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PAGE PAGE 16【英文標題】CommodityproductionandmarketbenefitofspecializedpeasanthouseholdsinHanDynasty【內容提要】隨著商品經濟的發(fā)展，漢代在畜牧業(yè)、漁業(yè)、林業(yè)和園圃業(yè)等領域中，都出現了專業(yè)戶。他們所進行的商品化生產，由于規(guī)模大、數量多，具有較高的生產技術和管理水平，故市場經濟效益好，可與“千戶侯等”。【英文摘要】Therewerehouseholdsarisinginthefieldoflivestockhusbandry，fishery，forestry，gardenhusbandryetcinHanD

2、ynastywithdevelopmentofcommodityeconomy.Thehouseholdswhoworkedonthecommodityproductionhadgotagoodmarketbenefitandanequalpositionwith“themarquiswhoholdingonethousandhouses”becausethecommodityproductionwaslargeinscale，muchinquantityandthemenhadgoodskillsofproductionandhighlevelofmanagement.【關鍵詞】漢代/專業(yè)農

3、戶/商品生產/市場效益HanDynasty/specializedpeasanthouseholds/commodityproduction/marketbenefit研究商品經濟，應當重視商品生產的考察。所謂商品生產，就其本來意義而言是指：“物品生產出來不僅是為了供生產者使用，而且也是為了交換的目的。就是說是作為商品，而并不是作為使用價值來生產的?！保ㄗⅲ厚R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381頁。）商品生產有不同的歷史形態(tài)，有不同的門類分工和數量特征。秦漢時期，自然經濟雖然在總體上具有強大的地位，但隨著社會分工的擴展，生產力的提高，產業(yè)結構的調整，在農業(yè)領域中，越來越多的產品進入流通過程與市場發(fā)生

4、聯系。本文僅就從事畜牧業(yè)、漁業(yè)、林業(yè)、園圃業(yè)等方面的專業(yè)農戶之商品生產及其利潤率、或市場營銷后的經濟效益作些初步探討。一畜牧業(yè)在古代農業(yè)經濟中占有重要地位。秦漢時期，西部、北部邊郡，地廣民稀，水草豐美，具有發(fā)展畜牧業(yè)的良好條件。如史記貨殖列傳說：“龍門、碣石北，多馬、牛、羊。”“天水、隴西、北地、上郡與關中同俗，然西有羌中之利，北有戎翟之畜，畜牧為天下饒?！睗h書地理志亦說：“自武威以西地廣民稀，水草宜畜牧，故涼州之畜為天下饒?！睗h代在西、北地區(qū)，除大量官營畜牧業(yè)外，也有民間的私營畜牧業(yè)。隨著畜牧業(yè)基地擴大，畜牧經濟普遍發(fā)展，當時有些地方涌現出了以畜牧經營為主的個體專業(yè)大戶，如據記載：“烏氏倮畜

5、牧，及眾，斥賣，求奇繒物，間獻遺戎王。戎王倍其償，與之畜，畜至用谷量馬牛?！保ㄗⅲ菏酚浘?29貨殖列傳、漢書卷91貨殖傳。）“班壹避墜于樓煩，致馬牛羊數千群故北多以壹為字者。”（注：漢書卷100上敘傳。）“（橋姚乘官府斥開邊塞之機，恣其畜牧）已致馬千匹，牛倍之，羊萬頭，粟以萬鐘計?！保ㄗⅲ菏酚浘?29貨殖列傳。）“卜式者，河南人也式入山牧十余歲，羊致千余頭，買田宅?！保ㄗⅲ簼h書卷58卜式傳。）“（馬援）因地處田牧，至有牛馬羊數千頭，谷數萬斛。”（注：后漢書卷24馬援傳。）漢代畜牧業(yè)戶生產有幾個特點：首先，地區(qū)分布不斷擴大，由西北逐漸向中原延伸。受周代以來的長期影響，使中原的一些地方亦開始發(fā)展畜

