)出來的文化義，都是其別名“當歸與“可離諧音所產(chǎn)生的。我們當然不能因當歸即蘼蕪有此文化義，就將其命名緣由說成是“當歸還，也不能將可離即芍藥釋名為“離別。此外，李時珍對傳統(tǒng)語源學中的一些糟粕不能很好的鑒別，引用了許多錯誤的說解，包括王安石的?字說?。另外，李時珍對植物名外來詞的解釋大部分是錯誤的，這也反映出他在這方面的欠缺，例如解外來詞“阿魏為“夷人自稱曰阿，此物極臭，阿之所畏也。釋“阿芙蓉為“

22、阿，方音稱我也。以其花色似芙蓉而得此名。對于一些植物命名的討論往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例如“榅桲，李時珍言：“榅桲性溫而氣馞，故名。他不知“榅與“桲連言常表“香義，并不訓為“性溫。再如“厚樸釋名：“其木質(zhì)樸而皮厚。對于“樸本身有“木皮之義，李時珍卻不知，誤將偏正構(gòu)造的“厚樸看作結(jié)合式。但名物考證，尤其是漢語植物命名探求在語言學界是公認的難題。東漢劉熙的?釋名?是一部專門探求命名理據(jù)的書，但其間未涉及動植物名。對此，王先謙曾明確解釋：“動植之物，字多純聲，此名無可釋者也14。章太炎在?文始略例?中也說：“?爾雅釋草?以下六篇，名義不能備說故孳乳之文多闕15。盡管植物命名考證存在著諸多困難，但李時珍能關(guān)注語詞的音義聯(lián)絡，并能結(jié)合植物形態(tài)、物性來說解命名，這已使名物訓詁的方法趨于科學化。據(jù)統(tǒng)計，?本草綱目?收有植物正名827個不包括附錄中的，異名2272個，直接解釋或引用別人解釋的植物名共有886個，其中有583個是可信或可論證的，可信率到達65.8%。這個比例對于植物命名研究來說是非常了不起的。正如明末方以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