6、牧業(yè)。如史稱：冀州“畜宜牛羊”，豫州、兗州“畜宜六擾?！奔催m合于馬、牛、羊、豬、犬、雞等六畜的牧養(yǎng)。二是畜牧生產的品種、類別有發(fā)展。除馬匹之外，還有牛、羊、驢、騾等。驢、騾是秦代之前中原所沒有的品種，被視為“奇畜”。西漢中期后，乃“騾、驢、馲駝，銜尾而入，騨騱騵馬，盡為我畜”（注：鹽鐵論力耕篇。）。再者，當時畜牧專業(yè)戶生產的規(guī)模大，數量多。有的“畜至谷量牛馬”，有的“馬牛羊數千群”，有的“馬牛羊數千頭”。漢武帝太初年間，為征伐大宛，發(fā)兵六萬人出敦煌，“并有牛十萬，馬三萬匹，驢、騾、橐以萬數”（注：漢書卷61李廣利傳。）。這眾多的牲畜，除官養(yǎng)的之外，有不少當是來自民間的私養(yǎng)。還有一點，就是專業(yè)戶

7、經營的目的明確，它不是生產自給，而是為了出賣，通過交換獲利。如烏氏倮，擅長“畜牧”，將其牲畜“斥賣”之，購“求奇繒物”，乘間以獻戎王。卜式畜養(yǎng)“羊致數千頭”后，再“買田宅”。可見，他們的畜牧經營是一種商品生產。當時有“馬儈”“牛儈”等畜牧經紀人，也說明畜牧的商品化走向業(yè)已明顯。馬牛在畜牧類中有特殊地位和重要的經濟價值。史稱：“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保ㄗⅲ汉鬂h書卷24馬援傳。）“牛乃耕農之本，百姓所仰，為用最大，國家之為強弱也?！保ㄗⅲ禾接[卷837引風俗通。）又云：“匹馬，匹牛，居則以耕，出則以戰(zhàn)?！保ㄗⅲ簳x書卷26食貨志。）當時，由于邊郡長期戰(zhàn)爭，發(fā)展騎兵需要馬匹；駕車運輸和使用犁耕

8、需要“服?！?；而祭祀肉食需要用羊。所以馬、牛、羊等成為漢代的大宗商品，買賣現象極為普通。如據漢簡記載：“元延二年七月乙酉，居延令尚丞忠，移過所縣道河津關遣亭長王豐以詔書買騎馬酒泉”（注：居延漢簡甲乙編1703A。）；“書曰：大昌里男子張宗責居延甲渠收虜隧長趙宣馬錢凡四千九百二十”（注：居延漢簡甲乙編2291，2292。）；“已校左部中曲候令史黃賞以私財買馬一匹”（注：敦煌懸泉漢簡釋粹，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131頁。）；“建設丞行為郡買馬”（注：湖北江陵鳳凰山9號漢墓木牘、竹簡，見李均明等散見簡牘合輯，文物出版社1990年版，第64頁。）；“昭三年三月中賣牛一肩水金關”（注：居延漢簡甲

9、乙編1161。）；“出二百五十買羊一”（注：居延新簡E、P、T、51：22。）。從居延漢簡所見，當時市場上“買馬”、“買騎馬”、“買牛”、“買馬?！?、“買羊”的記載不少，說明買賣頻繁。漢代，有關馬牛等畜牧的市場價格記載不一，往往因時因地各異。就總體而言是邊郡價格低于內地。邊郡馬價，據居延漢簡甲乙篇記有“用馬五直二萬”（3735），“其平宗馬直七千”（3735）。流沙墜簡有“一馬直九千”（注：流沙墜簡卷2屯戍叢殘考釋簿書類簡五十六考釋。）者。是知，每匹馬在4000至9000之間。而內地馬價，在戰(zhàn)亂或災荒年間，乃暴漲至一匹數萬到數十萬錢，甚至“馬一匹值百金”，事見史記平準書、漢書武帝記、后漢書杜林

10、傳、后漢書靈帝記等文獻記載。牛的價格，一般比馬價較低。居延漢簡記有“用牛二，直五千”，“服牛二，六千”（241B，3735）。每頭2500至3000錢。而九章算術記的牛價，乃分別為1200、1800、3700錢。羊價，據居延漢簡記有：“羊二頭，直五百”，“出羊一頭大母子種從君巨買賈泉九百”，“出羊一頭大母勒君兄買泉千”，“出二百五十買羊一”。（E、P、T、51：223）九章算術：“羊一直金二十一分之二十”，“羊價五百”，“羊價一百五十”等，每頭分別為250、500、150錢。從馬牛羊的價格觀之，各地相差懸殊較大。為便于衡量畜牧專業(yè)戶的經濟效益，現依中等價格計算，假若馬一匹為7000錢，牛一頭為

11、3000錢，羊一頭250錢。則有“馬千匹，牛倍之，羊萬頭”的橋姚，共計收入可達1650余萬錢。其資產多到驚人！至于有“馬牛羊數千群”的班壹和“畜至用谷量馬?！钡臑跏腺溃湫竽脸鍪酆螅@利當更為可觀。此外，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中，做了另一種測估方法。他說，擁有“陸地牧馬二百蹄”、“牛蹄角千”、“千足羊”者，“與千戶侯等”，即除去成本百萬，年利收入20萬錢。在其中的價格測算上，雖然和我們上面列舉的例證略有不同，但這同樣說明畜牧專業(yè)戶的馬牛羊，通過市場經銷扣除畜牧稅后，仍有很大的經濟效益，即投資100萬能獲利潤20萬錢。二漁業(yè)是古代農業(yè)的重要組成部分。秦漢時期，在我國的東南沿海、江南、巴蜀和黃河流域

12、的中原地區(qū)，有豐富的漁業(yè)資源。漢書地理志說：“上谷至遼東有漁鹽棗栗之饒”，“齊地通漁鹽之利”。鹽鐵論通有：江漢地區(qū)有“三江五湖之利”和“云夢之饒”。不僅自然水域中有大量的魚類，而且人工養(yǎng)魚也比較發(fā)達，當時利用蓄水陂塘養(yǎng)魚的情況日益增多。例如：漢襄陽侯習郁，“依范蠡養(yǎng)魚法作大陂”，陂中“常出名魚”（注：水經注沔水注。）。東漢鄧晨任汝南太守時，復興鴻隙陂，“起塘四百余里，數年而立”，使“魚稻之饒，流衍他郡”（注：后漢書卷15鄧晨傳。）。和帝永元中，豫章太守張躬筑塘以通南路，兼遏贛江洪水，結果“魚甚肥美”（注：水經注贛水注。）。此外，利用稻田養(yǎng)魚的情況，在四川畫像磚石中也有充分的反映。隨著漁業(yè)生產的

13、發(fā)展，漢代除官營之外，民間養(yǎng)殖、捕撈、及販賣魚類的專業(yè)戶漸為常見。如據記載：“水居千石魚陂”。注引正義曰：“言陂澤養(yǎng)魚，一歲收得千石魚賣也?！保ㄗⅲ菏酚浘?29貨殖列傳及注。）“楚越之地通魚鹽之貨，其民多賈?！保ㄗⅲ菏酚浘?29貨殖列傳。）“（建武三年）甲渠令史華商，尉史周育當為候粟君載魚之觻得賣?！保ㄗⅲ骸敖ㄎ淙旰蛩诰熆芏魇隆贬屛?，文物1978年第1期。）漢代專業(yè)漁戶的生產有突破性進展。當時漁業(yè)產地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江漢、巴蜀、中原等地區(qū)，而邊郡屯田區(qū)隨著水利的興修也有一定發(fā)展，說明漁業(yè)分布地區(qū)較廣。其時，漁業(yè)生產技術已有進步，漁民逐漸積累了一些漁業(yè)生產的知識。漢代文獻中有不少關于魚

14、類生活習性的記載。史記樂書：“水煩則魚鱉不大”。貨殖列傳：“淵深而魚生之”。論衡龍?zhí)撈f：“魚食于濁游于清”。同書答佞篇：“魚鱉匿淵，捕魚者知其源”。鹽鐵論輕重篇也說：“水有猵而池魚勞”。不僅對魚類的生活環(huán)境和活動規(guī)律有一定的了解，而且對保護魚類的自然資源十分重視。政府也采用過相應的政策措施。如秦律田律規(guī)定：“春二月毋毒魚鱉”。鹽鐵論說：“鳥獸魚鱉不中殺不食”。強調注意漁期和不得濫捕的重要性。同時，漁業(yè)生產工具和漁法方面也有新的進步。如淮南子說林訓中有“釣者靜之，罛者扣之，罩者抑之，罾者舉之，為之異，得魚一也”的記載。由于善于養(yǎng)殖和捕撈漁法多樣，故生產規(guī)模大，魚類品種不斷增多。如據漢人許慎說文

15、解字所記的魚類名稱多達七、八十種。其中包括鮒、鲅、鮊、鮐、鲖、鮫、鮮、鯉、鱺、鯇、鲯、鰥、鰩、鰻、鳙、鯀、鱖、鱔、鱗、鮑、鯫等等。這些魚類，有的產自沿海的會稽、齊魯、樂浪等地；有的產自內地的江河、湖泊及陂塘之中，來源廣泛。漢代專業(yè)漁戶的經營方式，有的只搞魚類的商品生產，他們“不窺市井，不行異邑，坐而待收”（注：史記卷129貨殖列傳。）。有的乃實行產、銷兼營，或將產品長途販運。如前引甲渠令史華商、尉史周育當為候粟君載魚5000枚運往觻得出賣，就是例證。候粟君的5000頭魚，在運行前的估價是“四十萬錢”，折算每頭80錢，而到了觻得后實際只賣了32萬錢，其中還包括有一頭黑牛的價錢。若除去牛錢，則魚尚

16、未賣到20萬錢，大約每頭40錢。這表明經營魚產品，有時未能達到預期目的，但通常仍獲利較大。魚類自來為人們所喜食。由于專業(yè)漁戶的產品源源不斷地投向市場，魚類成為交易的重要商品，民間魚食比較普遍。如史記貨殖列傳云：巴蜀、江南等地，“民食魚稻”、“飯稻羹魚”。漢書五行志：“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鹽鐵論通有篇也說：“萊黃之鮐，不可勝食”，“江湖之魚不可勝食”。西北地區(qū)雖然江河湖泊較少，但邊郡吏卒及平民也常食魚，如據居延漢簡：“鮑魚百頭”（2363）；“出魚三十枚直百贏”（27426A）；“余五千頭宮得魚千頭在吳夫子含復之海上不能魚”，“鹵備幾千頭魚千食相?！保?209）可見在邊郡，魚產品的消費量也

17、很大。漢代各種魚類的價格，文獻記載甚為疏落，難于分類一一列舉，這里只能就現有資料說明大概。據陶朱公養(yǎng)魚經云：“夫治生之道，水畜第一，水畜所謂魚池也。以六畝地為池求懷子鯉魚長三尺者二十頭，牡鯉魚長三尺者四頭至來年二月，得鯉魚長一尺者十萬五千枚，三尺者四萬五千枚，二尺者萬枚，枚直五十，得錢一百二五萬（威）王乃于后苑治池，一年得錢三十余萬?！保ㄗⅲ糊R民要術卷六。）這“枚直五十”錢，似乎只是大小鯉魚之平均價，未明每斤市價多少？所以還是不太精確，這只能當作參考系數。但史記貨殖列傳說的相對具體一些，其中講到：“通邑大都鮐鮆千斤，鯫千石（注：按：“鯫千石，”這個“千石”二字，疑為衍文，據漢書無此二字。）鮑千

18、鈞”，可比“千乘之家”。即一年利潤在20萬以上。正義云：“鮐鮆以斤論，鮑鯫以千鈞論，乃其九倍多。故知鮐是大好者，鮑是雜者也?！泵F之鮐鮆以斤論，千斤的總值（含成本利潤）是120萬，一斤則1200錢，其價甚高。而“雜小魚”，鮑魚即咸魚，以千鈞論，千鈞總值120萬，每鈞1200錢，每斤40錢，其價較低。依此推算，“水居千石魚陂”，若每年千石魚塘收貴價魚類167斤，或賤價魚類167鈞，乃可獲取純利20萬錢（注：參見陳連慶：史記貨殖列傳所記的西漢物價，中國古代史研究，吉林出版社1991年版，第333頁。）。所以，除特殊情況外，此等專業(yè)漁戶的資產雄厚，其經濟實力可以和封君比富。由于漁業(yè)生產獲利甚豐，故到

19、西漢中期，統(tǒng)治政權為擴大財源、充實國庫，曾一度將漁業(yè)稅提高了3倍，結果“加海租，魚不出”（注：漢書卷24食貨志。），造成了漁業(yè)生產下降。同時漢政權“禁民二業(yè)”的政策，也使?jié)O業(yè)的發(fā)展速度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因此我們考察這一問題時，既要看到漢時漁業(yè)有相當的發(fā)展，但也要看到還存在著影響發(fā)展的消極因素。三林業(yè)也是古代重要的生產部門。秦漢之時，在西北、關中、巴蜀及江南等廣大地區(qū)，有許多自然林，竹木密茂。據漢書地理志、漢書溝洫志等記載：當時的天水、隴西，“山多林木”。巴蜀有“山林竹木蔬食果實之饒”。秦嶺山脈的西端有“褒斜林木竹箭之饒”。吳、楚之地有“江漢川澤山林之饒”。在此同時，人工植樹造林也多，且分布的

20、范圍相當廣泛。如漢書賈山傳說：秦代“為馳道于天下，東窮燕、齊，南極吳、楚，江湖之上，瀕海之觀畢至。道廣五十步，三丈而樹，厚筑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后漢書百官志：“樹桐梓之類列于道側”。不僅內郡的道旁路側種樹，而且在西北邊郡也營造了綠色長城。如漢書韓安國傳說：“蒙恬為秦侵胡，辟數千里，以河為竟，累石為城，樹榆為塞，匈奴不敢飲馬于河”。西漢時，這條人工榆樹林帶又有擴展，所謂：“廣長榆，開朔方，匈奴折傷?！保ㄗⅲ簼h書卷45伍被傳。）除這些大規(guī)模的人工植樹造林外，其他如田頭、陵墓、苑圃、庭院等也都有零星的林木栽植。隨著林木采伐與種植的日見益增，其中商品性經營也有一定程度的發(fā)展。在漢代，有些人專門

21、從事竹木的商品生產與經銷活動。史稱：“山居千章之材渭川千畝竹”（注：史記卷129貨殖列傳。）?！敖现?、竹箭待商而通”（注：鹽鐵論本議。）。“夫梓豫章，所出殊遠，又乃生于深山窮谷，經歷山嶺，立千丈之高，百丈之谿，傾倚險阻，崎嶇不便，求之連日然后見之，伐斫連日然后訖，會眾然后能動擔，牛烈然后能致水，油潰入海，連淮逆河，行數千里，然后到洛東至樂浪，西至敦煌，萬里之中，竟相用之?！保ㄗⅲ和醴簼摲蛘摳〕奁?。）這些史實反映了漢代竹木的生產和銷售情況，江南的楠梓，豫章的梗楠，均屬于名貴木材?？撤ブ螅按潭ā?，長途跋涉，行數千里，運到洛陽，將它做成棺木后，又運往樂浪、敦煌各地出賣。這種產銷結合，

22、長途販運，要消耗巨大勞動量方可完成生產經營，此當是林木專業(yè)大戶所為。在長期的實踐中，人們對林業(yè)生產積累了不少經驗，政府也比較重視林業(yè)資源的保護。如秦律田律載：“春二月，毋敢伐木山林。”“不夏月，毋敢夜草為灰?！被茨献又餍g訓云：“草木未落，斤斧不得山林?！边@表明當時對于森林資源的開發(fā)、利用已有一定認識。再者，有關林木采伐技術也逐步提高，史稱：“伐大木非斧不克”（注：淮南子伐山訓。）。不僅采伐工具主要使用鐵制斧頭，有利于提高生產效率，而且在林業(yè)生產過程中，已采取了人力、畜力、車載、水運等多種運輸形式（注：林劍鳴等：秦漢社會文明，西北大學出版社1985年版，第73頁。）。隨著林業(yè)生產力較前進步，故有

23、些地方的竹木產品豐富。如鹽鐵論通有篇說：“隋唐之材，不可勝用?！绷謽I(yè)產品用途廣泛。大凡建筑、造船、器物制造、燃料等不可或缺，特別是木材的社會需求量很大，因此它成為漢代市場上的大宗商品之一。當時，不僅木材缺乏的鄒、魯、梁、宋等內郡需要引進木材，就是西北邊郡也有木材買賣的記載。如據居延漢簡甲乙篇：“子麗足下過客五人不叩頭謹因言子麗為賣材至今未得蒙墾使者叩頭材賣三百唯子麗決賣之今霍回又還去唯子麗?！保?4228A）漢代竹木市場的價格，文獻記載不一。據九章算術卷二粟米云：“今有出錢一萬三千五百，買竹兩千三百五十個，問個幾何？答曰：一個五錢四十七分之三十五?！庇帧敖裼谐鲥X五百七十六，買竹七十八個，欲其大

24、小率之，問各幾何？答曰：其四十八個，個七錢。其三十個，個八錢。”是知每根竹的價，分別為5錢、7錢、8錢之間。但司馬遷在貨殖列傳中又說：“木千章，竹竿萬個”，可比“千乘之家”。依此推算，則擁有“木千章”，即千根大木材的人和擁有竹竿萬個的人，除去成本，一年可獲利20萬錢，每根大木材200錢，每根竹竿20錢。這說明從事竹木的商品生產，也可取得較好的經濟效益，能與“千乘之家”相比。四園圃業(yè)，包括樹果、種菜等，在我國古代農業(yè)經濟中有著久遠的歷史傳統(tǒng)。春秋戰(zhàn)國時期，園圃生產已漸趨普遍。論語載樊氏“請學為圃”，孔子辭以“吾不如老圃”。足證其時已有專營園圃的農民。史記商君列傳載趙良勸商君“何不歸十五都，灌園于

25、鄙”。管子輕重甲說齊“北郭之氓”往往“以唐（場）園為本利”。這均說明當時園圃業(yè)已為習見，且成為城郊貧民的一種謀生之道。迄至秦漢時期，隨著整個農業(yè)生產力的提高，園圃業(yè)的商品生產得到了進一步的發(fā)展。如據史記貨殖列傳的記載，當時在安邑種有“千樹棗”，燕、齊有“千樹栗”，蜀漢、江陵有“千樹桔”，還有些地方種有“千畝卮茜、千畦姜韭”等等。除了這些概括性的記述之外，還可列舉幾個園圃專業(yè)戶的具體例證：“召平者，故秦東陵侯。秦破，為布衣，貧，種瓜于長安城東，瓜美，故世俗謂之東陵瓜?！保ㄗⅲ菏酚浘?3蕭相國世家。）“（李衡在武陵）種柑桔千樹，臨死敕兒曰：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責汝衣食，歲上一匹絹，亦可足用矣。吳末

26、，柑桔成，歲得絹數千匹?！保ㄗⅲ糊R民要術序；又吳志孫休傳永安元年注引襄陽記略同。）漢代園圃生產的地域范圍比先秦時期擴大，當時不僅各內郡的農業(yè)區(qū)，有“桔柚之鄉(xiāng)”，“棗栗之饒”，“果布之湊”，“園圃之利”。就是邊郡新開發(fā)的農業(yè)區(qū)，也有韭、葵、姜、芥等蔬菜的種植，園圃業(yè)同樣得到某種程度的發(fā)展。司馬遷在貨殖列傳中，列舉與“千戶侯等”的產業(yè)部門，其果木生產以“千樹”計，蔬菜和其他園圃生產以“千畝”、“千畦”計，表明專業(yè)性的生產規(guī)模較大。不僅如此，當時園圃作物的種類也多。如，果物產品方面有棗、栗、桔、橙、楊梅、李、桃，梨等。蔬菜類有黃瓜、大蒜、姜、韭等。當然，各城郊區(qū)當是園圃業(yè)經營的集中之地。漢代城市發(fā)展很快，到西漢末，全國縣級城市有1587個，城市人口有1056萬，約占當時全國總人口5960萬的17.7，隨著城邑人口增多，城市居民日常需要的瓜果蔬菜消費，很大一部分要靠園圃專業(yè)戶提供。所